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声问,“您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啊?”
公子凌仍是一脸肃容,缓缓摇头,眼中沉厚的感情,让公子粲咽下了后续的推辞之语。
“族长乃一族命脉所在,如何开得玩笑?”公子凌才说了一句,便见公子粲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像只无辜的小白兔,这副表情按在这么一个器宇轩昂丰神俊朗的身体上,实在让人哭笑不得。
公子凌一怔,严肃的气场缓和了一些,他看着公子粲腰间那块鹤祭祀新制的四方璧,慢慢说道:“狐族一脉,传承凋敝,到我这一代,已然难有逆转之势。当年,我曾希望你母亲在担任圣女的同时,能一肩挑起青丘的未来,却没想到……”公子凌叹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了一些其他什么,“或许是我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吧,然而一切都已无法挽回了。如今二代族人中,无人能担当大任,你虽年轻,看见识和胸襟都在族人中出类拔萃,这一点,老夫不会看走了眼。只要你有心,开头的时候虽然艰难,但一定能做得比我更好。”
公子粲的心砰砰直跳,慌忙摆手:“我不行我不行。”见公子凌不为所动,疑问道,“我看天叔气质沉稳,功力深厚,在家族中也颇得信赖,爷爷为何舍近求远,却看上我这个初出茅庐的孙辈呢?”
公子凌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天儿忠厚稳重,确是如今狐族中不可多得的人才。然而他的性子沉稳有余,灵气不足,收成尚可,若要开拓,便是大大的不足了。”
公子粲赞同点头,倒也不客套,转而继续问:“第三代中,公子苏左右逢源,聪明睿智,外交方面可谓炉火纯青;子苏锋芒内敛,谨慎细致,虽不显山露水,实则能力全面;雪儿更是第三代的翘楚,自幼受碧空城的教诲,无论能力还是见识、领悟,都是上上之选。”
公子凌赞赏点头:“粲儿虽与众子弟相识日浅,却已将他们的品行基本掌握,这份识人之明,正是一家之主所必需。”
公子粲无奈苦笑,看来无论自己举荐何人,是否有理,公子凌都准备充耳不闻,一心认准自己了。事到如今,他也只有将自己的心意和盘托出:“爷爷,我不是不愿意为族人出力,只是我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此间事务一了,也一定要回到母亲的身边,实在无法守在青丘山,照应这一大家呀。”
见公子粲终于说出了实话,公子凌虽然神色黯然,但也欣慰点头:“你有孝心如此,红儿也了无遗憾了。”最后郑重一问:“你果真不愿担当族长之位?”
公子粲收起所有不正经的表情,正身面对公子凌,无比真诚地回答:“是。请爷爷谅解。”
如今,站在阳光下,公子粲面对爷爷期盼的目光,同样只能摇头以对。公子凌闭上双眼,静了一瞬,才缓缓续道:“众所周知,青丘狐族中,最优秀的人才乃是前代圣女公子红,我也曾当众宣布,红儿将成为我之后的下一任狐族族长。然,红儿失落多年,恐无法在此刻担下管理族中事务的重任,因此——”公子凌话音一顿,灼灼双目落在公子粲的身上,周围众人也随之将目光聚焦到他身上,纷纷露出了然的笑容,竟无一人有丝毫迟疑反对之色!
正当公子粲暗叫不好,拼命思考化解困境之法时,公子凌威严的嗓音又再响起:“请公子天暂代公子红的族长一职,主持族中事务直到族长归家为止。”
言罢,最后深深凝视了公子粲一眼,转身绝尘而去。待到众人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年老的族长早已走远,直到众人追到宫门口,才看到公子凌入宫的背影,坚强而孤寂。
未能送族长入宫,狐族嫡系众人都有些失落,远远地看着厚重的宫门掩上,却无人迈步离开。怔怔地站了良久,还是现任的族长代理公子天打破了沉默。
“我们走吧。”
狐族虽人数不多,但胜在团结一致,公子凌宣布过后,大家都自动地听从公子天的主意,跟着他一起走上回家的路。
一路默默无话,除了对公子凌的担心,更有对狐族未来的迷茫。老家主在时,虽然遭逢连番变故,甚至离开了祖祖辈辈居住的青丘山,但只要看到那个英朗矍铄、自信威武的老人,就觉得家还在,根还在。如今家主这一走,不知吉凶如何,若是失去了这个精神支柱,狐族又该何去何从呢?
