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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他也确实比秦昊年轻。
不过到底比不比得踏古年轻,她自己却不知道了。她穿越到这世界时,就直接变作了一只已经化了形的狐狸,狐狸化形就至少需要五百年,更何谈是已经可以修炼成仙的呢?
她此番,也算是讨到了个天大的便宜。
想了想,她方调笑道:“你怎知我的年龄不如你大呢?我自己过了多久,我自己都不记得了。”,后面那句话她说的委实装腔作势,就好像她真的活了上千年一样。
佚慈笑容不减,袖子动了动,却转而握上了踏古牵着他的手,语气平静道:“我当然知道。。。”
这句话,语气没有什么不妥,内容也很是简单,踏古却不知为何,竟从其中听出了些许的苍凉之感。这苍凉似只是压抑在心底的小小一抹,还有更深刻的一层在心底久久徘徊着。她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从他语气中,竟寻到了几分感同身受。这种情绪迫的她难受,莫名其妙的,她只得迅速的转移话题,来驱逐此时的心境。
她被握在佚慈手中的龋奈粘闪烁鲂⌒〉娜罚诓辉裱缘溃骸敖裉臁!=裉烨宸缋贤匪侵涞奶富澳憧扇险嫣耍俊�
感受到手里的变化,佚慈这才觉查出踏古的异常,紧接着才晃悟了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妥。
他只得刻意的纠正了自己的语气和心态,柔声道:“认真听了,怎么了?”
踏古摇了摇头,提到这件事,她方才想起今日里飞鸿谷谷主的表现来,于是便提道:“你觉不觉得那个飞鸿谷谷主很讨人厌?”,说起话来不好听,还始终冷着脸,奇怪的很。
佚慈微微颔首,于瞬间了悟了踏古的想法,于是忍不住笑了开来,“讨厌到不至于,但却是不喜欢的。不过,道可以瞧得出,他心肠不坏,且体恤弟子,只不过就是行事风格略微刻板了些。”
刻不刻板的踏古不晓得,她只知道这一类人统称为老顽固,即便她也知道他事好意。但破坏了大家品茶聊天时的自在心情似乎就不对了,她无奈摇了摇头,“我还是讨厌他。。。”,她这样说,却是全然忘了,她自己从前也总是爱冷着一张脸。
只不过她做的比较自觉的是,她从来都不怎么说话,因为养成了那样的习惯,以至于到现在她在说话这门学问上还仍旧有些欠缺。
佚慈并不责怪她的这点偏执,只点头道:“谷主这个性格确实不妥,刚极易折,日后恐就会吃些苦头。”
踏古委实赞同,正要符合点头,就听得身后有个声音问道:“谷主?你们说的可是飞鸿谷谷主他老人家?”
乍听到这个声音,踏古有些愣。全因这声音太过熟悉,正是勤于大会事务许久不曾见过一面的白止。
眼下她们正要迈进饭堂,是以踏古便有些好奇,回头问道:“白止兄今日来饭堂吃晚饭吗?”
