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柯晃了晃脑袋,伸手随意地把嘴角边的血迹擦掉,就推开谢老,“你不用管我,快,她还没出来快!”最后一声,他几乎是用吼出来的。
“秦小子”
谢老紧绷着张脸,脸色难看地看着他。
“你们都让开,让开!”秦柯拨开他们来帮扶的手,靠着仅剩的气力站了起来,看到面前满目疮痍的屋落,张了张嘴,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突然感到眼前一黑,秦柯整个人朝前一倒,只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来,代替的却是一股柔软,伴随着鼻息间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芝兰的香味,是
秦柯抓着来人的衣服,渐渐收紧,眼睫毛一颤一颤地,就是不肯睁开。
“笨蛋!还不放手。”感受到额头上被轻轻一拍,秦柯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有放松,更是抓紧了来人的衣襟不放。
“不,我就不!”
“那我走了。”听到走字,秦柯立刻敏感地睁了眼,不经意就对上了上方之人的眼。
骨重神寒天庙器,一双瞳人剪秋水。
将他的眼角眉骨都描绘了遍,秦柯嘴里才发出一阵阵的低笑,“咳,咳!”这一笑却扯到了刚受的内伤。
只是笑容维持不到几秒钟,秦柯眼角余光终于注意到他挽起的少年髻,五官中除了那熟悉的眉眼再也找不到能够与她重合的地方。
这分明就只是一个少年郎,怎么可能!
失望、懊恼、惊诧等情绪填充着秦柯的内心,竟让他一时组织不起语言来。
而看到他抬起的面庞后,谢老这才看清了这少年的模样,瞬时瞪大了眼。
这人的眉眼与脸部轮廓为何与周宁院长如此相像?!只是兴许是性别的不同,他眉眼间多了份少年英气,少了份女子的温柔恬淡。只看他简单地外着了件青衣长衫,宽袖大襟,腰间用一条长带束起别在腰间,无任何挂坠。
玉朗清风的气韵,端的是一温润少年郎的样。
只是还未等谢老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这少年就将怀里的秦柯轻轻一推交给了他。
看着面前这一片废墟,他凤眸一闭。黑暗中看到一缕幽绿色的光,将其锁定后,手缩在宽袖中暗暗结了个诀。
就见一缕火焰从废墟的东北角落里升起,而后似被什么力量揪着硬被拖到了众人面前。
只是还没待它蹦哒多久,那拢在袖子里的手掌微微一握,火焰顿时就在空气中消失不见了。
众人睁大了眼,都不知发生了何事,转头看向火焰来处,却发现原本烈火中倒塌的屋宇正完好无缺地屹立着,那面诡异的风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的。
“你们之前去了药池?”
看到他们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周文甯才开口解释道:“这火灵通过修行,只要一接触到人,吸收了人的精气,就可以摆脱药池下的禁制。它最擅长制造幻象,刚才房子着火都是障眼法。你们一旦进去,都会成为它的食物。”
说完,周文甯才将视线落在了徐洛祁的身上,视线往下,目光锁定在了他食指上佩戴的戒指。
三纹星戒?
如果我以后有了徒弟,我一定将这枚星戒送给他。
“你是凌韵长老的弟子?”
“你认识我师傅?”
少年从回忆中晃过神来,视线从徐洛祁的手指上移开,来到他的脸上,直视他的眼睛。
“听说过。”
“那你是”面前的少年看起来年纪虽小,穿着简单朴素,但总感觉有种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沉静。
总之,是个令人难以忽视的对象。
“周文甯。”
周文甯是谁?徐洛祁侧过头来疑惑地看着谢老二人,发现他们也正一脸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你来这里应该是要找院长的吧!”
听到院长,徐洛祁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原本苍白的脸色也瞬间有了些许红润。“你知道院长在哪里?”
“她在哪里?!”
他和秦柯几乎同时问出了声,只是相较于徐洛祁,秦柯的脸上更多了分紧张焦虑。
“师傅没事,只是闭关去了。”见到对方还想问什么,周文甯开口就堵了回去:“她不愿让人打扰她。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看到徐洛祁一副大受打击、萎靡不振的表情,她好心地又开了口:“她老人家还没死,你不用这幅表情。”
“我,我不是”徐洛祁发现,他在这个叫周文甯的少年面前,舌头就没捋直过。
“院长说,你们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就可以了。”顿了顿,周文甯摸了摸鼻子,咳了咳,双手背过身后,神态认真道:“我是院长的嫡传弟子。”
听到这话,谢老猛地抬了抬眼,看了眼他后又下意识看了眼秦柯,不知在想着什么。
而秦柯反应却大了许多。嫡传弟子,为何他从未听说过宁姑姑还有个嫡传弟子?他心下警惕一起,“我为何从未听她提起过你?”
见他没打算继续谈下去,秦柯转而看向站在身侧的谢老。“宁姑姑她真的收了一个弟子?”
