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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世杰笑道:“这人想必也是个魔教的探子,不必留手。”几个和尚宣了一声佛号,却也没有制止他,这里是以胡一达为首,他们也不好轻易说话。
连正文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嘶声道:“诸位大侠都正道中人,怎么乱杀无辜。”
胡一达道:“正是这句话,我却要问你,你却为何要杀我弟子?”
连正文道:“吾何时乱杀了?”心中却在计算大哥到的时间,计算场中众人的实力对比。眼角向着远处望去。
胡一达嘴角露了一丝冷笑,心知对方的拖时间,他也不点破,顺道连正文的话头,与他分说下去。
两边一时进入了口舌之争中。
此时在内院中,薜穿石用剑指着连正安,那剑还滴血,一边一群妇人、孩童挤在一起,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在一边,还有数十具尸体,男妇老少都有。
薜穿石狞声道:“连堡主,你认不认罪?我们要你做的事情,你到底做不做。”
连正安喘首粗气,他身上受了八处剑伤,薜穿石每次都不杀死他,只在他身上放深深的口子,此时他身上,几处都可以看见,他已然的薜穿石拼了数次了,可是两人的武功,差距实在是太大,比不过对方的。
一个连家的子弟,倒在地上,刚才让薜穿石一剑劈掉了腿,白骨都可以关节处可见,本来在地上,已然不出声了,看到薜穿石立于自己面前,似是没有防备,大叫声中,猛然奋起最后的力道,向薜穿石合身扑过,并大叫道:“老叔,杀了他。”
薜穿石嘴角冷笑了一下,转了下身形,那青年子弟扑了个空,薜穿石不用剑,只用左手手掌,猛然朝那青年的天灵盖上一拍,堂中众人只听到:“卟”的一声,这青年子弟的头颅让薜穿石一掌打进了胸腔里,血却没有飞出,薜穿石又一脚,那青年子弟的尸体便飞到了一群孩童的面前,一群孩子吓得大哭起来,妇人们拼命捂住孩子的嘴,不让孩子们发出声音。
连正安脸色惨白,道:“住手,我,我……”
易辉从堂口走了进来,看到薜穿石的做派,眉头一皱,稍有不喜,道:“外面的人都清理了,不会有人来了。”刚才他却是去杀外面的人去了。
连正安惨笑道:“巴山剑派,果然名不虚传,两位只是张帆的师弟,便如此了得,连正安败于阁下手中,却心服口服了,只是如此乱杀,与魔教何异。”
易辉道:“我们与魔教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我们是既当婊子又立牌坊,魔教一干人不明白既当婊子又立牌坊才是王道,只当婊子,不立牌坊。”
连正安道:“两位如此做派,不怕正道武林人士知道么?”
薜穿石笑道:“连堡主不会说的,说了,你全家就死光了。”
这时几个巴山派的弟子从门口进来,一个弟子道:“师叔,掌门吩咐要快了,前面以经发动了。”
薜穿石笑了笑,走到一堆孩童面前,轻轻拉过一小孩童,笑道:“这个是连堡主的侄孙儿罢,生得好漂亮,不过我看命是不长了。”
连正安道:“你敢杀孩子?”
语言未落,只见薜穿石提起剑,一剑挥下,那孩子身边的一妇人,想必是这孩子的母亲,本想来抢孩童,让薜穿石一剑刺入了胸中,血染红了她的绫罗,她的一双眼立时变得没有了生气,薜穿石剑一提,尸体便飞了起来,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孩子们大哭起来。
薜穿石整了整嗓子道:“为了武林正义,为了灭掉魔教,为了天下苍生,某不得不行此以杀止杀之事,南无阿弥陀佛。”
一妇人朝薜穿石跪了下来,哭泣道:“莫杀我,莫杀我,我孩儿才三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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薜穿石笑道:“不杀你,不杀你,吾是正道侠士,不会乱杀的。”转身走到那失了母亲的孩子面前,笑道:“有道是除恶务尽,若是这小崽子长大了,定然要投入魔教中,为害天下苍生。”
连正安道:“住手。”
却不防薜穿石一剑刺出,那孩童一声惨叫,薜穿石单手举剑,那孩子的尸体让他举在半空中,小手小脚,还在乱弹。
薜穿石道:“现在他不能为害天下苍生了。”说完,狂笑不止。
易辉眉头更加皱了,道:“我先出去了,看看跑掉了什么人没有?”说完转身便走。不理边上的几个同门了。
薜穿石却是不理,道:“呸,假仁义的东西。”又向数个弟子道:“不用理他,看好这群妇人,如果有人跑,尽数杀了。”几个弟子见薜穿石神态,那里敢不听命。
薜穿石道:“这里还有数十个孩童,十多个妇孺,大家分了吧。”
几个人欲上前,作样子要杀人,这些弟子剑上都有血,刚刚在后院中与一群连家人撕杀,身上都有杀气。
连正安嘶声道:“你们住手,我答应了,你们要放过我连家这满门老小,可不许食言,要不然,我化作厉鬼,也不放过你们。”
薜穿石笑了几声,道:“我不怕厉鬼,我怕无聊。既然如此,你出去说罢,如果说得错了一个字,今天这里数十个连家孩子,全都要做我剑下厉鬼。”
连正安道:“好,我这便更衣出去,与人说明,你不得对妇人孩子下手。”
薜穿石道:“我等着。”
不多时,连正安换了一身衣裳,强自支撑,向门处而行,身后,是十多个冷笑的巴山派弟子,个个将剑住在手中,看着连正安出去,薜穿石在门口大叫道:“连堡主,你若临时反悔,到时我不但杀光你满门老小,还大开你连家堡的大门外面的流民一涌而入你连家堡这里人都死个精光,到时谁知我们做下了逼你之事?”
