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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必定会傲气凌人,却没想到九月小兄弟温文儒雅……”
这个时候九月满脸通红的摆着手说道:“李长老你这可是折煞我了,快别说了!”
苏夜哈哈一笑,虽然李云尚一直巧舌如簧的夸赞九月,但是总体说来却并不过分。
“九兄……”
“称呼我九月就好。”
苏夜点了点回道:“我们的大长老可并非是阿谀奉承,九月兄弟身负侠者之心,要不然也不会对九头蛇出手,请恕在下说句实在话,但凭九月兄弟一人,还真就杀不死九头蛇,反倒是容易陷入兽潮的危机。”
九月倒也不辩解,而是如实回道:“千算万算,没想到九头蛇还剩下五个头颅就会选择自爆……”
“我也没想到,不过终究是除了一大祸害,那个小千世界曾是我的家乡,我敬你一杯!”苏夜潇洒的举起一碗酒,大口喝了下去。
虽然菜肴丰盛,但是只有三人,毕竟九月初来还不太熟络,人多容易放不开,所以苏夜只找了李云尚一人作陪,可是这一人就顶的上百人了。
九月喝酒的样子就要规矩一些,双手捏住沿边,轻轻举起,然后小口小口的吞咽下去,一旁看着的苏夜都觉得着急。
“这酒有点烈,不过很爽!”九月一碗过后就脸红了,不知道是因为刚才被李云尚夸奖的没缓过劲,还是酒量不行。
因为有李云尚在酒桌上迎合九月,三个人聊的甚是开心,不过身为剑修心中始终都有一个心结,苏夜和李云尚的感受还没有那么深刻,但是九月却莫名的悲哀起来……
“你们半路出家的剑修,可能也就仅仅知道千年之战是剑修战败了……”九月的口齿没有一开始那么清晰了,但是这并不妨碍苏夜在一旁倾听。
“难道不是吗?”李云尚自然也知道一些,不过这里面有什么辛秘,他也很好奇,毕竟现在他也是一名剑修,算不算的上传统先不说,但是他对剑修的感情却是比所有人都要深厚。
九月已经开始自己给自己灌酒了,不过他还保持着五分清醒,因为要是不多些醉意,他也实在是不想把这种难以开口的事情告诉两人,即使大家都是剑修。
一开始九月闹了半天的别扭才开始进入正题,而苏夜万万没想到九月接下来说的事情,不仅骇人惊闻,而且让苏夜的脸色变了又变。
九月把当初百里飞扬讲给百里朝歌的家仇之恨全都原封不动的说了出来,这就是引发旷世决战的导火索,可是导火索千千万万,这只不过是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决战之后,神山之巅的幸存者产生了争执,然后分道扬镳成了毫不相干的两派,苏夜本以为分成的是守旧派和创新派这两种,像九月这种就属于守旧派……可苏夜却料到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九月所在的剑阁属于亲和派,他们摒弃了神山之巅曾经的傲慢自大,留下的只有最初的本心,戒骄戒躁的他们很快的凝聚起来,挺过了剑修最为艰难的时期,甚至开始和其他修炼门派建立友好平等的关系。
不过这一切很快的被另一个复仇派破坏的彻彻底底,这些复仇派最恨的修士并非是其他修炼门派,而是曾经属于剑修分支的圣修!
他们固执的认为根本不存在什么不公平的审判,这都是圣修当初准备好叛变的说辞,利用这些下三滥的阴谋诡计来分裂神山之巅,要不是他们这些忘恩负义的背叛者,辉煌三界的剑修又怎会落得如此下场?
所以只要他们在三千世界的任何地方见到圣修,无论男女老少全都杀无赦!
复仇派引起的恐慌可不小,而且也间接的把亲和派苦心经营起来的形象全都摧毁,连带着亲和派一时间也被人人喊打,所以亲和派和复仇派之间的也结下了梁子。
此时九月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然后啪嚓一下趴在桌上昏睡过去,苏夜让李云尚把九月带到客房休息,然后独自一人留在来继续喝酒。
苏夜此时才茅塞顿开,为什么以往遇见的圣修知道他剑修的身份之后,露出的仇恨好像延续了千年之久,那股毛骨悚然的恶意让苏夜一直蒙在鼓里不知其解。
可最让他心烦的是百里世家,百里这个姓氏极其特殊,要说百里兄妹只是巧合,苏夜自己都不信,而且同为圣修,两人对自己的反应却大大不同,甚至百里飞扬亲手把妹妹交给他,让百里朝歌入了隐剑门。
苏夜不敢细想这里面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因为一旦发散自己的思维,很多事情都说的通了,但是他的心反而被堵上了。
这个时候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能够不用敲门就直接进屋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苏夜的妻子李雪松。
“你愁眉苦脸的样子也这么好看。”
李雪松一句话就让闷闷不乐的苏夜笑了出来,她坐在苏夜身边给他斟酒,然后语气轻柔的像是一团棉花把苏夜的忧愁全部托住。
“可以把心事和我说说么?”
