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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隐茫然看她:“还有其他口味的醋吗?”
倾心连忙摆手,灵动的双眸神秘一转,成功岔开话题:“喂!你听说了吗?我雪宸哥哥回来了!”
“哦?当真?”
“当然是真的了!我父王和几位叔叔亲眼看到的!只不过……”敖倾心说着不由得面露担忧,“他现在的处境好像很危险,听心姐姐知道后不顾父王阻拦说什么也要下去保护他!喂!火球,你说我要不要也过去帮她?”
“不行!”战隐果断一声厉喝,转眼又有些扭捏,“你这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去了只会帮倒忙,还是乖乖留在你的东海吧!”
敖倾心认真地想了想,郑重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听心姐姐一定也不希望我去打扰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她一定会骂我的!”
“呵!东海七公主是出了名的毒舌,也怕别人骂你?”
“去你的!那可是我亲姐姐!而且这一千年来,她日夜思念着雪宸哥哥,从来都没有开心过!现在雪宸哥哥出来了,姐姐好不容易有了活力,我怎么能再惹她生气呢?”
“四公主她……”战隐听了她的话,不由想起一千年前,英俊的眉宇间多了一抹愁伤,“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四公主,想必很难如愿!”
敖倾心越想越气:“都怪那个南宫逸雪!哦不!现在应该叫她南宫璃!哼!明明不能给雪宸哥哥未来,还要缠着他不放!坏女人!”
“你呀!嘴还是那么毒!”
“哼!”敖倾心不以为然,傲气丝毫不减,“也好!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找那只虎妖玩去!顺便也气气那个坏女人!”
战隐哭笑不得:“我说你傻啊!你要是拆散了他们,那坏女人就更有理由缠着雪宸了,到时候你姐姐……”
敖倾心一听,猛地一拍脑袋,清醒过来:“对呀!我怎么那么傻?哼!都怪和你这大白痴待的时间太久,连我自己都变得傻了!”
“这……”战隐委屈地垮下脸,“这都要怪我?”
敖倾心横扫他一眼,嘴巴一撅:“哼!不和你玩了!”
说着淡紫色的身影幽幽一旋,瞬间化作一条紫白相间的巨龙游离而去,急得战隐连连苦叫:“别……别走啊!我无聊死了陪我说说话嘛!你可千万别找那只虎妖啊!小心……小心我醋淹你东海!”
半天无回应,他失落地低下头,喃喃自语:“真走了……”
……
晌午时分,羲和将饭菜备上桌,走到里屋门口,看着软塌上正聚精会神运功疗伤的淡云步,笑若浮云。
石敏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不时拿帕子小心地为他擦汗,瞥到他胸口微微洇出的血迹,心疼地皱起眉。
心目中如仙一般美好的男子,她向来只敢站在低处静静地仰望,如今他清俊的眉眼近在咫尺,仿佛水中之月唾手可得,令她弱小的心湖不由自主激起层层巨浪。
那一刻,耳边突然回响起楚寒音冷锐的话语:“若不是你早就对他有情,会不顾一切地救他?哼!我说这些日子以来你怎么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原来都是在演戏呢!你这贱人,是不是还想把自己的处子之身留给他?”
轰的一声,仿佛晴天一道霹雳,石敏猛然惊醒,下意识退离了数步,紧张地看着榻上的男子,心里连连自责:石敏啊石敏!你到底在想什么?他可是你未来的师父,你怎么可以异想天开呢?你只是仰慕他,只能仰慕他!对……对……他是师父,不可以胡思乱想!不可以……不可以……
站在门口的羲和刚好将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黛眉不由微微一皱,心中叹息:想来这丫头是对云儿动了真情了,这可如何是好?
“啊!师叔!师叔你怎么了?”
突闻石敏一阵惊呼,羲和陡然回神望去,却见淡云步不知何时口吐鲜血,运功不由中断,扶着床沿面露痛苦。
“师叔!师叔!”
