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坞里花粉气息十分浓郁,各种各样的花一簇挨着一簇,委实好看,自然也不意外会招来一群群五颜六色的蝶子。
有只红色的,好似很不怕生的样子,扑楞扑楞着翅膀就比直的奔着莫黩来了。莫黩正觉无聊,便挥着爪子,与蝶子玩了起来。
小蝶子别看身体与莫黩天差地别,但却很有灵性,防似就看出莫黩此时不能动弹了,便对着莫黩是远近结合的攻击战略,一会来骚骚莫黩的痒,一会又须庾间的飞出老远,气的莫黩狸猫耳朵都快卷起来了,险些背过气去。
不蒸馒头争口气,他对这个蝶子不得不认真了起来,正准备喷出一口小火苗来下一下眼前这个嚣张的小家伙,却在张牙舞爪间,蓦地瞧见花坞侧出口中,现出一个红彤彤的人影。那人影的颜色就如同眼前的蝶子一个颜色。
莫黩眨了眨眼睛,仔细打量那忽然出现的人,却被那人脸上的狰狞吓得小心脏猛的漏了一拍。可方才那只与它逗耍的蝶子又忽然间从他眼前划过,他在一看时,那人脸上的狰狞却陡然消失不见了。
他觉得诡异的很,便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时才发现,来人的脸竟是与她踏古姐姐的脸长的十分想象的。
原是他一直很讨厌的织梦,他背上的毛登时便竖了起来,仔细谨慎的紧紧盯着她。
织梦挽着两只袖子,看见踏古睡在花坞里边,蹭了两步似想要向她走过来。可走了两步又顿了顿,瞧见了踏古旁边趴着的莫黩,抿了抿殷红的唇,便又退了出去。随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莫黩觉得织梦此番离开的正好,如果她若是在走近两步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冒一下惊醒踏古额危险,将她护在身后的。
不知为何,他就是很讨厌织梦这个人,倒不是因为她多么多么矫情。只是他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观念。他总是绿的织梦她这个人,就不是什么好人。
许是看不惯她总是粘着佚慈哥哥,也许是看不惯她竟和自己的姐姐长着相似的皮囊。总之他讨厌她。觉得好像他们平时见到的她的柔弱外表,都是假的,都是装给别人看的。实则肚子里,一定装了许多坏水。
佚慈哥哥不是同他讲过吗?小孩子的直觉通常都是很敏锐的,他觉得他的直觉没错,说不定这一切他都猜对也没准。既然是这样,他就更不能容许她接近踏古姐姐。
他前世的时候,欠她太多,这两世的生活以来,她又过的太苦。从前的自己看着这些无能为力,但是现在的他自己已经长大了,是以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踏古,永远不要再让她受伤害。
莫黩小小的决心定的坚实,也是片刻的热血涌上心头,立即就提高了一百二十分的警惕,仔细的感觉着花坞周围的情况,生怕再有什么可疑之人出现。
果不其然,不待多久,就有一人鬼鬼祟祟的出现了。
他之所以觉得鬼鬼祟祟,完全是因为这个人的脚步声隐藏的太好了。从气息听来,这个人好似是故意将脚下的步子控制的轻巧,便从这许多路过的平稳脚步声,显出些许的别有用心来。
要知道正常人走正常路时,是没有必要掩盖自己的气息的。方才的织梦他没有注意,是以不算做例子,但眼下这个来人似乎就显得十分不对劲了。
莫黩狸猫耳朵和他踏古姐姐的耳朵一样好用,他只需稍微用一点点心,就可以听出脚步的方向,他方才注意的这位仁兄,却是冲着花坞这边来的。
莫黩胜券在握,便摆好了姿势呲开满嘴凶狠的獠牙在花坞里侯着,只几个眨眼的光景,他注意的仁兄便走到了花坞前。
是一位面容清俊的哥哥,瞧一身白衣的着装打扮,是玉虚派的弟子。只不过这个弟子看起来眼熟又眼生,莫黩灵台劈过一到雷光,猛然想起这是先前和大家有过几面之缘的。。。谁来着。。。?
对!这个哥哥叫做七梦!
可是他们同他不是很熟啊,他却来这里做什么?莫黩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却可以瞧的出,这个什么七梦,此时望着踏古姐姐的神情,却有些不对。
他与方才经过这里的织梦,竟有异曲同工的动作。先是迈了步子走近几步,却有忽然间远远的退开了,好似是怕惊动什么。
他不同与织梦的地方,大抵是先前织梦望着踏古没什么奇怪表情。而他这个人,眼里好似掺杂着什么他还看不明白的情绪。
就像他小时候看过的百变脸谱一样,一会歉疚,一会又挣扎,好似有些痛苦,想接近,又不敢接近的样子。
莫黩就奇怪了,看一个人,就纯粹的看一个人好了,就像他始终讨好的看着踏古姐姐和佚慈哥哥一般。干嘛非要弄出那么多叫人弄不明白的情绪呢?
