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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外看到这一切,她暗道侥幸,这次运气不错,目前为止,并没有露出什么马脚。至于武斗场出现的东华观高手,就是她传讯同门引过去的,对方果然成功吸引了绝大部分注意力,所以她才能借此机会,一举制住凌华。
她挟起凌华,极力收敛着气息,御器飞遁,直到离开天光城一大段距离后,才停下来。
现在已经脱离了险境,她就想把凌华的面具摘下来,然后用小诸天的秘术,将其改扮成另外一个人。她刚开始制住凌华的时候,发现对方的面具是一件法器,而且无法轻易取下。面具由几部分组成,各部分之间由禁制连接,需要专门的法诀才能打开。
她仔细观察了一阵,忍不住嘴角微微上翘,这个禁制对别人来说,也许显得有些复杂,但对于在小诸天精研禁制多年的她来说,并不算太难。
她双手不断打出法诀,不多一会儿,就将面具上的禁制,消磨得差不多了。面具上的灵力渐渐完全收敛,她轻巧地将其取了下来。
果不其然,对方就是她要找的人。这时,异变突生,她手中的面具光华大作,上面传出一股吸力,正在吞噬她的真元,而且还有一股晦涩的阴寒之力,试图钻入她的气海,她慌忙调动真元和其相抗。
更不妙的是,宫若邻的气海中,忽然爆发出一股强绝大力,瞬息冲破她设下的禁制。
宫若邻醒了过来,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很冷静地审视了一遍苏月娥的情况,知道对方非比寻常,面具上的手段恐怕只能拖延一时,接着他马上头也不回地朝天光城遁去。
苏月娥脸色大变,事到如今,竟然功亏一篑,她纵然心里万分焦急,却也只能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面具里传来的吞噬之力,以及那股阴寒之力,开始消退,毕竟这件法器无人操控,势必难以持久,而且看宫若邻的反应,肯定不是他设下的。
苏月娥终于摆脱了面具上的陷阱,这时宫若邻的背影已经几乎无法看清,她的脸色难看极了。制作这副面具的人,实在厉害之极,表面上以某种看似复杂的禁制掩饰,让破解之人费了一番手脚之后,多半会麻痹大意,实际上却在里面藏着另一种禁制,那阵吞噬之力让人难以摆脱,而那股隐晦的阴寒之力,更有可能趁机反制强行摘下面具的人。
她将遁速催发到极致,追了上去,只是宫若邻这段时间,显然在逃遁上变得极为擅长,虽然两人的距离在缩短,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快,要知道她在化阴秘境时,遁速已经能和入阳境的修士一争长短。
追了一阵,渐渐接近天光城,她现在离宫若邻还有段距离,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放弃,她可不想引起城中值守的注意。看着对方消失,她感到很挫败。
第二天,天光城里没有像以前那样热闹,街上的行人明显少了很多。缘来阁的一间客房里,鱼飞燕伏在床边失声痛哭,鱼伯站在她身后,试图安慰她,但一时半会儿,显然是不会有什么效果了。
苏怜香死了,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第五十八章好梦难圆()
苏怜香的死太过突然和意外,鱼飞燕过了好一阵,才抑制住悲痛,无比愤恨地说道:“鱼伯,你能查出是谁吗?不惜一切代价。”
鱼伯看着苏怜香的尸首,心里却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苏怜香的致命伤,显然是被对手一击震碎了气海和心脉,出手之人的修为肯定高出她太多。可以说,她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出手的方式,鱼伯感到异常熟悉,因为天门的人就喜欢这样,如果他猜得没错,那这件事恐怕很不简单。天门为什么会对罗刹宗的弟子出手,这其中到底有怎样的缘由,他觉得这必须由宗门来处理,如果贸然查下去,可能连他自己都要搭进去。
“我会马上给宗门传讯,由宗内的长老彻查这件事,我们也尽快返回宗门吧。”鱼伯语气沉重,缓缓地说道,继续留在这里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乱子。
“如果那样的话,凶手不会趁机跑了吗?”鱼飞燕担心万一迟了,可能会漏掉什么线索。
“出手的人修为极高,只怕是我也对付不了,我们还是马上通知宗门吧。”鱼伯将部分实情告诉了鱼飞燕。
“难道和昨天出现在武斗场的那人有关?”鱼飞燕瞪大眼睛,昨天那位东华观的高手,可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鱼伯愣了一下,昨天那人当然很强,也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只是那人和武斗场的高手大战一场后,早已离开天光城,难道对方还有帮手,就算是这样,他们对苏怜香下手的可能性也极低,“也有可能,不过,还是由宗门长老来查实定夺吧。”
“我一定要让爹爹为苏师姐报仇,就算那人再怎么厉害,难道他能挡得住爹爹和诸多师叔师伯的围攻么?”鱼飞燕双眸中的仇恨之火,几乎要化为实质。