看着蹲在面前热泪盈眶的石敏,淡云步伸手抚过她的下颚,温柔一笑,声音虚弱无力:“我没事……可能是太极于求成,所以才……”
石敏一听,迅速镇定下来:“那师叔就慢慢练,不要着急。”
“不行,我莫名丢了几天的记忆,这其中肯定发生了很重要的事,说不定还和盗书贼有关,所以必须尽快恢复法力,想办法找回这段记忆。否则,我寝食难安。”
石敏为难地看着他:“我知道,可是看到师叔难受的样子,小敏心里很难过。可惜我入门才半年,更谈不上什么道行,一点都帮不上师叔!真没用!”
微微一笑,他轻声呢喃:“怎么会呢?昨晚要是没有你,我恐怕早就冻在雪地里了。何况你我将来还有一段师徒之缘,到时候我一定倾囊相授,不至于……”
石敏见他犹豫不言,不禁疑惑:“不至于什么?”
他神情一阵恍惚,过了许久才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没什么。”
羲和静静立在门口,心里那个念头愈发强烈:不行!云儿大劫将至,若是不能尽快帮他恢复法力,到时候恐怕很难安然度劫。我不能再瞻前顾后,哪怕回到天庭遭受责罚,也要助云儿一臂之力!
心念一动,她迅速闪退到屋外,情急之下早把嫦娥的敬告抛到了脑后,强行从凡体中逼出元神,柔荑挥舞间,漫天金光洒落,然而正当她使用意念欲助淡云步时,眼前轰然一黑,黑暗中仿佛有一双手火速将她拉了进去……
与此同时,二人身处的医馆瞬间化作水中泡影,眨眼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啊!这是怎么回事啊?”石敏蓦地站起来,抬头望着高耸的山峦,再看脚下的雪地,顿时惊得花容失色。
淡云步亦面露惊讶,环顾周围,哪里还有什么医馆?二人分明正在山脚下的一片雪地上,顶着北风严寒无所适从。
“师叔?怎么会这样?难道我们遇到妖怪了?”回头看着面色沉冷的淡云步,石敏大胆道出猜想。
“不……”他缓缓起身,情不自禁抬头望着蓝天,心中的感觉复杂极了,但有一点却十分肯定,“我想,应该是天上的神仙有意助我们。”
石敏一听,立刻展露笑颜,轻击掌:“对呀!羲和大夫心肠那么好!怎么会是妖怪呢?她一定是天上的神仙!师叔!这样你不是有了个神仙干娘?太好了!”
淡云步苦笑摇头:“可是我连她是哪路的神仙都不知道,他日……他日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相见……”
“一定会的!”石敏上前扶住他,满脸欢笑,“师叔道行那么高深,想见个神仙有什么难的?而且我看那个羲和对你那么好,一定很喜欢你,说不定过些日子就会去苍篱山我们呢!”
闻听“苍篱山”三字,淡云步恍惚回过神来:“事不宜迟,我们还是早点回苍篱山吧,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
“嗯!”石敏兴奋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什么时候能拜师叔为师啊?”
316。第316章 至尊女帝51()
淡云步看着她,勾唇浅笑:“这个……我也不知道,还是随缘吧。”
认真凝视着他温柔含笑的眸子,石敏丝毫觉不出这腊月寒冬的冷,只有满身心的欢愉传递着温暖,暖入心窝。
然而——
羲和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却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没想到元神竟被帝俊强迫归位,醒来时,他正负手静立在侧,嫦娥低头跪在他脚下,柔美的脸庞隐着无奈哀伤。
“你醒了。”沉稳有力的三个字掷地有声,帝俊居高临下俯视端坐在蔷薇花丛中的白色身影,眉宇间除了倨傲只有冷漠。
嘴唇微颤,羲和心知逃不掉一顿责难,无可奈何在他面前跪下,漠然道:“此事与嫦娥仙子无关,请陛下饶恕她。”
帝俊淡哼,漫不经心扫了嫦娥一眼,看着这座千年不变的相思岛,冷漠的话语不含任何情绪:“寡人一向赏罚分明,她有没有错,无需你多言。嫦娥!”
