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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帆心道:“还是按老师说的回答罢,不知这中间有什么关系,不可以自作聪明,难道老头子只能孤老终身了么?”当下答道:“正是在下,今夜魔教攻入行辕,吴大人命在下看护夫人,不想迟到一步,竟险让夫人不测,实惭愧。”
吴夫人半天才下力气问道:“大侠与向断石向先生是何关系?”
张帆心道:“只怕认这女人看出来了。”也不隐瞒道:“正是老师。”张帆怕这吴夫人下一句问为什么向断石不来,抢先道:“后面几个妖人杀来,老师阻挡住妖人,命我送夫人回到吴大人处。”张帆特意将“吴大人”三字加重了口音。
吴夫人半天也没有言语,过了一会儿叹道:“我知他不肯见我,少侠何必对我说谎,他的武功,便是一百个妖人也不能将他如何?”
张帆不禁面皮发红。心道:“漂亮女人能真不容易骗。”
吴夫人过了一会又道:“少侠,你师父成婚了没有?”
张帆一想到此处,心头发火,暗道:”还不是为了你。装什么装?”虽然心中极是恼怒,但还是老实答到:“这些年,老师治病救人,没有娶妻。”
吴夫人道:“我一直想为小石头找一个呢?”
听到此言,张帆极是恼火,暗道自己的师父蠢到家了,为了一个女人,为一个嫁了别人的女人数十年不娶,想证明什么?又看到吴夫人的样子,,忍不住道:“吴夫人,师父老人家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路不同,人也不同,我师自有女子关怀,用不着您操心,我师很可能与言家言方悦小姐成婚,到时我师自有人相伴,夫人以为我师找不到人么?”
吴夫人不语,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这时前面的林中看到一队火把隐隐出现,张帆仔细一听,不是魔教的人马,中间还有军队所用的口令,应是官兵,果然,不时一队卫士打着火把而来,正是曾猛带头。
曾猛见到吴夫人大喜,张帆不想让他们知道向断石来的事,便对曾猛说是自己救下吴夫人。
看着吴夫人被接人官轿,这时,天空已露出白色,水汽在黎明中升起,张帆面对朝阳,心道:“天地万物,我等都是过客。不必惜身。放下便是,吾师放不下心中之情,其实那只是他自己的情而已,放不下的是自己吧。”
放下时,张帆呼吸顿停,仿佛无有此身,心中似是无物,此身原与万物同。些次又有大的进步。
原来地、水、风、火其性本空。张帆自语道。
只听到身后有人叫道“大师兄”,张帆顿时醒过来,此时只见巴山派一众人都在自己身后,张帆顿悟道理,不知时辰,此时一看,日头升到老高了,当下回头道:“怎么了?”;罗白支从众人身后推出两人来,张帆一看,正是解雨与胡诗灵胡小师妹,两人皆扮作男子。原来两人在巴山派等不住,下了山,来找巴山派的同门来了。
张帆原想喝骂两句,见到两人脸上小心的样子,想到自己也曾如此,叹口气道:“记住,下不为例,你们跟紧我,不要让魔教伤到了,特别是你,小师妹,知道了么!”
