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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没事的,本来赵大力就是我姐夫不是嘛,我和他今晚没什么的,真没什么的!”李星河或许是又想到刚才在空中看到的那个女孩,心情变得愉悦起来,冲着王温婉甜甜一笑说道。
“星河,还是你懂事呀,走走,婶婶最近托人又买了几本古书,咱们回去看看,另外都这么晚了,咱们快回去看看,看看你二叔和你爸他们商量出什么来没有。”巩俐此时又恰到好处的接话道,李星河从小就喜欢看古书,每次提到新的古书这事总是能让李星河心情好起来,显然,这次也不列外。
“好呀!”听到大家都在劝自己,李星河露出整齐可爱的牙齿,在明亮又坦荡的月光下笑的像个出尘的天使,回答道。
第217章 那钦()
火车刚刚驶出加格达奇,车门的玻璃上就拍上了厚厚的一层雪花,外面的雪可真是大呀。对于生活在洛古河村的那钦来说,隔着玻璃看雪花,再来点烈酒,啧啧。
那钦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在想刚出站就把从家里带上的肉干和酒就吃了会不会不好。那钦犹豫再三,还是抵挡不住烈酒肉干的诱惑,与其说是被肚子里的蛔虫催的,倒不如说是被外面的纷纷扬扬的雪花催的。
“就吃一口肉,喝一口酒算了,反正袋子里还有给三叔带的那么多”那钦如是想到。
加格达奇到华夏京都的火车需要开上一天,在此之前,那钦已经坐了了9个小时的火车从漠河到加格达奇。这是那钦第一次出远门,去投奔远在京城发财的三叔。临出门前老妈给他带了满满一袋子风干鹿肉,灌了两牛皮袋自己酿得烈酒。毕竟投奔亲戚带点礼物是必不可少的。
鹿肉在大兴安岭算不上什么稀罕物,可是带到京都就可稀罕了。那钦的老妈如是想到,儿子大了,总要出去闯闯,当妈的拦也拦不住。那钦的父亲是一个沉默到近乎无言的人,只是在那钦出发的时候把自己抽了多年的虎牙烟斗给了他:“混不好了就回来。”
对于16岁的那钦来说,出门的新奇感强烈的掩盖了分离的别情。他恨不得马上就飞到漠河火车站。
加格达奇去京都的车上人少的可怜,本就如黛玉般孱弱的暖气更是无从感受。
那钦拔下酒袋子上的塞子,看着窗外被风卷着到处乱入的大雪,自言自语的说道:“唔,挡风的铁皮车里可真暖和。”然后狠狠的咂了一大口酒。
而坐在他对面的那个连眼睛都被狗皮帽子遮住的家伙,在听到暖和这两个字时终于忍不住了,用裹着两层手套的手,把帽檐往上点了点,漏出一点光,看到穿着一件不知多久没洗的羊毛衫的那钦正在自顾自的对着窗外的雪喝酒。
那钦买的是硬座。他的座位是一个三人座,但是人少的缘故,他和他对面的座位上都只坐了一个人。那钦一共带了一千块钱出门,这几乎已经是他们家目前全部的现金了,买完车票剩下的钱被那钦小心的藏在了自己的内裤里,冰冷的空气在某种程度上减少了内裤裹着的钱旁边x的敏感性,从而使得剩下的七百二十三块垫在里面没有那么的难受。
那钦在某种程度上对空气温度的满意也是源于此。
凛冽的酒香不断的在本就冰冷的空气里发酵,裹着大衣带着狗皮帽子的那个人的喉结不断的咽唾沫,咕噜咕噜,甚至比那钦喝酒的声音还要响。
其实他不用裹得那么严,即使他把那张长得像明星的脸,洗的比刚结冰的额尔古纳河还干净,那钦也认不住他来。
通缉犯再有名,对于一不看电视,二没上过网的那钦来说,都是浮云。
但是作为华夏首席通缉犯,刘兵长显然没有被认不出的觉悟。
刘兵长甚至想好了至少十个不暴漏自己,而又能和那钦搭上话的方法,虽然那小子长得挫了点,但是和他聊会,买点鹿肉和酒应该问题不大。
尽管目前刘兵长手里没有一分钱,但他还是很有把握能从那个傻小子手中买到鹿肉和酒的。