苏夜本意是不想和李雪松说的,但是他又不知道该找谁发泄,而且这件事情可能还涉及到百里朝歌。
李雪松自然看出来苏夜有难言之隐,曾经她一直都作为苏夜吐露心事的倾听者,自然知道苏夜不想说,是因为不想自己跟着他忧闷,可是她是他的妻子,她认为能和苏夜苦恼相同的事情而感到幸运。
苏夜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和李雪松坦白了。
说完之后的苏夜吐出了一口浊气,似乎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然后他看着李雪松问道:“你认为我该怎么办?”
李雪松噗嗤一笑,让苏夜有些摸不到头脑。
“我一个女人能给你出什么好主意,而且你心中肯定自有定夺,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苏夜蓦地搂住李雪松,然后有些赖皮的坏笑道:“那我现在想办了你!”
李雪松轻轻推开苏夜,然后前所未有的认真说道:“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和朝歌把话说开了,因为她现在可是隐剑门的五长老,我们都是自家人。”
苏夜有气无力的把搂住李雪松的手拿开,然后又喝了一碗酒,深沉的说道:“百里朝歌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她的哥哥,而且如果百里朝歌一心向着隐剑门,不知道会不会被视为背叛圣修,被百里世家……”
李雪松用手堵住了苏夜的嘴,然后轻叹道:“这是她的选择,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支持她,无论她选择的是不是隐剑门。”
“好,就听你的。”
苏夜浑浑噩噩的被李雪松扶到床上,又含糊不清的说了两句话便直接睡了过去,而李雪松痴痴的望着桌子上几乎没动筷子的菜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四百八十二章谈心不谈情()
第二天苏夜醒清晨便醒了过来,而九月似乎酒量真的很差,喝的没有苏夜一半多,差不多午时才醒过来,还特意又泡了一次药浴才缓过来。
李云尚一早就等着九月起床了,又是好吃好喝安排着,不过这一次九月就没再喝酒了,饱餐之后李云尚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
“九月小友盖世无双……”
“李长老你要一直这么说话,我可就不开心了。”九月虽然身为剑阁天才,但是从小到大也没有人会换着法子这么夸他。
李云尚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说起正事:“不知道九月小友有没有兴趣指点一下我们隐剑门的弟子。”
九月本就是出来历练,能够和其他修士交手切磋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胜负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见多识广,他想要见识到各种各样的修士,每个人的修炼体系、天赋、异能、手段、策略都各不相同。
现在吃一堑长一智,就避免了以后可能吃亏会死的情况,现在多留点血,以后可能就会保住性命。
九月跟着李云尚欣然前往演武台,而有一名内门弟子早就等候多时,内门弟子能和九月过招的只有一人,那就是拥有惊虹云氤的秦婉瑜。
看到秦婉瑜之后,九月眼中一亮,此女虽然眼上有疤,却依然遮不住她的娇美容颜,不过随即九月就被她手中的两柄长剑深深吸引无法自拔。
“好剑!”九月有些羡慕的赞叹道。
“多谢前辈夸奖。”秦婉瑜中规中矩的回道。
“前辈就算了……叫我九月便好。”九月并没有比秦婉瑜大多少。
“好的,多谢九月前辈指点。”
九月不觉莞尔的回道:“切磋是相互学习的过程,说不上指点。”
李云尚忽然觉得九月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虽然脸上总是挂满了傲然冷漠,但是实际上却谦虚礼让,完全属于表里不一的那种。
九月拔出枫华,剑尖自然垂下指向地面。
秦婉瑜知道九月的意思是让她先出手,秦婉瑜并没有觉得九月是瞧不起她,而是如果九月先出手,她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毕竟秦婉瑜在季浩然面前连拔剑都做不到,能把季浩然逼上绝境的修士,那足矣需要她仰望了。
秦婉瑜受到昨日九月和季浩然战斗的启发,自己摸索操练了一晚上,却有些气馁的发现,惊虹云氤并不能先枫华那般化为叶子般的形态。
所以只有亲自和九月战斗,或许才能对此有更深的理解,所以秦婉瑜一早就找到李云尚,跟他说明了这个情况。
秦婉瑜来到隐剑门的时间也不算短了,表现的让他这个大长老还是很满意的,所以这个要求可以为她争取一下。
秦婉瑜出手就是绝招,惊虹的七彩绸带,还有云氤的迷雾缭绕……
而此时苏夜已经在百里朝歌的房间里,两个人对视半天没说几句话,而且感觉非常的别扭,因为伽蓝一直和百里朝歌住在一起。
百里朝歌看到苏夜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有要事相告,所以百里朝歌回头瞄了一眼还在床上侧身趴着的伽蓝说道:“别装睡了,快去练剑!”
伽蓝此时才懵懵懂懂的起身揉了揉眼睛,然后用非常夸张的语气说道:“哇,掌门你怎么在我师父的房间里?”
“伽蓝!?”百里朝歌声音蓦地一冷。
伽蓝麻溜的穿上门服,提着比自己半身还长的剑就出去了,临走之前还不忘对百里朝歌挤眉弄眼,顿时让百里朝歌的脸色白里透红。
“有什么事可以说了。”
苏夜非常慎重认真的回道:“朝歌,你想重新回到惊鸿宗么?”