公子天初当大任,虽然同样心中彷徨,但仍是保持坚毅自信的表情,不让任何人察觉到他心里的不安和动摇。
然而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还是禁不住眼皮一跳,加快了脚步。
“这是怎么回事!”公子天一个箭步迈过门槛,拉住站在影壁前的公子吴。在小少年的身边,横七竖八躺满了青丘族人,这些刚刚还围满庭院,生气勃勃的族人们,此刻都紧紧闭着双眼,软卧在地,不知死活。
小吴儿紧紧握着小拳头,牙齿咬着嘴唇,仍克制不住身上阵阵颤抖。
雪儿上前一步,将小吴儿搂在怀中,口中念念有词,竟有些像当时老兕在钟楼顶上所念的言灵——安神宁心咒。
一字字从雪儿的唇齿间吐出,缭绕在小吴儿的耳畔,也涤荡着周围众人的心灵。一遍念罢,小吴儿终于“呜”的一声抽泣起来,周围躺着众人里也传出了几声呻吟。
公子苏等第三代狐妖赶紧四下检查,发现大家只是昏厥过去,在雪儿的言灵之下已渐渐恢复了神智,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吴儿,告诉大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怎么倒下的?”见公子吴已恢复了一些,小小的身躯软软地靠在雪儿的怀里,放松了拳头,微微张着嘴喘息,公子天追问道。
公子吴小脸憋得通红,看得出他正在竭力抑制自己的抽泣,稚嫩的童音虽仍带着哭腔,但已回复响亮清晰:“有,有一个黄衣服的姐姐,嗯,她走进来,一挥手有一阵,香气,大家就都倒下了。”
黄衣女子?香气?公子粲和雪儿飞速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猜测。能在挥手间撂倒百十个狐族的子弟,还是毫无掩饰地大白天从大门进入,再联系身上的黄衣,恐怕整个陵光大陆也只有一个人能做到了。她想必用的是招牌的迷香,能激发受术者的各种欲望,产生翩翩遐想,在幻境中失去抵抗能力。而小吴儿年少无知,心灵洁净清爽,无尘无垢,因此对她的“手段”才毫无反应。
“那个黄衣服的姐姐人呢?”雪儿柔声问。
公子吴指了指后院:“她进去了,小吴儿没用……”难过地低下了头。
“呵,小吴儿最了不起了。”公子粲踏前两步,在公子吴身前蹲下,指着周围那些仍到底不起的族人们,“你看,他们全都倒下了,只有小吴儿好好地站着,还能给我们传递情报,多厉害!”
公子吴闻言抬起头,红肿的眼眸亮晶晶的,期盼地看着公子粲:“真的吗?”
“当然!”公子粲洒然一笑,拍拍公子吴的肩膀,“小吴儿加油吧,未来就要靠你来守护青丘狐族了。”
迎着孩子天真诚挚的亮眼,公子粲向现任家主打了个眼色,便和雪儿并肩向后庭射去。来到议事厅的门口,两人默契地缓下身形,悠闲地迈步向议事厅中走去。
厅内主位之上,“摊”着一位妖娆窈窕的女子,她那种风情万种的坐姿,实在让人难以称之为“坐”着。见到两人进入厅内,女子眨眨眼,从慵懒的休憩状态中苏醒,伸了个懒腰,一时间厅内春光洋溢,艳光四射。
公子粲暗赞,好一幅芙蓉春睡图!
相对而言,雪儿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冷淡地问道:“黄莺师姐此来所为何事?”
