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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末了,终是没能等到冀盼的少年出现,他就像一个玩偶,被操控自己的那只手无情的扔进了无底深渊,流星般殒落。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他甚至还能迷惘的思考,究竟他是不是真的该死?可为什么?他却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呢?
“师叔!!!”
一阵天旋地转,淡云步蓦然抬眸,看着墓碑上的血红大字由模糊到清晰,突然间,他混沌的思维也开始清晰起来,意识某些令人残酷的真相后,他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回头时,目光沉冷地扫向不远处满脸惊异害怕的少女。
此刻的月痕犹如惊弓之鸟,蓦然对上一双如此冷漠的眼神,难过的心里一阵酸楚,但又不想就此罢休,于是试探性地朝他走近,小心翼翼地问:“师叔,你怎么了?”
淡云步不说话,只是冷冷看着她,表情淡漠的就像陌生的路人。
月痕忽觉得鼻子一酸,哽咽呢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我……我是月痕啊……我……难道你不希望我变得好看一点吗?”
他勾了勾唇,像是在笑,清澈的眸子却突然闪过一缕杀气,他伸手,九晟剑幻化落入掌心。
与此同时,月痕面上大惊,吓得双腿一颤,再也不敢向前挪动一步。
下一刻,他突然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持剑猛然砍向墓碑,但闻“轰”的一声,刹那间碑石迸裂,堪堪碎裂成渣,如雨般渗入泥土内,再无痕迹。
月痕吓坏了,捂着耳朵紧紧闭上眼,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那厢斩柔和戏子相继赶到,纷纷惊愕地睁大眼。
目光触及到狼藉的坟冢,戏子怒火中烧,快步奔过去,大声呵斥:“淡云步!你竟敢对我姑姑不敬?”
长剑冷芒熠熠,淡云步反手一握,别到身后,回头看着戏子,语气淡漠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然呢?你希望我亲手杀了她?”
看了一眼似乎还未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月痕,戏子目光阴鸷扫向淡云步,眸中杀气肆虐,却如何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
淡云步掠过他,看到了呆立在附近的斩柔,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离开这是非之地,离开这些纠缠不清的人,他需要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理一理这些日子以来所发生的种种。
想到此,他二话不说,转身便走。
“师叔!师叔你等等我!师叔……”这一走,月痕慌了,不顾戏子阻拦,紧随而去。
岂料下一刻,淡云步蓦然转身,锋利的长剑指向她,冷漠的眼神透着一丝狠绝,冷冷道:“别再跟着我,否则,我的第二剑,就不是毁墓碑那么简单了。”
月痕怔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想开口问些什么,可淡云步哪里给她机会,不由分说,御剑飞驰而去。
“师叔……”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月痕感到心口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蹲在地上,她捂着嘴巴,压抑着,始终未哭出声音。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戏子远远地看着,想上前告诉她为什么,可是有用吗?这场孽缘本就该迅速了结,如此快刀斩乱麻,岂不更好?
哭吧,哭过了之后,所有的不快乐,终会烟消云散……
远处一条走道上,黑骑正领着一队武使正装巡逻,不经意看到戏子的身影,回想起刚刚在山庄门口看到的一幕,不禁面露疑惑,赶忙上前询问:“庄主?”
“何事?”戏子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兴阑珊。
黑骑双眼闪过讶异,环视一周,遂问道:“庄主一直都在此地吗?”
闻言,戏子心中忽然升起不祥的预感,正色望着他,急问:“什么意思?”
黑骑被他这么一问,也懵了,不由自主地说道:“属下刚刚看见您带着夫人出庄了……”
耳边陡然一声惊雷,戏子大惊,攥着他的肩膀,目露惊慌:“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黑骑吓的扑通跪地,结结巴巴又说了一遍:“属……属下看见……您……您带着夫人……出……出庄了……”
戏子猛然回想起看到飞翼的最后一眼,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如今二者一联系,原来是强烈的预感给他的暗示。
抬眸怒视蓝天,他惊觉大事不妙。
——刑诺!!!
再闯魔界,戏子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那些魔兵魔将倒也聪明,不但不阻拦,反而很有秩序地让开一条大道,目送急赤白脸的他火速冲入大殿。
“刑诺!你给我滚下来!”一声怒斥,戏子怒气冲冲走向宝座上的男人。
此刻,刑诺正搂着美人纤腰大尝芳泽,见戏子走来,略有一丝疑惑,皱了皱眉,不高兴地说:“人都还给你了,这又是想做甚?”
“明知故问!”咬牙一声叱咤,戏子抽出腰间软鞭,横空一甩,大殿为之一颤,他双目堪堪迸发出慑人血光,字字如同利刃,“刑诺!你最好把飞翼交出来!否则我要你魔界化作废墟!”
“哦?”刑诺大感意外,扔了怀里的美人,起身忍俊不禁地看着他,“果然是坏事做多了是非也多,我说小子,你不能什么事情都赖在本尊头上啊!本尊虽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至少还是讲信用的,说过不会动你的女人,就绝不会动!”