解雨与胡诗灵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胡一达笑道:“我就说嘛,大师兄不会让你们回去的。”
张帆道:“你们要好好照看胡小师妹,知道了么?解师妹,来,师兄弟跑了一夜,累也累死了,你快快为师兄烧一碗浓浓的米粥来,要加些糖。”
解雨笑道:“马上为你们做。”
晨光之下,一众师兄弟向行营而去。
且不说张帆一众人回到营中,解雨为众人熬粥等事,在刚刚平熄的红岩寺内,此时大火刚刚熄灭,到处是白烟,教众来回奔走,曾不凡负手立于熄灭的火堆前,神色极是难看。
有教众上前低声道:“长老,粮被烧了八成,剩下的粮只能吃两天的。”
此时有营地的另一处,数个魔教从江湖中请来的杀手大叫大嚷,正与谭虎争吵,兽不凡一听,原来是几个江湖上的杀手现在还没有讨到银子,谭虎要求他们杀退了官兵后再来取那三千两银子,不想这些江湖上混的,没有一个是傻瓜,却都是不答应。
此时不想秦匪却上前,朝着众杀手一跪,大哭声来,道:“诸位江湖上的朋友,昨夜向断石那老匹夫上得山来,从我们圣教手中抢了整整超过六万两白银啊,若不是他嫌银子太重,带不下山去,剩下的几万两,也要让那向老匹夫抢去,那原本是送于各位江湖朋友的仪金啊,天杀的向老匹夫,号称正道人士,却做出这等恶毒之事,他还烧了我等救济山下百姓的粮草,天杀的向老匹夫……”说完哭叫不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秦匪死了亲娘。
向断石在江湖上我名声一向甚好,救济百姓,生活一向亦是节俭,此言一出,众杀手露出不信之色,其中有人大叫:“我管他是谁抢了银子,你们若不今天交出我们的卖命银子,我等不旦立时便走,还要传扬出去,你们便是彻底得罪两湖道上的弟兄,龙山齐老大那里你们也难以交待。”
这两湖的绿林势力都由龙山齐老大所掌,这次魔教招募人手,齐老大是两湖绿林的龙头,在中间相当于一个中介人的作用,但是这个中介人同时也要保证公正,保证魔教能招到身手够好的好手,同时也要向这些杀手们保证他们都可以拿到自己的卖命钱,魔教和这些江湖杀手,任何一方违约,就不但得罪对方,同时也得罪了齐老大,得罪了齐老大,在两湖的路上,走路都走不安稳。
秦匪道:“众位,且的放心,我们这里约在三万两,正好给每位江湖朋友一千五百两,后面的一千五百两,我家公子说了,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为众位朋友送上。”
众杀手见到此景,窝在一起说了半饷,终于有一人出来道:“且的听信与你等,只是我等不信这个什么谭虎谭长老,色公子还是够朋友,以后我等不和这位谭长老做生意,要你来与我们联络。”
秦匪道:“正当如此,各位放心,我家公子立时便到。”
谭虎顿时吃了一肚子气,秦匪分明是爬到自己家头上了,等到这一群人一走远,立时猛然一挥手,一耳光狠狠打在秦匪的脸上,只听得“啪”的一声,秦匪顿时倒地,嘴被打流了血,仆倒在地。
谭虎大声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做爷爷的主,今天不让你明白,谁是主子谁是奴,你就骑到爷爷头上来了,你主子也要客客气气与我说话……”声音远远传了开去,这大营中许多人都停下脚步,吃惊的看着两人。
秦匪脸上神色变化一番,似是下定了决心。好像是想骂谭虎几句的。谁知秦匪却一把抱住谭虎的腿大叫道:“主子打死我罢,主子打死我罢,我就是一条狗,我只会汪汪叫,主子,奴才知错了……”大嚎声中涕泪齐下,抱住谭虎的裤子不放手。
谭虎又打了秦匪几下,大约是觉得打这么一个人没有什么意思,看到地上的秦匪,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提腿走了。
一边的几个人上前扶了一下秦匪,只见秦匪脸沉的起来了,拍了拍身上的泥,对身边几个人笑道:“没什么,没什么,你们下去罢。”
几人不敢围在秦匪身边,全都退了下去,秦匪道:“你们几个,去搬一下银子,便说谭长老已然应诺了,我要去换一件衣服。”
等到几个手下都走了,秦匪笑着回到自己的房中,脸上一直带着笑。
到了房中,秦匪没有急着换自己的衣服,尽管上面沾满了水与泥,只是坐在自己的桌子边,慢慢从自己的箱中翻了半天,从中拿出一小本子,找了开来。
只见上面写满了名字,有的已经划掉了,有的则是刚刚上去的,秦匪认真的拿起笔来,看着自己的这个小本子,在上面端端正正写下“谭虎”这两个字。
前面一个名字正是“张帆”
秦匪合上小本,口中喃喃道:“不要急,不要急,爷将你们一个个全都送上西天,不要急的……”
红岩寺中,兽不凡看着躺在床上的裘败天,眉头皱起来,半天不曾言语。这裘败天受的极重的伤,虽然用了不少灵药,但是也不见好转。
等到兽不凡从房中转了出来,色公子立时跟在一边,凑上前来。
兽不凡道:“如果是为了你那个手下的事情,就不用跟我说了,现下不是跟谭虎翻脸的时候,你还是安份一点儿罢。”
色公子笑道:“非也非也,我是想说,您看既然裘长老不行了,与其让他死了,不如将他的一身内力都吸过来,我们就对总坛说裘长老是受伤过重死的,兽伯伯您看如何?”