黄莺冲公子粲抛了个媚眼,稍稍坐正了一些,伸出一只嫩白的手臂,抚着自己的发梢:“也没什么事,就是来这儿看看粲郎,嘻嘻。”说着又挑逗地瞟了公子粲一眼,瞬间让后者掉下一斤重的鸡皮疙瘩。
“哼,既是访友,何必搞出这么大的排场。”雪儿冷哼一声。虽然黄莺这一手幻术对于受术者的身体并无太大影响,但对于擅长使用精神异术的狐族来说,却会对未来的精神力发展造成不小的阻滞。对狐族来说,情愿受刀剑之痛,也不愿在精神上受挫,外伤好治,心灵的裂缝就很难弥补了。因此,怨不得雪儿如此生气。
黄莺的眼中闪过瞬间的歉意,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视外物为草芥的样子,哂道:“没想到青丘族人如此众多,吵吵闹闹的,真担心他们影响我和粲郎的相聚呀。”一边说,她一边站了起来,莲步轻移,又如往日般挂在公子粲的身上,情深款款地说道,“所以,就只好让他们先休息一会儿,等我和粲郎好好相聚一场再说咯。呵呵呵。”
“不知廉耻!”看着这个宿敌和公子粲亲近的样子,雪儿的气息又有些不稳,直面斥道。
“哎呀,我说雪儿师妹,回来修养了两天,你的气色怎么反倒更差了!”黄莺搭在公子粲的肩上,隔着他探过头,大惊小怪道,“你看我,在陛下的滋润之下,是不是更美丽了一些。呵呵呵,雪儿妹妹放着近在眼前的粲郎不用,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憔悴。啧啧啧。”
这一番夹枪带棒的奚落,让雪儿更是气白了脸,咬着牙,冷声道:“谁有空跟你磨嘴皮子,要是没事,就请吧。狐族请不起神女陛下。”
“哼,我又不是来看你的。”黄莺娇嗔一声,媚眼如丝,打量了公子粲一眼,“不过,看来粲郎也没有留客的意思呢,罢了罢了,既不受欢迎,那我还是走吧。”
恋恋不舍地从公子粲身上滑下来,黄莺慢悠悠地走出几步,才一拍脑袋大呼:“哎呀!差点把正事忘了!”
别有深意地笑着,黄莺从胸口掏出一块令牌,上有一个“羽”字,正是当今神羽陛下的令牌!
“陛下说了,此次各大族长聚会,事关重大,两位陵光之光如何能够缺席?二位,随我来吧。”
雪儿和公子粲对望一眼,眼中满是疑惑,又望向黄莺,却没人迈步。
“看来我是请不动你们了。”黄莺作委屈状,遗憾地摇摇头,指着厅外陆续醒来,正赶来的青丘族人,“不过,要是换了其他人来请二位的话,他们就不只是睡一觉这么简单了。”
第九十二章 四方戒再出新奇()
公子粲心中一凛,与雪儿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透出一丝难色。
黄莺看似娇俏柔美,但他们都深知她媚功之下的狠辣手段。“神女”之名下,那炫目的美貌背后,满是飞溅的献血和狞厉的惨叫。
相比雪儿的为难与忧虑,公子粲心中则更多了一些惊愕。他认识的黄莺,总是柔情似水的,虽然有时候有些过于腻歪,但总体来说是让他愉悦的;但今天的黄莺,虽然仍然美丽妖冶,但甜腻嗓音下的威胁,却像一把冰冷的刀,悄悄递到了公子粲的喉间,让他心中蓦然一凉。就是这一层认识,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看着黄莺的眼神也带着陌生和不解。
黄莺歪着头,不经意间瞥见公子粲的神色,整个人微微颤了一下,歪斜着的娇躯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清了清喉咙,黄莺又恢复了甜美的笑容:“怎么样,我亲爱的雪儿妹妹,要不要跟我回去故地重游一下呀?”说话的时候,故意不看向公子粲那边。
雪儿转头看了一眼陆续从议事厅外经过,回到各自居所的族人,不禁犹豫起来。这个时候,她深深感觉到公子凌的缺席对她、对整个家族是多么大的损失,此时此刻,少了这么一个沉厚稳重的长辈,就仿佛缺了主心骨,空落落、软绵绵的。
