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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丫头心里一万个想买,可就是舍不得花钱,也绝不会让金林掏钱。
打定主意,叫来职业装打听清楚,金林决定给艾丫头一个惊喜。
艾丫头回头过来,满脸满足:“真漂亮。哥,走吧。”
“喜欢就多看看呗。又不给钱的。”
爱怜捋捋艾丫头秀发,金林笑着说。
艾丫头摇头:“看饱了嘛,比上次在香港那个好多了待会我们去潘家园地摊,选个一模一样的。”
真是个傻丫头。金林微微感动,知道哥没钱,这样宽慰我。
外面进来一拨人,径直走到老狐狸那边。没多久,职业装过来告诉金林,马云章叫他们过去。
漫步凑到老狐狸跟前。看见马云章恭恭敬敬地给对面一老头行礼:“师伯好!”
回头马云章对金林招手:“小子,过来见过你师伯公。宝岛故宫博物院院长。沈经国。”
金林奇了,沈爱国、沈经国、两兄弟?!
两个都是故宫博物院院长!真是那啥,日怪了。
心底嘀咕着,有没有见面礼拿?微微行礼:“师伯公好!我是金林。”
对面那沈经国跟老狐狸长得七八分相似,最像的就是眼睛,都是耗子样的小眼珠子,滴溜溜转起来,一准没好主意。
“呵呵。你好金林徒孙。我听说是你找到西王皇帝玺的,家里面还有没有其他宝贝啊?”
浓浓宝岛腔出来,到很有几分博雅的味道。
一听这话,金林赶紧伸直腰,断然否认:“没了!”
心里却恶狠狠骂道,这个比老狐狸还抠门,见了晚辈居然舍不得给见面礼,就叫他老豺狼算了。
似乎看穿了金林的想法,沈经国微微笑说:“来得匆忙,没带见面礼,下回给你补上吧。我还听说,那个玻璃陨石盒子也是你家传的。家里真没其他好宝贝了?”
“千真万真万万真。没有了。”
金林皮笑肉不笑一口断定。
沈经国笑着点头,对着沈爱国冷冷说道:“小弟。明天斗宝也算上这个叫什么来着。下午三。点,万寿堂。”
“行!就这么着。”
老狐狸头也不抬,继续观摩桌上的黑乌古画。
目送沈经国离开,马老头凑近:“我说小徒弟,你真没其他宝贝了?”
金林反问:“明天斗什么宝?哪种级别的?”
马云章微微叹气,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啰。一通话说完,金林也傻楞了好久。
沈家在百年前可名门望族,威赫华夏。两兄弟的爷爷辈好几个都是民国政府的执政高官,尤好古玩这口。
传到两兄弟亲爹这辈,更是了不得。在当时可是为数不多的留洋高材生,专攻古玩这个行当。
临到头,沈老太爷做出决断,来个双保险。自己带着沈经国去了宝岛,沈老爷跟老狐狸一家子留在内地。
时局变化,沈家两兄弟在各自家传熏陶下,都成了威震一方的主。
沈老太爷活到109高龄才驾鹤归西,他儿子没那么幸运。沈老太爷很是郁闷,后悔当初做的决定,把自己保留的所有宝贝都一股脑给了沈经国,一件都不捐给宝岛故宫。
沈经国老豺狼得了这些宝贝,相当得意。不过他小瞧了自己的老狐狸弟弟。
老狐狸何等精灵的人物,当下就说了,我也是沈家的男丁,这些宝贝我也有资格继承,你赶紧给我挑几件好的送过来,这事就这么了了。
老豺狼不吃这套,但面子上得过得去。回话说,要宝贝可以,你得拿宝贝来赌。
你拿出来的宝贝能斗得过爷爷留下来的,那你就拿走。斗不过,这分宝的事,以后就别提。
这不,马云章就把金林给叫来了。
金林听了这话,暗地寻思。这没道理啊,怎么你们斗宝,把我拉进来做陪衬?
