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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和燎原宗的燎原枪法相同,秦姿目前手里的踏海剑诀,也并不是完整的版本。除非秦姿以后可以继任岛主,这才会有研习完整版本踏海剑诀的机缘。
萧寻手里的那套踏海剑诀,乃是姬青丝在东海取水晶龙魂之时,侥幸得来,其实也不是完整的版本。
萧寻和秦姿手里的踏海剑诀,都不是完整的版本,但凑巧的是,这两者加在一块,撇去重复的地方,其实就是一套完整的踏海剑诀!
姬青丝得到的那套踏海剑诀,是在路过一坐远洋海岛之时,从一处山洞中得来。山洞中除了一具尸骨和这本踏海剑诀之外,并无他物。姬青丝推测,此人极有可能是英年早逝的宓峰,也就是秦暮雨的丈夫。至于为何号称破境失败的宓峰,尸骨却无人收殓?这里可能性就很多了,姬青丝无从猜测。
总之各种巧合之下,萧寻最后占了大便宜。
他虽然不知道为何秦姿手里的踏海剑诀为何和自己的有所不同,但是两厢比较参悟之后,萧寻却发现一旦两者结合,这套剑诀的威力就会更上一层楼。
当然,因为秦姿只习得前五击,尽数教给了萧寻,萧寻如今,也就只有前五击的完整版踏海剑诀,后五击,依然是残缺的版本。
不过眼下,对于入微境的萧寻来说,已经足够。
白天跟秦姿演练剑法,晚上在船舱内融合前五击的剑招,这几日下来,萧寻的剑术造诣可谓一日千里。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比自己最先掌握的惊魂枪法还要精深一些。
并不是惊魂枪法档次不高,而是踏海剑诀灵动中又蕴含诡奇的路子,非常适合萧寻的性子。因此两厢比较之下,萧寻对踏海剑诀的领悟更为深刻。
萧寻脑中的那道莫无言亲自赠予的剑意,只有魂魄,没有形体,因此也就没有招式。萧寻如今以适合一切兵刃武道的逆天心诀为真气基础,以脑中的剑仙剑意为剑法意境,再以踏海剑诀的剑招为形体。综合下来之后,如今萧寻的剑法造诣,其实不仅仅超过了枪术,棍术,更是与自己一直精心研习的戟法并驾齐驱,成为目前萧寻手中的两大王牌武技之一。
相比之下,作为萧寻的师父秦姿,剑法修为虽然也不弱,但其实已经被自己这个徒弟甩下老远,偏偏这个狡猾的徒弟只知道接受,不知道反哺,自己领悟的全套踏海剑诀,不会教给她这个师父,因此两人之间的剑术差距,其实已经被拉开整整一个身位。萧寻自问,光以剑术而论,自己十招之内,必然可以让这秦姿长剑脱手。
见这秦姿心地善良,性子也温婉,白白学人家的武功,萧寻心里其实也过意不去,若是有合理的理由,萧寻也想将自己领悟的剑法传授给她,问题是这种合理的理由,以目前李丁的身份武功,那是完全编不出来的,因此,也只能暂时作罢。
萧寻心想,来日方长,自己总归有机会报答这位便宜师父的。
这一日,眼看夕阳西下,月儿升起,两人又在甲板上练习了一整天的剑法,此时也都有些倦乏,倒不是体力的缘故,而是心神耗费太大。
两人便收了宝剑平潮,相隔半尺,并肩倚在船头的凭栏之上。
秦姿见萧寻进步神速,自己已经倾囊相授,再无东西可教,便微笑道:“李丁,你出师了。”
“啊?”萧寻装傻道,“这么快?”
