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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来二回,大家也时常约在这里方便,毕竟都是不同学院的,平常见个面也不是特别方便。
他们到来的时候,秦柯等人已经率先到达,在屋里外面等着他们了。
“人第一次到这么齐啊,看来,对于玩的事大家也跟我一样热情嘛!”向安一看到他们,就随意地在屋外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都站着做什么,坐啊!”
“这吆喝的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家。”徐洛祁说着就扇了向安后脑一巴掌,“这里秦柯做的主,你瞎嚷嚷什么。”
向安转头看着他,不高兴了,“不是,你是我的朋友,秦柯是你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就是我向安的朋友,分什么你我啊!”
秦柯一听,笑了起来,热情地靠近向安,“说得对,分什么你我啊!”
除了向安之外,所有人都觉得今日的秦柯太好说话了一点,徐洛祁更是斜眼看了一眼他,“你平日里连我都不怎么待见,今天这么热情做什么?”
“嘿,你就一定要这么想我吗?”秦柯见他们都坐下后,就站起身给他们纷纷倒了一杯茶,“这可是我的独家配方,喝了清热解毒、美容养颜。”
“大神医果然不一样啊,喝的茶都有讲究。”向安率先就饮尽了这杯,正要再讨杯茶喝的时候,见其他人又都看着他,“你们看我干嘛,这茶真的挺好喝的。”
周文甯看着杯中的茶,也不喝,其他人见着,也不敢喝了。
“干嘛,你们一个个的,怕我下毒?”
秦柯不乐意地看了眼他们,给自己倒了杯就一饮而尽,空杯子还拿给他们看了看,“你们少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见气氛有点尴尬,向安笑了笑,“今天不就是来商量一下这两天休沐日要做些什么嘛,难得放假,大家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我们兄妹虽在平延镇住上些许日子,但其实对周围的风土人情也并不熟悉。”穆风摇头说道,“还是听听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安排吧。”
”这平延镇我熟啊!”向安洋洋自得地说道:“我又不像大师兄他们一样整日闷在谷里,那多没意思。平时出谷的时候就很少,这休沐日我们学院每隔两个月才有一次,很多师兄弟都会选择出谷,那时候是平延镇最热闹的时候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但是每年都是那些花样,也都玩得没意思了。”
秦柯听他那样说,眉眼一弯,“既然大家都没有什么好主意,那我这里有个建议大家不妨听听?”
等他说完后,除了周文甯,其余人的表情可以说是一言难尽。
“秦柯,这义诊是好事,我们也不能说不好。但是好好的一个休沐日,难道就要浪费在这上面吗?”
向安皱皱眉,看向其他人,见他们也挺为难。
“你和映冬倒还好说,我们几个也不是白鹤楼的,做这事不显不是我们擅长的啊。”徐洛祁很不明白一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竟然能说出义诊这种话,还鼓励着大家一起加入行动。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觉得他怪怪的,现在听他那样说更是奇怪。
秦柯撇了撇嘴,转而看向周文甯。“文甯,你应该不反对吧?”
周文甯刚才就一直低着头把玩着茶杯,听他那样说才抬起头来。
“如果你肯说实话的话,我考虑一下。”
实话?众人一听,都惊讶地看向她,而后就见秦柯叹了口气,道:“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
说着他就开始忿忿起来,“前几天我在李老头的课上翘了课,被他发现了。作为处罚,他让我得组织义诊,至少给一百位病人看病。”
一百位!其他人都可怜地看着他,向安安慰道:“虽然一百个病人是多了点,你偷工减料些随便看看,他总不能亲自盯着你吧。”
“呵,我还没说完呢。他还让我得把这一百个病人的病情、包括我给他们开的方子都得带回来给他一一过目。说什么怕我误诊坏了他的招牌!”秦柯越说越气,倒了杯茶就灌进了嘴里。
这李老早就听说是个不好对付的人,没想到竟是如此精明。这
“你翘的课理应你自己收拾烂摊子,为什么要我们陪着你一起受罪?”徐洛祁冷哼了一声,“难得的休沐日,你拉我们下水对得起我们吗?”
秦柯一听,绕过周文甯来到他身侧,“我怎么对不起你们了?我不翘课,谁给你们搬救兵!我不管,你们都得陪我去!”
周伯瑜几人听了也自知理亏,互相看了几眼,只能点头道:“这事说到底也是我们连累的师弟,师兄们自是得帮你这个忙。”听大师兄都发话了,徐洛祁和向安也只能点头答应。
重新坐回凳子上,秦柯转头看着身旁的人,“文甯,你去吗?”
周文甯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嘴角一扬,将茶杯贴近嘴边,仰头饮尽后将空茶杯倒了倒。
见她这样,其他人也终于放心地把茶饮尽。
秦柯一个感动,双手张开就要扑向面前的人,没想到周文甯眼疾手快地就从座位上起身,他一个收势不及,扑在了徐洛祁的身上。
两人皆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又立刻分开。“秦柯,你这个不要脸的!”