马云章重重冷哼:“蓉城所有同行可都知道,我收了你做徒弟的哈。还有叶家老爷子,你也是当面承认的。想反悔?那可是欺师灭祖的无耻行径,遭雷劈。”
金林无言以对,指着翡翠柜台,我说,那里面的东西卖不卖?
干嘛?
卖的话,我倒是记着家里还有点东西,我从堂屋里挖出来的。
老狐狸恰到好处地转头过来:“看上哪件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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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1那就斗吧()
三只老中青禽兽聚集一块儿,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
艾丫头最懂事,找个借口走得远远的。男人说话,女人不插。这是金林对艾丫头的慎重告诫。
马云章面色古怪,支支吾吾,被老狐狸叱喝两句,吐露真言:“翡翠展柜是是我孙女倩倩跟她朋友的。”
老狐狸面色不好看了,指指豪华吊顶问道:“依家的?”
马云章板着脸,眨巴眼睛。
老狐狸顿时没了脾气,瞬间换了副笑脸:“好徒孙呐,这个”
金林一摆手,打住。我都听见了。依珂跟马倩倩两小妞的嫁妆嘛,拿出来显摆玩的。非卖品。
你们慢慢聊,我回蓉城,明天上班,到缅甸自己挖石头给我女朋友做一身极品翡翠。
嗳。嗳!
两老头一人一胳膊拽住金林。
“别介啊,我们有商量不是。翡翠这玩意儿有钱肯定买的着不是。”
“对啊。听你师父的,只要这事办成了,我亲自陪你去翡翠阁,给我徒孙媳妇儿置办一身好行头。就刷我这张面卡,至少八折。”
苦口婆心劝住金林,直到跑神回心转意,这才长吁一口气,接着两老头又开始下一步行动。
“对了,你刚说在家堂屋挖了件儿好东西,给师父说说成不成?”
“最好过过眼!让师叔公替你把把脉,看看斗得过我大哥不?”
金林反问。你大哥家有哪些宝贝啊?
老狐狸没了光彩,脱下手套,长吁短叹:“都是好宝贝呐。我估摸着明天他要带的是北宋影青瓜棱瓶,吴道子的玉清原始画像,还有商周的青铜夔龙纹簋。其他的虽然价值不菲,但都赶不上这三件。”
马蛋!
金林暗骂出声。这几件宝贝虽然没见过实物,但自己好歹也啃过两米多高的专业级书本,大概知道这三件东西的珍稀程度。
吴道子的画呐,传世的就那么几件,稀世之宝,这可怎么比得了?
九眼天珠肯定能打败影青跟龙纹簋。剩下还得再找两件才能斗得过老豺狼。
文昌帝君玉雕像、玛瑙玉美人金林无法判断价值,没去细想。
哥窑碗的话,应该能跟影青打个平手,我这件品相非常好,跟新的一样,就是不知道老豺狼那件怎么样。
“我只有一件东西能打败影青跟龙纹簋,其他的你们自己想法子。”
金林漫声说道,这两个老家伙,对自己剥削得厉害,这次机会难得,好好修理他们一顿。
哈哈,就这么办。
两老头飞快交换眼色,吃了个定心丸,嘴里不约而同问道,啥宝贝?