谢老心下一颤,看着面前这个叫周文甯的少年,眸色渐深。“他说得没错,院长确实收过一个弟子。”
第6章 她要回来了()
凰谷。
“执离,洛祁此行已去一年多,我担心”
见对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一副入定般地看着窗外,肖营坤气得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
“真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什么!一个人待在这方小院里,学院的事也不管,谷里的事宜除了大事也都放手给别人。”
“你是在惩罚别人,还是在惩罚自己?!当年的事谁都知道不是你的错,现在把自己搞得这副鬼样子,给谁看!”
被唤作执离的男人此刻才有些许反应,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按压在扶手的开关上,身下的轮椅调转了个弯,清淡的眉眼对上了肖营坤。
“洛祁的命牌虽有暗淡,但无生命危险。你无需过度担忧。”
跟他的人一样,声音清清淡淡,没有过多的情绪,却奇异地让焦躁暴怒中的肖营坤冷静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若是出事,我都不知如何跟凌韵交代。”
既然执离说无碍,那应该就没事,肖营坤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远处一声嘹亢的动物鸣叫传来,声波震得桌面上的茶盏摇摇晃晃,茶水四溅。
“怎么回事?”肖营坤镇下心神,起身往窗外看去,就见凰谷大半天空被染成红色,林子中的鸟成群环绕于上空。
地点好像是
“落凤峡。刚才的声音是凤鸣!”
肖营坤一听,侧过身震惊地看向执离,却见他眼眶发红,额头青筋一跳一跳的,嘴唇颤颤抖抖,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完整地说出那一句话的。
轮椅的扶手被他的指间磨出一条条痕迹,只是手的主人似乎感觉不到疼一般。
只重复地喃喃低语:“她终于要回来了。”
肖营坤看到似魔怔了的执离,再抬眼看着满天红霞飞鸟。
心里既喜又惊,又夹杂心酸和一丝丝说不出的恐慌。
执离这百年来在这离居清修,轻易不肯出门,心性早已练得寡淡无欲。
此刻竟因这一声凤鸣就情绪大恸,如果事情不如他所愿,怕是
罢了罢了,以他的性子跟他多说无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执离,我先去看看情况。学院那边怕是也乱成一锅粥了。”想到后面要处理的事情,肖营坤就一阵头疼。
“我也去。”
执离知道,他只有迈出了这一步,才有可能重新站回她身边。
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所有可能让事情生变的因素都扼杀掉。
凰谷学院议事厅内,四大分院长老、相关执事弟子及从凰谷内赶过来的周氏族人分列大厅两侧。
肖营坤作为大长老,自院长失踪后,便暂代其管理学院,而凰谷的相关事宜则由执离与周氏掌族长老周求负责。
只是执离已多年未过问学院的事,除了几个长老外,很少人见过他。
谁也想不到,这百年后,落凤峡能再一次出现凤凰啼鸣,鸣声嘹亮,震慑云霄,久未散去。
而曾经跟着周宁院长抗南疆、拒北狄,扬凰谷之威,震雷霆四方的执离大祭司,今日竟然也会出现在这个议事厅内。
这就像是给沉静内敛的一池湖水,投入了两颗重弹,顿时激起水花万千。
“我知道大家今天情绪都很激动。想来不用我多说,大家对落凤峡一事都有了诸多猜测。”
“自两年前,学院收到长青、寻天的排位帖,学院内的弟子们就一直躁动不安。
长老们也都在想办法安抚大家的情绪。如今,凤凰之鸣给我们送来了希望,我希望大家能在激奋之时保持一份冷静。
整个凰谷被设置了结界,里面的动静外人无法感知。今天发生的事,出了这里,无论是在学院还是外头,都禁止讨论!
如果有人泄露出去了一个字”
肖营坤话还未说完,厅里的众人突然爆发一声惊呼,只见大厅中央的方鼎内突然火焰高涨,将炉鼎生生融成了灰烬,火焰随着灰烬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我会让他消失得一干二净。”隐在黑色斗篷下的执离此刻终于抬起了头,露出了半张轮廓精致的白皙侧颜,眉眼隐在阴影中,那张血色寡淡的薄唇用着平静无波的语气却吐出了如此残忍无情的话语。
但不可否认的是,执离用行动有效地震慑了所有隐在角落蠢蠢欲动的人。
底下的人皆暗暗吸了一口气,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人此刻也被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位大祭司,虽然因百年前受伤只能被困于轮椅之上,但掌握的力量似乎连大长老都有不及。
两年前,若不是执离大祭司因旧伤复发而被迫闭关,其他长老被分调守谷,凌韵长老也不会为守护学院师生,孤立无援力竭而亡。
谁也无法轻易质疑这位年纪尚轻,却已和学院几大长老名声并齐的大祭司的雷霆手段。
况且两年前他的实力已入破空境界,自闭关出来后,谁也不敢轻易揣测他现在的真正实力。而他刚才随意地一次震慑,便足以说明一切。
第7章 不惜一切代价()
长青阁内,一个小丫头神色慌张地拿着水盆从里头出来,走路也没仔细看,就被台阶前的石子绊倒,整个身子俯冲向下,水盆里的水顺势洒了出去。
这一洒不要紧,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长青学院大长老的女儿,林织溪。
“没长眼的丫头!”话音刚落,一阵鞭子声响起,地上的小丫头身上顿时多了一道伤。
地上的丫头缩在地上,刚才从阶梯上摔下来的伤还没来得及处理,就又添了新伤。
她心里知道,今天她冲撞了这个祖宗,不让她打个够,她是不会放过她的。
只是第二下鞭子还没落下,就被一精壮有力的手抓住,不一会儿就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叫喊:“魏云蒙,你给我放开!”