即便是没有什么伤害之意,莫黩也觉得可疑。他盯着七梦自己一个人演了几个回合的望而却步才转身离开后,更加坚定了自己对此人的深深怀疑。
等过后他遇到佚慈哥哥时,一定要将今天这两个奇怪的人告诉给他听!!
第131章 过去()
佚慈拜别玉虚掌门清风道长之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这个时间想是玉虚弟子都凑在了饭堂,他走这一路上也没碰见几个人。四围难得的安静,他不被分心,分析事情来倒也专注。
方才他同老朋友谈了一通,有关于地盘这个事情,掌门人果然是知情的。想来那时他尚还年轻,初初自上任掌门手里接任掌门卷宗之时,天降异像。一道碧绿色的锋芒划过玉虚上空的天际直捣破云层落在玉虚派中。
小部分新来的弟子年幼无知,私底下都纷纷议论此乃天降祥瑞之兆,乃是上天庇佑玉虚,亦是他清风继任掌门之职的好兆头。但只有他清楚个三四分,因为那时他分明看见,师尊脸上的表情是十分凝重的。他跟随自己师尊许久,尤其会不明白他师尊心里的真正想法?他不出言当着众弟子说出真相,多半也是觉得这个弄巧成拙的兆头,对清风没什么坏处,是以才隐忍的。
后来清风在夜间问了前任掌门这个事,前任掌门当时的表情委实凝重,他摸了几把花白的胡须,满怀心事的样子,叹息了许久才对清风道:“今日这个事,你如何看?”
清风忖了片刻,“依弟子之见,这天降的异像,不似什么预示或是兆头,倒像是什么事物,从天界降落,坠入凡间。”
天上若是给什么预示,想来也是派鸾鸟,彩凤亦或是祥云来表明示意。而抛个似玉石一般幽光盈然,通体圆润的东西,绝对不是正经。
前任掌门听了他的话,不由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欣慰,“你说得对,这应当是什么事物,意外从另一个事物上脱离,散落凡间。且说不定,还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作用。”
清风听出他有话为说满,便问道:“师尊的意思是?”
“我听闻,近日魔域新任魔君野心不小,操练了上万魔兵,企图攻打九重天,独领三界。天帝纵是慈悲心肠,也无法原谅他如此罪孽深重,是以在仙魔两界之战的最后关头,祭出了一样法器,才得以将魔君封印,从而压制住魔域之人。”,他在桌案前来回踱了几步,似有不妥,“要知道,这世间一切都是存在因果之理的,那魔君作恶在先,法器封印他为果。若当法器封印他为因,必将就会衍生出解决这个因的果。想来这个像玉石一样的东西,便是这个果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清风既能当上新掌门,自当是有缘由的,他虽不能说上绝顶聪明,但也还是善用头脑,他师尊的话说了这些,他就已经明白了许多。
他想师尊的意思是,那个天降的石头,极有可能是解开魔君那道封印的一部分。且有因必有果,这个东西既然散落在玉虚,那么将来也一定会有人为了这个东西跑到玉虚来寻。
是以无论如何,玉虚也应当负好修仙大派的责任,将这个东西好好的守住,才能避免有朝一日封印被迫,有歹人再为祸苍生。而清风,就是履行这个责任的人。
佚慈不由感叹,这玉虚一派,能在九重天上也有些名气,大抵同他们大义刚正的派风是脱离不了关系的。代代掌门人都如此识大体,为苍生,简直令人钦佩。
只不过,清风道长只同他讲了些往事,却并没有告知地盘具体被藏在了哪里。因为据他描述,当时前任掌门曾守着地盘等待了许久,并没有等到仙魔两界的任何动向,最后才意识到一个关键。等待许久不曾听到风声,那便可能是大家都不知道这个东西在哪里?他行事向来周到紧密,觉得纵使这东西最先被仙界寻了去,也保不准会遇到叛逃之人亦或是遭遇什么意外不幸遗失,倘若有机会落到魔域,那后果一定不可设想。所以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决定带着这个秘密一起离去。他死前用余下所有的法力,将地盘封印在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这样也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它的去向。
是以这样瞧来,清风道长也不晓得地盘到底被藏在了什么地方。
不得不承认,前任玉虚掌门这个办法,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只是百密一疏,他却不知道还有个东西,可以用来寻找地盘。是以佚慈他们便因此失去了个先机。
敌在暗我在明,本就处于不太乐观的状态,而如今敌人对地盘行踪了若指掌,他们却对此知之甚少。
不管怎么看,这场战争,他们都好似会失败。
但他却不能失败。这是仙魔两界的纠纷,同样也是他同赤九的纠纷。
想到这一层,他不禁无奈的笑了出来,看来他必须得努努力了。
今日傍晚的天色委实晦暗,佚慈极目远眺,只觉除却玉虚山还好,山脚下黑压压的天空,委实沉闷,仿似马上就要下起倾盆的雨来。虽然这大雨不会浇到玉虚山上,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快速走了两步,直奔饭堂而去。
他觉得这个时候,应当会在饭堂见到踏古,他离开了一会,便有些担心她了,也不知她心情有没有好些。
“佚慈。。。!”