明天再说。金林卖着关子,大步走远。剩下两老头面面相觑,心。痒难耐。
流连望了望翡翠展柜,暗自想到,等哥哪天想通了,把依珂、马倩倩两小妞都给那啥,哼哼,到时候,这些翡翠统统没收交给艾丫头保管。
走着瞧。
刚转身,女主之一、马倩倩俏生生站在跟前,满脸惊喜,柔情蜜。意:“呀!怎么是你啊!什么时候来的啊,爷爷都没跟我说。”
金林没好气说道:“一边玩去,哥不跟忘恩负义的小妞说话。”
马倩倩愣是半响没回过神来,嗳嗳几声,赶紧追了出去,一下子傻。瓜似的变成冰雕。
金林正搂着艾丫头小。腰,有说有笑,快步出门。
马倩倩心口一痛,说不出难受。
出了中心,应艾丫头要求,开车直奔三环潘家园,这个全国最大的旧货市场,所有古玩迷的圣地。
足足四万八千平米,要什么有什么,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这里全部都有。
进到这里,就跟进了历史长廊。小两口晃花了眼,随处走走停停,自得悠闲。
堪堪逛完一个大棚,艾丫头手里就多了几十件稀奇古怪的东西,发卡、簪子、手珠、手串、各种杂七杂八的配饰品。
这些都是工艺品来的,看着样子老旧,其实都是仿造。艾丫头就喜欢这些,金林心知肚明,知道艾丫头的心思,也不点破。
再走过一串路边摊,艾丫头终于发现了自己想要的血美人戒指,肯定是假货,做得倒是精美。开价居然要三万,金林一口还了个三百,把对方给气得吹胡瞪眼。破口就溜圆的京片子出来,损人阴毒,那叫一个狠。
金林正要大耳光扇过去,艾丫头碰碰金林:“哥,我们不买了,走吧。”
这下金林有点怒了,立马命令天眼开启,一扫这个地摊,嘴角一翘,还真有几件真东西啊。
天眼新功能给金林的提示,这人摊子上泛白光的古玩两件,泛红的东西一件,还有件深红的砚台。
等那人骂得差不多了,金林指着两件白光物件问价。那摊主没想到金林这么好脾气,开口报价。
民国仿嘉庆青花碗一对,五千。
还有这个鼻烟壶多钱?
这个要一万。
喏,这个砚台又是什么价?
清朝老物件儿,三万。
打包多钱?
四万五,你给四万四。
金林淡定从容:“一起四万五,搭这个假血美人。”
那摊主顿时乐开了花,成。我给你包起来。哥们,刚是咱欠抽,您别往心里去。以后还得蒙您照顾不是。
按规矩签了合同,金林把赝品血美人戴艾丫头中指。
拿着那对青花碗笑说:“丫头你看,这碗内。壁光洁,外壁青花如意纹饰,摸着有波浪纹。大开门的嘉庆皇帝老东西。一个值一万,一对的话就得值三万。”
周边众人听了金林点评,纷纷围上来。
那摊主不淡定了,呵呵干笑。
接着金林又指着鼻烟壶:“丫头,这件东西可是周乐元大师的套红料内画花鸟精品,在里面可是有周乐元的签字。可惜鸟翅膀没了,价格也就二十万吧。”
一阵轰动,围上来的人更多,当场就有人叫喊:“哥们,要真是周乐元手笔,我出二十五万买!”
“我出二十八万!”
摊主尴尬不已,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地钻下去。
艾丫头了解金林,低低说道:“哥,这是真的啊?”
不停点头:“至于这方砚台”
金林啪的一声就把仿秦砖砚台摔碎,从碎片中间又掏出个砚台来:“这是龙尾砚。砚石质坚密细腻,纹理和谐,青黑带金星,上品龙尾砚没得说。”
“嗯,这里还有个名字,我看看施宗铭我想想,施宗铭是谁?对了,施盘嘛。明英宗正统四年的状元郎,翰林撰修。”
“发财了艾丫头,这玩意得值一百多万啊!”
噗通。那摊主再受不住这刺激,狂吐两口血,晕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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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2巨头()
成王败寇,古来如此。
看都不看那摊主,金林拉着艾丫头走人,刚才气愤不过,开了外挂,当面点明几件老货的出处,把摊主气晕过去,但却没有想到引来了大。麻烦。
身后坠了十几条尾巴,不停向金林提出要观摩四件老货,烦不胜烦。
伸手不打笑脸。金林没辙了,行,找个地方,来个拍卖,谁喜欢谁出价。
皆大欢喜,一个藏友大声说道,通宝斋最近,老板跟我挺熟,咱就去那咋样?
