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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排由半透明材质制成的陈列柜在我面前依次排开,连绵的样子犹如一排巨大的画卷。
而那些各式各样的宝物正安静的躺在划分均匀的一个个隔层中。在湛蓝的天空下散发着各自的光彩。
就在这时,头顶一暗。抬起头,发现一大片的浮云从头顶飘过。
与此同时的,疾风吹起。我下意识的闭起了眼睛,用手压住扬起的黑发。
鸟鸣声混在翅膀拍动的噗噗声中响起。我睁开眼,正巧看见一群白鸽掠过透明的圆顶。
圣恩露斯的国库,原来是空中花园吗。
一瞬间,我不由的这般想到。
微凉的风吹拂着,将我因为震撼而过热的大脑冷却了下来。一丝尚存的理智告诉我我是偷偷进来的,怕是姐姐知道后要打断了腿。
不再多想。秉持着“最好的永远是放在最上面”的亘古不变的真理。我立刻顺着两旁的楼梯小步跑上顶层。
明媚的阳光透过透明的圆顶倾泻而下,随着我逐渐爬高连云层都落在了我的身后,鞋跟敲击在透明楼梯上的声音规律而轻,一瞬间,我竟产生了自己在天上奔跑的错觉。
沉迷于过于美丽的蓝白色景象,连时间都变的模糊。不知何时终于跑到了尽头,转过身看着脚下的一切,那仿佛从云层向下而望的感觉。
“原来圣恩露斯还是那么厉害的吗”
不由自主的这般喃喃道,突然有些好奇,作为地上最强国的英兰的国库又是怎么样的呢?
然而脑内对英兰国库的想象瞬间化为了亚瑟奸笑的脸,我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在陈列柜上搜索起来,就算给我看国库我也绝对不要嫁给他。
运气很好,很快我就在一个格子中发现了一条坠着冰蓝色吊坠的项链。我有些犹豫向它伸出手,既没有激光也没有“嘟嘟嘟”的警报声,一切平常又安全,令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将项链取出,放在手心中仔细打量着。冰色的坠子被简单的打磨成了水滴状,仔细看的话,里面还有蓝色的细细裂纹。
第一百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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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变黑的还有我的脸色。
哇擦!!!!我睡过头了啊!!!!!
一觉醒来反而更疲劳了不说现在还要摊上被抓去绑在柱子上的危险!虽然我在睡觉前长了个心眼锁了门;但是我原本准备在他们吃晚饭的时候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的。现在天都黑了,也不知道那个被我占了床的倒霉蛋有没有去找骑士“报警”!
“醒了吗。”
就在我几近狂暴的时候从暗处传来了陌生的带着笑意的男声,在漆黑的夜里清晰又突兀。
瞳孔猛地紧缩,我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穿着蓝白长袍的男性坐在窗口下的木椅上。单手撑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隐在暗中的是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平凡到令人过目就忘。而那声音也是同样的平凡;说实话;我现在已经记不清他刚刚用来说话的声音是怎么样的了。
改变认知的魔导吗。
自己那天倒地还是赌输了。对面的男人不仅有着高超的变装技巧;对魔导器的运用也很强。
“你怎么在这。”
既然装逼在他面前已经没了用处。我也就恢复成了平时的死鱼眼模式。一边问道还一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半天没吃东西了,有点饿啊。
“为了救你呀。”
背对着月光的男人笑弯了眉眼,似乎很开心的样子,“如果不是我的话。你现在已经被压到你姐姐面前了哦。”
我揉眼睛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停下。
“哦呀——”
男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惊奇;“那么快就恢复镇定了呢。你真的是那位十二岁的小公主吗。”
“呵。不是跟你说了吗。”
我转过头;微微眯起眼睛直视着他;恶劣的笑了,“我可是个四十岁的大妈哦。”
男人瞪大着眼睛看着我,嘴巴还很夸张的张成了“o”形。我没有理睬他,微仰着头;目光毫无焦距;任自己的思绪发散发着呆。
既然装逼不行;我就装傻。
放空着目光。我在脑内不停的刷着些类似于“等会儿吃什么”;“明天吃什么”;“后天吃什么”,“大后天吃什么”的毫无营养的话,来保持内心和表情的双空洞。
我不敢去看他的脸。但那股充斥着“有趣”的变态般的视线却始终黏着在我的身上。
最终,在我想到“明年吃什么”的时候,生理性的眼泪背叛了倔强的内心,沁满了几乎干涸的眼睛。
果不其然的,男人丧心病狂的笑了起来。如果他用原本那华丽富贵的声线来笑的话还能算得上是特立独行的悦耳,但他偏偏用的是“路人”的声线,听上去只能像一只骚鸡。
好在在认知魔导的作用下我很快遗忘了那段笑声。我面无表情的转了转自己有些酸痛的脖子,看向他。发现他双手抱着肚子蜷缩成了一团,全身不停的颤抖着。
“得了。想笑就笑吧。”
我冷笑出声,优雅的翘起一根小指,挖了挖自己的耳朵。
“真是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和美丽优雅完全搭不上边的公主啊。”
他压抑着笑声艰难的说道。过了会儿,他深吸了一口气,“啪啪”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抬起头,用正经的目光看着我。
而我依旧用独具一格的死鱼眼看着他。
然后丧心病狂的笑声再一次了我的耳朵。
我发现这个家伙和亚瑟一样都喜欢以“逗弄”我为乐。只不过亚瑟王就算我内心百般不愿也得舔着脸把他当大爷一样伺候着,麻花辫我则可以快乐的进行放置play。
“哈哈哈果然流言都是不可信的东西啊。”
又笑了一会儿,上气不接下气的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揉着笑出泪的眼睛。那双同样平凡无奇的眼睛在泪水的洗涤下竟清澈又明亮。
“呐呐。小公主。”
他笑着的对我说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做海盗啊?”
