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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洛放下手中的玉卷,脸色阴沉不定,沉声道:“除了他之外呢?!”
那身着黄金甲胄的将军道:“据说,他把神鬼古道给斩断了,并且放出了忘枯山庄的北宫伯玉,此时正向炎京城而来,估计会大开杀戒!”
赵洛眯眼沉默了半响,期间将军担忧的说道:“自六公主升仙以后,元极宗倒是对臣伸出个橄榄枝,只不过微臣担心,元极宗到底靠不靠得住,若是请元极宗的上仙来助,会不会赔了夫人又折兵?”
听这话,赵洛攥拳沉吟,说道:“亮底牌吧,先礼后兵,良儿不是与那李观音有些关系吗,先将他从天牢放出来,会会那李观音,实在不行了,再去岐山鬼市,这一次,恐怕只有将李观音杀掉,其他众势力才会安慰,反之则会使我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将军在原地顿了顿,拧着眉头道:“暮良太子为人正直,只怕,暮良太子不肯。”
赵洛铁着脸道:“朕把宝座让给他,他肯不肯?”说到这里,他仿佛一时间苍老了很多岁,感慨道:“只要大炎帝国存在就好了,否则,朕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身着黄金甲胄的将军不再言语,立即退去,办他该办的事情去了。
若是李观音在此,肯定会因两人的对话而惊讶,并且他会想,原来岐山鬼市的背后,是整个大炎帝国!
这个时候,李观音三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悬壶堂的门前。
堂内正在忙活的郭晋飞第一个看见了李观音,于是一声哎呦喂,他便火急火燎的射了过来。
只是,他这命运可够悲惨的,李观音身旁的苏渔矶以为这是个什么物体,于是轻轻一扫手臂,郭晋飞就真的如他名字中最后一个字一般,飞出去了,砸在了堂内的柜台上,使得一些学徒赶紧跑了过来,对着苏渔矶就怒眉相向,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这是,唵?!到底怎么了这是,怎么还打人呢,瞧把我们家掌柜打的,打吐血了都,腮帮子也肿了,欺负人不是这么欺负人的吧,呀,你以为你长得带劲就可以随便欺负人了是不,嘿,你长得这么带劲,还真就能随便欺负人。
没办法,悬壶堂的学徒们伙计们不妥协也没用,苏渔矶轻轻一扫手臂,那威力,别提了!
好不容易,郭晋飞从柜台上起来了,单手扶着自己的小蛮腰,一瘸一拐的向李观音再次手来,一边向这边走一边满脸的幽怨:“苏渔矶,您这见面礼给了,是不是太重了点,是不是太重了点?”说着,他看向苏渔矶旁边的陈鱼鱼,赖皮道:“不行啊这,陈鱼鱼你得给我做主,我郭晋飞怎么说现在也是堂堂一掌柜,大庭广众之下被苏渔矶这一小女子如此调戏,像话吗这,传出去我还活不活了,活不活了?”
陈鱼鱼白了郭晋飞这活宝一眼,冷笑道:“我劝你眼下还是别先过来了,对,就停在那里,千万别在往这边走。”说着,她横了旁边的苏渔矶一眼,怨气道:“这货现在不正常,除了李观音,六亲不认,你还是别自找苦吃了。”
郭晋飞这时已经发现了苏渔矶的不正常,挑眉道:“什么情况这是?”
李观音扭头看了一眼正在敌视着郭晋飞的苏渔矶,平静的看向郭晋飞,淡淡道:“后堂去说吧。”
郭晋飞一脸狐疑,不过之前这半年发生的事情,他也全然知道,所以也就没再好奇的问什么,直接将两旁的学徒和伙计安抚下来,然后就带着李观音等人去了后堂。
第195章 :天牢内的暮良太子()
“呼!”
“呼!”
“呼!”
未走到后堂,李观音便听到一阵打拳的声音,扭头看去,原来是阿鼻在花园里练功,并且练的有模有样,虎虎生风。
他长大了许多,只是脸色不太好,有些病态,而且,眼神里透露出一些不是他这个年龄该表露出的杀意。
对此,走在李观音一旁的郭晋飞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轻声道:“就这样练功,已经持续了五个多月,除了吃饭和少量的睡眠,大概在他的眼里就只剩下练拳了,谁劝也不听。”
出乎意料的是,李观音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去阻止阿鼻练拳,然后向后堂走去。
这让郭晋飞有些惊讶,就连陈鱼鱼,也是出奇的瞪了李观音一眼,说道:“阿鼻是你半个徒弟,这世上也就听你的话了,你为何不去劝劝?!”
李观音平静道:“当年我持续了一年零八个月。”
陈鱼鱼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垂头丧气的跟在李观音身后,而郭晋飞则是张着嘴巴看向李观音,不知道说什么,至于苏渔矶,更不用提了,她仿佛没有听到李观音的声音,只是一味的机械式跟在李观音身旁,就像一个女傀儡。
炎京城西郊,昏暗的天牢里,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内。
“哗啦啦!”
一阵铁锁的声响!