连正安回头到:“我自然知道,只恨我技不如人,不能护住自己家小,嘿嘿,谁知道我竟然要靠出卖这满堡子的人。”
连正安说完,又走了数十步,喘口气,又接着上前。
在那场坝中间,数百人围着,看到连家外姓子弟越来越多,这些人个个都面露悍色,个个都抽出了刀,此时连正文的底气越来越足,口中虽然还在与胡一达讲道理,口气却越来越横,时不时爆一粗口。
一连家子弟高叫一声,道:“二叔,若不是我们连家堡收容,这满堡子的人,都要让外面的流民杀光啦,跟他们讲什么道理,将他们都赶出堡子他们自已找活路去。”他这话却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心思,依他们想,反正与这些人没有什么好说,倒不如来干脆的。
一群连家子弟皆大叫起来,手舞兵器,此时又找回了气场。
连正文喘了口气,虽然大哥二哥没有来,但是自己身边的人多了,气势也足了,对面胡一达虽然带上了一大帮子人,而且北方几个大帮派都人跟在他身边,但是自己毕竟然是主场,人也多起来了。
那崔九德摸着胡子上前,指着胡一达一群人,道:“你们这群江湖武夫,想胡来么?还有你这人,竟然伤了连兄一杀臂膀,如此残忍,伤人都抵罪,你也自己砍下自己一条手臂罢。”身后的王莫泫与郑之应则不出声,两人神色凝重,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一群人吵着拿起兵器,此时连正文却不想再与胡一达啰嗦了,心中盘算怎么报复胡一达,心道:“等会一定要将这姓胡的逼死,还要将这姓武的也砍了,方才快吾的人,要不然,我心难平。”
人群正在吵闹音,一道声音传来:“你们都在做些什么,还不快快退下。”
只见连正安脸色惨白,慢慢向这边走了过来,身后也没有一个子弟来扶持,他寒眼看着连正文,道:“你们都退下。”
一群连家子弟见到族长来了,都退了下去,连正文喜道:“大哥,你来了,这姓胡的欺到我们连家堡头上啦,须放他们不得,要将这伙人都杀光了才行……”
连正安也没有走到连正文面前,只是站定了道:“然后你就与魔教私通,将我们这满堡子的都卖了么?你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知罪么?”
连正安声音极冷,连正安一时有些发愣,来不及思考,就见连正文道:“连氏子弟听令,将这数典望祖的家伙绑住了。”
一些连家子弟没有反应过来,看着两人,不说话。
连正文道:“大哥你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可能……”
连正安怒道:“休要多说,我没有你这个兄弟,来人,快快将他拿下。”
连正文道:“大哥,就算你要对付我,也要等将这群人打走以后再说,你今怎么……”
连正安道:“不必多说了,不必多说了,我没有你这个兄弟,你昨天夜里,与魔教头子秦匪的使者见面,悄悄谋害武少侠的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诸位,这是连家对不起人,不要信他胡说。”
此言一出,众人大哗,一群人都指着连正文骂了起来,众人都自动距他远了一些。
连正文愣了半天,看到众人都向自己指指点点,一时间有一些恍惚,他平日对大哥是有些不满,也有过夺了大哥位子的想法,那毕竟只是想法,自己根本没有做过,外敌来了,他想的第一件事便是共抗外敌,没有想到大哥却突然将他卖了。
胡一达嘴角露笑,道:“连堡主真是英雄人物,难得是能大义灭亲,亲兄弟犯了事,也不包庇。”
连氏三兄弟,早些年走江湖时,都是一体行动,兄弟情谊还是极深的,三兄弟早些年,一起出过关,一起下过洋,一起打江山,将连家堡建成了山东大派,几与江南几个世家相近了。
连正安道:“正邪之分,犹如黑与白,决不可混肴。”说完话,脸都白了几分,又强自撑住,不让自己倒下去。
连正文大叫几声,嘶叫道:“大哥,我是你兄弟啊,你就算是要对付我,不等把这胡一达打跑了么,这胡一达手段狠毒,我连家堡要是落在他手里,只怕不得善终啊,大哥。”
这时人群一阵子涌动,连家众人都动容,都感到连正文说得有理,只不过不应里通魔教。
连正安道:“你们快快将他拿下,不听我的话了么?”
