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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岳脸色登时为之一松:“忆水,你来了!”
然而千里白的脸色却当即变得无比凝重:“忆水,到我这里来。你知道三师兄的脾气,更清楚师尊的意思,有些事情一旦做出就无法回头,你不要自误!”
一时间,千里白甚至毫不掩饰地攥紧右拳,足见他心中的紧张之情。
“自误?恐怕自误的人不是我,而是三师兄,还有师尊吧?”然而对此,张忆水轻轻摇头,迈向王岳的步伐异常坚定,甚至没有丝毫犹豫与迟滞:
“师兄,我的心意从来未变,可为何你们总是刻意忽略,或是强迫我改变呢?”
弹指间,张忆水终于走到王岳身边,与王岳并肩而立。
披肩长发,翠绿长纱,精致妆容,绝美的脸庞。。。。。。
一时间,不仅一旁的围观弟子,就连与其并肩的王岳都不由怔怔失神。
单看外表,这还是王岳记忆中那个平凡质朴的女孩么?
然而张忆水身上散发出的熟悉气息,却又准确无误地告诉王岳,身旁的人,正是曾经的她,一如既往,从未改变。
不过是一颗种子,栉风沐雨,终于长大,露出了本来面目,绽出了艳丽的花。
于是王岳淡然一笑,对身旁女子轻轻伸出手去,等待她始终不变的回应。
“忆水,大庭广众之下,不得胡闹!”
千里白见状,终于忍不住,可碍于身份,只能在一旁呵斥,不便动手。
然而对此,张忆水仅微微一笑,稍稍环顾四周后,旋即对王岳轻轻伸出芊芊玉手。
“是吗?既如此,那我们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将话说开吧!”
“我张忆水喜欢的人,从来不是仇余,而是王岳!。。。。。。”
下一刻,在众人的视线中,张忆水的手轻轻放在王岳手心,仿佛倦鸟归巢般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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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梳妆礼之约()
一个容貌倾城,绿衣点点,正值二八芳龄,宛如繁花盛开。
一个面容虽然稚嫩,衣衫破旧,但却难掩峥嵘,将来必会迎风化龙,一飞冲天。
怎么看,张忆水与王岳都是天生一对,异常般配。
“或许,这两人在一起也不错,仇师兄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一时间,就连某些追随千里白的内门弟子,心中都升起了赞同王岳与张忆水在一起的想法。
不过旋即,当这些人看到千里白阴沉地可怕的面容后,登时敬畏地低下头去,不敢乱想。
“忆水师妹,这就是你谨遵师尊教诲后的选择么?”
半晌,千里白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至极,看向张忆水的目光不再如平日那般和蔼,反倒如看到了生死仇敌般,闪烁着仇恨与愤怒的光芒。
“千师兄,你错了。有些事情,师尊说的是对的,可有些事情,只能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来。”
张忆水轻轻摇头,众目睽睽之下,将王岳右手握得更紧了。
千里白闻言,轻轻闭上双眼,难掩脸上的失望之色:“忆水,你这么做,师父她老人家一定会失望的!你就这么忍心,伤害她老人家的心?”
显然,千里白看张忆水意志坚定,轻易不容说动,故而打起了感情牌,希望能用张忆水与她师父祁连长老之间的感情,逼她断绝与王岳的往来。
“师兄,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师父在我身上究竟下了多大的苦心,寄予了多少厚望。”
“但可惜,道侣一事,真的强求不得,我的心在王岳这里,早已无法收回。”
“所以,还望师兄自重,如果你真当我是你师妹,就不要再逼迫我做出违心的选择了!”
但可惜,张忆水意志坚定,握着王岳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好,忆水,你的事情你做主,如你所愿,从今以后,我将半句也不会多言!”
“不过有件事,我一定要提醒你。仇师兄一直视你为修真之路的道侣,不容他人染指,你这么一闹,师兄一贯疼爱你,自然拿你没办法,可王岳的下场,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千里白气得脸色铁青,不过在撂下一句狠话后,却猛地想起什么,言语直指与张忆水手拉手站在一旁的王岳,言语中的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这。。。。。。多谢千师兄提醒。今日返回坐忘峰,我一定会与仇师兄敞开心扉,好好谈一谈!”
这次,张忆水脸上终于露出了迟疑之色,随后居然想要将右手从王岳手中抽回。
显然,若张忆水的决定只影响自己,纵然海枯石烂,身坠地狱,张忆水都会固执己见,坚持自己的选择,宁死也不会屈服。
可若她的选择会影响到王岳,甚至给王岳带来不幸,张忆水便怕了,会退缩。
“强扭的瓜不甜,不爱就是不爱。千里白,你和仇余难道只会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威胁他人的至亲之人,进而达到自己见不得光的目的么?真是无耻!”
然而未等张忆水将右手彻底抽离,王岳便先一步,将张忆水的手轻轻攥在手心,随后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千里白:
“告诉仇余,他有什么手段大可一并用处,王岳就在后山的修炼之地等着!”
