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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我,如此人生不得完满,恐怕于修行无益。既是你提的主意,那便由你来施为好了,总要补上我这一桩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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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五章 品()
田砚不禁莞尔,说道:“这番话语,乃是我从老爷那里听来的,随口便用了。他万事只为修行而备,其余全不上心,你该不会也是如此罢?”
博忘雪叹道:“我这一生,恐怕不会太长,命里出现的东西,样样儿都会珍而重之,对你自然也是一般。”
田砚想起她仅剩几年寿元,心中一痛,劝道:“你那血脉禁制,并非无法可解。你若愿意,明们便往饿鬼道一行,恳求也好,强逼也罢,总要那人救你一命!”
博忘雪苦笑道:“就算见了那人,我也不会让他相救,便只会问他一句,他那一颗心,可是石头做的?田兄,我晓得你一片好心,但这是我与如霜选择,希望你莫要为难我。”
田砚长叹一声,沉默不语,心里却只是盘算:“须得怎生想个法子,将忘雪诓了过去,管她恼不恼我,恨不恨我,无论如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等死。”
博忘雪不愿再提这遭,说道:“田兄,你我相识的日子已是不短,却还是第一回单独说些体己话儿,你感觉可好?”
田砚一愣,未及答话,只听博忘雪又道:“你且将眼睛闭上,我有东西送你。”
他自无不可,闭了双目,静静等待,不过片刻,便有一股清清淡淡的幽香传来,额上忽然微热,竟有两片温软吻了上来,虽是一沾即逝,却在他周身带起一股电流,直震得骨肉酥麻,毛孔齐张。
他心里一激,便要睁眼,却有一股如兰气息呵入耳中,轻轻道:“你莫来看我,人家终归是女儿家,总会有些不好意思。”
他只觉浑身都痒得难受,身子已是发软,那一股醉人芬芳又来作祟,咬着他的耳朵说道:“忘雪晓得,你那姨娘颇有手段,将你炮制得舒爽。我虽未经过,也不见得就比她差了。”
他周身顿时燥热,再也忍耐不住,张手便往身前搂去,不想却扑了个空。睁眼一瞧,便见一袭青影已是倏忽间转入洞府中去了。只余幽香淡淡,似有若无,直往人心头钻去。
他心中火热,有意往洞府一行,走到近前,忽又想起博如霜那一副凶恶姿态,便如浇了一盆冷水,周身冰凉。偷偷窥探一番,不见博忘雪的踪影,只得悻悻去了,心中又是甜蜜,又是失落。
他却不晓得,极远处的岩壁之上,竟有两人将这一幕幕尽收眼底。眼见他败兴而去,一人便怒道:“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到时还要准备老大一笔嫁妆,当真是赔到了姥姥家!”其人矮胖富态,穿金戴银,正是剑王博东升。
另一人却哈哈笑道:“如此甚好,贴在我家中做个小的,日日端茶倒水,洗衣叠被,也让我享享清福。”现下在万剑门中,有这般胆量撩拨掌门的,除了混不吝的乔飞飞,自然只有紫阳。
博东升更是恼怒,呸道:“放屁放屁!我家雪儿人品素质皆是上上之选,又值青春年少,岂是田家那个寡妇可比?真要做小,也轮不到她来!”
紫阳又笑道:“这世上事情,总要讲个先来后到。寡妇又如何?论起哄男人的本事,你家那雏儿可是拍马也追不上。”
博东升一挥手,哼道:“你今日若只为说这个,老头子就不奉陪了。我家雪儿便是一辈子不嫁,也不能让人欺侮受屈!”说着便要气冲冲的走路。
紫阳忙将他扯住,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小辈的事情,管也管不来,我等瞧瞧热闹就好。我来寻你,却不是为了别的,而是谈一桩好买卖。”
一听有生意可做,博东升顿时来了劲头,心道:“赚谁的钱不是赚?遇上这家伙,反而更要狠狠敲上一笔,方才解气。”嘴上却说道:“我做买卖,可是挑人的。你身无长物,一穷二白,乃是个大大的穷酸,到时若赊欠混赖,仗着道行高深,我又能拿你怎样?”