“嗯,唔”那钦在喝了一口酒后开始和风干鹿肉做斗争,坚硬而又洁白的牙齿,费力的沿着鹿肉的纹理,撕下一截鹿肉,然后使力的嚼着。
自始至终愣是没抬头看过刘兵长一眼。刘兵长期待的眼神一次又一次的落空。
“我草,这不是逼着哥发疯吗。”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的刘兵长再也忍不住了。
“妈的,老子虽然是个逃犯,但是也有底线,像你这种在老子面前大吃大喝,还不正眼看下老子的人,老子最不能忍了。”刘兵长猛地站起来,脱掉外面的皮大衣,作为一个自诩最讲究的逃犯,即使是在逃命也要逃得优雅,大衣里面精致的小羊皮皮夹克,还是刚刚在火车站上过油的,虽然是偷得擦鞋大妈的闪亮无色鞋油,总比没有好,对吧。
话说刘兵长可是透过列车的玻璃看着那个大妈骂了半天,看来有机会得给她送回去。
“爷们,你衣服掉了。”那钦看着刘兵长的脱下的大衣掉到地上时,提醒道。
“我草,连耍个帅都能失败。”刘兵长简直要爆炸了,刚才他起身时那钦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本想让这傻小子见识下什么才叫男人有很多面,潇洒的双手往后面一抬,把大衣一扔,结果大衣却掉到了地上。
“等等,你叫我什么。爷们。哈哈,好土的称呼啊。哈哈哈,你这个土蛋。”刘兵长终于找的个机会来反击一下无辜的那钦,尽管那钦自己觉得什么都还没做,刘兵长已经把那钦当成了对手。那钦嚼着鹿肉干的嘴停了下来,他瞪着本就不大的一双单眼皮小眼,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就开始捧腹大笑的男人想:“该不会是碰上坏人了吧”。
虽然是第一次出远门,但是那钦还是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好人坏人之分的,而且出门前他妈妈也叮嘱过,遇到坏人就离他远远的。
正在那钦犹豫要不要换个座位离这个坏人远远的时候,刘兵长却突然像被什么绊了一跤,摔向那钦,
“傻小子,爷们今天心情不好,算你倒霉。”刘兵长故意装作摔倒的样子,想把那钦手中的酒打翻,然后他便可以装出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掏钱把这酒买下来,然后这傻小子肯定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钱,然后自己再装出钱包丢了的样子,不仅白喝这小子的酒,搞不好,看这傻小子像是第一次出门,还会赞助自己一点。
不得不说刘兵长作为国家首席通缉犯,脑子转的就是快,在他倒像那钦的那零点零零一秒那么短的时间内,他又重新把自己的作战计划回顾了一遍,似乎凛冽的烧酒,美味又有嚼头的风干鹿肉就要到手了,哦,不!是到嘴了。
第218章 刘兵长()
“蛤蛤蛤。额,你这是”。
刘兵长突然发现自己故意跌倒,自身的重量外加自己胳膊用力往下砸的力量,力量之大已经使得跌倒的动作略显虚假了,扑在那个傻小子胳膊上,居然连那傻小子的胳膊晃动一下都没有。
“爷们,没事吧。”那钦不明白这个坏人为什么扑倒自己拿着酒袋的胳膊上,更不明白为什么他还要拿着自己的胳膊晃一晃。
“该不是遇上高人了吧,早听说漠河这片藏龙卧虎。”刘兵长在使出吃奶的劲也只是让那支拿酒的胳膊如微风吹过的柳枝一样,微微一晃,登时看那钦的眼神都变了。
莫非这傻小子是真人不露相。
“哦,这个,哈哈,右脚被自己的左脚绊了一下,没站稳。哈哈,对不住,对不住啊。”
看那钦没有难为自己的意思,刘兵长马上尴尬的打了个哈哈,道歉道。
那钦哪会应付这场面,只有瞪着那双单眼皮的小眼,边看着刘兵长,边继续咀嚼嘴里的鹿肉。