秦姿笑道:“是啊。你这讨债鬼,十天的功夫,就把你师父肚子里的剑法全部掏空了。你的剑法天赋好得出奇,想来,若是给你一套好的心法,现在的修为应该远胜于我了罢。”
萧寻面色一苦,装可怜道:“徒儿我乃一介世俗武者,无缘拜入圣派之中,却哪里什么像样的心法。”
秦姿面露沉思之色,随后颔首道:“这个无妨,你先不要心急,等到我们跑完这趟船,我就把你引入踏海岛内宗,这样,你就可以研习踏海心经了。”
萧寻见这女子言真意切,心中也不免一阵感动,不过他随后却想起一件事情,忙出声问道:“师父,您不是正在离家出走么?”
“是哦!”秦姿好似终于想起此事,顿时面露难色,幽幽说道,“这下却是难办了。我是不打算再回踏海岛的。”
萧寻心中也是奇怪,心想明明这女子天资不差,修为不俗,又是岛主的女儿,在踏海岛中应该如鱼得水才是,为何却执意出走,还把镇派宝剑给偷了出来?以这女子善良的性子,这实在有些反常。
于是萧寻便问道:“师父,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不妨说给徒弟听听。”
秦姿轻叹一声:“此时说来话长,简而言之,有两个原因吧。其中一个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但是另外一个,告诉你也无妨。”
萧寻好奇道:“师父请说。”
秦姿抿了抿嘴唇,说道:“其实从小,我就更喜欢厨艺多于武道。学剑习武,我并不开心,但是一进入厨房,我却快乐得好像一只小鸟儿。”
萧寻笑道:“这我看出来了。”
秦姿幽叹道:“只是我的娘亲,却对我的武道修行督促甚严。她不是左撇子,但是为了教我学剑,特意自己练了左手剑,然后将左手剑的诀窍融入踏海剑诀之中,传授于我,我见她对我期望如此之高,也就不好让她失望,因此武道修行,我一直都很刻苦,进步也很快。厨艺,只能偷得空闲,偷偷练习。”
萧寻也是微微一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秦姿皱了皱鼻子,又说道:“我还有一个弟弟,他的天赋随着年龄的增长,也逐渐显示出来,比我还要出色一些。最近几年,娘亲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教导弟弟身上,对我明显冷落了许多。”
萧寻笑道:“那是你亲弟弟,你不应该吃这种醋。”
秦姿撅着小嘴,说道:“我知道啊。我没有吃他的醋,他既然比我天资更好,那就让他继承我娘的剑法去吧。我就开始专心练习我的厨艺。我的厨艺进步得很快,因为我发现自己有一种天赋,无论什么食材经过我的手,我都会产生一种明悟,然后可以用真气把这种食材的味道完全激发出来。”
萧寻点头道:“我领教过了。”
秦姿脸上却没有笑容,只是委屈地说道:“可是我娘知道我在厨艺上花费很多时间之后,却狠狠把我骂了一顿。下厨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我娘却从来不知道,也完全不认可,哪怕我把菜做得再好吃,都没有用。”
萧寻有些哭笑不得:“然后,你就为这个理由离家出走了?”
秦姿却摇头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萧寻正待问些什么,却看到有一个水手慌慌张张地向两人跑来
只听那水手说道:“秦姑娘,李护卫,你们快来看看,船主好像不行了!”