可是视线将将定住,就陡然发现他身旁还站着秦昊和七梦两个人。
踏古微微吃惊,“今天人来的倒是很齐啊。”
第162章 比武大会(四)()
五日后,万人瞩目的比武大会终于正式拉开帷幕。
据传,比武大会原身本是玉虚山七峰的自家比试。千年之前玉虚山并未像今天一样七峰如一家,而是各自划分地盘,形如散沙。
玉虚一直传到五百年前贲阳掌门一代,终于七峰同气连枝,合力抵抗外敌——南山飞鸿谷。彼时飞鸿谷势力如日中天,由南山为中心,四面拓展,吞没了大大小小几十个修仙门派。
而他们不可抵挡的势头终于在玉虚门前吃了大亏。
兴许谁也没想到,自身岌岌可危,内斗不断的玉虚,在关键时刻竟能团结一致,固若金汤。
飞鸿谷自然是未能得偿所愿,玉虚也损失惨重,双方都是元气大伤。也是从那时开始,轩辕与玉虚的龃龉就此落下,直到今天也未曾冰释。
双方陷入冷战阶段。
贲阳掌门雄才伟略,为了恢复玉虚往日的声威,干脆宣告天下,从此玉虚七峰之争不再闭关,邀请天下修仙者一同挑战,胜者可向玉虚提一个力所能及的要求。
他还邀请了无极岛数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前来评判比武胜负。
渐渐地,七峰比武的名声传了出去,闻者都兴致勃勃前来挑战。五年一次的比武,玉虚始终胜多败少,而七峰的比试,也成了天下诸多大派比武交流的时机。
玉虚自此重振声威,上下团结一致,七峰合一,再无任何争执。而原先的比武,更名为比武大会,演变成今日的五大派年轻精英弟子比试,胜者可在胸前簪一朵牡丹花的模式。
飞鸿谷却从那次攻打玉虚之后一蹶不振,再也没有扩大过版图势力。
至今比武大会已经办过上百次,胜者各派都有,尤其以近两年发展迅猛的浮玉岛和离泽宫为首。
上次的大会胜者出自浮玉岛,所以本次浮玉岛弟子可以免去首轮比试,直接进入第二试。
此时玉虚峰顶演武场已经整理干净,七个巨大的擂台周围都挂满了各色绸缎,随风飘飘洒洒,甚是壮观。
五大派掌门人分别坐在场外太师椅上,时不时低声交谈两句。别人倒还好,只有飞鸿谷掌门人一声不吭,鼻孔朝天谁也不看。褚磊知道他们一贯的德行,也不去搭理,只与其他三派的掌门含笑交谈。
擂台下一圈空白之地,站满了本次参加大会的年轻弟子。其他派倒还算寻常,只有离泽宫,清一色的青袍面具,引得诸多未见过世面的少年弟子们纷纷观望。
再外一圈的空地,便是观战弟子与外人的所在了。由于玉虚山敏字辈的弟子都还没到参赛年龄,所以他们也只能作为观战者,和其他各派观战弟子一起,努力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时不时还传出说笑声。
“喂,快看那个穿粉色裙子的女孩子!是无极岛的吧?难得,无极岛也会出美人啊!”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就知道看哪个女的漂亮!”
“你还不是在看?哦……你不看美人,你看美男……”
“去死!小心让掌门听见,割你舌头!”
…………
……
踏古听身后许多人都在议论究竟哪个女的漂亮些,哪个男的俊秀些,不由抬头问白止:“大师兄,你觉得谁好看呀?”
白止苦笑一声,“你别和那些无聊的人学。咱们修仙者,容貌排在最次的。你还不如问我觉得谁最厉害呢。”
“那大师兄觉得谁最厉害?”钟敏言耳朵尖,听见他们说话,立即凑热闹。
“唔……”白止沉吟了一会,忍不住望向内场一红一白两个身影,又道:“上次浮玉岛的翩翩和玉宁,双剑合璧的功夫委实惊人。只不过当时年纪还小,气力不足,所以输给了同门的师兄。我觉得这次他们两个获胜希望很大。”
“哪里哪里?什么翩翩玉宁?我也要看!”玲珑手里抱着一大堆零食,狠命地挤进来,刚好听见白止说的话,她立即来了兴趣。
钟敏言一把从她手里抢了一包五香牛肉,一面笑着躲开玲珑的花拳绣腿,一面道:“喏,就是在浮玉岛弟子中最显眼的两个啦,一红一白,男的俊女的俏。他俩的双剑合璧,当真又厉害又好看。只不过今天第一试没有浮玉岛的人,要到明天才能看到他们呢!”
玲珑巴在栏杆上,眯眼望了好久,最后一撅嘴:“也没什么好看的。要说好看呀,谁也比不上浮玉岛的那位夫人。”
踏古奇道:“什么夫人?”