王岳一席话掷地有声,第三次运力于声,舌绽惊雷,几乎传遍了七撼宗二重天。
这下,就连那些处于二重天练功场外的内门弟子,都听到了王岳的声音!
可以说,王岳如此举动,已然将仇余等人彻底推向了自己的对立面。今日过后,两者间的关系将会势如水火,就算某些宗门长老出面,都必将难以调和!
一时间,张忆水感慨万千,然而万千情绪凝聚在嘴边,却只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低语:“王岳,你这是何苦。。。。。。”
然而王岳到底还是听到了,轻轻摇头,脸上笑容,淡然亦然:“为了你,不苦!”
王岳并非痴傻之辈,怎能不知仇余的强大,怎能不知自己这样做的下场?
可人生在世,有些事情注定身不由己,有些重于生命的珍宝,完全值得王岳用生命来守护!
“很好,很好,很好!。。。。。。”
事已至此,已然木已成舟,千里白脸上乌云密布,然而终于还是遵守了他的承诺,未就王岳与张忆水的关系多提一字,当真干净利落转身,就此拂袖而去。
不过在离去前,千里白看向王岳的目光如同看到一个死人,让王岳有些心冷,不寒而栗。
“王岳,真是对不起,连累你了。。。。。。”
张忆水同样看到了千里白离去前的表情,脸上喜忧参半。
时隔多月,重新同王岳在内门相逢,自然让张忆水为之欣喜,喜不自禁。
可千里白与仇余等人偏偏从中作梗,让两人无法结成连理,王岳甚至都因之而有生命危险,这自然又让张忆水眉头紧锁,忧愁无边。
“哪里的话?”
王岳脸上虽然笑容依旧,但他眼中目光却变得异常凛冽,在四周一扫,周围的围观弟子当即识趣散去,为他与张忆水腾出了私人空间。
“其实半年前,在你进入内门的第一时间,我便已获知了消息。”
“但可惜,师父对我的管束实在是太严了,平日又有师兄师弟在旁盯梢,实在是找不到机会外出看你,就连今日,我也是趁师父不备,偷偷自坐忘峰跑出来的。。。。。。”
张忆水一脸不安,表情依旧如初次与王岳相识时那般怯怯。
“没关系,这是你师父的安排,我不怪你。”
“反正我最近也一直在闭关修炼,今日见你一面,便已足够。”
“千里白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有一句话却说的很正确,以后你还是不要到处乱跑了,就安安心心在坐忘峰修炼,不要你辜负你师父对你的期望,让你师父伤心。。。。。。”
显然,虽然王岳与张忆水的师父祁连长老并非有过直接接触,但从后者强行包办、扭曲张忆水对自己的感情一事来看,王岳根本不可能对这个未曾见面的宗门太上长老有任何好感。
可即便如此,王岳也不能无视祁连长老对张忆水的点拨与帮助。
别的不说,单只一个年多时间,让张忆水修为连破数阶,达到比王岳修为还要高的武道九重,就已足以看出祁连长老对张忆水的栽培苦心。
另外,从与张淑仪的闲谈中,王岳更是得知,为了培养张忆水,祁连长老几乎已倾尽全力。
毫不夸张地说,祁连长老完全在将张忆水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培养。
故此,就算王岳对祁连长老的决定再不满,再有异议,也要感谢她对张忆水呕心沥血的栽培,不能视而不见,更不能在做事前不考虑祁连长老的感受。
并非所有事情都是非黑即白的。某些有形无形之网,即便你手段通天,也无法撕破。
“别着急,我的意思并非让你放弃,而是让你暂时隐忍,不要惹祁连长老伤心。用不了多长时间,我就能将实力提升到与仇余相仿,乃至远远将其超越的程度。。。。。。”
“届时,我一定会大张旗鼓地前去坐忘峰,把你娶来!”
