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玩闹了一整天的小灰兔早已累趴在了桌子上,兔爪一会儿挠挠桌,一会儿拨弄拨弄酒杯,有气无力地看着眼前忙碌的身影。
月痕一直都很好奇淡云步这家伙平时都吃什么,或者真的跟神仙一样不食人间烟火?今天她算是开了眼界了!这男人!法术高强画工精湛赋诗谱曲还能调酒泡茶也就算了,居然还会种菜?什么土豆番薯萝卜青菜,后院满满的一大片!敢情这家伙每天都过着采菊东篱下的田园生活呢!妙啊!实在是妙不可言!
这会儿淡云步已将一碗切成片的胡萝卜端到了她的面前,坐在一旁满脸微笑地看着她。
小灰兔不禁感慨:唉!想不到我还是逃不掉吃萝卜的命!
想着在这儿也吃不到什么山珍海味,能有根萝卜填填饥就不错了,就算再怎么讨厌吃萝卜,那也得先把肚子填饱了,不然哪有力气回家啊?唉!都怪自己当时走的急,没把那小金锏带在身上,估计这会儿师父正到处找她呢!
淡云步自然不知道这是一只不爱吃萝卜的兔子,不但准备了好几根,还满脸好奇地盯着她吃,看着那三瓣兔唇咂巴咂巴着,他甚至感到特别的赏心悦目。
月痕心里直叫苦:我的娘哎!这萝卜真是忒难吃了!
看来做什么事都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你看你都把这笨男人耍弄了整整一天了,吃几根萝卜又算得了什么呢?大不了下次再让师父把自己变成个会吃兔子的萝卜,把这现世仇给报了!
好不容易把这几根萝卜给撑下了肚,紧接着再改换她看着淡云步吃饭。
桌上的两道菜真可谓土生土长的原生菜啊!虽说简单了一点,但比起她吃的那几根萝卜,绝对是上品了!
只见淡云步优雅用餐,不时地笑睇她一眼,竟还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个兔子聊起天来。
经过一整天的观察,月痕亲眼目睹着这个男人天翻地覆的变化,小心脏停了再跳跳了再停,愈发感到不可思议。
莫非这淡云步特别喜欢兔子?所以表现的和对其它事物判若两人?目前她也只能这么以为。
想起他先前提到的“飞翼”,大抵明白这家伙为什么每晚吹箫吹的乐此不疲了。真没想到,这么淡漠无情无欲的掌门师叔,居然也是个情种啊!呜呼哀哉!被抛弃的男人真心可怜啊!
眨眼的功夫,外面的天色已暗沉下来,竹屋内燃起了幽幽烛火。
一番感慨后的月痕刚意识到应该趁早开溜,不料却被淡云步抱了起来,直接上了二楼。
这可把小灰兔给急坏了!撒丫子的在他怀里直蹦腾,眼看就要挣脱出来了,突然一股温柔的气息扑面而来,转头看去时,竟是一张放大到数倍的俊秀脸庞紧贴着她弱小的身体。那一刻,身上的毛发陡然竖了起来,可最后,还是在他怜惜的目光中慢慢柔软了下去。
温顺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嗅着他襟前残留的墨水味,小灰兔居然痴迷地沉醉了……
来到二楼的卧室,兔子立马瞪大了眼,尤其是看到了角落里的卧榻,兔唇登时张大成椭圆形。
等到淡云步把门关上时,这只兔子终于不淡定了。
妈呀!这是要闹哪样啊?陪玩陪聊陪吃还要陪睡?虽然她现在只是一只兔子,那也不能这么个闹法呀!敢情她今晚是回不去了?
答案很明显,她一个兔子再厉害,要想自己开门走出去,那是……相当的难啊!
看来,这回她不栽也不行了。
小灰兔蹦跳到床上时,淡云步已褪去了身上的衣服,只身着单薄的亵衣,坐在床畔,依旧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在床上蹦来蹦去的小兔子,笑说:“真奇怪,以往我都要等到很晚方能宽衣休息。为什么你一来,会让我那么渴望和你相拥入眠?”