嫦娥连忙恭敬颔首:“小仙在。”
帝俊面无表情,果断道:“自己去司法天神那儿领罚去吧。”
“是!小仙遵命!”嫦娥毫无半句怨言,温顺地退出了蔷薇仙洞。
幽光浮动的蔷薇花海中,他们彼此沉默。
昔日恩爱的夫妻,如今一个威严地站着,一个却卑微地跪着,还有什么比这一幕更让彼此感到心凉?
“羲和。”
“罪妾在。”
“你可知错?”
羲和冷冷一笑:“知错,罪妾当初不该同妹妹一起嫁给陛下,更不该为陛下生下十个太阳。”
帝俊平静的面容骤起波澜,瞪着她:“胡言乱语。”
“难道不是吗?”羲和突然抬头看他,美丽双眸闪烁着泪光,“倘若当初罪妾没有执意要嫁给陛下,就不会有那些孩子们,就不会……不会发生后来那些事……陛下!陛下您贵为三界至尊,可曾了解过一个母亲的心?你告诉我,母亲救儿子,究竟哪里错了?”
“住口!”帝俊冷声呵斥,面色陡然阴冷,“永世轮回,他早就没资格再做你的儿子!五纲伦常自有天意,岂容你从中作梗?你擅自篡改人类命运便是犯天条的死罪!羲和,你还不知错?”
“天条……”她冷笑,泪光莹然滚落,“陛下说的对,在这天庭里从来没有亲情爱情,只有无情的天条,无情的天条……”
帝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透出了决绝冷然:“寡人念你初犯,可以网开一面。”说着明黄色的长袖一挥,遍地蔷薇骤然蔓延出条条藤鞭,森森寒芒乍现,宛如无数道闪电重重抽打着她柔弱的身躯。
“啊……啊……”羲和承受着皮开肉绽之苦,低低呻吟,却咬牙,半句求饶的话也不肯说。
帝俊冷眼看了片刻,蓦地转过身去,闭上眼,似隐忍着同样的煎熬,浑身无力。
魔界,辽阔的鬼域处处透着阴森悚然,红云密布下,魔殿宛如一只庞然猛兽,张着血盆大口,恐怖得仿佛要将世间万物竟相吞噬。
刑诺揽着美人纤腰,丝毫不避讳在场的戏子和几员魔将,满脸轻佻邪笑:“魑魅魍魉,你们都下去吧,本尊要和戏爷单独谈谈。”
把玩象牙杯的手微微一顿,戏子魔眸一闪,不动声色看着四员大将恭敬退出,继续品啜美酒,状似悠闲。
刑诺像丢垃圾似的随手扔了怀中美人,摩挲着下巴好奇地盯着他:“奇怪,你为什么不把他杀了?”
戏子轻松了摇了摇空了的酒杯,身后美人立刻为他续上。
“难道你不知道他是何人转世?”刑诺眯眼,凶芒骤闪,“他可是你的敌人,宿世仇敌!”
“不错,正因为如此,我不能让他这么轻易的死去。”戏子面容平静的毫无波澜,深邃如暗夜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我一般喜欢猫捉老鼠的游戏,玩死他才更有意思。”
刑诺一怔,猛地爆发出狂肆大笑:“哈哈哈哈!果然不愧为鬼才戏爷,有意思!不过……”说着他不由来了个神秘转折,“本尊对一件事情一直都很好奇,不知道欲魔在你体内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不假思索,直接道:“尊上是想问,究竟是欲魔控制了我,还是我控制了欲魔?”
刑诺不语,可眸底的冷芒分明昭示了他的警惕。
戏子邪妄冷笑,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漫不经心道:“只要我无情戏还活着,任何东西都无法控制我。尊上如此警戒,莫非是怕了?”