下一刻,见张忆水急急抬头,王岳赶忙出言解释起来,虽然口中话语近乎吹嘘,可张忆水依旧听得连连点头,坚信笃定。
“其实,今日我之所以避开师父,外出找你,是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完成。。。。。。”张忆水轻轻一笑,随后从头上拔下一根头发,递交到王岳手中:
“三个月后,我将参加七撼宗一年一度的梳妆礼,届时,我需要一柄木梳在天河旁梳妆,唯有如此,才算我圆满渡过梳妆礼,长大成人。。。。。。”
“梳妆礼。。。。。。”
王岳闻言,当即微微一愣。进入七撼宗门直到现在,王岳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对于七撼宗的风俗礼节根本不甚了解,至多不过草草了解了一下七撼宗的门规罢了,张忆水口中提到的梳妆礼,王岳当真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不过张忆水提到的天河,王岳却大致了解。
天河发源于七撼山山顶,神秘急湍,有多处分支。其中一条分支,便曾流过昔日,王岳在外门做杂役任务时看守的紫竹林。
在天河源头旁,有一座雄伟的后山大殿,不过平日都是关闭着的,并不对外开放,唯有在祭天大典、或是有至强者降临时,才会开放大殿,举宗同欢。
“嘻嘻,王岳,你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个乡巴佬。。。。。。”
张忆水看着王岳脸上难为情的尴尬笑容,登时捂嘴轻笑,笑容如同和煦春风,几乎要将王岳尽数融化。
“好了,不笑你了。事情交代完毕,我该走了。。。。。。”
“实在不行,你找不到合适的木材做梳也不要紧,就算随便从道旁的柳树上砍下一块来给我,我也依旧会很开心。。。。。。”
“王岳,我走了,你自己保重,三个月后的梳妆礼,我等你来。。。。。。”
说话间,张忆水悄然松手,如一片白云般飘然远去。
不过熟悉的气味,依旧在王岳周身环绕,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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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至尊擂台()
“梳妆节,这是什么节日,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王岳注视着张忆水离去的背。景,略显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感到脸颊一阵发烫。
自从一年前与张忆水初识,直到现在,她都没有向王岳提出过任何要求。
可眼下,张忆水无比郑重提出的第一个要求,王岳居然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故此,王岳脸上才会一阵发烧,深感内疚与不安。
故而,王岳暗自决定,今日回去后,一定要将梳妆节彻底打探清楚,找到最珍贵的灵木做成木梳,竭尽所能地帮助张忆水圆满度过这个节日。
“接下来,该去第五座擂台了!”
随后,王岳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的向前走,脚步坚定,完全不顾周围那些向自己望来的好奇目光。
今日一行,王岳的目的地并非第四座擂台,而是即将抵达的第五座擂台。
内门练功场总共有五处擂台,前四处擂台皆严格要求上台攻擂或守擂的内门弟子修为,不论修为太高或是太低,皆无法上台挑战。
可这第五座擂台不同,没有上台的修为等级限制,上面设有至强禁制,只要你能力足够,能够打破禁制,登上擂台,自可参与擂台的攻防战。
故此,第五座擂台,又称为至尊擂台!
王岳的目的地,正是此处。
唯有在此地,王岳才能见识到内门最顶级的强者比斗,更能间接检测自己的力量,检验自己究竟达到何种程度。
至尊擂台与第四座擂台相距并不遥远,片刻时间,王岳便已赶至。
但可惜,在至尊擂台前,王岳仅走了几步,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难以前进。
显然,检验并非在挑战者登上至尊擂台的那一刻方才开始,在其距离至尊擂台一定距离时,至强禁制便会发生作用,主动开启!
“果然,说是不限挑战者的修为品阶,但这股禁制之力,也唯有神通境强者方能化解。。。。。。”
在这股禁制之力的压制下,王岳仅向前走了几步,便无奈停在原地,再难向前。
这股排斥之力异常沉重,王岳估计,至少有百万斤之力,所幸并未直接压在王岳身上,而是如一座无形的大山般横立在王岳身前,必须将之压缩、击破,方能闯过。
且在这无形禁制的影响下,王岳身前视野,霎时变得朦朦胧胧,擂台虽然仅距离王岳有几十步之遥,可任凭王岳将眼球瞪出,也无法看清擂台上的比斗景象。
王岳仅能凭借大地及空气中传来的余波,隐约感知到,擂台上正有比斗发生。
显然,这种阻断是七撼宗高层有意为之。
实力不到,不仅无法登上至尊擂台,就连看至强者的比斗,都有百害而无一利。
至强者的手段,实在逾越普通修真者的认知太多,就算能够观阅,也无法从中获益。
且至强者举手投足间,更有莫大威力,即便无心,也很容易在实力低下的观看者心中投下一颗畏惧的种子,斩断后者道果,乱其道心。
故此,七撼宗高层才会专门有此设定,不靠近至尊擂台一定范围,就无法看清擂台上至强者的比斗,变相保护门中道心不坚,意志不够的弱者。
“仅凭这道禁制,休想将我拦住!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观阅擂台上的比斗!”
下一刻,王岳轻轻咬牙,随后将体内真气尽数外放,更在周身凝聚起白云幻空相,仿佛背着一座无形的大山,向禁制正中的至尊擂台缓缓靠近。
其实公正来讲,就算王岳已踏足多禁领域,这道禁制,依旧是他不可逾越的存在。
王岳之所以能推着重达百万斤的无形禁制前进,体内的血脉之力,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海天世界中,神秘古灯释放出宛如星辰般的灿烂光华,光华随着白云幻空相流遍王岳周身,以王岳眼下根本不能理解的方式,将禁制的部分威能消弭无形。
且王岳真气中的佛力,也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居然能将一部分禁制之力渡化,为王岳所用,一正一反间,禁制的力量又被化解了一部分。
一时间,王岳手段尽出,硬是杀到了距离擂台二十步开外的距离!
不过可惜,在这里,擂台上的比斗情形依旧朦朦胧胧,模糊不清。
“仅仅武道八重,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