鱼伯没有继续解释什么,这件事显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不过现在鱼飞燕还很难接受这些,只有等过一段时间,再试着慢慢告诉她。
一名形容潦倒的男子,在城门即将封闭的时候踏进天光城。
此时护城大阵的大部分威能都已经收敛,但城里的戒备明显森严了不少。因为大阵完全开启,会消耗大量的晶石,就算是北域有名的大城,也不愿意轻易动用。
他很快了解到,苏怜香陨落了。这一消息,对他的打击可谓不小,呆立原地许久,甚至引起了巡逻城卫的注意,还好被他敷衍过去了。小诸天培养这样一条暗线,需要花费很大代价,现在就这么被掐断了。
这名男子正是苏月娥扮的,她不由得想到宫若邻,很可能是对方发现了什么,然后导致了现在的结果。她一着不慎,便落了个满盘皆输的下场。
以后要想接近宫若邻肯定更难了,她左思右想,愁绪和悲意不禁涌上了心头。
李霄鸣自从学会王朗教他的法门,实战能力确有不小的进步,可惜现在已经太晚了,如果他能早一点学会,估计就可以在对战中胜出,进入问天阁了。
现在懊悔也无济于事,今天他又去见了王朗,讨教了关于法门的运用诀窍。刚回到揽翠峰的院子,忽然,四周的守护阵法开始自行运转起来,他赶紧放出神识,发现阵法早已不是先前的阵法,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被人换掉了。他不由得开始惊慌起来,但转念一想,除了师叔祖应该没人会做这种事,又镇定下来。
“师叔祖,是你吗?”他喊了一声,但无人回应。
一道剑光如春雷勃发,斩在阵法上,阵法被一击破开,但他却没能高兴起来,因为外面还有一层阵法。经脉中的痛楚不断传来,他暂时无法再使出像刚才那一剑。
他感应到周围的气息愈演愈烈,现在他没得选,只能放手一搏。凭着之前两次在珑原遗址里的经验,他捏了个剑诀,剑光奔涌而出。
飞剑搅动四周的气息,一开始有些相持不下,不过没一会儿,就不复之前的灵动,在阵法演化的力量中,变得束手束脚。他奋力催动剑诀,只可惜这种状况不仅没有改善,反而变得越来越糟。
现在他躺在地上,完全被阵法镇压,一根指头也动不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他出门时完全无法预料到。
阵法外面,一名老者满脸意外地站在那里,正是师叔祖冯百奇。李霄鸣的第一剑,确实让他吃了一惊,但后来这么快就被镇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本来按照前两次的水准,他全力激发眼前的这座阵法,才有可能做到,但现在他只是调动了其中一部分威力,对方就支持不住了,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想了一会儿,打出几道法诀,让李霄鸣恢复了自由。
“师叔祖,师叔祖……”李霄鸣的呼喊声,如同泥牛入海,他见外面没有反应,只好坐下来调息恢复真元。
过了一会儿,阵法再次运转起来,他虽然拼尽全力,却还是无法避免被镇压的命运。
“你之前两次到底是怎么勘破四象杀阵的?”冯百奇忍不住问道,他现在才发现,李霄鸣对于阵法上的认识,实际上非常有限,那之前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师叔祖,真的是你啊!师叔祖,你怎么把我的护院阵法换了?”李霄鸣听到这个声音,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但他可不想解释关于破阵的事。
“我只是把原来的阵法停了。在珑原遗址你为什么能轻松破阵,现在却一塌糊涂?”冯百奇决心要把之前的事弄明白。
“师叔祖,那两次只是运气好,我全凭感觉破的阵。”李霄鸣现在只希望能糊弄过去,随口编了一个理由。
冯百奇不太相信,因为那两次,李霄鸣出手的时候,明显非常有针对性,绝不像是凭感觉做到的,就算是,连续两次的可能性也太小,不过对方看样子是不打算说,“你的运气不错,可惜没能出现在有用的地方。”他指的就是斜月轩选拔那件事。
李霄鸣心里忐忑不安,只盼师叔祖能放过破阵的事。
冯百奇这次过来,其实想把他的符道,全部传授给李霄鸣,只不过这都是他个人的想法,并没有考虑李霄鸣想不想接受。他觉得这种事,应该没有拒绝的道理,因为李霄鸣以前并没有明确地回绝过他,“虽说你没能进入斜月轩和问天阁,但我可以助你修行一段时间,你可别嫌弃我老迈朽钝,不堪一用。”
李霄鸣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进退不得,深深地感到后悔。
李霄鸣喘着粗气停下动作,他的真元几乎耗尽。这时候,阵法不再试图镇压他,转而为他提供大量天地元气,帮他尽快恢复过来。
他这样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每天大半时间都要被操练,然后听师叔祖讲解阵法的基本要领,可他对阵法并没有什么兴趣,这种日子完全不是他想要的。
冯百奇的耐心很好,他眼里李霄鸣是未经雕琢的璞玉,必须好好打磨一番。他认为这样做,一来可以令其更快地提升修为;二来一边在阵法中演练,一边学习阵法知识,更容易入门。他的想法是不错,可惜他并不了解真相。
