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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也不一定会洒落。
而他对这些也没有接触,全无了解,如鱼离水。
如果他是认真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毫不犹豫地拿自己已有的知识生搬硬套,但这明显不符合他的风格。
所以刚才克蕾奥诺亚听他说,这是要让自己记住这些话,别人问起来的时候按原样转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心中的疑惑和相应的违和感一扫而空。
看他镇定自若的表情,她没仔细想,回过头来咀嚼的时候,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会是想要看我笑话吧?」
「怎么会呢?」
弗雷恩的回答,平淡到让人生厌。
「那是要考验我?没直接反驳真是对不起了啊。」
「不是这回事。」
弗雷恩轻轻叹了口气。他四下看看后才开口:「我想先让你听我说完,这也是我临时想出来的。如果告诉你这是我往回推断的,你能够保证你不会打断我吗?」
「不会,但这……」
「这很重要。」他抢答到。
克蕾奥诺亚忍不住扪心自问,这几天自己说这重要吗的问题,会不会问太多遍了,都能早一步说出来。
当然,弗雷恩没法察觉到她的心理活动:「会有漏洞吗,当然会有。我自己的想法,肯定也会与很多不足的地方,但一定是要有我的风格的做法。而这种说法,就很有我的风格。」
你的说法?不如说是胡扯才对。
「那么是要……」
「我希望你先消化,然后怎么修改或者变更,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他说完这句话,语调迅速冷却下来,「毕竟,就算我的这个论断没有错,你的性格和你的立场,也不会允许你把这段话原原本本的告诉格梅斯豪森吧?」
将军。
「没错,当然没错。」她不住叹气。
「所以你要是打定决心不松口,我还有一个想法。」他沉默了一下,「你可以先假设我刚才的那番论断没有错,然后再想自己应该怎么隐瞒和变味,让格梅斯豪森隐隐觉得不对,却又一下子抓不住问题。然后再步步紧逼之下,再把刚才那番论断说出来,肯定会更可信些。」
更可信些,也没错,单单听上去,弗雷恩的这番说法无可指摘,毫无问题。但考虑到时间和精力成本,是否值得需要打一个微妙的问号。
「先放放吧。」
「也好,这不需要迅速地得出结论。」弗雷恩说,「如果阿萨特那边没有拖住他们,也没什么用,至少要在我们回去的时候,他们还在那里,才有意义。」
对,前提要看阿萨特打算怎么办。
克蕾奥诺亚一开始发现弗雷恩没有把阿萨特带在身边,以为他是忘记了与格兰特将军的约定,要将个特里奥帝国的人引入圈子内,引得他痛心疾首。所以克蕾奥诺亚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让阿萨特入场。
而两三天前,克蕾奥诺亚就见了他一面,和他谈了好一会。
不得不说,阿萨特的履历也很清白,轻车熟路的混了进弗雷恩之前的马车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克蕾奥诺亚自己在他对面和他交谈的时候,就听到他变换了好几个口音,作为向导也无法指摘,末了,还说:「我在斯坦普斯王国生活了很久,到处都去过,也觉得挺不错的」
克蕾奥诺亚虽然不至于轻信这番明显是要博取好感的外交辞令,但也意识到有一点明显不可忽视——阿萨特在斯坦普斯王国待了很久,风土人情也很熟悉得狠,硬条件上不会拖后腿。
为此,她不得不先去找领主,摊开部分事实,然后瞒过萨尔瓦,把他重新用这种不自然的方式安插进来。但之后的事情又让她忍不住怀疑自己之前怼弗雷恩的判断是否失误。
按照他的话说,很有弗雷恩的风格。弗雷恩稍后自己才解释道,他昨天本来就希望自己再加点人来,然后克蕾奥诺亚事先打点好。最后结果看上去就是,这一切是克蕾奥诺亚安插过去的。
有风险,但很大胆。
因为阿萨特客观上与克蕾奥诺亚没什么直接的利害相关,却又有着这种若有若无不能忽视的联系。加上现在弗雷恩把另一个身份含混的人——维纳德带在身边。如果有人顺着王都的痕迹追踪过来,几乎是必定会发现克蕾奥诺亚和阿萨特的关系上越陷越深,到头来却一无所获。
阿萨特虽然直接,不怎么会看气氛,但在自己的问题上,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不然就枉费格兰特将军的苦心了。不过事实上,这种伎俩也很容易戳破,毕竟他对那些贵族的秉性了解不深,克蕾奥诺亚又想起了那个软骨头……