兽不凡看了一眼色公子,道:“那怎么行,我们都是圣教长老,他在功于我圣教,你不要一天到晚打这个主意,内力这个东西,吸过来的,终是不及自己练的。”
看到色公子一脸不信的表情,兽不凡知道这话莫说色公子不信,自已也是不信的,便叹道:“他有个什么内力,他一个五漏之身,练出来的内力大而无当,全靠向女子采补,这种内力,吸过来,占着丹田,却什么用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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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公子脸上露出悻悻之色。
曾不凡道:“还是将主意放到快点儿回总坛上去罢。”
远处,上百教众将众多大车排好,那车里发出银光,正是数年来在红岩寺附近开出的银矿,不时有人拿眼偷看这银车中的银两,这些银两,当真是诱人至极。
色公子立于一边,对兽不凡道:“伯父在上,小侄以为,这矿洞反正我们不用,为何要留下给那吴狗官,不如将其炸了。”
兽不凡点头道:“你自己看着办吧,还有,那个秦匪,是个人才,可以提拔。”说话间,秦匪便站了一边。
远处,银车分作两队,兽不凡自语道:“吴柄章,你就去猜吧,这些银子在那里,老夫让你一个子儿也找不到?”
张帆回到行辕之中,一片烟火,昨天魔教教众趁夜杀入营中,府兵死了不少,兵丁将魔教教众的尸体搬来一个一个揭晓开面巾,张帆看了看那些死去的教众,多是下层教众,一些贫苦得活不下去的人,被两顿饭招了过来,便为魔教卖命了。
在远处,一处高台之上,吴柄章坐于帅台中间,曾猛带着一大堆卫士护卫于身边,在吴柄章的前面,正是一大堆的土官,流官,以及将官卫士等人,甚至还有本地不少大族的族老也被请了过来。
张帆耳朵好,正好听得吴柄章在大声教训这些土官们。
当地地方官,万州的当地的流官、当地的土人头人都在听吴柄章喝斥,吴柄章大声道:“当地竟然有这么多土人入了魔教,莫不是莫头人与那魔教有什么交易不成。”地上的尸体中有不少是那些头人下属的土人,一个莫头人本是当地土人首领,闻言道:“大人这是什么话,下面这些人不听话要跑,我有什么法子。”吴柄章道:“本官听说莫头人一家有一个规矩,在你家坝子里,姑娘要出嫁,头三天都要来服侍你们父子,不知可有此事?”