戏子冷哼,扬鞭指向他:“少跟我装模作样!除了你还会有谁?”
无所谓地摊摊手,刑诺叹了口气,懒洋洋地坐了回去,漫不经心道:“不信的话,你可以随便搜啊!”
心中一团乱麻,戏子凄冷一笑:“你以为我是傻瓜吗?倘若飞翼当真落入你手,又岂会那么容易被我找到?”
话音刚落,颇有节奏的击掌声回荡在大殿里,刑诺不动声色,眸光却瞬间耀起了奇异光彩:“好!很好!不愧是本尊亲自挑选的好棋子!”
闻听此言,戏子脸色大变,阴冷的肃杀蔓延整座大殿,魔魅的桃花眼闪烁着惊骇的血光,他勾唇,残佞的微笑阴鸷冰冷:“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若不然,你和你的魔界都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哈哈!”一声大笑,刑诺端起酒杯笑得春风得意,看上去丝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我说小子,刚刚本尊还夸了你一句,这么快就不冷静了?我的魔界?哈哈!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东西?你还不是和本尊一样?”他起身,冷诡的目光逼视他,揶揄笑道,“无情戏!看你如此沉迷于********失去真我,本尊还真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你别忘了,你早就不是人了!你是魔!不但长生不老,而且与天同寿!可是你的女人呢?她完全不知道这一切!再过个几十年,她就会生老病死,你们注定是不会有结果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入魔!所以说,本尊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你呀!”
听着他头头是道的解答,戏子只觉得火气腾腾直往头上涌。
这个两面三刀的恶魔!他真是低估了他的卑鄙无耻阴险奸诈!可恨他后知后觉,以为幸福来了,一切都会朝着他想要的结局发展,殊不知,那短短的三个月,不过是雾里看花,现实,永远是那般残忍……
他一向顺己意,为达目的至死方休,可如今,在飞翼生死未卜的情形下,他却不得不低头了。
忖思良久,他漠然说道:“交出飞翼,我们的交易继续。”
“不行。”刑诺优雅地挥挥手,妖媚的双眼笑意晏晏,“我们要做的事情牵扯整个六界,不能有半点疏忽!你女人这根软肋更是要不得!你别以为本尊这是在威胁你,其实本尊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你的女人,让你毫无后顾之忧地替本尊办事。要知道,一旦神佛两界得知你的下落,必将洒下天罗地网捕杀你!你的力量虽大,可也终究抵不过九金舍利!我们目前要做的,就是敛起锋芒,在九金舍利现世之时,趁着它力量微弱之际将其彻底毁灭!然后,再去招呼招呼那些不听话的神仙!”
戏子冷笑,语带讥嘲:“这么说来,似乎我还得好好谢谢你?”
“不用客气!也不用担心!你的女人现在过的很好,本尊给了她一场楼兰之梦,此时此刻正和你在楼兰泛舟呢!待她梦醒之时,便是本尊统一六界的光辉一刻,到时候,你们想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天是本尊的,天下,便是你无情戏的!哈哈哈哈……”刑诺说到此,一脸的振奋,狂笑不止。
戏子索然一笑,突然觉得疯狂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然而刑诺越是疯狂,越是能够让他看清弱点,他相信飞翼现在肯定平安无事,因为刑诺想要的,只是利用飞翼来控制他的所作所为,顺利地登上六界至尊的宝座。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戏子眼里,甚至称得上相当无聊,不过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他身为欲魔,一旦身份曝光,不知多少神佛鬼怪世外高人想要他的命,魔界是他的后盾,刑诺则是他的挡箭牌,复生之后,他早就没有了退路,因为只有活着,才有机会和飞翼团聚,和孩子们团聚。
这场买卖,不得不成交。
……
琉璃般华美的宫殿里,她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安详地沉睡在精美的卧榻上,粉淡的薄唇微微弯起,仿佛正沉浸在美丽的梦境之中。
轻轻的,他坐到床畔,执起她白皙的手,放在宽厚的掌心里,温柔抚触。
凝视着她宁静的面容,戏子缓缓闭上双眼,相对的掌心幽光浮动,恍惚间进入了她的梦乡……
入目便是海天一色的蓝。
湛蓝湛蓝的天空白云朵朵,纯净的毫无杂质,波澜壮阔的绿洲竹筏荡漾,和着人们的欢声笑语。零零散散的陆地反倒成了这里的点缀,极目望去,仿佛一座座翠绿的小岛,高蹈于俗世之外,美丽的如同花卷。
他只是一缕透明的魂魄,飘飞在这片幻境的上空,苦苦寻觅着她的身影。
终于,他看见了。
幽幽荡荡的竹筏上,她依偎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与过望的人群谈笑风生,幸福的微笑感染着周围的男女,气氛说不出来的欢乐和温馨。
他呆呆望着,突然心里很疼。
飞翼……飞翼……
你可知,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
天是假的,水是假的,就连你身边的我,亦是假的……
可是你的快乐是真的,幸福也是真的。
那么,真真假假,又有什么关系呢?
