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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拿晶石当饭吃,那应该是很不错的生活,如果可以,我很愿意那样。”李霄鸣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宫若邻见状,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李霄鸣对晶石的执着,超出了他的预计,“你三我七,灵浆可以多分你一些。”不知道对方拿晶石要做什么,可他今后还需要晶石来布阵,所以必须多准备一些。
宫若邻的态度很坚决,而且他曾将对方的晶石全部搜刮走,令其非常不满,李霄鸣转而说道:“如果你肯把面具摘下来,我就同意。”
宫若邻的目光变暗了几分,像是要和四周的黑暗融合为一。他的面具不仅是一重护身手段,对他还有更重要的意义。
他已经习惯于生活在面具之下,此物就好象他的一件衣服,也是他如今生活的一种象征,将来有一天他会取下,但不是现在。
第五十八章一望成痴()
李霄鸣和宫若邻潜进地下石林,找到了罗刹宗女修,并将其制住。不过在瓜分收获的时候,双方出现了分歧。
李霄鸣提出,假如宫若邻肯摘下面具,他就同意对方的分法。
宫若邻没有说话,面具对他而言,不仅是一重护身手段,更是流亡生活的一种象征,不到合适的时候,并不打算取下。
“好。”他说完就迅速打出几道法诀,将面具拿了下来。
李霄鸣目瞪口呆,对方竟然真的同意了,实在让他始料未及,本以为对方无论如何也不会摘下面具,“你……”
“既然能换取好处,那也不是不行。”宫若邻平淡地说道,然后又将面具戴了回去。
摘下面具当然并非多么困难的事,最重要的是,在什么人面前摘下。对方真正帮助过他,虽说有一些劣迹,但他对此尚且可以容忍,再说他又不是怕见人,摘下也并无不可。
李霄鸣心中无奈,原来这并不是对方的弱点,本打算加以利用的,看来是不成了,“好吧,你是一直这么狡猾,还是去了北域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宫若邻懒得理对方,看着被制住的罗刹宗女修,“怎么处置她?”
堕仙湖畔白草丰茂,一块灰色的巨石横卧其中,有道人影出现在巨石旁,眺望着远方。
屈泽昨天曾打算进入湖中,察看巫族修士的状况,不过对方自己浮了上来,就正好省下不少力气。他刚回到岸上,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神识传音,由于当时刚发现巫族修士的身影,他的异样没人会去在意。
对方约他在这里相见,再三考虑之后,他还是来了。
“屈师兄,你和那位圣尊有关系吗?”一道神识传音出现。
“你也知道圣尊!那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屈泽从这熟悉的感觉中,确定了来人是谁,这一点自然做不了假。左亦青比他晚拜入致恒殿一个月,一直称他为师兄,但论修为还是对方更强。
“我只是在想,如果你真的是为形势所迫,那我能不能做些什么?”
“虽然你的修为在我之上,但这件事你一样无能为力,圣尊绝非我们能够抗衡,你还是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屈泽淡漠地回道。原来对方是想帮他,可惜对圣尊的实力一无所知,否则肯定不会这样说。
从对方的态度上,左亦青了解到,如果和圣尊正面为敌,他没有一点儿机会,“还有其他同门也遇到了这种情况吗?”
“没错,圣尊并不在乎你来自哪个宗门。”
“你们要去湖底?”
“了解这些对你来说,是祸非福。”
“湖底很危险,你应该也很清楚。”
“这是我们必须做的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原来如此,虽说我实力不济,不过需要的时候,我可以朝圣尊斩上一剑。”
“难道你不怕死?”
“当然怕,只是假如为了一个几乎无法完成的目标,还不如试着做些别的。”
屈泽沉默了一阵,缓缓传音道:“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死,很多人也跟我一样,所以你的想法,可能无法实现。”
左亦青见对方的反应,猜到就算按他说的做,可能也是白白送死,所以对方依旧没有叫他出手的想法,“我明白了,我会躲起来的。”
“屈道友,你在这里做什么,莫非有所发现?”一道声音忽然出现,接着一名金灵宗的修士走了过来。
屈泽瞟了对方一眼,平淡地说道:“水里有鱼。”
对方一听笑了起来,“哈哈,道友真会说笑,这里哪来的鱼!”