仿佛感应到她的心情,公子粲走到雪儿身后,默默扶住了她的腰肢。雪儿娇躯一震,目光恢复了镇定:“黄莺师姐,请你在此稍坐。我奉老师的命令回家省亲,既然要离家,理当向家主禀报一声。”
“家主?”黄莺细长的双眉一挑,“凌家主今日一早不就进宫了么?”眼珠一转,掩口轻笑起来,“若是要禀报,不如这就随我入宫,还能早点见到你们的家主,也省得禀报了。呵呵呵。”
雪儿鼻子一皱,柳眉倒竖:“这是狐族的家事,就不劳师姐费心了。”说罢就向后院走去。
公子粲见状,抬脚就跟着一起往后走,却被一只柔若无骨的滑腻小手给拉住了,他心中一荡,回头看去,果然就见到黄莺艳丽的笑脸急速贴了过来,幸好经过这一阵子的适应,他已有了一些免疫力,才得以在黄莺的红唇堪堪贴上他面孔的时候闪了开去。
“粲郎,这么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淘气呢?你就不想我吗?”黄莺饶有兴致地看着公子粲窘迫的样子,对于他敏捷的身手也颇为赞许,两个人就这样紧紧贴在一起,一个亲一个躲,在暧昧的表象下,却是实打实的近身武技的较量。
可惜公子粲终究只是半路出家,论功夫,哪比得上自小经受碧空城严格训练的天之骄女呢?于是,在两人对战的第三百回合之后,终于以黄莺的红唇啾一下叮在公子粲的额头上告终,若不是公子粲经过了玉兔的魔鬼式训练,恐怕连一百回合都撑不过去。
获得了胜利的黄莺得意洋洋地翘着嘴唇,眼中闪过快乐的光芒,这一刻,黄莺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公子粲熟悉的娇艳美人,魅惑中藏着天真和狡黠。公子粲虽然“不幸”落败,但此时看着笑意盈盈的黄莺,反倒松了一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
黄莺的目光更为温暖,淡淡地问道:“雪儿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就放心把你单独留在我身边呢?”
公子粲摇头苦笑,才刚化解的警惕又爬回了脑中。黄莺大小姐还真是喜欢玩这种小花招,明明是个那么需要别人的温暖和信任的人,却总是用这样的伎俩把别人渐渐推远。她到底是聪明,还是愚蠢呢?
“雪儿没骗你,她是去找家主了。”明知道她的刻意示好就是为了从自己嘴里套话,公子粲还是平静地回答了她,也不等发问,又续道,“爷爷在出门之前,将家主之位传给了……”说到这里,公子粲咽了一下口水,若无其事地继续说,“家族的一位长辈代理,虽然只是代理,但礼貌上总是应该打一声招呼的。”
“哦?”黄莺紧盯着公子粲的神色变化,却始终发现不了什么,妙目中光芒一转,也再没多说什么。
少顷,雪儿从后堂走了回来,已换上一身繁复隆重的雪白丝裙,华美庄重,凛然不可侵犯,正是公子粲第一次见到雪儿时她身穿的那套圣女装扮。公子粲看得眼中大方光芒,连连点头,身边黄莺则不阴不阳地赞美了几句,显然雪儿的正式装扮激发了女子对漂亮的同类天生的敌意。
“好久没见到雪儿妹妹穿圣女装了,果然美艳不减当年哪。待会儿陛下见到了,恐怕也要看呆了眼呢。”
雪儿暗哼一声,面上更阴冷了几分。虽然对神羽的感情不再,但每次听到他的名字从黄莺的口中吐出,还是会有些介怀。
“黄莺师姐,你请先行一步吧。我已禀告了家主,待公子粲更衣完毕,即刻起行。”
“呀!”黄莺的不悦之色立即被一层激动的红晕代替,“粲郎也要更衣?让我来伺候吧,我更衣的手法嘛……嘻嘻,可熟练了。”
公子粲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再次撒了一地,忙摆手说不必,逃也似地回到后宅。
“喂,我说,你不是让她先回去了吗?”公子粲扯着雪儿的袖子,凑到她耳边轻声问。
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