小灰兔龇牙咧嘴地在原地蹦跳示威:笨蛋!等我恢复了真身,吓不死你!抱啊!有种你抱我睡啊!
他果真把她抱了起来,立刻又引起这只兔子一阵晕眩,顿时又暗暗叫起了苦:不要啊……我错了……掌门师叔你行行好放我回去吧……我师父一定急坏了……呜呜……
唉!真是太怪诞了!以往这家伙都要吹一会儿箫,今天居然连根箫影子都没看到!存心让她占便宜啊!哦不……是存心占她的便宜啊!
淡云步可听不见一只兔子的哀求感叹,抱着她果断钻进了被窝。
眼见逃离无望,小灰兔只好认命地趴在他的怀里,咬着牙,闭上了兔眼。
昏黄的烛光下,气氛安详而宁谧,他精致的侧脸像镀着一层柔美的光晕,渐渐让她奔腾的心潮平静下来。
他并不急着入睡,只是抱着她靠在软枕上,遥望着拓映在纱窗上朦胧的月光,唇角噙一抹恬淡微笑,声音低柔:“你有家吗?”
“……”
“很久以前,我也有个家,父亲和娘亲都是村里普通的百姓,每天父亲日出而耕,娘亲,则在家中烧水煮饭,为我织衣缝补。”他逗弄着兔儿软绵绵的小耳朵,眸中光芒熠熠,“记事的时候,我只有一两岁的光景,所能领会的,却比五六岁的孩子还要多。每次听到村里人夸我聪明时,父母都格外喜悦,把省下来的积蓄给我买很多好玩的玩具……”
“……”小灰兔挠着他的袖子,对于他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聪明这一点,表示不能赞同。
淡云步却兀自沉浸在过往的回忆里,那些儿时的画面仿佛耀着一道道璀璨的光芒,在脑海中轰然闪现。
天高云淡,风清气爽。
阵阵风儿吹起麦浪,宛如一片浩瀚的金色海洋。一个稚嫩的小娃娃在麦田边的小路上欢乐地奔跑,身后,魁梧的父亲挑着担,满脸洋溢着憨厚的笑容,身旁的母亲拎着菜篮,不时地拿帕子为父亲擦汗,目光中蕴着深深怜爱。
画面里的小娃娃跑着跑着,突然摔了一跤,不远处含情相对的父母立刻急赶过来,异口同声饱含担忧的呼唤,顷刻间荡起他心湖一片涟漪……
“你知道吗?我的父母都是这个世界最善良的人,他们辛勤劳作,宽厚淳朴,时常帮助村民解决困难,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可……”突然一声转折,淡云步声音顿止,胸口像压抑着什么,片刻方才平复下来,悲哀说道,“可却因为我,让他们,以至于整个村庄,都遭受了可怕的灾难……”
无错,请访问 请收藏本站最新!
686。第686章 女帝19()
她的声音愈发凄婉,却偏偏透着一丝欢喜,令戏子从身到心的沉醉,沦陷……
那一刻,他感到压抑的呼吸突然间顺畅了,从洞口照射进来的微弱光亮让他蓦然感到一种久违的温暖。【。m】
天快亮了,而他紧闭的心门,似乎也在逐渐的敞开,等待着,迎接即将到来的那一束璀璨光芒……
两滴清泪默契地从他们微垂的眼睑上,悄无声息地同时坠落……
那一瞬,他们隔着一块大石,不约而同蓦然回首,明明不曾见到彼此,却能离奇地感受到从石壁另一面传递而来的脉脉深情。
戏子感到喉咙一阵酸涩,张着口苦苦挣扎,想唤她一声“飞翼”。
然而,布满皱纹的脸,最终还是深深地埋进了黑暗中。
在这片静谧的世界里,他低哑的啜泣声竟是那般催人泪下,令飞翼心如刀割,恨不得冲过去抱着他,让他好好痛哭一场。
可是她不能,她一定要看着他自己站起来,因为这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尊严。
她不怕他倒下去,只怕他不能再站起来。
但她相信,他可以做到。
哪怕这场等待会耗尽她所有的泪水……
不知不觉,已天光大亮,璀璨的晨曦令人炫目。
张小北经过了一整夜的噩梦纠缠,醒过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猛地惊坐了起来,紧接着,有些茫然地看着所处的环境。
窄小粗鄙的破落茅屋内几张板凳横七竖八,其间散落着几件臭衣服,角落里一张缺楞的方桌上还摆着几杯侧倒出残渣的隔夜茶,从破洞的屋顶照射进来的几缕阳光中跳跃着细小的微尘……
真是……狼藉肮脏到了极点!