百里朝歌当场懵住,一只纤细的玉手下意识的放到茶几上,紧张用力的扣住其一角,然后语调中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问道:“你是要赶我走?”
看着百里朝歌的眼眸瞬间不可抑制的湿润起来,苏夜只觉得心中一痛,就连呼吸都难受起来,他有些慌张的解释道:“你想多了,你一直都是隐剑门的五长老。”
苏夜的这句解释并没有让百里朝歌安心,她反倒倔强的回道:“想要我走就直说,别遮遮掩掩的。”
“不是,我没有说让你走啊。”
百里朝歌的泪珠怎么忍都忍不住了,就顺其自然的从眼角滑了下来,但她就是直愣愣的盯着苏夜,似乎只想要苏夜一句话。
苏夜本能的想要替百里朝歌擦拭眼泪,可是手停在半空又缩了回来,然后唉声叹气的说道:“朝歌,你知道昨天来的九月是传统剑修吧。”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又与我有何干系?”百里朝歌口中就像是含了一道火符,吐出来的不是话,而是火焰。
“他跟我讲了很多很多……很多关于……千年之前剑修和圣修的恩怨。”
百里朝歌悚然一惊,已经顾不得自己的仪态,她紧张的抓住苏夜的小臂,声音不仅仅是颤抖,甚至开始咆哮宣泄的问道:“他说什么了?”
“百里世家的事情。”
百里朝歌和苏夜两人无言对视了一炷香的时间,百里朝歌这才松开抓紧苏夜的手,然后有些茫然的靠在木椅上,仰头看向窗外的眸光中满是呆滞。
久久之后,百里朝歌才吐露自己的心声:“我就是百里世家的后代。”
“那不重要。”
“那什么才是重要的。”
“你是想留在隐剑门,还是想回到惊鸿宗。”
苏夜本想把九头蛇已经被除掉的消息告诉百里朝歌,但是他还是忍住没说,因为这太容易让百里朝歌误会他,认为他是要撵她回去。
“我是百里世家的人,你还想留着我?”百里朝歌有气无力的问道,似乎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
“你是百里世家的人,但也是隐剑门的五长老,所以这是你自己才能做出的决定。”
“那就是一定要让我在家族和隐剑门之间选择一个了?”
“我知道你很为难,圣修和剑修的恩怨起于千年之前,这并不应该由我们来背负,我们有自己的道路要走,不应该被这些与我们无关的恩怨所纠缠。”
百里朝歌知道苏夜说的很有道理,但这个世界经常不讲道理,甚至大多数时候都是没道理可讲,既然苏夜已经知道了百里世家的事情,想必以他的智慧也能猜测出百里飞扬当初为什么让她来到隐剑门。
她以为这件事情只要她不说,就能一直隐瞒下去,但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巧这么快的就被苏夜知道了,而且还是苏夜先说了出来。
百里朝歌已经从苏夜那里了解到剑修分为亲和派和复仇派,但是百里飞扬能听得进去这些么?
就是百里飞扬听的进去,百里世家的其他族人能够放得下延续了千年的仇恨么?
在他们眼中分得清哪些是复仇派,哪些是亲和派么?
他们眼中只有让家族饮恨覆灭的剑修,无所谓什么派系,在他们意识中传统剑修都应该死!
“苏夜,我现在只有一句话想问你。”
“什么?”苏夜已经好久没听过百里朝歌亲口说出他的名字了。
“你是想让我走,还是想让我留下来?”
苏夜看着百里朝歌凄迷的眸光,心中蓦地收紧,百里朝歌这句话中所包含的意思有很多很多,无论是哪种都沉重万千……
此时演武台的战斗已经结束,秦婉瑜汗如雨下打湿了飘飘长发,全都粘在额头上,配着她眼上的疤痕,居然有一种异样的美丽把九月看痴了。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秦婉瑜唤回惊虹云氤,然后恭敬的抱拳谢道。
九月摆了摆手说道:“其实你可以变得更强的。”
秦婉瑜仅剩的一只眼睛冒着精光,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请前辈指点。”
九月已经不在乎前辈这两个字了,他面对洗耳恭听的秦婉瑜,开始了自己的侃侃而谈:“你非常依赖这两柄好剑,其实这并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你依赖的方式出了问题。”
“前辈是指我用剑的方式不对么?”
“不是用剑的方式,你要知道你先是个人,然后才是剑修。”
秦婉瑜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然后回道:“我懂前辈说的意思了,人是活的剑是死的。”
九月摇了摇头反驳道:“这就是你最大的问题了!”
秦婉瑜真的被九月说的有些懵了,她眉头紧锁的问道:“弟子愚钝,请前辈明示。”
九月一针见血的说道:“人是活的,剑也是活的,你总是认为你在控制着剑,从来不需要剑的回馈,更没有把剑当作是自己的朋友,你记住剑对剑修来说并不是冰冷锋利的兵器,而是生死与共的伙伴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秦婉瑜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无论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