紫阳笑道:“你且放心,这一桩买卖若真有机会成就,必然保得你万剑门万世无忧,兴旺发达。”说着便将何言道创建秘地,其后莫名自戕,门下弟子相残相杀的绝大隐秘细细道来,不曾隐瞒分毫。
博东升越听越是心惊,待到紫阳将事情说完,已是心潮澎湃,不自禁便将自家那一块铜镜碎片摸了出来,细细端详,叹道:“这物事来头端的不小,当与那小鬼胡乱猜一番,不想真还料对了几分。”
紫阳说道:“万年之前,六道之内本没有法器存在,修者皆以道术神通对敌,不假外物。似我那飞剑本体,乃是何言道自铜镜上刮下一些粉末,混着天外陨铁炼制而成,赠于陌上作为飞升的贺礼。可谓沾了那铜镜莫大的光彩,成就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把飞剑。其后铜镜碎裂,秘地崩毁,其中巨量元气涌入六道之内,滋养万物,细润无声,这才有各式各样的道胎凝结而成,被众多修者炼制成器,引为绝大的斗法臂助。”
博东升心头一跳,不自禁便将手中的铜镜碎片握紧了几分,叹道:“既然修行路途上有第十境逍遥,这面铜镜乃是万千法器的老祖宗,自可当得起十品的称呼。”
紫阳点头道:“那是自然,当年何言道立下宏愿,誓要打破天地桎梏,创造一片修行乐土,这才耗费百载苦功,遨游天外,搜集无数星辰碎片,凝炼成宝,方得秘地根基所在。这十品的称呼,用在这铜镜身上,实是再妥帖不过。”
博东升遥想先贤伟业,不禁心生向往,正自憧憬,却见紫阳一瞬不瞬往自家瞧来,目光如有实质,淡淡问道:“你可晓得,砚儿手下那只邋遢猥琐的黑鼠,正是这一件十品法器的器灵。当年铜镜碎裂,这黑鼠下落不明,我们都以为它已然陨落,不想万年之后,竟又出现,更是无巧不巧,做了砚儿的本命剑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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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六章 送镜()
博东升心里一惊,却听紫阳又问道:“你还晓不晓得,你将乔飞飞掳了来,未曾救得两个小丫头,却送了砚儿一桩惊天动地的造化。他被那乔飞飞大胆炮制一番,已然与何言道一般,身具九魂,多法同修,具备超脱这方天地的资格。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博东升失声道:“竟有此事!乔飞飞那老怪物,当真是个疯癫的。”
紫阳冷笑道:“所谓不疯魔不成活。若都似你这般,件件事情都计较得清清楚楚,却还修个什么道?使得什么剑?”
博东升哼道:“你们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晓得我拖家带口的难处。快意潇洒,又有哪个不会?只是人活在这世上,总有责任,我既做了掌门,便不忍心将那许多小的带到沟里去,自要好生给他们一个光鲜的前程。”
紫阳微微一叹,也不争辩,再发问道:“你又晓不晓得,砚儿已从何言道的法体之上得了镜纽,更是将他手中那一块铜镜碎片做了观想之物,化现法相神通。日后若能将九块碎片搜集齐全,成就一轮完整法相,试问这天下又有谁人能挡?”
博东升将手一抬,打断道:“不用再说了,你的意思,我已明了。”沉吟半晌,终是一咬牙,将手中的铜镜碎片往紫阳抛了过去,说道:“这笔买卖做得过,只盼这小子莫要让我失望才好。”
紫阳一把接过,笑道:“砚儿乃是大有福缘之人,你万剑门日后有这等绝世高手撑腰,没了我与穿云两个,也算不得什么。”
博东升跳脚道:“说起这遭我便来气,这小子一来我门中,便是个惹祸精,如今我徒儿少了一个,帮手少了两个,都要寻他来赔!”