我一愣。反应过来后一脸惊悚的看着他。
而他对我眨了眨眼睛,笑的很诚恳。
逼不装了死鱼眼也不摆上了的我颤抖着喊道,“你你你你怎么会告诉我那么信息量爆炸的消息!你想干嘛!”
他又很可爱的眨了眨眼睛,“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做海盗呀。”
我内心突然有了一个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是我。”
果然,他很开心的说道——
“因为啊——”
“我对你一见钟情了呢”
第二天,罗森看到我的时候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哟这不是罗森吗。”
我对他笑了笑,招了招手,“怕什么呀是我伽德莉切呀。过来过来。”
“殿下啊!”
罗森欲哭无泪的看着我,双手护着胸哭诉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中那些吸食男人精力的女吸血鬼啊!”
“我早就想说了你平时看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我对他翻了一个白眼。率先打开了仓库的门走了进去。罗森赶紧跟上。
仓库的门一关便是另一个世界。轻车熟路的罗森以无比娴熟的手法迅速的搓了两个魔导阵。然后一脸兴奋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魔核小心的递给了我。
我神色复杂的接过。手中的魔核成菱形状。在正中心镶嵌了一个圆形的小型魔导器。是这个世界中类似于“复印机”的常用魔导器。
不过与原来世界的复印机不同的是,她复印的是用来储存信息的魔核本身。
也就是说——
我看向罗森,“打得开吗?”
“我没打开过。”
罗森扰了扰脸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也是考虑到了避嫌吧。我想在伽德莉切殿下面前打开。”
我握着魔核的手紧了紧。
“呐。罗森。我并不是不信任你。”
对着身前毫无保留的献上了全部忠诚和信任的小护卫,我认真的说道。
“这份文件里面的东西可能远没有你和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知道的越多往往意味着危险。我不希望你——”
“没事的。伽德莉切殿下。”
注视着我的草绿色眼瞳中满是坚定,“在我选择加入骑士团的那一刻。我就有了为皇室献上生命的觉悟。请您不要顾虑我。”
虽然很感动。
但是我握着魔核的手却更紧了。
因为害怕。
如果对于我“伽德莉切”的身份幕后的人还有顾忌。那对于罗森呢。
他们会不会对他套个麻袋抗到大本营严刑拷打逼问他他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就算一时的没事,以后呢。谁又能保证以后呢。
对于这样的责任,我——
“伽德莉切殿下?”
少年轻声的呼唤使我猛的清醒过来。
“原来是这样的啊。”
罗森不解的看向我。我对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光是一条人命就能让我艰难至此了。
对于姐姐和亚瑟。他们一直背负着的又是怎样的觉悟呢。
我将手里的魔核递给了罗森。
事已至此无论是我还是他都没有退路了。
麻花辫已经知道了我真实的身份,虽然以他的能力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现在。怕是罗森喜欢穿什么花色的内裤他也知道了吧。
“不辱使命。殿下。”
可怜的什么都不知道的罗森一脸严肃的接过了魔核,双手捧着。
空气中散落着的冰之元素在躁动。原本就有些微寒的空气变得更加的凛冽。我紧抿着唇注视着罗森手中的魔核。以中间的圆形魔导器为中心,复杂的花纹于顷刻间蔓延开来。
嗑嗒。
犹如钥匙开锁失败一般的声音响起。原本蔓延在魔核上闪着冰光的回路瞬间暗下。
我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果然姐姐给文件上锁了啊。”
压抑着内心的喜悦,我轻叹着。
而那颗魔核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似乎也没有触发什么警报。我将它从罗森手里拿了过来,小心的揣在了兜里。
不同于我,罗森低垂着脑袋很是沮丧,“那殿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没事。”
我突然笑的很灿烂。
“我知道一个很适合帮我这个忙的人。”
中午,矿场中所有的工人都集合到了食堂吃饭。原本还充斥着大型魔导器的轰鸣声和鼎沸的人声的矿场终于迎来短暂的宁静。
虽然这段时间矿场里人很少,但巡逻的骑士依在。
不过距离他走到我这还有五分钟的时间。
我站在这个陪伴了我近五个夜晚的简陋小仓库前。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由木棍和布扎成的简陋十字架。
多亏了昨夜麻花辫给我造成的心灵暴击,一夜不眠的我终于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遗漏点。
不用了。你们的速度一定没我快。
说过这句话的亚当至今没有出现在矿场。
不过这也是一个机会,是时候验证我那个大胆的猜想了。
我将手里的十字架用布条绑在了门把手上。然后对着同样简陋的木门闭上了双眼,真诚的默声做着祷告。
第一百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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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诸位参加三女的满月仪式!”
