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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柯一听,连忙将信拆开一看,脸色有些难看。“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召些人手跟着我。”
前面不远就是林府的门口,看到前面那两个白衣人在一个角落里似乎已经等了他一会儿。只看他们转身朝他们走了过来,在跟秦柯擦肩而过时留下了一句话。
“她在里面,林氏宗祠,有危险。”
秦柯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感觉有些熟悉,只是来不及多想,就让身后的天机门人埋伏在林府外面,如果他们一个时辰后还没有出来再动手。
按照之前的记忆,他一路逃过守卫,来到了那个紧锁的大门门前。那个大锁还原封不动地挂在门上,里面似乎也没什么动静。
他退后两步,脚尖轻点就翻过这个高高的围墙,落在了院子里。这个院子的摆设很简单,正对面是一个朱红大门,写着林祠。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刚要挪动脚步,就看到两旁石墙上飞来的箭雨。
等他躲过去后,又是一个巨网罩了下来。上面挂着的铁钉还闪着冷冷的光芒,见躲闪不过他手中火焰瞬间腾起将它烧成了黑灰。
这么一个功夫,他快速闪身进了屋内,那些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暗器才终于消停了下来。他看着屋内供奉的牌位,跟其他宗祠也没有什么不同。那到底是为什么要设那么多机关,像是有什么宝贝似的。
他逐渐往里走去,却突然感觉黑暗中有人将他的胳膊一拉,捂住了嘴。他反应过来,反身将她压在了墙上,却跟来人对上了眼睛。
“文甯?你果然在这!”
她看到秦柯的时候也很是讶异,更多是不悦。“谁让你来这里的,这里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就凭你现在的能力还不如我,你来岂不是更是危险!这里是林府,可不是其他什么张府李府。”秦柯愤怒地怼了回去,还趁着自己睡着了偷偷跑出来,更是不可原谅。
看着他将自己全身桎梏住,周文甯双手一撑,“你先将我放开。”
“要我放开也行,你先告诉我你来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
她叹了口气,也不瞒她。“我来拿回一件东西。”
“拿回?”秦柯有些疑惑,却悟了过来。“你是说这里有你的东西。”
她点了下头,“我还不太确定是什么,但一定在这里能找到。”
秦柯这才松开了手,擦了擦鼻子。“这有什么,找东西我最在行了,交给我。”
这个地方一望就能望到底,要藏东西的话一定也有密室。就像之前在铸剑山庄一样。他按照之前的经验对这里的墙壁敲敲打打,却没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
周文甯凭着感觉来到了那供奉牌位的桌前,总觉得这里不太对劲。
可是她现在除了火灵,其他的本火召唤不出来不能像上次在铸剑山庄一样用火感应。
秦柯将这四周都找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开关之类的,也来到了周文甯的身侧。指着前方道:“现在只有这个地方我还没有找过。只是这里都是牌位,翻动又似乎不太尊敬。”
不过他虽然口里这么说着,手已经开始在桌上搜寻了起来。
虽然林炳严跟凰谷有仇怨,但这林家的先人却是无过。周文甯双手合十俯身一拜,目光钉在了最上面的一个牌位上。
“秦柯,你看一下最上面写着林公的那个牌位。”
他依言过去,伸手要将它拿起,却用了很大的力气也拔不起来。转念一想,他将牌位往左边一扭,整个牌位桌前的那面石墙却突然动了起来。
只看石墙第一层的砖头往两旁移开,一件素白的衣服被展开挂在里面,只是有些暗淡,算不上什么宝贝。
“这是什么?”
秦柯疑惑地看着这件衣服,转头却看到周文甯的眼神不太对。只看她往前走了几步,嘴里像念着一串咒语般,那件原本黯淡无光的素白衣服却突然焕然一新,她袖手一抬,它竟似受到召唤般从石墙凹陷处飘了过来,落在她的手上。
衣服薄如蝉翼,却不透光。秦柯从来没有看过这种衣服,更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被供奉在林氏宗祠里。
“这是天衣,由凤凰尾巴处的七彩羽毛制成。是历代火凰的专属衣物,只是丢失了很久,没想到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她也应该早就想到,群英会上林家既能奉上师尊的留仙枕,那这天衣出现在林府也不奇怪了。
“那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这衣服”秦柯话还没说完,就见她将手随意一扬,这天衣就化成了一根细细的丝带绑在了她后面的头发上。
竟然还能够如此变化?!他算是长了见识了,要不是现在时间紧急,他就要好好地将它拿过来研究研究。
到了院子后,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周文甯皱眉问道:“你刚才怎么进来的?”