可以指望他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瞒下阿萨特这件事。但再问他的时候,不能指望会有什么骨气,肯定会把克蕾奥诺亚直接牵出来,然后考虑到格兰特将军前几天的抗议,其中有怎样的利害关系不言自明。
对科伦来说,应该不会太难想清楚阿萨特的背景,但想不想得到背后的考虑,并且认为这不是偶然,是另一回事。
「应该会拖住,应该能够拖住的。」克蕾奥诺亚预测着科伦和格梅斯豪森的态度,另一边的萨尔瓦不知道有没有向自己的父亲确认这回事,然后发发脾气。这样也好,只要不要在这里口无遮拦的责问是怎么一回事,就算安全,「所以你要怎么浪费争取到的时间?」
她还是忍不住追究其这个细节,他之前一直没详细讲明白,若有所指,语焉不详。
「很简单,我还不想自己的行动受到限制。」
弗雷恩微微仰着头。
「受到限制?」
「他们追过来肯定不会是说声你好再见就完事了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虽然说法很拗口,但意思不难理解,恰如其分地概括出了克蕾奥诺亚的想法。
「那么你要在这份自由中怎么做呢?」
「解决掉事件,至少解决掉事件的一部分。」
他言之凿凿,也不知道哪来的信心。
「怎么解决?现在不是还没找到……」说到这里,克蕾奥诺亚因为思考变得锈蚀的大脑重新迸发出灵感的火花,「不对,那你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
为什么直接在这里停下。
「还是说这也是在骗人吗?」
他眉毛微微下垂:「不,她之前就在这里。」
「为什么?怎么知道的?」
「很简单,因为有人告诉我,他找到了。」
「什么?」
听到这句话,克蕾奥诺亚觉得自己头都要炸。
「比他们的信慢一点,布莱克和雷吉纳乘着飞龙,扮演在寒风中瑟瑟赶到,然后脚不沾地地一头钻了下去,而你那会传送魔法的哥哥打算跑过来找你,也是他们告诉我的消息。不然我也不会立刻缩下来。」
第117章 潜伏者(六)()
「那我这算是……他们到底……」
克蕾奥诺亚还是没有转过弯来,这个冲击来的有些突然。
「我一开始就打算把他们叫过来。」弗雷恩还是仰望着,视线却不算太高,「这边人还是太少,而且容易被一下子摸个清清白白。都用不着什么高级的,复杂的手段,只要付点钱叫个乞讨的家伙在门口守上一天,我这边有什么手牌都看得清清楚楚。所以,雷吉那提醒我,我始终要留张扣在桌子上的底牌,或者说。」
他又回过头,往下看:「虽然很难用得上,但也没有聊胜于无那么寒碜。重要的是,这张牌有多么难联想到,多么出人意料,所以一开始就要想办法把一切割开来。我一定要把这些信息彻底地隔开。」
「就和我那个一样?」
「对,就和你那个一样,不难猜到。」
克蕾奥诺亚这才确定,这不过是把自己刚才的那个手法反过来使用。那边是在克蕾奥诺亚和阿萨特建立若有若无的,引诱人深入钻研的联系。而这边就是试图从一开始就把一起撇得干干净净,殊途同归,又截然不同。
但风险也更高,也更不稳定。因为寻找一个,自主的建立一个联系是很容易的,也是本能,而要尝试去推翻一个现有的联系难上加难,后者才是盲点。所以,弗雷恩才想用另一种的思路去彻底转移开他们的视线。而现在的举动,完全经不起推敲。
完完全全的经不起推敲,仔细去调查几个人的行动,也许就能够从中发现端倪,克蕾奥诺亚也不确定他们是否藏好了自己的踪迹。
不,应该安全。他们毕竟不像自己那般重要,单纯的一两天不露面不会构成什么问题……不过他没有到房间里下棋吗?克蕾奥诺亚还以为他来过之后肯定自己要下一场,也许时时间太紧张了把。
「到底是怎么做的?」
「晚上不会有人蹲守,如果是真的,太显眼了,也太浪费时间。布莱克确认没有人在这边蹲守之后,我再抽空与他们在外面谈了谈,提及自己的推测,再摆脱他们下来确认,现在看来,他们得到了相应的结果。当然,手上的工作也没有停下来」
得到了相应的结果……克蕾奥诺亚回忆着弗雷恩之前的表现,寻找着蛛丝马迹,想到了唯一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哪里的划痕吗?那个……在入口的?」
「差不多。」弗雷恩说,「我们这么大张旗鼓,也肯定得不到什么结果。即使她真的在,肯定老早就溜掉了,毕竟可不是那种乖乖束手就擒的,迷路的小孩子,而是自己偷偷溜出来,又偷偷蛰伏在这里的人。」
「你是在指责我掉以轻心了吗?」
「怎么会呢?」他眨眨眼,「我没这个意思。」
他不提起这件事还好,提起这件事之后。克蕾奥诺亚觉得整件事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异样感,声音也渐渐变得愠怒起来,脸上也洋溢着微笑:「那么,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非要下来浪费时间吗?如果你叫雷吉纳和布莱克先来这里找她的话。」
「我在下来之前不知道他们能够找到,不过是重保险。」
弗雷恩摊开手,表情无辜。