“怎么了?”屈泽觉得对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巫道友醒了。”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也该准备准备了。”屈泽说完往回走去。
李霄鸣和宫若邻商议之后,决定暂时先把那名女修留在原地,反正对方没有任何法器,修为也已被封住,杀了万一引起翼兽的注意,就会非常麻烦,带着又很不方便,只好先这样。
如今没了敌人,他们便召出法器,将漆黑的地底照亮,这里怪石横斜,肆意乱生,乍一看见,颇有些狰狞可怖,跟神识感觉中的完全不同。
两人被惊到,对视了一眼,不禁有些尴尬,便各自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
李霄鸣来到一个洞口前,这里让他生出一种特别的熟悉感,所以很想进去一探究竟。
“这里面有好东西?”宫若邻见李霄鸣停下了脚步,望着一个漆黑的洞口,似乎发现了什么,想要进去探一探。
“还没发现,不过我觉得,我们应该进去看看。”李霄鸣决定顺从自己的直觉,这其中肯定有某种缘由。
“也好,那我们就先看看这里。”反正他们只是在四处寻觅,最适合修炼的地方,以及有可能会出现的灵珍,所以对方的提议,宫若邻没有反对。
拐了两个弯之后,李霄鸣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了,石洞里的威压,一下子变强了很多。宫若邻现在的脸色非常凝重,神魂上的感受无比直观,他觉得好像负着千钧重担一般。
“你到我宝塔里来。”李霄鸣见宫若邻的反应,拿出小乾坤塔。心知对方估计很难承受,但在他感觉中,明显比上次好了很多。
宫若邻有些不解,李霄鸣受到的影响,似乎没他那么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来话长,还是等进去以后再说吧。”李霄鸣想了想,猜测应该是由于,在那里重塑气海的缘故。
宫若邻又走了几步,如今只感到难以为继,只好遁入小乾坤塔。
李霄鸣手握翼兽内丹,一路朝里面走去,最终穿过一道灰色光幕之后,感到威压骤减。绕过几块巨石之后,空间陡然开阔起来,张眼望去,可以见到无数灰芒四处游弋,碰到石壁之后,有的会反弹,有的则会破碎成更细小的灰芒。
在他眼里,这就好像无数柄剑,散发着玄奥难测的气息,飞来斩去,一时看得痴了。
第五十九章以敌示警()
在石洞里走了一阵,由于威压太强,宫若邻便依照李霄鸣的提议,遁入小乾坤塔。
李霄鸣来到石洞尽头,被眼前灰芒攒动,如万剑齐发的景象震慑,看得痴了。宫若邻被他关在小乾坤塔里,完全忘了,对方在塔里等了一阵,觉得不对劲,传音了两次,他才急忙回过神来,放对方出来。
宫若邻一出来,两脚一软,差点跌倒,接着就被眼前的情景,吸引走了全副注意力。在他眼中,那些灰芒如同一道道雷霆,纵横四方,穿梭往复,当者披靡。
这里先天本源所演化的一切,杀伐之气颇重,但对他们两人倒是很适合,因此一见便沉迷其中。
两人没有浪费一点时间,马上开始参悟起来,这种机会太过珍贵,能遇上自然会竭尽所能去把握。
左亦青悄然无声地御剑低空疾行,既然屈泽觉得,无论如何也只是徒劳无功、枉送性命,那他就不好再去做什么。
这样做是否有意义,他没有想太多,这片秘境本来是修士寻觅机缘、较量神通的地方,可现在却被某个存在驱使,去做不愿意做的事,那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躲起来安稳度日,还不如不来。
可惜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而且他的实力差得太远,根本无力改变现实,但现实也无法轻易动摇他的意志。
“左师兄该不会丢下我们,偷偷去做什么吧?”黎淳两臂环抱,看着堕仙湖方向,语气有些担忧。
“左师兄不是鲁莽的人,我们不必杞人忧天。”风予帆看着地面,左亦青迟迟未归,要说不担忧,是不可能的。
“师兄会做他想做的,我们不必想太多,只需要想清楚,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就好。”于芯也不知道左亦青会做什么,但无论做什么,她都会以自己的方式去支持对方。
“师姐就不担心,左师兄有可能会被圣尊收服,无法再和我们一起行动?”黎淳见于芯的神情自若,有些好奇,对方不担心这种状况吗?
“就算是那样,也不用太担心,师兄自然不会对我们不利,而且以其实力,总不至于连自保都做不到。”于芯的神色平静,却双拳紧握,她当然不希望那种情况发生。
这种超乎一切的信任,让黎淳感到有些震撼,心里的忧虑散去不少,“说的也是。”
风予帆也放松了不少,抬头看了一眼远处,内心似乎获得了某种力量。
一道身影终于在不远处出现,三人脸上露出笑颜,走出阵法。
轰隆!一道落雷声在死寂的地底回荡,李霄鸣和宫若邻睁开眼睛,在这里待了近两天,但感觉收获上,可以胜过几年苦修。
可惜这一切要结束了,这道声音不是苏月娥发出的,李霄鸣很清楚这一点。
两人马上做好了离去的准备,接着第二道落雷声传来,他们对视一眼,知道必须离开了,尽管万分不舍,可是外面的动静表明,应该是翼兽王到了。
这里除了他们进来的入口,还有两个黑漆漆的洞口,不知道通往何处,神识也无法探到尽头,该选哪一个呢?