“师叔祖,我可能并不适合修习阵法。”李霄鸣是有苦说不出。
“别气馁,你只是接触的时日尚短,如果多熟悉一段时间,肯定能把天生的直觉转化为阵法上的见识。”师叔祖悉心地安慰李霄鸣。
“师叔祖,符道虽然不错,可是我已经决心专注剑道。”李霄鸣哀求道。
冯百奇沉默了一会儿,“符道和剑道兼修,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只不过要比别人多花些时间精力、多吃些苦头,你踏上修行之路没几年,现在学,正当其时,千万莫要懈怠。”说完后,他手中不断打出法诀。
李霄鸣再次催动剑诀,在狂暴的气息中挣扎,现在他甚至想把王朗暗中提点的事,全部说出来,无论对方信不信,他都不想再被继续误解了。忽然,阵法停了,气息四散,他顾不上吃惊,马上御剑逃到半空。
第五十九章松香楼的热闹()
李霄鸣看到于芯和冯百奇相对而立,前者神色冷漠,气势沉凝;后者则有些底气不足,却仍做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
“师叔祖,此举大大不妥。”于芯的语气没有多少起伏,只是其中的冰冷意味却很明显。
冯百奇也不好去解释什么,见无法继续实施自己的计划,于是面带微笑,气度洒然,还一本正经地说道:“也罢,这段时间你学到的东西,也需要时间消化,我们改天再探讨阵法上的利弊。”说完就转身走了。
李霄鸣落在于芯身旁,听到最后一句,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敢继续想下去。
于芯看了李霄鸣一眼,对方现在有些不成人形,她心中哀叹一声,目光变得柔和许多,“实在不行,你可以跟师父说一声,师叔祖以后肯定不会再来找你了。”
李霄鸣听了这个建议,心里却高兴不起来,有些事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说出来。
苏月娥最近一直在反思自己的过错,如果她再小心一点,应该不会是现在这种局面。宫若邻自从逃走以后,就没在武斗场出现过,她完全失去了对方的消息,所以只好留在天光城。时隔几日,万宝楼终于传来消息,龙眠城出现了疑似宫若邻的人,她马上动身赶了过去。
龙眠城作为北域的大城之一,自然热闹非凡,里面的武斗场同样非常受欢迎,押注猜胜风靡于大街小巷。
苏月娥来到龙眠城,关注着武斗场的每一次对战,但和宫若邻相似的人,却一个也没有发现,她几乎以为万宝楼出了什么问题。
过了些日子,万宝楼却再次传来消息,凌云城出现了疑似宫若邻的人。难道这就是她迟迟无法找到对方的原因?她考虑了一阵,对方转移位置,也许是为了防备她,或者东华观的人,不过现在她必须去亲眼确认一下,毕竟在北域,消息流通要困难很多,既然这里没有收获,与其等下去,不如换一个地方。
凌云城同样是北域的大城之一,城中一座高塔直插云霄,由此而得名。
苏月娥希望这次万宝楼的消息没错,但许多天过去,她再次失望了,武斗场里依旧没有宫若邻的身影,对方像是专门躲着她一样,再次消失了。万宝楼告诉她,之前确有相似的人出现,不过现在却不知为什么,不肯现身了。
她心头的疑云重重,这时万宝楼却又告诉她,拥雪城出现了相似的人。她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信,如果是真的,那对方就是在不断深入北域,借此削弱正道的影响力,对方以为这样下去,正道最终不得不放弃。
她思量了一阵,觉得确实有些道理,现在已经到了这里,不去看一眼的话,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便动身赶往拥雪城。
拥雪城在北域,是最靠北面的大城,在这里朝北望去,只能见到连绵的雪峰,几无人烟,而天门的分支之一雪隐宗,就坐落其中。
苏月娥走进拥雪城,这里是冰雪的世界,只在夏天有几个月见不到雪。
街上的行人都穿着厚重的衣衫,尽管她不需要,但为了入乡随俗,还是买了一身常见的样式,把自己裹了进去。
松香楼上,白云寒正和一名同门饮酒闲叙,好不自在。
“赵师弟,明天的对战你可以押我,相信不会让你失望。”白云寒来自雪隐宗,实力出众,一直热衷于武斗场的对战。
“白师兄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师兄的实力我向来是很佩服的。”赵正行听了对方的话很开心,虽说对方身上有几分傲气,但与人交手却一点也不马虎。
白云寒哈哈大笑,其中的自信和骄傲,不言自明,然后举起酒杯和对方一饮而尽。
“这位道友就如此自信?”一道充满质疑的声音,从一旁的桌子传来,让白云寒有些扫兴,他抬眼望去,冷淡地问道:“道友怎么称呼?”
“窦冷飞,一介散修。”一名年轻男子缓缓地说道,然后审视着对方,似乎想要看透其实力。
“你是质疑我的实力吗?”白云寒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白道友的实力当然厉害,我早有耳闻,只不过你明天的对手,显然也非同凡响,虽说也和我一样,只是个散修,但现在下定论,未免有些太早了吧。”窦冷飞侃侃而谈,很是从容。
白云寒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