「哼,保险。」利奥哼了一声,不过表情说明他很有兴趣。
「为了你的保险浪费一个中午加一个上午的时间?」
克蕾奥诺亚不依不饶,的确有些虚脱的无力感。
「不算浪费。」弗雷恩的右手点了点自己的耳垂,现在克蕾奥诺亚逐渐习惯了这种异物感,重新意识到自己还戴着,「消息的互通是必要的,所以上午也没有浪费。而下午的话,他们估计格梅斯豪森随时可能来,但不知道确切的时间,所以始终需要充分的时机绕过他。」
「那我为什么非要下来呢?不能在哪边躲到结束吗?」
克蕾奥诺亚自觉自己不是不能吃苦的人,但她不是那种乐意无缘无故吃苦头的人。
「不能。」弗雷恩的态度一下子严肃起来,让人很难提起反驳的态度。
「为什么?」
「谎言必须要由真相构成的,不能一戳就破。必须要以坚定的,可以验证的事实为基础,并且愿意让人相信。其一,如果问起来,你必须要能够正确的形容你经历了什么,而且不出岔子。第二,只要你来过,这种印记和体会也是忘不掉的,会让人愿意相信你,而不去过多的质疑。」
弗雷恩在这个话题上兜兜转转地说了半天,有种掩饰不住的说教态度。
「我听不太懂。」
维纳德举起手提问。利奥则在一边没有吱声。
「我想想。你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拿着银币从集市里拿出来,还不断需要。你或许会认为他是偷来的,抢来的。但相应的,如果是一个衣着还算不错的家伙,你可能就觉得他是赚来的。」
克蕾奥诺亚知道这一点。人们在开口判断,询问之前,就往往形成了自己既定的印象,即使之后再开口,也不过是在想办法确证自己的印象。所以,她需要第一时间给人留下自己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白白浪费了很多时间的印象。才能让自己之后的谎言更具有说服力。
也是似曾相识的做法,和下水道的那个走动一样。克蕾奥诺亚本来料想他是要去单独找些东西,就借这个理由去甩开他们,现在看来,也许出现了误判。
或许两者都有。
「有必要吗?」
「当然。」弗雷恩说,在逼仄的过道里来回踏着步,「雷吉纳告诉我,我必须高看科伦,绝对不能低估他。所以才这么绕弯子,非常无奈,非常无奈。毕竟思考这么多是很累的,也未必能够得到自己应有的结果。」
「我不是在问你为什么高看科伦。」克蕾奥诺亚努力不去想那个让自己的哥哥更加沉沦地跟班,而且有他在自己就完全自在不起来,「我知道,他很厉害,我问你的是,这么麻烦,值得吗?」
弗雷恩瞪着她半天,仿佛她的这个问题是傻子问出来的。
「肯定值得。他们在我身上都挖了半天,肯定也不会放过托蕾。没有理由放过她。」
听到弗雷恩这么说,克蕾奥诺亚忍不住哑然失笑:「不是这样。」
「不是吗?」
「你是特别的。」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很有必要把这件事单独提出来,他对自己的价值判断总还是有些微妙的偏差,「除了你之外,大家都对眼下的战争毫不担心,反正必胜。而那些其他的人,无非就是比较独特的魔法而已。很多时候也派不上什么用。」
看到他暧昧地沉默着,克蕾奥诺亚忍不住加强语气:「因为你的背景,你是特别的,所以身边才有这么多的明争暗斗。如果是别人,未必会多看一眼。」
不如说,很多人如果真的支持他,也不过是希望他能够迅速地秋风扫落叶,然后早点投身到他们的事业中去。未知的知识,意味着的未知可能太多,值得冒各种各样的风险。
「不过……」
「不过什么?」
「不能这样看。」他仍旧镇定地反驳着,「即使他们的目标始终是我,瞄准着托蕾也很有危险。比如说,他们要是控制住他,然后让她接近我怎么样?如果别人建议我带上她,我有明确的拒绝她的理由吗?然后这段时间」
克蕾奥诺亚觉得这个思路极为刁钻:「可能吗?不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
「要怎么控制她?」克蕾奥诺亚说,「这种精神上的控制向来都很……」
弗雷恩无奈地摆摆头:「你为什么老用法伊的想法去看?」
「有吗?」
一直饶有兴致地听着的利奥插了句嘴:「我也觉得,有时候的思考太不贵族了。」
太不贵族,那么贵族应该要……啊。
真正的关键在于一点,怎么抓住弱点。
「她有那种容易被抓住的弱点吗?」
弗雷恩的手指在墙壁上抹抹:「还记得她画了不少画吧?她不是那种一无所知的流浪儿。」
「这不是正说明她不会轻易……」
「相反,这更说明她为了自己的目的,愿意做出更大的牺牲。」
弗雷恩的话语掷地有声。
他瞥了克蕾奥诺亚一眼,见她没有反驳,便接着往下说。
「她的眼界高,心气也不会低到哪里去。肯定有一举翻盘的愿望,如果有人这么允诺她的话,不用太难,也没有风险。」
「那么……」
「我需要保持距离,至少暂且保持一定程度的距离。」弗雷恩的态度有些黯然,「让我短时间进行高密度的思考,可以,但是让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