“就飞进来的,然后就出现一大堆的暗器,最后都被我一把火烧了。”
糟了,周文甯有些头疼起来,他无意中触动了机关,这林府的人怕是已经都在往林祠赶来了。这个想法刚一闪而过,宗祠大门却被人从外面用力打开。
为首的恰是从正厅赶来的林炳严,就连林飞云、林织溪甚至林家二房也都听到动静一同赶了过来。后面跟着一批林家的护卫。
他们连闪躲的时间都没有,就跟他们正面撞上了。
林炳严是万万没想到闯林家宗祠的会是那位原本应该待在长青阁内的上卿。
“这林氏宗祠是我林家的禁地,不知上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他上前走了几步,眼睛黑沉沉地看着他们两人。
“这还用说吗?我早就认为他们有问题了!”林织溪看着院子中间那些断箭和破网,拍了拍手掌。“两位倒是挺有本事,我林家的机关都伤不了你们分毫啊。”
林飞云正愁没机会能够抓到她的把柄,上次在济仁堂没机会杀了她,这次绝对不能再放过。天赐的良机,这下阁主恐怕也无话可说了。
她嘴角勾着一抹冷笑上前,视线停留在周文甯身上。“上卿,这林氏宗祠就是阁主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您这次还带着别人堂而皇之地就闯了进来,如此准确地就找到了地方,怕是早有预谋。还是说,你一开始接近阁主,就是阴谋?”
“哪来那么多阴谋阳谋的,你们林家自己做了小偷,还倒打一耙。我们今日不过是来取回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
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秦柯身上,站在林炳严身后的男子突然站了出来,指着他道:“我认识你,你是秦柯!”
他立刻看向了说话的人,也马上就认出了易行。这个祸害,当初只将他赶出凰谷,真是便宜他了。他真不应该听大师兄的话,就这么放过他!
第169章 秦柯失控()
自来了东都,秦柯脸上也做了些微的易容,只是今天出门得急,没好好地收拾,谁竟料到易行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师傅,您别放过他。他是凰谷学院的学生!”
易行立刻对林炳严告状道,林炳严却是一惊,“你说什么,他是凰谷的学生?!”
林织溪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仔细地看了一下秦柯的样子。越来越觉得熟悉。突然想起了什么,手中的紫藤鞭就举了起来。“当日在平延镇,我们见过吧?”
这一个两个的都是熟人,秦柯想否认也没有办法了。
“真巧啊,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他看向易行的方向,眼里一片嘲意。“怎么,脱离了凰谷,现在就傍上了长青的大长老做师傅啊。想来大长老收徒眼光也不怎么样嘛,我们凰谷赶出去的废物,竟然还被您老人家给接收了。废物利用吗?”
“对了,还有你。”他指着对面的林织溪道:“几个月不见,这脾气没变,鞭子倒是换了一把。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连内力都用不了吧?还这么嚣张?”
林织溪哪能受得他这般刺激,拿着鞭子就向他挥了过来。
“你找死!”
虽然她的劲气是大,但没了内力,却是被秦柯完全牵制住。林炳严哪容得他这般欺负自己的女儿,出手就狠辣地向他逼去。
周文甯一见,还未出手,林飞云已经对准了旁边的她,一掌朝她袭来。她现在魂力被制,好在功法精妙,对付她还算有余。
“师傅,小心他的火!”易行在一旁观望的时候,突然想起在学院的时候秦柯曾经有使用过召火之术,那时候大师兄都险些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提醒刚落,林炳严就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火焰力量朝自己门面袭来。好在功力深厚,在瞬移之间躲过了这一击。
林炳严有些惊诧地看着他手里的火焰,这种力量已经直逼阁主的青龙之火。“你到底是谁!”
“你是你爷爷!”秦柯双掌握拳,隔空朝他们打了一拳过去,一股流火瞬间将正中堆积的林家守卫逼退至两旁。
“我们走!”
秦柯拉着周文甯就要冲出去,林炳严哪里肯依。“哪里走!”一掌就朝秦柯的后心袭来,只是他顾着替周文甯开路,竟是没能及时注意到。
掌风已经临近,秦柯突然感觉肩膀一沉,有什么热热的液体喷到自己脸上。他身体一僵,脑袋缓缓往后转去,就看到周文甯因为替他挡了大长老那一击,面纱上已经满是血迹。
“快走!”她虚弱地说着。秦柯立刻扶住了她,眼眶撑得通红。
林炳严收回了手掌,脸色阴狠地看向他们。“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
只看那些护卫们拿着刀一步步向他们靠近,秦柯带着周文甯一步步后退,只是他们还没能发动攻击,就见秦柯趁着他们不备将林东龄抓到了身前。
手中拿着的匕首就抵在了她的脖子处。
“东龄!”
林奇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被当成了人质,瞬间着急了起来。“你快放开她,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让所有人都退下,把大门打开让我们出去!”
他连忙点头,“好,好,大侠别激动,刀剑无眼。”他往旁边一看,立刻喝道:“没听到他说的吗,把门打开!”