原来,是几名牢卒在将一个犯人的锁链打开,那犯人身上有血印,披头散发,显然是受过刑。
靠近些看,那披头散发的犯人赫然是暮良太子,只不过,他的脸上竟出现了鞭痕!
谁敢对暮良太子动手?
“吱扭——”
“将军!”
几名牢卒从牢房内出来,毕恭毕敬的走向牢房外的一个中年男人。
这中年男人,不是与赵洛在大内对话的那个身着黄金甲胄的大将军还有谁。
“你们先下去吧。”
“是。”
将军对牢卒吩咐,牢卒倒也识趣,迅速离开了这间牢房。
牢卒们离开后,将军并未及时的向牢房内走去,而是隔着铁栏看了暮良太子一会儿,那眼光,就像是在看一头受伤的让人怜悯的野兽。
里头的暮良太子静静的趴在地上的杂草上,没有丁点反应,像是已经筋疲力尽。
不知过了多久,暮良太子的手指终于动了动,只不过,除了这个动作,再没有其他动作。
然而,这个动作倒是让牢房外的将军放心许多,原因很简单,这中年将军之所以站在外面沉默那么久,正是因为要看看这暮良太子到底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毕竟,不是所有人在失去一切以后,都有勇气重新站起来的。
默默的走进牢房里,姓冉的将军负手而立在暮良太子的身旁,沉默了片刻,才对暮良太子俯首,平静的问候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暮良太子的手指动了动,可是他没有说话,他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冉将军耸了耸肩,只好周转自身丹田内的真元之气,将一些大补的元气输送向暮良太子的后背命门之处
片刻后,只见暮良太子的整只手都开始活跃起来,看上去不再是此前的绵绵无力,而是愈发的拥有质感,直到,暮良太子能够以自己的力量,站立起来!
第196章 :暮良出狱()
姓冉的将军名叫冉文超,乃是大炎帝国的第一武将,皇帝赵洛的铁杆死忠。
这个时候,他看着身前的暮良太子,饶是这么多年见惯了皇族里的内斗,也不禁唏嘘,曾经的暮良太子,是多么的温文儒雅,甚至是意气风发,可现如今,却因为以前的政敌,竟落得个这样的下场,真是世事多变啊。
想到此处,冉文超脑海中浮现一个神情冷漠的少女,不由得背后一阵发凉,幽幽感叹道:“真是最毒不过女人心啊。”
暮良太子恢复了一些体力,不再显得那般狼狈,静视着冉文超,平淡道:“冉将军造访,有何妙事?”
听这话,冉文超眉毛一挑,轻轻笑了笑,恭维道:“暮良太子聪明过人,微臣此次前来,还真是有些妙事要说与太子听听。”
不管在赵洛面前也好,或者在其他任何皇族之人面前也好,冉文超从未自诩过自己为末将,从来都是微臣,那是因为他做武将之前,乃是一个文人,只不过当初年少之时生逢乱世,不得已才从军为卒,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纵然他杀人无数,眼下也如同一个儒将,而非霸道无双的悍将。
暮良太子微微笑看着冉文超,他有种预感,冉文超此次前来,对他而言只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死,一个是活。
死,自然是死于冉文超之手,活,无非是出了这天牢,从此过上了太平日子,甚至是重振辉煌的日子,不过对于后者,暮良太子不报什么希望,因为他固执的认为,自己会在今天死亡,只是很奇怪,为什么冉文超会亲自来,这难道是那个女人的意思?
想到这里,暮良太子一阵疑惑,她不是已经一步登仙了吗?!
然而恰在这时,冉文超开口道:“李观音回来了。”
暮良太子听后瞳孔一缩,几乎是下意识的说道:“什么?”
冉文超没有重复,而是继续解释道:“李观音被六公主镇压在忘枯河之后,悬壶堂奋力反击,只是,石荣、陈甲骨等人尽数被六公主斩杀,甚至是以前与李观音要好的杜小音也受到了禁制,甚至因为这件事,指玄剑派也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只留一丝余脉,苟存于世界。”
说到这里,冉文超顿了顿,说道:“这便是六公主发威的后果。”
暮良太子听完这些,沉默了片刻,然后脸色越来越阴沉,说道:“只怕你们是害怕李观音发威的后果,所以才来找我的吧。”
冉文超脸上闪过一丝惭愧,苦笑道:“李观音从忘枯河出来的时候,也不知用什么神器,竟然将神鬼古道斩断了,而且,他还放出了忘枯山庄的老庄主,北宫伯玉,那个老魔头若是发威,恐怕受到波及的不只是大炎帝国,甚至整个百宗道盟!”
暮良太子冷笑道:“那来找我作甚?难道你们就认为,我能劝得动李观音,不将你们这些疯子赶尽杀绝?”
冉文超再次苦笑,轻声道:“陛下的死,微臣的死,都不足为道,重要的是,大炎帝国不能死,即便百宗道盟没了,大炎帝国也不能死。”
这话落后,暮良太子并未因为冉文超的大义而感动,反而是更加冷嘲热讽:“真是好一个为国为民啊!”