第十三章 厨娘和护卫()
萧寻和秦姿闻言一惊,互相对望一眼,随后便赶紧跟着水手来到船主的舱房之中。
这艘商船的船主,萧寻接触得不多,印象之中,是一个终日咳嗽的老者,萧寻也曾感觉过他的气息,普普通通,凝气境的修为,而且肺部的气息非常紊乱,似有隐疾。
萧寻见到这个躺在床上的船主之时,这个老人已经处于弥留之际,出气多入气少,似是想要说什么。
床边,那只小白狗一直在呜呜悲鸣,在老人身边来回打转,似是极为伤心难过。
萧寻见这老者有话要说,便一步抢上前去,一掌按在了老者的心脉之处。
随后一股精纯的真气便从萧寻手掌传递到老者心脉之中,让老者的气息稍稍平复一些,能够说出几句遗言。
萧寻目前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露这一手,其实已经超过了化罡境的修为范畴,不过自己的师父秦姿江湖阅历极为浅薄,估计也是不会察觉出什么异常。
那老者看了看萧寻,随后气息微弱地唤道:“秦姑娘。”
秦姿忙上前一步,应道:“船主。”
这船主极为抠门,用五十两银子就把她这位入微境的武者骗到船中,还兼任了厨娘。秦姿最近几日其实非常厌恶他,也刻意有些疏远这个老人。但是秦姿天性善良,眼见这老人即将离世,心肠也便软了下来,只是凑到老人身边,静听吩咐。
那船主说道:“我知道,你在埋怨我。我早已看出,你江湖经验浅薄,作为护卫,其实是不合格的。”
秦姿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那船主又道:“你阅历不足,但是好在心地善良,我就是看中你这点,因此,我的这艘船,也就只能托付给你。”
秦姿眉头一皱,正要出言婉拒,却被萧寻一掌搭在肩头,轻声提醒道:“听他说完,他时间不多了。”
船主接着说道:“我这趟去南疆,其实并没有运送货物,这是一趟空船。我是受故人之托,将这只白犬送回南疆。”
不仅秦姿听着愣神,连萧寻听了也是一愣。
萧寻早就看出这艘船是空船,原本萧寻还以为,这趟船是去南疆装货。虽然明明可以来回装货贩卖,这次跑一趟空船实为不智,但是以船主的抠门精明,萧寻相信他应该有自己的理由。
但是萧寻却没想到,这个理由会如此无稽。
搞了半天,自己能搭上这艘船,遇上这么一位美丽善良而且还有些缺心眼的师父,都是拜这条小白狗所赐。
只听船主接着道:“秦姑娘,你将这条白犬,送到南疆怒浪码头,老朽的心愿就算完成了。从此之后,这艘船就归你,我的床底下,有一个铁盒子,里面有些银子,水手和李护卫的报酬,就从里面支取……”
船主并没有说完,但是却到此为止,萧寻颓然放开了按在老者胸口的手掌,随后摇了摇头。
秦姿见这船主去世,立时有些醒不过神来,只是呆呆愣在原地。
萧寻只得对秦姿说道:“秦船主,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秦姿这才全身一震,终于反应过来,但是旋即脸上却是一阵迷惑:“我也不知道。”
萧寻见这女子面对这种变故,完全没有应变决断的能力,心中也是一叹,随后道:“那就先听听我的意见?”
秦姿此时六神无主,见自己徒弟有主意,赶紧点头道:“你说。”
萧寻说道:“这样。先把水手召集起来,宣布船主的死讯和遗嘱。确立你新任船主的身份。然后把老船主海葬。”
秦姿茫然闻道:“然后呢?”
萧寻说道:“然后,我们就去南疆,把老船主的遗愿完成。之后何去何从,就看你自己的意愿了。”
秦姿微微颔首:“好吧,就这么办。李丁,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副船主,代理我行事船主职权吧。这些我不太懂。”
萧寻苦笑道:“师父,船上没有副船主这个职位,只有大副。”
秦姿一噎,随后道:“那你就是大副。”
萧寻点头道:“那好吧。我这就去召集水手过来。”
……
……
处理完老船主的遗体,萧寻和秦姿坐在老船主的船舱内。
两人与老船主的感情不深,他的逝去也仅仅是心中感慨,可能秦姿还有些难过,因为老人终究是把条船托付给了她,怎么说,都还有一份知遇之恩。
萧寻将趴在床边悲鸣不已的小白狗,一把拎起,放在自己眼前细细观看。
这是一只极为普通的白狗,按照萧寻前世的养狗经验,这就是一只中华田园犬,俗称土狗,除了白色纯白稍显难得,其他并没有特殊的地方。
而且,这只狗也没有普通土狗的凶性,被萧寻拎着后脖颈上的皮毛,却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停止了悲鸣,静静地看着萧寻,眼中透露出一种深切的忧伤之情。
萧寻这才体会到这条狗的不同之处,它的眼睛,非常拟人化,不似前世自己养的那条哈士奇,各种傻兮兮的欠揍表情,二得一塌糊涂。
此时这只小白犬眼中的哀伤,却是触动了萧寻心中的某根心弦。
萧寻缓缓地将它放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右手轻轻地摸着它头颈上的毛发。
而秦姿,却远远地躲在一边,一双秀目看着萧寻膝盖上的白犬,似是有些畏惧。
“怎么了?”萧寻奇怪地问道。
秦姿小脸一红:“我……我怕狗。”
萧寻一噎:“不是吧,师父你是入微境的武者啊,居然会怕狗?”
