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萧寻行功完毕,终是睁开双目。
仅仅一个周天下来,萧寻原本心脉受创,濒临死境,却不曾想境界突破,内伤尽愈,心脉再续,可谓乍惊又喜,继而三喜临门。
只是,这世上没有凭白降临的好处,萧寻敏锐地察觉到,心脉那抹生机,经此一役,却是减少了一半有余。恐怕此时自己的心脉,莫说龙虎境修为,就算入微境真气是否可以生成通过,都是一个疑问。
萧寻心中一惊,但是此时此刻,却绝对容不得他有半分犹豫!
就算自己心脉断裂而死,只要能够救出陆贞,那就是值得的!
萧寻长啸一声,一跃而起。
正逢白羽也突破成功,睁开双目。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没有过多言语,却都从彼此眼中看到滔天的战意!
萧寻目光四扫,见白羽长枪掉落在自己身边,于是脚尖一挑,便将长枪挑给了白羽。
白羽接过长枪,想萧寻问道:“你的枪呢?”
萧寻神色不变,答道:“掉落在城门口了。”
白羽又问:“空手行么?”
萧寻再不答话,只是身形急速飙起,出得洞口,直扑风沙渡而去!
白羽赶紧跟上,却只见萧寻一边在山间发力狂奔,一边却一记手刀,从身边巨木之上切下一根一丈多长的枝条。
萧寻一手接过枝条,另一手手刀连挥,木屑纷飞之下,一息之间,枝条便变成一根光滑白亮,透着盈盈水意的木棍。
白羽看得心中纳闷,心道一根木棍,哪有何用?比得上百斤丈八惊魂么?
说起萧寻和陆贞的师门兵刃,白羽其实一直眼热无比。
燎原宗六峰之中,正阳峰的秘传兵刃,就是当年解历的随身长枪,名曰碎宇。只是这碎宇神枪,一向作为宗主象征,为宗主所持。白羽想要拿到,那就要等目前的燎原宗主解玉展身死道消之后,他白羽继承宗门,才有这个可能。因此,白羽手中长枪,只不过是一杆精铸秘银枪而已,比起萧寻的惊魂蛇矛,以及陆贞的龙凤双枪,都要差上不止一筹。
如今萧寻惊魂被缴,却用一根木棍代替,这让白羽相当无语。心想一会儿风沙渡一场厮杀,主要还是要靠自己了。
一念至此,白羽身上战意又强烈了几分,杀气弥空之下,倒让萧寻心中微微讶异,实在是摸不到此子的极限到底在哪。
两人在山间急速奔走一阵,三十里路并未耗去多少时间。眼看风沙渡城门在望,萧寻却手中木棍一挥,拦在白羽身前,令其顿住了身形。
“怎么?”白羽大惑不解,皱眉询问。
一阵猛跑之后,萧寻原本急切到有些变形的脸,此时却镇静了下来,说道:“原本,我们实力大不如人,急速奔来,不过是寻死以求心安罢了。如今我们实力大进,有了资本,却要好好谋划一番,想个完善的救人法子。”
真的实力大进么?白羽看着萧寻手中水嫩的木棍,沉默无语。
萧寻不理会白羽怀疑的目光,径自说道:“那谢靖封我经脉,他肯定会以为我需要两三日,才有可能冲开经脉,与你一起前来营救。因此我们此刻来,应该出乎他意料的。”
白羽急道:“那还等……等什么?”
萧寻摇摇头:“但此时,却不是救人的最佳时机,因为我们虽然来得快,但是陆贞已经被他们收押,到底关在何处,我们不得而知,贸然进去,最后也只能以两人敌一城,不是明智之举。”
白羽愈发焦急,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什么时……时候救?”
萧寻说道:“今晚。我今晚天一黑,便进城去摸摸底。你在城外埋伏着。到时候以我长啸为号。我们里外呼应,或可成功。”
白羽却不同意:“这么久?”