钟敏言递给她一包蚕豆,又道:“那年叫你一起去浮玉岛玩,你偷懒不肯去,当然不知道。夫人就是东方夫人,东方岛主的妻子。不过她叫什么名字,从什么地方来,没人知道。不过她的美真是艳冠天下,那回我和玲珑一直回来了,还念念不忘呢。东方岛主有这么个美女做老婆,真有福气。”
踏古听他说得这样好,忍不住开始向往,也学玲珑巴在栏杆上,伸长脖子看,一面又问:“那这次大会岛主夫人来了吗?在哪儿?”
钟敏言指着掌门人坐的那块地方,“就在东方岛主身边。啊,她这次头上蒙了纱……也对,她这种美女,如果不把脸遮起来,是要造成恐慌的。”
踏古极目望过去,果然见东方清奇身边坐着一个头戴白纱的窈窕女子。
她穿着浅紫色的外衫,长裙委地,一头黑绸般的长发垂在肩下。也不见她有露出脸或者做什么动作,但单这样一看,便觉移不开目光,心中暖洋洋痒丝丝,巴不得多看她几眼。
玲珑在她耳边轻道:“看呆啦?唉,只戴着纱你就看呆了,也不枉上次我和小六子目瞪口呆,差点在吃饭的时候把人家的碗碟给砸了。”
踏古这会只盼来一阵风,好把她的面纱吹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模样。
正看得发呆,忽见内场一人走了过去,白袍长靴,宽肩细腰,是个年轻男子。他走到掌门人的那块地方,拱手说了两句什么,转身正要走,那东方夫人却忽然对他招手,似是要他过去。
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却抵不得她一直招手,终于还是过去站在她身边,动也不动了。
“那人是谁?”踏古看得累了,转头塞了一把五香豆去嘴里嘎嘣嘎嘣咬,和玲珑咬耳朵说话。
“是浮玉岛的一个大管事,上次去岛上见过他,长得还不错咧!就是脸上有道疤,有点吓人。他不是浮玉岛的弟子,不会武功的,平时替浮玉岛打理日常生活,听说很能干呢!”
玲珑说到兴头上,干脆把自己从各处听来的关于“江湖名人”的小道消息都倒了出来。
“看到那个没有?穿黑衣服镶白边的,那个人是无极岛的弟子,上次比武大会打不过翩翩和玉宁,当场痛哭流涕呢!”
“啊,还有那个!飞鸿谷的混账,上次比武打不过咱们,就放暗器。结果被爹爹当场抓住,他还嘴硬咧!没想到今年还能来参赛。飞鸿谷的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玲珑恶狠狠地,咬牙切齿。
话音刚落,却听演武场四周鼓声雷动,犹如千万层浪潮扑面而来,一阵阵一浪浪,几乎要把人的心都从胸中震出来。
群情立即激昂起来,因为大家都知道,比武大会正式开始了。
第163章 比武大会(五)()
隔日晌时一过,守门的弟子便放了玉虚的门闸,四大门派的弟子浩浩荡荡御剑自天阶上空飞来。
一时间,整个玉虚被密如雨的剑光在空中包围,场景既绚烂,又震撼。
几位仙气腾腾的掌门候在演武场之上,各派弟子纷纷落剑参拜,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架势,让人瞧了不禁有些迷糊,踏古坐在整个玉虚山最高的仁德宝殿的琉璃网上,直揉眼睛道:“好多人啊。。。只是觐见就要废上这许多时候,所等到登完名册,不得天黑啊。”
佚慈坐在她身侧,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你若是觉得他们磨蹭,也可以下去帮帮秦昊他们啊?”
听完他的话,踏古便将视线移向演武场下,秦昊,白止,七梦,还有个不知名却眼熟的弟子,他们红檀木做的桌案前,排着的四条常常的队伍,禁不住手脚冰凉抖了一抖。她哈哈的干笑道:“这等细致的任务,我这种粗心大意的人做不来,我还是默默的看着就好,免得给人家添麻烦。。。”
佚慈扬起了唇角,不由失笑。看向踏古的目光,却是洞悉了一切的模样。他当然晓得,踏古哪里是怕给别人添麻烦?她完全是懒得去做,怕麻烦。他不禁摇了摇头,她这个懒洋洋的性子一定要改一改,不然今后如何放心的叫她相夫教子?