路过罗珍亭时,他忽然被人叫住,这声音他熟悉的很。是以便笑着回头望去,“如何?要同我一起去饭堂吗?”
八角亭投下来的大片暗影之中,有一个人影渐渐走了出来,英目剑眉,高大挺拔,皮肤是罕见的蜜色,他一双深沉的眼眸似容纳了大片大片的星辉。
星辉细碎,更显萧索,此时的他,有些难过。
他渐渐走过了木板,走过了台阶,走到了佚慈的面前,定定的看着佚慈道:“我还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佚慈微有些吃惊,“你还没有去找踏古?”
秦昊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没有。”,他顿了一下,“我觉得我与她说这个事情,势必会更加挑起她的伤心处是以还是让她自己调节过来才好。”
佚慈笑了,眼睛弯弯的,“你倒是懂得这个道理,但你找我来,又是为何呢?”
秦昊摇了摇头,有些迷茫,“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因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故事,亦不知道故事究竟是什么样的故事,更不知道自己要拿出什么样的勇气来面对这些事实。”
佚慈意味深长,“所以。。。。”
“所以。”,秦昊目光坚定,我还是得知道真相。
第132章 吃味()
玉虚山常年被丰盈的仙灵之气所包裹,甚少被风雨所造访,常年风和日丽,倒是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好地方。但今日却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也不知怎的,黑压压的乌云竟当头绵延了数百里,而极目远眺玉虚山脚下那处,早已经似从天河直泼下倾盆的水来,委实叫人心情压抑。
踏古这厢趴在案边,吹着夜里凉凉的空气。她望着远处灰突突的一片,不由重重的叹出一口气,叹完后又有些犹疑,也不晓得自己这口气,究竟是在叹什么。
总之,是心情不太好。
却也难怪,她这段日子以来过得都不太顺畅,心情不好也实属理所应当,叹几口气而已,也不会有人同她计较什么。
想到这一层,她便豁出去胆子,接着又叹了一声。略定了定之后,才起身关了窗门,转而向自己的床铺摸索去。
今夜莫黩依旧没有同她睡,晚饭的时候她没有去,莫黩自己走了,想是那会儿与佚慈碰了面,晚间便也同他一起睡了吧。
白止师兄是个厚道的人,招待她们招待的委实体面,踏古分的这个屋子不单大,就连屋里的床铺也是宽敞的床铺。从前莫黩挤着同她一齐睡时,也没觉得什么,可如今她自己独占一张床,竟觉着床太大,被窝太凉,竟有些空落落的。
人就是这样,从前没有过某样事物时,觉得无所谓,可有可无。但一旦拥有了,就会深深的依赖上,再也无法容忍自己失去。
就如同她从前素来孤身一人,独来独往,不晓得亲情,爱情,友情,到底是个什么味道。但当时她虽然过得落魄,活的却很骄傲,她觉得这些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对她来说毫无用处,她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好,是以向来都不甚在意。
直到来了这个世界以后,她莫名其妙的有了朋友,有了喜欢的人,有了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人的人在身边。
她开始觉得生活前所未有的生动充盈了些,她依赖这些人的陪伴,依赖他们所寄予自己的温暖,以至于自己越陷越深,到最后,竟是一个人也不愿放弃,一个人也不愿放手。
大家都是她重要的人,她受不了其中任何一个的离开,更受不了其中任何一个受到伤害。
所以她现在好难过,这份难过十分深刻,自南海那日就始终缠绕着她,日日夜夜折磨着她,让她觉得甚至是呼吸都难免的有些疼痛。
可她能怎么办?有的人已经离开了,还是她眼睁睁看着离开的。而她的力量,难道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吗?她真的,再没有一次勇气来承受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这夜,她辗转反侧了许久,才沉沉睡去。中途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与金发碧眼的他坐在青丘前的桃花树下,有花瓣朔朔飘落,砸在他们两个人身上,她回头瞧他时,他正拿着其中一朵仔细的嗅着香气,那神态,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古人不是有过这样一首诗吗?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踏古想,闻凤离开是追随闻绝而去的,也不知道后来,他到底有没有追上他,他们在那个世界有没有遇到家人,有没有毫无遗憾的生活在一起。
但无论如何,她都希望,到最后的最后,他是快乐的。
花坞之中,一片静谧,而玉虚山下远处的观玉镇,似乎恰恰与它相反。
狂风呼啸,大雨肆虐,欲压下来的乌云中,滚滚雷光在闪烁,这闪烁极不寻常,竟隐约泛着红色,有一股诡异嗜血的味道。
经过一场大雨的洗礼,空气变得格外清新。这日踏古不同往常的起了个大早,许是受到了这环境的影响,竟也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她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便跑到花坞门口等候,果然没等多久,她就看见一个白衣飘飘,衣裳如练的人影,怀里抱着白绒绒的莫黩,正缓缓的向大门这边走来。
她方才在心里算了算,佚慈平时就起得早,这个时候,差不多也就出来了吧,果真被她猜中了。
昨日她们回来时,佚慈同她讲了许多,似于情话无异。今日再想起来,心里竟不由泛起小女儿的娇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