冉文超没有说话,继续以低头谦卑的姿态站在暮良太子的面前,他知道暮良太子在说什么,可是那又怎样,只要今日能将他请出天牢,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暮良太子会不会去悬壶堂寻找李观音说事,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暮良太子也沉默了片刻,看向冉文超说道:“我能考虑考虑吗?”
冉文超笑了起来:“当然。”
暮良太子脸上忽然闪过一阵失落,叹气道:“走吧。”
冉文超一怔,不明白暮良太子为何回答的这样干脆,不是说要考虑考虑的吗。
暮良太子却说道:“谁不知道冉文超一笑,那便是死神的微笑,与出去找李观音相比,我还不想悄声无息的死在这天牢之内。”
冉文超忽然眯眼看向暮良太子,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暮良太子一歪头。
冉文超说道:“若是不从,自己会死。”
暮良太子笑道:“你也一样,这是赵洛的行事风格。”
冉文超脸色一紧,随之阴沉下来。
暮良太子一边向天牢外走去,一边淡淡的说道:“我从三岁起,就开始接受他的熏陶。”
冉文超看着暮良太子的背影,有一句话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可是,你被他熏陶了接近二十年,却没有变成他。”
这比变成了他还要恐怖!
走出天牢之后,冉文超对暮良太子的态度要比在天牢里好许多,这种态度,类似于他对赵洛的态度。
那是一种不太明显的奴性。
天知道怎样才能把一个杀人如麻的大将军养出这种气质。
看向远处,暮良太子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对冉文超说道:“我的独角兽呢。”
冉文超沉默了片刻,说道:“太子现在不比从前,已经修为尽失。”
言下之意,你要接受这个现实,眼下别说骑着独角兽叱咤于天空,就算站在独角兽面前,恐怕也有被独角兽杀死的危险吧,要知道独角兽可是无比骄傲的存在。
暮良太子也沉默了片刻,好像陷入往事,轻声道:“时隔半年,牵着它也是好的。”
冉文超顿了顿,答应了暮良太子的要求,神意一动,便召唤出了自己的战宠,一头血红色的火麟兽,然后与暮良太子一同向远方的东宫而去,并且说道:“太子被打入天牢后,那头独角兽也一直被囚禁在东宫。”
暮良太子微微蹙眉,轻声问道:“是赵飞蛰的意思?”
冉文超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
他生怕自己只一个点头的动作,就会被另一个世界的赵飞蛰看到。
虽然他知道,她根本不会看到,但是他依然不敢冒险,并且还在间隔了片刻后,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天空。
而冉文超的反应全部落在了暮良太子的眼睛了,这让他尤是奇怪,自从自己被赵飞蛰打入天牢以后,赵飞蛰在世间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竟让冉文超如此恐惧!
第197章 :来自天空的暗箭!()
独角兽被放出东宫时,天上忽然下起了绵绵细雨,令人称奇的是,当暮良太子的手指划过独角兽的眼线,绵绵细雨竟然无声的消失了,要不是地上已经显示出那些已经湿透的微尘,人们会错误的认为方才根本就没有下过细雨。
暮良太子牵着独角兽离开东宫外广场前的那条宽巷,背影显得孤零零的,好像他离开了东宫,这头独角兽才真正属于了他的伙伴,远处的冉文超在此之前可不会相信,暮良太子如今都落魄成了这个样子,那头伟大的独角兽还有心跟随,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愚忠?
他是不会明白的,这个世间一直都存在着一种恒古不变的东西,它叫友谊。
就如同,暮良太子在离开了东宫后,并没有去悬壶堂寻找李观音,而只是静静的在炎京城的街道上走路。
他从西城走到东城,从东城又走到了北城,从北城再走到了南城,走到第二天,他也没去悬壶堂,惹得炎京城里的诸多百姓纷纷议论起他来,太子这是怎么了?
炎京城里的百姓一直不知道暮良太子这半年到底去哪里了,所以对于他脸上的伤势也是众说纷纭。
有人说暮良太子这半年并没有在炎京城,而是去一些仙地试炼了,所以才留下了一些伤势,有人说暮良太子这半年一直在炎京城,只不过不知半年前的琅嬛论武输给了谁,所以才受了重伤
不过炎京城内多数的少女们还是觉得,暮良太子这脸上的伤势不但没有让他魅力有所减少,反而让他整个人的气质增加了些许沧桑感,使他显得更加迷人了。
甚至,在暮良太子静静的走在大街上时,有几个胆子大的少女还上前跟他打了几个暧昧的招呼,只不过这些少女受到的待遇却非最好的,暮良太子只是对她们浅浅一笑,甚至连说句话的意思都没有。
走至悬壶堂门口,暮良太子顿住了脚步,他身后的独角兽忽然哼了哼鼻息,一副欲要打喷嚏的样子,显然对于悬壶堂里传来的草药味道甚是不喜。暮良太子扭头,正好看到李观音和陈鱼鱼,还有那个一身冷冽的苏渔矶。
正好出门的李观音看到暮良太子,显然有些经验,然后目光扫过他的脸,对他脸上的伤势心生一点疑惑,但是没有深究,旋即想起赵飞蛰对悬壶堂做出的事情,一时脸色阴沉下来,心中也随之生出些厌屋及乌的情绪,但是碍于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