连正文向周围看了几眼,只见人们的眼中都是冷漠,怀疑,戒备,却没有一个人关心,连正文年过四十,却没有娶亲生子,他一生大半时间都在为连家堡打拼,这些人,不知道为连家堡消灭了多少个对手,这些人平日他都是要保护的,都视为自己人,不想到了关键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来助自己一把。
连正文嘶吼一声,眼角落了几滴泪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流的,他用脚一踢,将地上的一把单刀踢了起来,那刀落在他手中,舞个刀花,举目四望,去不知往那里逃。
方家三兄弟皆齐齐怪笑一声,三人一齐跳了出来,方世明笑道:“胡真人,这家伙交给我们三人打理,你且看我们小辈出手。”三人皆手执带柄长刀,围着连正文转了起来,个个发出一声声怪笑。
这时人群中的连氏子弟挤作一团,连家子弟想上前相助,却终于没有人敢,这和魔教勾结的罪名,着实不小,王、郑、崔三个乡老也不敢开口,这三个乡老都有家人在朝中为官,今上最为恶者,便是白莲教,若是自己为白莲教说了一句话,家中在朝为官的子弟,那便要遭别人的猜疑了,这几乎是立场问题,这三人更不敢多说了。
连正文看了看身边的方家三兄,定下神来,狂笑道:“你们三个是什么东西,三个在黄河上偷鸡摸狗的玩意儿,别人不知道你们做什么营生,我连正文还知道么?你们不过是三条狗,现下投了胡一达,也学着做人了。”
方世明笑道:“连大爷,您还记得一年前,我伯父派人上门说亲,想娶连恩喻小姐为妾,两家结为亲家,不想你却将我家说亲的人大骂一顿,还将我打断了腿,这件事情,您还记得么?”
连正文狂笑道:“那方老头子六十多的人了,竟然还想娶我们家恩喻,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某家只打断那说亲的婆子一条腿,真是给足面子了,你们三个蛆,更是配不上我家恩喻。”
方世杰:“呸”了一声,道:“你又是什么好货,你们连家堡,不知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伯父黄河金刀方老爷子,是江湖上一等一的英雄人物,怎么又配不上你们家的连恩喻了。”
连正文笑得差不多断了气,道:“黄河金刀、盖世英雄,哈哈哈,菩萨听到你这个话,也要笑了,他不过是个放迷药的下三滥,就这些年假仁假义做几件好事,便以为骗得连某这双眼么,十个黄河金刀,也比不上我连某一根脚趾头”
方明杰道:“你今天便要死在我等手中了,今天北方武林的诸位英雄都在看着,我兄弟成名之战,便在今日了。”
胡一达在远处笑道:“三位少年英杰,真是江湖后起之秀,诛杀这魔教妖人,为江湖靖平,立下大功,胡某记住了。”
三人一声呐喊,一齐上前,三个打一个,这一个还断了一条手臂,也不顾一边还有正道人物看着了,如今是扫荡魔教妖人,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规矩,这是胡一达亲自己对后面几个和尚道士们说的,事先胡一达便向三人保证,后面的正道武林人士不会出手阻止。
三人一齐出手,配合起来,确实不错,不过连家的五虎断门也不是吹的出来的,连正文更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硬手,就算是黄河金刀方老爷子来了,只怕也不是对手,只是连正文今天失了右手,左手使刀,使不出几成功夫,即使如此,三人的胜面也不大。
这三人只是江湖上的二流功夫,当不得真,张帆曾说方家兄弟,欺软怕硬,练不成上乘功夫的,真正的强者,欺硬怕软,不是这等脓包角色,更不是这等品质。
三人配合,方世杰专攻下盘,方世明欺连正文失了右手,便专门攻对手的右侧,方世经则正面对敌。
连正文虎吼一声,道:“今天先砍了你们三个蛆虫,再来砍胡一达,说罢,长刀指天,身体一个倒翻过了方世杰砍双腿的一刀,方世杰这一刀,将地上的一石盘都砍了起来,飞入人群中。
连正文身体一倒转,借身体翻动之力,刀一翻,在方世明身上带了一道刀口子,方世明大叫一声,退了数步,只是连正文左手用刀,气力不继,若是右手用刀,刚才一下子可以将方世明砍作两段,他“断水刀”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
方明杰趁他落地,身形没稳,再次上前,长刀直砍他双腿,连正文若是用刀格挡,定然不能,他左手力气不比右手,如何能挡,定然让方世杰一刀将自己的单刀打飞,他用的五虎断门刀,若是没有刀在手,一身功力又要大打折扣,本来以他的功力,不至于一招让胡一达扯下手臂,之所以败于胡一达之手,亦有手中无刀的原因。
连正*向前伸,使用一个引字决,长刀力在前面刀锋部,这一刀,正取方世杰长刀无力之处,众人听听“叮”一声,方世杰的长刀没有扫到连正文的大腿,反将自己的衣袍割下一块。
站在胡一达身后的张志达道:“这连正文亦是一把好手,若是右手不损在胡真人手中,手中有,他使出五虎断门刀来,只怕在北方武林中,能排进使刀的前六名,依我看,在黄河以北使刀武林人物中,只有铁手会几位堂主,我几位师叔在他之上。”张志达身边少林欲家弟子,见识自然是不凡的,只是他是使棍法的,不是使刀的,要不然可以看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