“谁不要脸,你以为我愿意!老子的鸡皮疙瘩都给起来了!”
*
隔天一早,谷门大开,守门的两个周氏族人都握着重器站在石拱门两侧。对于其他人来说,今日是放假休息的日子,对他们来说,这两日却是需要绝对专注和警惕。
他们的职责,就是守护凰谷内百姓和师生的安全,是凰谷的第一道防线。
凡是出谷的学生,在出示身份凭证后,都对他们行了一个礼,表示对他们的尊敬。
周文甯跟着秦柯等人走到石门,见他们都踏出石门后,停了停脚步,侧身各对他们行了一个礼,才转身离开。
两个守门人心里不自觉地一颤,这在以往是从来都没有的。石拱门两侧作为维持石门启动能量的五色凤凰圣火,在那一刻也突然高涨了起来。
出了凰谷,走了差不多五里路,就有很多茶舍和马棚被临时搭建在路旁。看到他们这一行人,立刻有马棚管理人出来招待他们。
“各位公子小姐,都是要去平延镇的吧?”见他们点了点头,立刻又道:“我见你们身上背着手里提的东西也不少,人也多,干脆雇些马吧?不然徒步走去等到了平延镇时候也不早了。”
周文甯这一行除了有事的姜越和陆奚游外,加上谢老也足有九人,一辆马车定是不够的。徐洛祁从怀里拿出几锭银子人给了老板,“两辆马车,加上三匹马。这是定金,租你两天。”
老板接过银子,竟是足有五十两!他先是高兴坏了,但想到什么突然嘴角又拉了下来,一脸为难的样子。
“怎么,钱不够么?”
“不是不是,够了够了!”老板赶忙摆摆手,“只是我这里的马车刚租了一辆大的给别人,这里就剩一辆小马车了。马倒是够多。”
老板把马车牵出来后,秦柯掀开一看,“倒真是够小的,这也只够坐两个人啊。”
“我可以骑马,就把马车给映冬他们坐吧!”
秦柯一听,横眉对周文甯道:“这几天天气刚回春,但春寒料峭的,你身体元气还没复原,不适宜骑马奔在外头。”
“那我骑马。”徐洛雨说完,秦柯又摇头道:“就算师姐骑马,那辆车也坐不了三个人。除了不会骑马的映冬之外,还有个老人家呢。”
谢老一听,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真当我老了?骑个马而已,你们年轻人说不定还比不上我。”
秦柯轻哼一声,“你就算了吧,年纪一大把了还不服输。”
听他那样讲,谢老刚想说几句,就被周文甯拦住。“谢老,难得秦柯主动关心你,你就别逞强了。你和映冬坐一辆马车,就这样决定了。”
“那你怎么办?”秦柯注意力立马被转移掉,等周文甯牵着一匹马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又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这时,不远处就走过来一个人,听完他们说的话,就对他们作揖道:“我们公子听说几位正在为难马车的问题,愿意腾出个位置给这位小公子。”说着他看向周文甯,眼睛询问道。
秦柯一听,将周文甯拉到身后,“你们公子怎么知道我们需要马车?”
第58章 同乘()
老板刚刚走了过来,听到秦柯这么一说,赶忙解释道:“他就是刚刚租了我那辆马车的主人家书童。我见你们实在需要马车,所以就做主跑去跟他们商量了一下,最后他们表示可以腾出个位置。”
秦柯这么一听,才稍微放松了下警惕,想想文甯的身体情况,就先替她答应了下来。“那就先谢谢你家主人了。”
“我们一会儿就出发,小公子准备一下就过来吧。我先回去了。”说着那位书童就转身朝着不远处的马车走去。
秦柯等人从马棚里牵了几匹马出来,除了上了马车的穆映冬和谢老,周伯瑜、徐洛祁、徐洛雨、向安、穆风和秦柯都各自牵了一匹马出来。
见他们都准备妥当后,秦柯才叮嘱周文甯道:“刚刚因为礼貌问题,我不好过问那主人家的身份问题。但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点。我们就跟在你们后面,有什么事就唤我,我马上赶到。”
周文甯见他坚持不让她骑马,只能点头应到,朝着马车的方向走去。
书童见她过来了,将车蹬一放,“我们公子已经在车上等着了,小公子快上车吧。”
周文甯点了点头,将衣摆一提,踩上车蹬后就掀开帘子钻了进入。
因为他们是把整辆马车买下来的,所以并没有用老板安排的车夫,而是由那书童亲自架着马车。
这辆马车比他们那辆要宽敞些,还被铺上了厚厚的毛毯,周文甯刚一进去就身子就感受到了阵阵暖意。
她一抬眼,就看到对面角落里倚着个男人,只是手里拿着块手帕捂着嘴,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眸子。
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才缓缓开了口,声音带了丝沙哑,“不好意思,因为近日染了风寒,怕度给小公子,只能这样示人了。委屈小公子暂时跟我待在一起将就下了。”说完后他的脸色又是一白,头转向另一边捂着嘴咳了几声。
周文甯听他那样说,眉头一拧,“该是我麻烦公子了。我看公子的脸色,似乎得的不是普通的寒疾?”