睁开眼,泪落无声。
温热的泪,滴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默默漾开一道泪痕……
是啊!与其让她面对一个已成魔的自己,每日为他所做的事情担惊受怕,不如暂时让她活在梦中,等到危机解除,九金舍利被摧毁之后,他再找准时机除掉刑诺,然后带着她隐居楼兰,任它富贵荣华,再无留恋。
京都紫荆州,司马大元帅府。
满园落叶纷飞,晚风清寒。
陶醉刚刚走到一棵萧条的树下,身后的脚步立刻纷至沓来。
司马骏野遣退了身后的侍从,面色沉重地走到他的身后,沉吟了半晌,方才问道:“三弟,爹的病情……到底如何?”
陶醉负手而立,皱着眉头长叹了一声,语气中失去了往日的幽默风趣,无奈说道:“大概……撑不到月底了。”
“什么?”司马骏野大感意外,脸色霎时苍白,“可三弟不是刚刚还说有……有救吗……”
陶醉回眸看了大哥一眼,比起司马骏野的急赤白脸,他神情淡漠的有些说不过去,只随口回了四个字:“生死由命。”
司马骏野哀伤地望着蓝天,喟然长叹:“我明白,你是故意哄骗父亲。可是三弟,他是我们的亲爹啊!虽然过去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但终究血浓于水,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老人家去死吗?”
300。第300章 至尊女帝35()
陶醉心里一团乱麻,过去所发生的种种攒积在脑海里,令他头痛欲裂,闪烁的眸光中似隐忍着强烈的痛楚:“大哥,我想知道,二哥是怎么死的?”
“二弟?”被他这么突然一问,司马骏野有些发懵,吞吞吐吐道,“二弟他……不是小时候高烧不退才……”
一声苦笑,陶醉突然感到眼前的一切虚无缥缈,反倒是儿时兄弟嬉戏玩耍的画面愈发的清晰真实,恍惚间,他眸中的悲伤现出了一丝绝望:“不,二哥……是被杀……”
“什么?!”
……
是夜,夜凉如水。
静寂的寝室内光线微弱,依稀可辨出一张卧榻,一个老人浑身僵硬地躺在上面,双目似开似合,嘴巴煽动着,仿佛正在梦呓着什么。
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床边,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如同鬼魅般令人心生惧怕。
陶醉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形同枯槁的老人,漆黑如夜的眸子情不自禁辗转出莹亮的光芒,他喑哑地唤了一声:“爹……”
司马亮立刻转醒过来,睁开一双涣散的眸子,呆呆地望着立在床边的男子,突然,他心一阵猛烈的疼,伸出瘦骨嶙峋的手,呢喃出声:“锐……锐儿……”
陶醉忙拉住他的手,跪在床边,破天荒泪如雨下:“爹,你告诉我,二哥……二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司马亮似乎早已意识到什么,微亮的眸子突然黯淡了下去,难过地别开脸,就像一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悲痛地直摇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爹到底还要瞒着孩儿到几时?”陶醉笃定地看着他,誓要问清缘由,“不管真相有多么残酷,孩儿真心希望爹能够如实相告!”
司马亮看着他,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老泪纵横:“锐儿……锐儿……”
记忆如泛滥的潮水,淹没了夜的黑……
三十年前,党羽众多的宁丞相权倾朝野,几乎可以称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宁婵娟却从小身患奇症,更有道士曾预言,她活不过七岁,而那一年,她刚好七岁。
于是,在这个苦命的孩子七岁诞辰前的几个月里,体弱多病的她再也不能下床自由行走,宁丞相几乎****以泪洗面,到处寻医问药,后来,他终于找到了当年那个道士。
道士告诉他,只要能挖来一颗七窍玲珑心,再以天山雪莲和千年灵芝为辅助药引,以三昧真火熬上七天七夜,喝了它,便能去百病,甚至延年益寿。
提到雪莲和灵芝,宁丞相一点也不担心得不到,可是,到哪儿去找这么一颗七窍玲珑心呢?
后来道士掐指一算,说那司马家的二公子天赋异禀,刚好就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结果可想而知,当时的司马家族尚未得到陛下重用,以宁相在朝中的地位和权势,就算光明正大地要了司马亮儿子的命,那也是绰绰有余。
当年的司马二公子也尚且**岁,虽然还只是个小小的孩童,但却是三兄弟中最乖巧懂事最有才情的神童,尤其对待唯一的弟弟,他表现得比大哥更像一个兄长。
小时候的司马锐调皮捣蛋,每每都是二哥护着他,甚至心甘情愿替他受罚,他也习惯粘着二哥,两人的感情无比深厚。
可是突然有一天,二哥……死了。
当时年幼的司马锐只是以为哥哥生了严重的病,何曾想到,就是宁相,他后来尊敬的岳父大人,亲手挖了哥哥的心,救了后来他钟爱一生的女子——宁婵娟!!!
呵,真是讽刺……
夜深人静,唯有低低的啜泣声分外清晰,陶醉紧紧攥着父亲的手,满心悲痛难以抑制,潸然泪下:“爹……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