紫阳说道:“你就放心罢,砚儿良心不坏,你只需将他系得牢牢,我与穿云自然跑不了。”
博东升哼了一声,悻悻道:“你俩被关了万年,说来也是可怜,走便走罢,省得还要管饭。只是你俩须当记好,那小子总是我引回来的,这一桩人情,终归是推不掉的。”
紫阳微笑道:“我若不记你的人情,又岂会放那黑面小子走路?你真当我是瞎的不成?”
博东升心里一慌,忙道:“这是我师徒间的事情,我自有想法。旁人莫要跟着瞎掺和,更莫要四处说嘴。”
紫阳叹道:“你放心罢,要说我早便说了,你那宝贝徒儿岂能活到现在?博东升啊博东升,你往日里忒的精明,最会算计,怎的遇上家里事,却好似痴傻了一般?那黑小子一副反骨模样,你那大好的修为,恐怕只是喂了狼而已。”
博东升摇头道:“你也说了,这是家里事。那孩子自幼在我身边长大,现下变成这般模样,我看着也是心痛。但凡有一分的指望,我总要试上一试。”
紫阳又道:“你现下修为大损,险些连长生境都要不保,待到下一回天劫来临,又该如何应对?”
博东升神情一黯,说道:“总还有几年功夫,我闭关调养一番,想来应可撑过这一回。”
紫阳摇头道:“你手下剩的这两个弟子,人虽老实,却不是话事的材料。你一躲几年,只怕又要生些变故出来。”
博东升却道:“这一回我也想通了,让他两个赶鸭子上架,勉为其难,不如寻个精明强干的,我看雪儿就是个上佳人选。”
紫阳眉头微皱,说道:“这丫头不过是个四代弟子,修为也不济,虽说有些人望计谋,处事也算得体,但总是欠了火候,只怕难以服众。”
博东升嘿嘿笑道:“今回这一桩买卖,总是我赚了。雪儿做了代掌门,那小子岂能坐视不理?到时你们这许多帮手,哪一个敢不效死力?”
紫阳一愣,哼道:“你倒是打得如意算盘,小心再过几日,整个万剑门都跟人家姓了田。”
博东升笑道:“管他姓什么,万剑门就是万剑门,只要兴旺发达,强盛万世,老头子便不算愧对了列祖列宗。”当下再不多说,长啸一声,飞遁离去。
紫阳望着远去的遁光,微微一叹,自语道:“各人自有怀抱,劝你也是无用。人生在世,总要求个心中舒坦,何错之有?”
且说田砚离了湖边,想起博忘雪适才那一言一语,一笑一颦,心中直比灌了蜜糖还要甘甜。一路之上心不在焉,不时呵呵傻笑两声,越行越是不舍,竟绕着那一处洞府远远兜着圈子,只盼再与博忘雪偶遇一回,说上几句体己话儿。
只是这一番热情似火,终究成空。他圈圈绕绕,不知不觉便过了一两个时辰,眼见日头西沉,倦鸟归巢,却依旧不见佳人芳踪,只得长叹一声,带着一脸黯然,慢慢吞吞的去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两道青影自山中飞起,只听一把娇蛮声音说道:“姊姊,你却心疼些什么?不过一两个时辰,还怕累死了他不成?”
另一人则道:“田兄想与我多待一会儿,随他就是,你又何必扯着我?”
原来,博家姊妹早就瞧见田砚那一副痴呆犯傻之态,博忘雪有心现身再叙,却被妹妹硬生生拉住,潜伏不出,直到田砚悻悻离开,这才现身。
只听博如霜又道:“这家伙贪心不足,吃着碗里的占着锅里的,岂能事事都如他的意?就算让他转上十年八年,也是便宜了他!”
博忘雪微叹道:“十年八年,我却哪里还有十年八年好等?”
博如霜一愣之下,目中便有水雾泛起,忙道:“姊姊,你莫慌,我将那小子追回来就是。”
博忘雪却将她拉住,说道:“顺其自然罢,真想来的,赶也赶不走,真想走的,拉也拉不住,何必勉强?母亲的教训,难道还不够痛么?”