那莫头人闻言只是不理。口中哼了一声,拿起一烟枪,自顾自己的抽起来。那白烟正向吴柄章飘去。竟然是不想卖吴柄章的帐。
张帆心中大是愤怒。巴山下土人坝子里,头人常欺凌自己的部民,每个坝子,新娘出嫁时头三天都要让头人去尝鲜,这已然成了为不成文的规矩,地方流官是不敢去管的,下面的土人常不顾头人的欺凌,跑到流官管辖之地,但是流官畏于土人头领,常将逃出的土了送回原头人的治下,那结果自然是非常悲惨。而且坝子中土民都是头人的奴隶,而每当发生冲突时,头人们常驱使土民们和官兵拼命,久而久之,受到压迫的土人入了魔教的越来越多。心中盘算,是不是找个日子去和这位莫头人谈一谈话。
吴柄章道:“莫头人且听好了,你等十二部立时将治下的土人约束住,此次大事若让我再看一个你治下的部民,你的下场便是那些魔教妖徒。”众千牛卫齐齐大喝一声,声音齐整。莫头人不敢言,这莫头人只是安氏土司下的一个小头人,莫说是他这样一个头人,便是他上面的安家土司,也不与吴柄章顶嘴。
吴柄章道:“众位与我上台观看处决那魔教妖人。”正是因为魔教妖人昨夜攻打,让吴柄章威信受损,是以想向这些土司展示军威,将自己的卫队都拉了上来,这时军营中站满了穿着牛头铁甲的官兵,一时间,只见到铁甲森森,一派威严之色。
不时一行人下土台,去看吴柄章点军,众头人,土官,皆跟随吴柄章,曾猛带一队千牛卫护卫,不多时,一大群魔教教众被赶入了下面的场中,不少人身上还有伤,衣服残破,约有上百人,正是官兵在突袭反应过来后,反过来追杀魔教时魔教留下的断后人手,被官兵包围,全都降了。
一员官将大喝一声,平地突然起了风雷,无数的马蹄声如雷响起,不多时,一边出现了无数骑兵,皆着重甲,竟然是重骑兵。
曾猛大声呼道:“大人有令,一个不留,全部处死。”带队骑兵长官一挥手,重骑兵排成数排,向人群冲去,轰隆隆之声响彻云霄。整个校场上只听得骑兵们策马而过的声音,降俘们的哭声都不可以听闻。
那骑兵一排过去,众魔教教众哭爹喊娘,四散而逃,不多时,重骑兵往来纵马狂踏,场上再无一个活人。地上只有无数血肉衣服。不能找到一个完整的活人。
吴柄章对众头人道:“得圣上恩准,特调龙武卫一部与本官调用,众位头人,若是你们面对这重骑兵,你们可还有活路。”众头人不语,吴柄章抚须而笑。
那莫头人也默然不语,看到这等骑兵,当真不是自家那几百个土兵可以抗衡的,心中隐隐为刚才的不听话而后悔。
吴柄章也不想为难这个头人,盖因这个头人是安氏土司所管,而安氏却是这一众头人中最配合吴柄章的土司,所以也不打算深究。
张帆心道:“这吴柄章到底想干什么?且不去管他,有时间去找这位土司谈一谈话才行。”
吴柄章立了起来,对众头人道:“从现在起,你们不准放走一个从你们坝子过坝的人,不得放一辆马车过关,若是敢吞下圣上的银子,叫你等死无葬身之地。”众头人皆诺诺称是。
吴柄章对单独对一头人道:“奢土司,你且听明白了没有。”那奢姓的土司正是这群土司反意最强的奢氏,却是那低调的大户,手下管着上万户的人口,可以调动上万的战兵,这才是这一群人中最大的老虎,只是那名叫奢正安的土司也只是低头呐呐,不敢多出声。
曾猛上前道:“大人,死的魔教妖人尸体如何处理。”
吴柄章道:“本官说了,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将这些妖人认出来的,追家人之罪,没有认出的,骨头给山中野狼吃了。”
张帆此时才明白原来查看这些已然死的教众是为了追究罪责。不放过任何一个人,心道:“这吴柄章当真是个狠人。”
巴山派一众人到了营地之中,张帆与清真、清华、言方物等前往吴柄章大帐,本朝文官多出将入相,吴柄章是文官,亦行武事,帐中大地图一幅,数名将官皆着衣甲,吴柄章经过昨天夜里的剌杀也是毫不畏惧,在会上分派张帆与巴山派一众人截杀魔教教徒。
张帆带上众师弟当即追杀而去。
一外小山谷之中,上百名魔教教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