走进通宝斋,跟老板一交涉,这类拍卖肯定有提成,老板乐得成。人之美,就在二楼腾出地,摆了个小型拍卖架势。
四件老物件一一上手,藏友门有了计较。拍卖开始,嘉庆的一对碗卖了三万三。鼻烟壶卖了三十六万。最后压轴的施盘状元郎亲刻龙尾砚最高出价二百一十万。
当下钱货两清,手里多了十几张名片。艾丫头看看自己手机银行提示,捂住嘴,不停说道,哥,你不会是骗我的吧?真卖了这么多啊?
那是。哥现在可是大人物来的。以后想买什么,就跟哥说,一句话的事。
艾丫头痴痴看着金林,突然流下泪来,抱着金林,呜呜哭泣,坏哥哥,一直都骗我,以后再不理你。
接着再逛,这回艾丫头只看不买,觉得好的就给金林看看,金林不再开挂,凭着脑子里装的资料也能说个大概。
“哥,你好有本事,好有学问。这些东西都是跟师父学的吗?”
“哥,我受不了了,我们回宾馆吧。我都被你迷晕了。”
金林兴致大作,走,回宾馆。
转过街口,顿时吓了一跳,这条街上人潮汹涌,摩肩接踵,艾丫头指着一个招牌叫起来:“哥,快看。是翡翠市场。”
走!去看看,哥再给弄个你血美人出来。
“真的?哥,你也会赌石啊?”
会一点点!走吧。
这条街全是卖翡翠的,原石、半开窗料还有翡翠饰品,随意逛了下,大多都是种水不够色更差的中等翡翠,雕工就更别提了。
艾丫头期盼已久的血美人倒是在最好的一家店看见了,种水都达到玻璃种,但个头太小,金林表示看不上。
刚要走人,听到后面阵阵机器声响,一打听,后面仓库在赌石。
手拉手进了过去,中间是个露天小院子,搭了钢化玻璃,再过去就是仓库。小院子里摆着台切石机,四男一女坐在切石机旁边,看着切割师切料。
地上摆着几个已经切开的毛石,大大小小都有,有两个毛石带绿花,就是没渗进去,白茫茫一片,肯定是垮了。
初次赌石,金林自己也不好意思开挂,仔细看了看这几块毛料,都是老坑料,有个灰皮石头是典型的会卡场口料子,腊皮。摸上去很光滑。石皮上的莽带长溜溜一条,松花表现也不错,可就是垮了。
蟒是翡翠皮壳上出现的与其它石皮不同的条状、丝状、点状、块状的风化残留物,是赌石的要素之一。
松花是翡翠内部的绿色在风化皮壳上的残留表现,是赌色最重要依据。颜色越绿越鲜,里面的料子颜色越好。
其他几个毛料也是各大场口的原石。黄白色的帕敢石头也切垮,薄薄的一层皮下面,一片惨白,种水全无。
这当口,切石机停了下来,两中年人围了上去,齐声叫喊:“有雾!”
“白雾!”
好兆头!白衬衣男人不动声色,微微颔首:“擦吧!”
这个雾就是指的存在于翡翠毛料外层风化壳与内部翡翠之间的一层雾状不透明物质,实际上是一种硬玉矿物退变质作用的结果。
切石机上面就一篮球大小的毛石,黑乌纱,也是老坑料。边上的一个男人用滇省话说了几句,白衬衣男子点头:“听九哥的,再切一刀。”
九哥就着毛料划了条线,固定好毛料,再次启动机器。
这当口,又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秃子,一口广东国语,毕恭毕敬对白衬衣男子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周先生。我刚下飞机过来,实在不好意思,照顾不周,照顾不周。
金林定眼一瞧,嘿!这不是在蓉城收了自己老牛黄的周财主吗?咦,今天没戴大扳指了。
周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