博如霜神情一悲,哼道:“说的是,这天下的男人,没几个好东西。”说着便将姊姊一拉,往相反方向行去,回转洞府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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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七章 意乱()
眼下已是傍晚时分,田砚不敢再挨时候,匆匆忙忙便往自家洞府赶去,生怕回得晚了,惹得方月娥问东问西,一句答错,恐怕又是几日不得安生。
天未全黑之时,他已来到门前,稍稍将衣衫整束一番,轻咳一声,舒缓了心情,施施然往内踱去。行至正厅之中,便见方月娥正懒洋洋支在桌边,捧着一卷书册,有一眼没一眼的打量,余人却是一个不见。他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忙干巴巴的笑道:“月娥,你醒了?他们却在哪里?”
方月娥瞟他一眼,说道:“乔老爷子领着他们往经阁打劫肥羊去了。听说你今日起得好早,不知何事如此挂怀,竟连觉都不愿睡了。”
田砚脸上微热,忙将识海中两道神魂争吵哭闹之事说了一遍,以期蒙混过关。
方月娥却问道:“既然解决得完满,怎的又不好生休息?偷偷跑将出去,可是行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田砚急辩道:“什么见不得人?不过……不过偶然遇上忘雪,说了几句话而已。”
方月娥轻哼一声,站起身来,绕着他兜了个圈子,直直盯着他,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田砚被瞧得心里发毛,又道:“月娥,你……你信不信我?”
方月娥啐道:“我信你的大头鬼!你一进屋,身上便是一股子狐狸精的味儿,这许多时候,只怕好事都做了几回罢!”
田砚微怒道:“你说些什么?我与忘雪清清白白,何曾做过什么好事?”说着便不自禁的对着肩头嗅了一嗅,疑道:“哪有什么味道,你可是在诈我?”
方月娥扑哧一笑,将他额头轻轻一戳,哂道:“你们男人只要搂得舒服,哪管味道有甚不同?活该被人抓把柄。”
田砚一愣,却听方月娥又哼道:“你在外头胡天胡地,我也懒得理你。回来之前,记得将手尾料理干净,莫让我瞧着烦躁。这一身衣服,还不快脱了扔掉?”说着便来扯他的衣衫。
他连忙躲闪,说道:“月娥,你慢些,小心让人瞧见,岂不脸红?”
方月娥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嗔道:“贪心鬼,你还晓得脸红?”说着又凑在他耳边,糯糯说道:“乔老说了,今晚他们一个都不回。”
这一下便好似一堆干柴蹦入一颗火星,倏忽便有火焰蓬起。田砚只觉身上一酥,已是情不自禁,将方月娥搂个满怀。
反方月娥挣扎几下,身子亦是,两排贝齿在他肩头轻啮了一口,喘道:“你这死人,却想不想我?”
田砚脑中热血一涌,将她横抱而起,快步走入静室之内,往下一扑,两人便滚到榻上,四片嘴唇好似抹了胶水,再也分之不开。舌津缠抵之间,早已意乱,未曾褪去衣衫,便匆匆忙忙履及剑及,交上了火头。
两人上一回行好事,还是在金刚琉璃界中,那一尊巨大的法相体内,时候已然不短。田砚满蓄将溢,情绪又是激昂万分,不知克制,不过百来息光景,便告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他见方月娥一副意犹未尽之态,软绵绵的身躯兀自扭缠,只觉好生羞惭,期期艾艾道:“月娥,我……我还能再来,你别生气。”
方月娥却微笑道:“原来你当真未将博家妹妹哄上手,不然又岂能这般快法。”说着手上一招,便多了一物,笑嘻嘻田砚手里。
这物事不是别的,正是那一枚蜃影珠,便听方月娥又道:“乔老临走之时,将这东西偷偷给了我,你喜欢还是不喜欢?”说着就在蜃影珠上轻轻一点,便有一段光影映在石壁之上,还是那卓老与柔儿在宝阁中大战的情形。
两人忆起乔飞飞的胡闹之举,不禁相视一笑。那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