踏古这边看的有兴致,又哪里晓得佚慈的这几分无奈?她双手托腮亦忍不住摇了摇头,望着殿下的大片人海感慨,“你说这样,当真能找出奸细吗?”
据先前秦昊同她透漏的,各个门派前来比试的弟子都是经过自己门派掌门一个个筛选出来的,不管是名字还有数量,都是有准头的。此番清风道长弄了这么个觐见登名的试探,乃是为了查一查有没有多出什么可疑之人。
这个方法却是好方法,但踏古觉得不太管用。秦王府那次,那些妖魔不就是乔装而去的吗?想来这次也是如此,他们若真想不被发觉而顺利潜伏到玉虚,恐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若是真的就那么混外人集中一点准备也不做的上来,倒有些不太可能。
佚慈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眼睛望向大殿之下演武场密密麻麻的人群,先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随后晃过来又赶紧摇头道:“这样的方式找奸细确实不妥,但这只是个开始。清风道长是个做事情向来都敢拿捏的人,他这样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踏古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这搜查进行的细致一点,可能也真的没什么坏处。
从日中到日落,仁德殿投在地上的剪影短了又长,地面上的人影也从摩肩擦踵开始慢慢的减少,最后之余形单影只之时,大地才露出夕阳下的金色。
瞧瞧时刻,这场登名已经到了尾声,踏古和佚慈便携手捏了把玉虚山仙气腾腾的云招了过来,她们刚刚好站在了云头上,直奔演武场庞侧的白止秦昊几个人而去。
见秦昊和白止正拿着册子翻阅对照,踏古和佚慈便在庞侧等了一会。
直至查阅完毕,秦昊才一声叹息,“果然如我们所料,这名册上登记的所有人。与先前各位掌门所透露的,并无差别。”,他语气难掩疲惫,想是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大会的事宜折腾了个好歹。
这个结果她们早有料到,蓦地从秦昊口里讲出来时,她们也没甚意外的。踏古抿了抿唇,转而接过名册把玩了起来。
“白止兄,何时将名册报给清风道长?”,佚慈道。
白止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有些倦意,“这些名册晚膳过后我再去交给师傅。怎么,佚慈兄要同我一同吗?”
佚慈摇了摇头,笑道:“不了,我想到的东西,相信清风道长也能想到。”
那时,踏古在一旁听的还有些不明不白,完全不晓得佚慈这句话中带话的话,究竟所指的是什么,直至五日后发生了一件大事,才叫踏古恍悟。
因着四年一度的比武大会最后斗妖试炼的比试原则,白止曾嘱托佚慈和踏古下山擒妖。为了行程方便,不必因为这个所擒的妖物受累。白止还特地给了他们一个叫做白玉瓶的法宝,这法宝牢固严密,一旦有妖物被吸纳进去,便很难脱身,是个委实厉害的牢笼。是以被收的妖怪几乎都没有逃脱的可能。只除了一个办法。
那便是有人故意将白玉瓶解了封,把被收的妖物放了出来。
玉虚上下现在本就因着可能会有魔族入侵的事而暗里汹涌,巧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雨,那只封着天狗,藏在困妖洞之中的白玉瓶,竟被人打开了。
与白止年幼时历经的石机关精遇到的那次大抵相同,这只本成困兽之态的天狗,因为突然间寻了逃跑的间隙,挤压在它身上的痛苦陡然间化作了无尽的潜力。它战斗力剧增,将困妖洞后山这一庾弄的面目全非。
许多弟子无法与之抗衡,几乎都受了伤。后来是秦昊极时通知了踏古与佚慈,两人及时赶到,才将那妖物给再度捉回了白玉瓶。还捉住了那个犯错的弟子。
为不给各派弟子造成慌乱,那个给白玉瓶解封的人,私下里单独被五位掌门人叫到了仁德殿审话。当然,其中也包括了踏古和佚慈。
诺大的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