“坏了,我这是被坏人盯上了,难道他猜到我的钱被我藏到内裤里了?很有可能,幸亏刚才我的手挡住了他。我该怎么办,就这么走开,会不会被坏人报复。”十六岁的那钦,刚刚从大兴安岭的老林子里出来,连坐火车都是第一次,碰到一个怎么看都不像好人的刘兵长,简直就要难为坏了,毕竟他从小到大还没碰到过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坏人。
怎么和坏人打交道,他那同样没见过坏人的父母肯定也没有经验,整个洛古河村一共才有几十户人家,三叔是第一个走出村子的人,其余人家最远的也就去过漠河。
“坏了,这家伙要对我动手,莫非他认出我来了,他该不会抓了我去公安局领赏吧。唔,看这小子胡萝卜粗的手指头,真tm奇了怪了,我刘兵长好歹也和特战大队的比武高手打过,虽然没赢,但是也没这么心虚过。难道是因为昨晚那个娘们把老子榨干了。”刘兵长看着那钦的表情,更加肯定这是一个扮猪吃虎的高人,从一上车就盯上自己了。
更要命的是通过刚才的试探,刘兵长两只手都晃不动那钦一只悬空的胳膊,这种绝对的力量差距,让刘兵长心虚不已。
“如果我现在走开的话他肯定会认为我发现他了。还是坐下吧。”
刘兵长通过多年丰富的经验,判断那钦肯定是想等车到站的时候把自己抓获,他决定先稳住情绪,找机会逃走。
于是他准备坐下来,然后面向着那钦送出一个相当江湖范的诚挚的笑容。
那钦一看刘兵长对着自己笑了,马上又把刘兵长判定为好人一类,然后他一颗站着的心也坐了下去,
“嘿嘿。嘿嘿。”那钦裂开大嘴,露出沾满鹿肉的牙齿,冲着刘兵长来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友好的微笑。
“卧槽,这厮不仅是个高手,而且还是个变态。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变态高手。”刘兵长一下子被那钦那个友好的微笑弄得差点反胃。
看着那钦沾满咀嚼了半天成肉糜状鹿肉的牙齿,再加以黏黏的唾液线。刘兵长的世界一下子全黑了。
“咔嚓,咔嚓。”老旧的绿皮火车依然缓慢有力的在风雪天里开着,烧炭的老式机车发动机烟囱里喷出的热气,把飘在上空肆虐的雪花一融而光,高温使得烟囱周边也没有雪的覆盖,在白茫茫的一片中看去是那么的突兀。
车厢内两个人,刘兵长在盯着那钦,那钦则是越喝越上瘾,看着外面逐渐有自己一半巴掌大的雪花,嚼起鹿肉来也更加有力气。
当然,那吧唧嘴巴的声音也是可以和火车的咔嚓声媲美了。
刘兵长的眼光一直盯着那钦的嘴巴,上下翻飞的嘴唇,不时露出的粘有黑色肉糜状的牙齿,那钦还不时的把大拇指伸到嘴巴里,扣一扣塞到牙缝中的肉丝,费力的把肉丝从牙缝中往外拉扯,嘴巴由于张的时间太长,唾液成线状流了出来,那钦赶忙把手指拿出来,然后用力一吸。
“卧槽,这特么真特么变态。”刘兵长觉得恶心,却又忍不住去看那钦。作为通缉犯,刘兵长可是在圈里出了名的洁癖。他的理念是即使是通缉犯也要当一个干净的通缉犯。即便他这件皮大衣是在逃亡中从一个老农家里偷来的,他还是在百忙之中放到干洗店干洗了一遍,不然也不会被特案组的那个死胖子追的连饭都顾不上吃。
这次要不是惹到了京都最神秘的黄金家族,是的,原本黄金家族在古蒙,不过现在都是什么社会了,这种上层家族当然要混京都的,刘兵长这次其实也没犯多大的案子,只是提前将黄金家族要卖给李家的一幅画偷走了而已,当然他偷走的目的也是想卖给李家,毕竟京都李家可是这座星球上面上最有钱的家族,为这事刘兵长还研究过李思聪的活动路线,想着找个机会认识一下先。