“你居然……”虽已猜出真相,刑诺依旧震撼,“你居然控制住了欲魔?难怪……”
难怪他没有像一千年前一样盲目杀戮,原来欲魔时刻被他控制着,以至于其余五界都不曾察觉到他的存在,可是这……这究竟是好事还是……
也罢,不管是哪种情况,时刻提防着他总没错。
想到这儿,刑诺大笑一声,佯装毫不在意,轻描淡写转移话题:“不过提到欲魔本尊就想到了九金舍利,据说那天下第一人已将它召唤而出,只不过现存留在一条白龙的体内,就是不知道消息是真是假。”
“真真假假派个下属去探查一番不就行了?”戏子继续品酒,语气淡淡。
刑诺冷哼一声,妖眸杀气骤闪:“一只小泥鳅用得着大动干戈吗?要是你没空本尊可以替你直接杀了他。”
“我是没空,不过这件事情还是不劳尊上费心了,我自会派灵姬暗中接近他。”戏子随口讽刺,冷魅的俊容含着一丝谑笑,”若九金舍利真在他体内,可不是你能轻易杀得了的!”
刑诺面色铁青,不禁多看了他两眼,心想:看来这个无情戏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得派人时刻盯紧他,以防将来不小心栽在他手上!
“哦?你就那么信任那只蛇妖,不怕她背叛你吗?”
戏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看样子尊上好像很害怕遭到背叛!不过我无情戏向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尊上多虑了。”
“那就好。”刑诺故意提高音调,挑眉笑得深不可测,手指一勾,跪在脚边的美人立刻粘了上来,魅笑娇喘,好像随时都会酥软在他的怀里。
戏子冷眼看着,只觉得一阵嫌恶,别开脸,冷不防道:“接下来我得找个至阳之地修炼『七煞阴阳掌』第二式,在这期间,请尊上不要踏入琉璃殿半步,若我的飞翼少了根头发,我无情戏定会与你周旋到底,后果,可不是你能想象的!”
他在警告,亦在恐吓。
他没有开玩笑,风间飞翼这个女人对他而言比生命还重要,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无情戏一定会发疯,恐怕到时候会比欲魔控制他还要可怕。
刑诺沉下脸,一时间对身边美人的**纠缠甚是乏味,一脚将她踹滚了下去。
美人吓坏了,赤身**的她丝毫顾及不到身侧另一个男子的目光,匍匐在地上对着主座上的男人连连磕头,:“尊上饶命!尊上饶命!”
刑诺冷哼,随手致命一掌挥下去,眼看就要袭击到美人洁白的额,岂料势头却突然被另一道光牢牢抵挡,戏子轻松逼退他的掌力,随即褪去身上外衣,迅速将美人玲珑躯体裹住。
刑诺面色一青,却笑了:“怎么?你看上她了?”
看着跪在脚下颤抖不已的美人,戏子不以为然坐回原位,慵懒地打了个哈欠,随口说道:“是啊!不知尊上能不能赏个脸赐予在下呢?”
闻言,刑诺阴鸷大笑:“哈哈!可以啊!本尊了解,你的女人现在躺在那里碰不得,男人嘛,当然不能太委屈了自己!你要是喜欢就送你了!回去好好调教,千万不要怜香惜玉,你越是折磨她,她越能让你********!”
戏子邪魅一笑,漂亮的桃花眼掩着一抹讥嘲:“哦?尊上临幸女人可真特别!戏子领教了!”
这个大色魔分明是把女子当做泄欲工具,在他的魔殿里,女人们连件蔽体的衣服都没有,只要他有需要,随便就可以拉到身下驰骋,呵!还真像条随时会发情的狗!
戏子暗地里不知道臭骂了他多少回,可面上目前自是不能表现出来,只有等他练齐了七煞阴阳掌,才能不再依赖这大魔头。到时候管他什么魔界至尊,定杀无赦!
刑诺突然想到什么,忙问:“对了,我那位白兄你打算如何处置?”
“那只小麒麟吗?”戏子回想起来,勾唇邪冷一笑,“一只小宠物罢了,暂时关押在你魔界刑牢,若尊上闲着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