护卫们却是一动不动地,只是执着剑戒备着。
林奇知道这林府还是他大哥说的算,来到他面前就道:“大哥,你快让他们让开!”
“二弟,若轻易就放了他们,我的颜面何在!”
“你的颜面,你的颜面!现在是我女儿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你却还在顾忌那什么破面子!我告诉你,东龄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他虽然平时就好遛鸟斗鸡什么正经事也没做,但这女儿却实实在在是他的命疙瘩。
林炳严气得将袖口一甩,只能不情愿道:“把门打开!”
那些护卫立刻得令将大门打开,而秦柯则劫持着林东龄将周文甯护在身后,一路在守卫的包围下走出了林府大门。
秦柯手背在身后给埋伏在暗处的人比了个手势,便低头对着林东龄轻声道:“谢谢了。”
说完他就将她推了过去,立刻抓着周文甯转身就跑。
林家守卫看了马上要追上去,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伙人来,将他们的去路给堵住。
有天机门的人垫后,给秦柯和周文甯争取了一点时间,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回长青是自投罗网。万宝斋开门迎客,他们直接过去很容易也将天机门的据点暴露。
“对了,我知道一个地方还算安全!”
秦柯转头看着周文甯,却见她脸色十分苍白,面纱因着这一路的小跑不知道掉在了哪里。
“你再坚持一下,不要睡。”
他抚着她的脸紧张地看着她,反身蹲在地上。“你上来,我背你过去。”
周文甯有些无力地看着他,双手轻轻搭在他宽阔的肩上,很快就被他稳稳地背了起来。
等她意识重新清醒的时候,就看到周围光线有些昏暗。她有些难受地睁了睁眼,秦柯似乎发现她醒了,立刻赶来她身边。
“感觉怎么样了?”
她情况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体内翻涌的血气也已经平复了下来。她看着这个地方,问道:“这里是哪里?”
“剑阁。”
他说着时,指着不远处的那把剑道:“还记得那把剑吗,铸剑山庄上秦震天锻造的魔剑。”
只见那把剑身被青龙剑鞘困住,被插进一个石坛中央,两侧墙壁上伸展的铁链将它牢牢地缠锁了起来。不仅如此,在它的旁边,还有一把泛着青光的宝剑被架放在一个铁架上,赫然是东方靖清的青龙宝剑。
“万宝斋的掌柜跟我说,这个地方是剑阁的禁地,除了东方靖清,其他人都不允许进来。我想,现在只有这个地方暂时是安全的。”
周文甯却是反应有些激烈,特别是看到那柄魔剑的时候,身体竟然不自觉地僵了一下。“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为什么?!外面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但是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却比外面要危险万倍!“你不要再说了,我们现在赶紧出去。”
两人争执间,秦柯的突然闷哼了一声,周文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发现竟然出现了血渍。
怎么会有血?
她一把抓起他的手,将他的袖口拉开,看到一道深深的口子横亘在他的手腕处。“这是怎么回事!”她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见他不说,周文甯却逐渐感觉舌尖处有一股铁锈的味道,刚才因为醒来的时候急着要离开这里,竟是现在才察觉到口里的异样。
“你你给我喝了你的血?”
秦柯知道瞒不过她,只好轻轻点了下头。“你伤得很重。”
周文甯却是不关心这个,只是问道:“你怎么知道你的血对我有用?!”她的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小时候,谢老有拿过一次我的血,他虽然没有告诉我要做什么,我却偷偷跟了过去。”
他看到谢老就将那碗从他身上取下的血喂入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她的口中,而她身上那些原本裂开的口子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全部愈合。
“从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我的血能救你的命。”
周文甯神色顿时有些复杂了起来。“那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
“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一定不希望我知道这件事。”所以他就将这件事瞒了下来。
她看着秦柯的眼神逐渐有了些变化,那些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也有些控制不住地在眼里泛开。“你可还瞒着我什么?”
秦柯却突然笑了笑,眼里却有着什么难以抒发的情绪。
“从一开始,不都是你们瞒着我吗?”
他侧身微扬着头,语气淡淡地说道:“我的父母是谁,为什么我有记忆开始就只有你和谢老的存在?为什么我不能随意地使用本火,甚至不能告诉别人我会控火?为什么你们不喜欢我练武功,只肯授我歧黄之术?”
“又为什么我的血对你来说有这种功效?!这些,你们不都瞒着我吗?”他转身看着周文甯,眼神幽黑,一直以来他选择忽略的问题,今日终于还是一次问出了口。
他的情绪逐渐地激动起来,手握成拳腕上的伤口淌下的血滴落在了地板上。
虽然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问出来,但是她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突然。周文甯张了张口,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些,以后我都会通通告诉你。”
他却摇了摇头,“为什么要等以后?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