但是没想到黄金家族会对面子看的这么重,几乎是全族出动,发动了他们目前面上所能发动的大半力量去追击刘兵长,嗨,不就是一张破画吗,刘兵长又下意识的动了动腰带,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缝在了里面。如果给普通人一张拍卖价高达上亿的画恐怕他都不知道拿哪只眼睛去看才好,但对于刘兵长这种一身艺术细菌的文艺大盗来说有的是办法保存,即便是保存在压根就不可能的地方他也有把握一点不损坏存储的物品。
如果刘兵长选择去做一个保养家的话,那么他的要价一定是最高的那一个,不过在这冰天雪地长达十多个小时没吃上一口热乎饭的刘兵长来说,他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特案组的死胖子出现的太不是时候了。
“哎,可惜了那顿牛肉老铜炉火锅。”刘兵长现在真是想什么都能转到吃的上面,他现在最后悔莫及不是去惹了黄金家族,而是为什么自己吃饭前还非得洗手刷碗铺餐垫带餐巾这一系列的臭毛病,哎,早知道先吃两筷子啊。
第219章 花钱买平安()
“啧啧,啧啧。”终于把牙缝里的肉丝挖了出来,那钦满意的嘬嘬牙花,然后把沾满口水的大拇指往屁股底下的座位上一抹,这辆列车虽然是绿皮车但由于平常做的人实在是少,而且看的出来列车员非常勤快,是以那钦屁股底下的座位上的座套虽然有些旧,但绝对不脏,如果静下心来仔细闻一闻的话或许还会有清新柠檬皂角的香味,但那钦这一手指下去。
啧啧,那一条粗黑的线条,像极了泼墨写意画,当然别亲眼看到这幅画是如何画的才行。
“挖!曹!!!!”刘兵长此时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觉得打不过那钦,他肯定会站出来扮演一个红袖章大妈的角色。
“不要乱扔垃圾,保护环境,人人有责!!”正当刘兵长沉寂在自己意淫出的光辉且练有狮吼功形象的大妈,叉劈开了硕大的双腿抡圆了胳膊对那钦指指点点的时候。
那钦发觉刘兵长正盯着自己看,于是,报以诚挚的咧嘴大微笑,口中的粘液在微笑这个幅度下是无法完全上下分开的,刘兵长都后悔学了藕断丝连这个成语,见那钦笑的天然,他只得尴尬的也挤出来一个微笑回应一下。
“老子要是揍得过你,非把你打得天天洗澡不行。”刘兵长边想,边打量着那钦,瞧瞧那和我大腿一样粗的脖子,瞧瞧那胡萝卜般的手指,啧啧,再瞧瞧那个撕肉的牙齿,妈的,这小子连牙口都这么好。
刘兵长除了干咽唾沫,还能做什么呢。
其实这点他倒是真误会了那钦,即便是在大雪漫天的冬天,那钦也动不动就窜到洛古河里面洗个澡,毕竟下水抓鱼还是脱了衣服进到河里抓的多。更别说温暖到爆的夏天了。
不过整个洛古河村也就那钦一个人敢在零下三四十度的时候脱光了下水抓鱼,每次那钦在水里诚挚的高喊:“水里不冷,鱼也很多,大家酷爱下来吧。”
其他村民总会忍不住给他一巴掌,尼玛啦,身体好也不用这么炫吧。即便是洛古河村最壮的成年男子,看着凿开冰面后冒着比零下三十度高三十度热气的洛古河水,要下水摸鱼也得看看天气。
水里是暖和,出来就尿了,而且尿的还是冰柱,一个不留神,兴许还会把那花儿敲掉。
“嘿嘿。”
“呵呵。”
“嘿嘿”
“呵呵”
“哈哈”
“黑黑”
漫长的路途,和火车齿轮摩擦车轨的声音交相辉映的就是这种一阵阵间发性的尴尬的微笑对话。
一个发自内心的诚挚,一个心怀不安的鬼胎。
“老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看着窗外变成小孩巴掌大的雪花,在瞧瞧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铁轨,刘兵长可没有信心能跳下火车后从这里走出去,虽然他也有过在下水道里面一瓶矿泉水一根香肠待上一周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