华丽到ooc的大堂猛地熄了灯;与记忆中相比明显年迈的声音夹着和十年前一样浓烈的喜悦;令我有些恍惚。愣了会儿才和亚瑟、亚当一起将视线转向大堂的高台上。
年迈并且终于全秃的老国王披着绣着圣恩露斯国徽的蓝白披风——和英兰皇家盔甲同样的配色;因为十年前圣恩露斯变成了英兰的附属国;笑得眼部的鱼尾纹都显了出来;“我代表圣恩露斯的皇室!人民!欢迎大家的到来!”
啪啪啪啪啪啪!!大堂内掌声雷动。一旁的亚瑟笑得云淡风轻的拍手;而我则和亚当一起板着脸,拍得那叫一个木衲。
突然明白大姐的心情了呢。
老国王深深的弯下腰鞠了一躬。随即抱着莉莉娅的皇后拖着长长的裙摆,披着同样长长的披风走上高台。敬职敬业的魔导器紧跟皇后的脚步,将收集来的月光尽情倾撒在我妹那渐变色的头发上。
小教堂的圣母像被搬了过来,放在巨大的琉璃玻璃前。唱诗班的正太萝莉们轻声歌唱着;衬得那个给我下了奇怪祝(诅)福(咒)的圣母的表情格外圣洁。
皇后停步于圣母像前。和国王两人一起弯下腰,虔诚的低下头。原来在旁边的亚当一个瞬移移到两人面前;手拿圣母赞歌,面无表情;却无比圣洁。
亚瑟回过头看向我;蓝宝石般的眼睛在漆黑中闪着细碎的光。看见我板着脸一脸“阿门”后轻笑了一声,和大堂里面的客人一起微微低下头。
亚当的一头金毛在月光中跟镀了金一样,皮卡皮卡的闪着光。他当着众人的面重重的咳了几声,像试音一样的“啊”“啊”了几声。然后开始棒读。
“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国圣恩露斯的第三皇女——莉莉娅圣恩露斯。”
啪——我听到了自己理智破碎的声音。
你娘的刚刚叫老娘的国家啥?!
我气势汹汹的看着亚当。却只见他一脸面瘫的棒读着圣经,就和我小时候一样。
然后重头戏来了。亚当眼皮一挑,看着老国王,“在此献上三份祝福——接锅侠;你先来吧。”
国王一脸的深情;“愿我的女儿;一生快乐。”
“呵,敷衍。”
亚当看向皇后,“到你了。”
皇后同样一脸深情,“愿我的女儿,拥有美貌与智慧。”
“你二女儿大概是捡的吧。”面无表情的亚当吐槽了我想吐槽的东西。随即转过身,装模装样的对着圣母像侧耳倾听,还很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回来,黯淡的绿宝石双眼没有丝毫感情的看着我的妹妹,说道。
“愿莉莉娅你个臭xx永远xxx。”
一瞬间我的三观再次崩溃。目光呆滞的微张着嘴,圣母怎么会开脏话,我这双亵渎了神灵的耳朵刚刚听见了啥。
然而在亚当话落的瞬间大堂再次掌声雷动。犹如一道惊雷把我打醒,一脸惶恐的跟着拍起了手。
魔导器再次启动。高悬于空中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将大堂照的透亮。我恍惚的看向身边的亚瑟,想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什么。
亚瑟看向我,笑了笑,“怎么了莉切。”
不要叫的那么熟稔啊混蛋!我暗自吐槽,时刻提醒自己虽然人设已经崩了,但还有补救的机会。深呼吸——我恰到好处的微皱着眉,有些不解,嘴角的微笑还是一如既往的完美,“亚瑟殿下。您刚刚有听见神父大人的祝词么?”
“唔。‘愿莉莉娅开心快乐么’。真是罕见。皇室子孙的祝词居然会如此简陋。看来圣母并不喜欢她啊。”
说罢亚瑟对我爽朗的笑道,“哇哦。莉切你笑的很标准哦。为了我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吗。”
我忍不住抓过一旁桌子上的酒杯朝着亚瑟扔了过去。被他微微侧头躲过。玻璃杯落在地上碎成碎片,飞溅开来。亚瑟没有动作,倒是他身后应酬着的尤里突兀的抬起手施了个法。瞬间空中的碎片冻结成冰,然后破碎成尘埃,连狮子王烫金的赤色斗篷的一根毛都没碰到。
一根筋骑士尤里后知后觉的转过身。看了眼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