秦姿低头说道:“我从小就怕这个东西……”
萧寻翻了翻白眼,只得说道:“那好吧,这只狗我负责来照看。”
秦姿忙不迭地点头:“嗯,就这么定了。”
萧寻摇摇头,随后又问道:“师父,我们到南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秦姿闻言一愣,随后远远地在椅子上坐下,蹙眉道:“我也不知道。原本,我只是想当一个厨师。若是暂时找不到厨师这种工作,那就当一下商船的护卫。”
萧寻只得提示道:“可是现在,你有了一艘船。”
秦姿沉思一阵,好似忽然眼前一亮,说道:“是啊,我有了一艘船。”
萧寻被彻底打败了,只能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抚摸这膝头的小白犬。
小白犬现在很安静,只是趴在萧寻的膝头上,垂着耳朵,无精打采,似是依旧沉浸在老船主的逝去之中。
秦姿苦思一阵,又问道:“有了一艘船,那然后呢?”
萧寻叹息一声,说道:“你可以跑商啊!这艘本来就是货船,南来北往地一跑,不出几年,你就是一个小富婆了。”
秦姿却摇头道:“我很笨的。要是跑商,非亏死不可。”
萧寻一噎,心想这女子虽然不聪明,但也颇有自知之明,于是又提议道:“那你可以把这艘船改成一个酒楼。”
听到酒楼二字,秦姿却是眼前一亮,小脸顿时兴奋得通红:“对啊!改成酒楼,把船开到江南郡最繁华的地方,就在江边上!我亲自下厨!”
萧寻一听,心道这妮子不蠢啊!挺有商业头脑的,还知道利用江景,于是接着说道:“这主意很不错,但是,你的本钱够不够?”
秦姿听了却是一愣:“我没钱。”
萧寻只得弯下腰,将床下的铁箱子拖了出来。
铁箱子一上手,萧寻就知道本钱有了,因为这箱子死沉死沉的,这分量比起丈八惊魂似乎还要重许多。
萧寻一脚将这箱子踢到秦姿面前,说道:“你看看,里面够不够。”
秦姿忙蹲下身去,见这铁箱子锁头牢固,不由得又皱起了秀眉:“我没钥匙。”
萧寻几乎要被这个小师父气的吐血身亡,咬牙切齿地说道:“您是入微境的武者!这是您的箱子!”
秦姿一听,一吐香舌,忙运起真气,一把将锁头拧开,翻开了箱盖。
此时天色早已暗沉下来,船舱之内只点着一豆油灯,但是这箱子一翻开开,萧寻却看到秦姿的小脸顿时亮堂许多,想来箱子内的事物,尽是一些可以反光的财宝。
“李丁……好多钱啊!”秦姿笑了,“我们可以开酒楼了!”
萧寻一听,却是愣神了。
我们?
于是他赶紧纠正道:“是您可以开酒楼。跟我没关系。”
秦姿听闻此言,立时沉下了脸:“你不跟我一起开酒楼?”
萧寻一噎,只得解释道:“就像您矢志于当一个厨师一样,我打小就决心当一名护卫。”
秦姿却又笑了:“你笨死了,你可以当我们酒楼的护卫呀。”
萧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