魏云蒙垂眼看着手心里还泛着血迹的长鞭,又看了眼趴在地上隐隐发抖的小丫鬟,啧了啧嘴,“人家小姑娘细皮嫩肉的,你也下得去手。我看。。。”说着他打量了遍林织溪,挑了挑眉,“你就是嫉妒!”
“我,我嫉妒?!”林织溪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的人,“你说我嫉妒她?!你倒是说清楚我嫉妒她什么了,她长得能有我好看吗!”
看到对方一副要不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模样,魏云蒙只好抬手摸了摸下巴,煞有其事地思考了番,道:“她是没有你貌美。但人家比你年轻啊,老妖婆。”
林织溪一听,用力把长鞭抽了过来,扬起鞭子却是落了个空打在了一旁的石柱上,留下一条白色的浅痕。
“长青阁外也敢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魏云蒙和林织溪身体一僵,默契般地转身,低头不发言一语。
“织溪你说!”
林织溪听到点名,侧头瞪了一眼正幸灾乐祸的魏云蒙,努了努嘴巴,执着鞭子的手指了指还跪趴在地上的使唤丫鬟。
“都是这臭丫头把我衣衫都给弄湿了,我不过想出手教训教训她二长老,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在长青阁外动手的。”她应该再另外找机会收拾她的。
作为长青学院的执法二长老,柳易烟一向不允许院内的人惹事生非,更何况是在严禁外人随意出入的长青阁外。
不过他今天没时间在这里陪他们耽误功夫,只能就此作罢。
“行了,下次别再让我看到。小丫头,你也起来吧!”说完柳易烟长袖一番,地上跪坐的丫鬟就感觉到膝盖处有一股力量支撑她站起来。
只是这小丫鬟的反应好像不太对,照理说没人再找她麻烦了她应该如释重负才对,怎么还一副惶惶恐恐、心事重重的样子。
柳易烟顿时觉得不对劲,视线一挪落在地上的水盆里,里面还残留的些许沾染着血迹的血水。
只是林织溪今天穿了件深紫色外袍,被溅湿后倒看不出颜色变化。
“怎么回事!”
还没站稳的小丫鬟听到二长老的质问,吓得腿一软又重新跪趴在地上,身体抖得比刚才还厉害。
“长老饶命,奴婢奴婢不知道”说着时甚至都带上了一丝丝的哭腔。
柳易烟听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手指只是稍稍一动,却瞬间让小丫鬟有种喉咙被扼住的窒息感。
“饶饶命,奴奴婢说”感觉喉咙的桎梏消失后,小丫鬟才摸着脖子狠狠地咳了几声,顾不得喉咙现在似火烧般疼痛,用还嘶哑着的嗓音开口:“阁主,是阁主不让我说的。”
“阁主今日练功时,差点走火入魔,受了很重的内伤。”
话音一落,待小丫鬟抬起头来,二长老已不见了踪影。
同样听到阁主受伤消息的魏云蒙和林织溪也想跟过去看看,却被柳易烟内力一扫门一关拦在了外头。
而长青学院所有人都知道,不经传唤,所有人不得随意进出长青阁。
当然,这种时候,谁也不敢管柳易烟长老,那人脾气一上来,阁主也耐他不了。
进了长青阁,经过一条长长的红廊,柳易烟匆匆来到内庭,冲着正中间的房门就拾阶而上,耐下心中的焦急,屈指敲响。
“阁主,易烟求见!”
见无人回应,柳易烟又高声喊了一遍,屋内仍无动静,他便顾不得许多,双掌一推,门应声而开。
“靖清!”
看到盘坐于床上,面无血色的东方靖清,柳易烟几步上前,结掌运功为其疗伤。
一刻钟后,东方靖清才缓缓睁眼,调好内息后,清透的双眼略带疲惫地看向身侧的柳易烟。
“你怎么来了?”
说着时跟“你吃了没”一样平淡,倒是听得柳易烟一阵气闷。
“我怎么来了?我不来你就死了!”
东方靖清扯了扯嘴角,略有嘲意:“还死不了。”声音低沉,不知是在对柳易烟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你练功什么时候如此大意过,竟会差点走火入魔!”柳易烟双眉紧皱,手抬起来欲要再说几句,看到东方靖清的面色,叹了一口气,宽袖一甩背于身后。
东方靖清靠在床边,看了眼面色不郁的柳易烟,才垂下眼帘,伸手轻轻抚触丝被上的刺绣,“你来找我还有别的事吗?”
听到问话,柳易烟来到床边,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恍然想起当初为了替他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