“让小公子见笑了。我自小身体就弱,普通的一个风寒就能让我吃不消。”
见这马车里已经足够暖和,他却仍然需要裹着貂皮毛毯,可想而知这身体当真受不得寒。
她将挂在身上的药箱放到一边,看着他道:“公子若是信我,可否让我把把脉?”
“小公子难不成还会医术?”男人半睁着眼,看着她,“一路上我也请了许多大夫,他们都没法根治我这病。”
“那么,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不是么?”
男人突然笑了出来,声音沙哑中伴着一丝性感,“你说得对,那就让你试试。如果医不好,可不准哭鼻子。”
说着他腾出来一只手,伸到周文甯面前,她起身靠近了几分,左手托着他的手,将他的袖口往上掀了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手腕,经脉可见。
她右手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腕上,手中感受到的凉意让她心中一惊,忍不住抬眼看了下他。
“怎么了?”
周文甯摇了摇头,敛眸专心地把着脉,只是眉间却越来越严肃。“你不好好养在家里,出来做什么?”
听她不直接告诉他病情,而是转而问他这些,男人被问得一愣。可是很快他就又眉眼含笑道:“因为有很重要的人要见,所以就偷偷跑出来了。”
“那人有多重要?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吧,先天性的心脉受损,才会导致寒气如此轻易入体。你这条小命可禁不起你如此折腾。”周文甯将他的手放了回去,转身就打开药箱在里面找着什么。
就听背后的人说道:“很重要,很重要。”
周文甯找到东西后,转过身来看着他,“有你的命重要?”
见他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她才叹了口气,“行了,我给你扎个几针,你好好休息下,切不可再受寒了。”
男人一听,将手缩了回去,“能不能换个别的?”
见他眼里的闪躲,周文甯顿时一阵好笑,“你都多大了,还怕扎针?况且,依你的身体,平常也少不得被扎几针吧?”
见她拿着针袋子就凑上前,男人将手一抬,袖子就滑落了下来,露出一片白皙。他将手臂递了过去,“你看看。”
周文甯本来疑惑,接过他的手一看,见到原本白皙细腻的手臂上有一小片几不可见的红点,仔细观察,都是银针造成的细小针口。
“是不是很难看?”
听他这话,周文甯挑眉看着他,“你是怕丑才不肯让我针灸?”
看他点点头,她将他的手拍向一边,“若是我有办法不留下任何印记,你是不是就会乖乖配合?”
“你有办法?”男人犹豫了一下,一双水眸看着周文甯,终是点了点头。
周文甯将针袋掀开,从里面取出几根长针,在刚点着的药灯上过了过,在他还没看清楚的时候,那些针就都稳稳地立在了他的手臂上。
等他反应过来,才感觉到轻微的麻痛。
“还没好。”说着周文甯从针袋里又取出一根比先前的针要粗点的针,“等会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下。”
她拿着针站了起来,俯身靠近他的肩膀,将他的颈肩的头发撩到一边,就感觉到他颈部的肌肉突然紧绷了起来。
“放轻松点,我还没扎下去。”
男人微喘了一口气,将泛起的情绪压下,“开始吧。”
见他颈部的肌肉果然没有刚才的那么僵硬后,手快速地扎了下去。
见他只是轻微一抖,连声音都没有叫出来,周文甯难得地露出了诧异的眼神。“这一针很少人能忍住。你”
“习惯了。”
既然不怕疼,那你紧张什么?
看他将头往另一边侧过去,只露出半张侧脸,其中鼻子以下还被他用手帕遮住。只是他的耳朵却是掩饰不住的红了。
像是明白了什么,气氛一下子微妙了起来,周文甯后退了几步,将头低下来收拾着药箱里的东西。
就见他把手臂在她面前抬了抬,提醒她道:“别忘记了。”
“知道了,不会忘的。”
一个大男人,还那么在意美不美,真是比她这个假男人还像个女人。
“大概两刻钟的时间,你先别乱动。”交代完这句话,周文甯就坐在了他的对面,双手放在膝上,闭目养神。
男人见她就这样不管他了,眉间一拧,刚要开口唤她,就发现她面露疲态,精神状态并不比他好多少,遂也乖乖闭上了嘴。
只是嘴是闭上了,眼睛倒是不安分地动了起来。将她的脸部轮廓、略带英气的眉毛、挺直的鼻梁和不厚不薄的嘴唇勾勒了一遍,最后停留在了她微阖的凤眸上。
他将扎了针的左手抬了抬,脚下轻挪。
周文甯抿了抿嘴,将眼睛一睁,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眸里平淡。“再这么不安分,就多扎你两针。”
突然看到她的眼睛睁开,男人反倒吓了一跳,随着她的话落,捂着嘴的手帕也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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