李霄鸣想走左边的那个,宫若邻却认为该走右边,到了如此紧急的时刻,他们俩竟为了直觉上的事,起了争执。
最后宫若邻没能说服李霄鸣,只好同意了对方的决定,再拖下去翼兽王就该进来了。
李霄鸣祭起小乾坤塔,将宫若邻收入其中,头也不回地朝石洞里遁去。他已经告诉苏月娥,这里的大致情况,如今只能先求脱身,然后再想办法碰面。
翼兽王之所以迟迟没有进来,其实是因为,他们将罗刹宗的女修,连同其阵法,统统摆在了最外面的洞口,事情的发展,也和他们预计的差不多。
翼兽王依照习惯来到洞口的时候,发现有人挡在前面,它本以为对方会让开。可是等了一会儿,对方毫无反应,它便吐出一道雷霆,轰在阵法上。阵法被破开后,女修依旧一动不动,实际上是因为动不了,也无法开口。它骄横惯了,再次催动天赋神雷轰了上去,女修当场受了不轻的伤,昏了过去。
它早已被告知,这个外来者听命于圣尊,此刻发现闯了祸,立马有些后悔,可又觉得不是它的错,犹豫了一阵,将女修挟起,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你胆子倒不小,还敢回来!”曜之星看着安九灵,有些意外,对方竟回到通天巨峰附近,并传讯他,难道就不怕被他将此事揭露么?
第六十章你有什么心愿()
曜之星接到安九灵的传讯,来到通天巨峰外,对方竟然真的来了,他有些不敢相信。
“你要是被发现了,当初逃跑花的那些力气,可就白白浪费了。”对方看起来娟秀温柔,可却胆大包天,曜之星着实有些惊讶。
“曜师兄肯定不会让我被发现的,对么?”安九灵淡定自若,微微一笑说道。
要说把对方暴露给圣尊这种事,曜之星的确是不屑于做,“你还过来做什么?看风景?”
“这里的风景当然不错,不过呢,我更好奇,你们一大群人到底要做什么?”安九灵思前想后,觉得圣尊招揽这么多人,肯定所图非小。
“你真那么想知道,可以加入我们,现在也不晚。”曜之星没有将此事透露给对方的打算。
“其实我们可以一明一暗,配合行事,如此一来,比起旁人,便会有许多便利,难道不是么?”安九灵对这位圣尊很有兴趣,却不愿为其所制,所以想暗中和曜之星联手。
“这个想法倒是很有趣,不过你这是玩火自焚,凭你我的实力,还不足以火中取栗。”曜之星想起曾感受过的那道神识,觉得他至少得涵虚境的修为,才有放手一搏的底气。
“我们并非一定要做些什么,只需在关键时刻,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能成固然好,不能成也没什么。”安九灵习惯提前多做些准备,而曜之星的实力罕有人能匹敌,是很好的合作对象。
“这听起来倒也不错,倒也不是不行,但我可不会因为你,就与圣尊为敌。”曜之星可不打算,拿自己的小命冒险。
“我明白,我也不是那种不自量力的人。”安九灵的笑意如春花绽放,让人不由得被吸引。
“我们要不要跳进去?”李霄鸣顺着幽暗的石洞遁出老远,眼前的暗河让他停了下来。他有些犹豫,不想跳进去,想等翼兽王离去,然后回到刚才本源汇聚的地方,继续参悟修行,就这么走了,实在难以割舍。可是他根本不知道,翼兽王要在那里待多久,是一天半天,还是十天半个月?况且一旦被发现,他们两个就凶多吉少了。
宫若邻遁出小乾坤塔,知道对方是由于舍不得离开,才会这样问。他同样如此,如果能留在那里继续参悟,当然最好不过了,“我们该走了。”
李霄鸣有些纳闷,对方就毫不留恋,如此果断地决定马上离开。接着他耳边传来隆隆声,愈来愈响,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那样说,当即转身跃入暗河中。
劲疾的水流如脱缰的野马,奔腾而至,丝毫不比修士的法术逊色,正面受其冲击,即便能承受得住,也无法坚持太久。而这股水流会持续多久,他们就无法知道了,还是躲进暗河更好一些。
河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湍急,奔流而去,其势汹汹,宫若邻待在小乾坤塔里还好,他随着水流一路漂去,不知道会去哪里,心里渐渐不安起来。
他喘着粗气,蹲在一个漆黑的洞口里,这已经是他第五次尝试离开这条暗河了,可是这里的地形错综复杂,每次不是死路,就是又绕回河里。在这幽暗的河水里一直漂着,是一件非常枯燥乏味的事,很考验人的意志,他非常想出去,可是却找不到路。
“我找不到路,要不你来试试。”
宫若邻悠闲地遁出小乾坤塔,看着对方筋疲力尽的样子,“我叫你选右边的路,你偏不听,现在后悔了吧。”
“要是我们能退回去,重新选一次,我倒是不介意听你的,至于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李霄鸣坐在地上,完全不打算再动一根指头。
“其实在地底也不赖,我刚才就在想,这里翼兽不会过来,其他人也不愿意下来,我们至少很安全,反正不用急着从这里出去,可以慢慢找。”宫若邻一边感应四周的环境,一边说道。
李霄鸣虽觉得对方说的有道理,可是他想尽快跟苏月娥会合,“待在这里修炼?应该会很无聊吧,早知道应该和师姐一起,试着把那只翼兽王做掉。”
“我早就说了,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