他纠结地皱了皱眉,想掀被子起床,才发现盖在身上的竟然是某女人的五彩亵衣,好家伙!这花哨的都能比上鹦鹉了,飞翼的品味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差?
他闭上眼,使劲地摇了摇头,天灵盖突然金芒一闪,心田似蕴了一股力量,再睁开时,他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骤然凝聚出炯炯亮光。
飞翼凄柔的声音不期然在耳边响起:“戏子,不管需要多长的时间,我都等着你,等你站起来,心甘情愿的面对我。”
“飞翼……”
他呢喃一声,慢慢展开自己的双手。
这决然不是他原来那双手,却比他的手更白皙细腻,甚至年轻。
慌措间,他用这双手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脸,恍然。
沉淀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开始慢慢浮出水面,朦胧的影像逐渐清晰,过往形形色色的人物不断跳跃,让沉睡了几百个日夜的心,终于明朗。
坐在木榻上的他震惊了好久,直到门外传来熟悉的戏谑说笑声:“张小北你个死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小子还在暖那张脏窝呢!我说……”
傅子俊刚往门口一站,登时嘴巴张在那儿给震成了雕塑,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
只见某人靠在窗边,对着璀璨的阳光慵懒地眯了眯眼,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匕首来,立刻反射出一束刺目的光芒,他嘴角噙一抹邪肆笑意,手指慢条斯理地抚过锋利的刀刃,目光露着前所未有的凛然杀气,这股杀气顿时令温暖的阳光镀上了一层冰霜。
“小……小……小北?”傅子俊苦哈哈地憋出声,一种莫名的恐慌犹如一把利剑从他的肌肤猛戳进内脏,陡然一阵彻骨胆寒。
窗边的少年置若罔闻,随手将匕首插回鞘内,利落地放入怀中,拂去臂上灰尘,他漫不经心转身,对着门口早已呆傻的傅子俊勾唇一笑,笑意莫测高深。
刚刚向前迈出一步,门外又传来熟悉的河东狮吼,不过这次吼的似乎有点优雅:“哎哟我说云大侠,这大清早不用这么客气吧?买这么多好吃的会把咱北吃胖的!那小子刚有了中意的姑娘,得注意形象啊不是?”
这谄媚的笑声没有持续多久,一直对着淡云步倒退向门口的何诗诗猛的撞上身后一堵肉墙,顿时发飙,转身一脚踹过去,痛骂:“死小子堵在门口要死啊!给老娘闪开!这门儿本来就小,没见我这客人来了吗?什么眼神儿?”
傅子俊被踢趴在地上吸了一地的灰,惊魂失措的他尚未反应过来,甫一抬头,但见窗边那个耀着满身金光的少年缓缓向他走来,居高临下,目不斜视,竟然就这么旁若无人的从他身侧走过?
紧接着石化的是保持着叉腰跺脚姿态的何诗诗,她铜铃似的大眼对着这名少年上下一打量,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原来那个张小北。
然而对于她质疑的目光,少年却不以为然,甚至恭敬地朝她颔了颔首,嘴角笑意加深,他踏出门槛,从容对上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此刻的淡云步正拎着从集市买来的美味点心,看到眼前的张小北时,不禁愣了愣,迟钝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笑靥明媚地地走过来,一改往日孩子般的活泼,言谈间尽是记忆中那个男人邪魅的口吻。
“千言万语现在也只能先对你说声谢谢,客套的话说多了难免矫情。”斜睨的魔眸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他轻拍淡云步的肩膀,笑的肆意洒脱,“你说是不是,阿步?”
淡云步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平静的双眸骤起波澜,口不择言:“戏……戏子……”
不是疑问,眼前的少年绝对不再是从前那个张小北,他……居然真的恢复记忆了……
少年不置可否地笑睇了他一眼,理了理胸前的衣襟,轻描淡写地说道:“我现在有要事在身,就不陪你吃早餐了!”回头瞥了一眼依然目光呆滞的二人,他言辞诚恳,“至于他们,还要劳烦你安抚一下。改天,我一定请你这个大恩人好好喝一杯!”
说罢,他举步便要离去,手臂却被人蓦地攥在掌心里。
四目相对,淡云步惊愕地看到了他眼眸深处绽放的一幕,顿时仓惶倒退了数步,惊道:“你……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不都看见了吗?”他显然没把淡云步的惊慌放在眼里,兀自对着眼前高耸入云的苍篱山笑语嫣然,“好一座钟灵毓秀的奇山,如此浩荡之气,怕是我瑶泽山也要比之逊色几分。只可惜,山灵,人不灵。”
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淡云步,笑容无比魅惑:“阿步,他日再会。”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转身走的潇洒决绝。
“不——”淡云步虽然不知道在他眼中看到的未来究竟为何,但这一刻,他必须拦住他,于是毫不犹豫加快步伐追上去,急切喊道,“戏子!不可以!你不可以伤害自己!回来!你回来!”
回来?他会回来。
但绝不是以张小北的身份。
没有人能够阻挡他的涅槃重生。
手抚上腰间的软鞭,他优雅浅笑,眸中璀璨潋滟,呢喃一声:“灵姬,交给你了。”
“是,爷。”
长臂一甩,一缕青芒骤然从腰间抽离,迅捷缠上淡云步的身体,转眼便将他捆的严严实实。
“戏子!”被缠在原地难以脱身的淡云步急切不已,只能对着那道倨傲的背影大声呼喊,“不要!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解决!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千万不要!戏子!你回来!”
戏子……
这,到底是为什么?
回应他的,只有云霭深处悠扬荡起的那首亘古歌谣,随着眼前那道模糊的背影渐行渐远,由高亢渐变低柔,恍若峥嵘岁月里那段不可磨灭的记忆之歌,在穿透灵魂后,默然沉淀……
蔚蓝的苍穹之上,阳光明媚耀眼,一束热烈的光芒穿过窄小的洞口斜射而入,将昏暗的空间点亮,连同巨石后那片压抑的阴暗点缀的柔和温暖。
飞翼伫立在原地良久,脸上的泪痕未干,终于目睹着一道黑影缓慢地站了起来,她惊喜之余尚未来得及上前相拥,便听得洞外一声嘹亮的呼唤:“飞翼!”
蓦然回首,映入眼帘的是逆着金灿光辉的俊逸少年,他向前奔跑了几步蓦然停住,无比怜爱的目光越过飞翼微愕的秀丽脸庞,悄悄化成诡异的眼神,望着她身后的黑影。
彼此相望,不动声色,却有一种强大到莫名的力量在周身凝聚,堪堪爆发。
一切来的太突然,且猝不及防的令飞翼难以置信,眼前的张小北就这么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匕首,在她惊愕惶恐的失声呼唤中,闪亮的刀刃狠狠地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不!!!”
鲜血喷涌而出的那一刹那,耳边恍如一声惊雷震的地动山摇,令飞翼惊怔的同时,只觉一颗心顿时碎的四分五裂,六神无主地死死盯着眼前的少年。
他紧紧握着插在胸口的匕首,鲜艳的血红色从他的指缝间汹涌流淌,片刻便将他洁白的衣襟染的污浊一片。
他挺着身子踉跄了几步,终于支撑不住弯下身去,却固执地抬着头,温柔的目光落在飞翼身上,溢着鲜血的嘴角勾起一道弧度,竟有种妖艳的冷美。
泪水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滚落,飞翼感到心一阵剧痛,惊呼一声,飞奔过去。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