萧寻冷哼一声,说道:“鸿鹄院修炼之人,最是假仁假义。那谢靖自诩光明正大,就算要对陆贞下手,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进行。我们应该还有时间。对了,你这装扮不行,太扎眼,埋伏在城外也迟早要被发现,你先去换身衣服,然后把你这张俊脸弄丑一些。”
白羽觉得萧寻所言有理,只不过把俊脸弄丑,这种事情他可从来没有经验,只能摸着自己面如明月的脸颊,一脸懵懂:“怎么弄……弄丑?”
萧寻被这小子气乐了,恨声说道:“划上两刀,不就行了?”
白羽一听,觉得有理,居然真的银枪一转,便向自己脸上划去。
“次奥!”萧寻一把夺过白羽手中银枪,“你猪脑子啊!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真把自己脸刮花了,我以后怎么替你说媳妇去?”
白羽郁闷至极,心想长得帅又不是我的错,结结巴巴地道:“那……那怎么办?”
萧寻被这时而内秀,时而外愚的小子彻底打败了,无力地道:“在地上捧一把土,往脸上抹抹就成了。”
“哦。”白羽这才似是松了一口气。
萧寻看着这小子正经无比,不似作伪卖萌的那张俊脸,只能摇头无语。
***
是夜,月黑风高。风沙渡城内,却依旧热闹无比。
商贸重镇,夜生活无比丰富,商贾走贩们为钱财奔波了一日,此时正是青楼买春,酒肆斗酒的黄金时段。
在白羽的目光注视之中,萧寻一身黑色劲装,黑巾蒙面,手持在煤灰之中捂了一个下午,早已黝黑无比的木棍,自城墙下一跃而起。
白羽看着萧寻飞身直上的潇洒身姿,眼睛都快直了。
萧寻居然有如此俊俏的身法秘术?以前没见他施展过啊?
白羽却不知道,此为逆天七绝之一,“跃锦鲤”。
萧寻修为突破至入微境,终于悟得逆天心法的第四重境界——身形灵动。逆天七绝中的身法“跃锦鲤”,也就顺理成章,无师自通。
一旦身法灵动,那么孙穿穹所传授的棍法,那就更加如虎添翼。惊魂虽失,但是萧寻一身战力,却不减反增,更甚从前!
第二十六章 又见佳人()
萧寻纵身飞跃三丈,腹中一口真气用尽,身形来到城墙箭垛之处,木棍一点,再借得余力,一下跃进城墙之上。
萧寻木棍轻点之声,虽然细微,但却依旧让城墙上守夜的一位兵士心有所觉,转过身来。
只是兵士尚未来得及出声示警,萧寻早已一记手刀切在他脖颈,那兵士立时昏厥。
萧寻将这兵士的身体往肩上一扛,三个大步,来到城楼边上,继而纵身一跃,跃锦鲤身法再起,却是来到城楼屋顶。
将兵士放置于城楼屋檐上,萧寻借着满城灯火,俯瞰风沙渡全城。
这座城千年之前不过一个简陋渡口,之后又逐渐形成村落、集市,作为一座逐渐发展起来的小城,这座城的布局,在萧寻看来,其实并不是那么合理。
此处,为风沙渡的南城门,南城门附近,街道宽敞,建筑高峻,似为近几年新建。萧寻从稀疏灯火中看出,这些建筑,大多为新建的民居,可能是有钱客商租下居住,或者干脆买下,作为一处房产待价而沽,因此大多空置。
风沙渡的中央城区,灯火比起楼高但冷清的南城,显得密集得多。似由原生村落改建而来,道路略显狭小,村屋虽说早已换了青瓦新房,但是整体的格局依旧显得散乱,胡同巷口众多。
北城区,临近九河,便愈发显得拥挤不堪,此时夜幕刚刚降临不久,华灯初上,北城之内,依旧可见拥挤的人群,萧寻一看便知,此处必是平日里商贸集市之所在。如今年关将近,集市却仍未打烊,依旧灯火辉煌,看来这青天界的过年规矩,与前世地球还是略有不同。
北城门之外,借着天上月光,一条大江静静地卧在那里,天气寒冷,江面似已结冰,不见波光粼粼,只余一片白茫雾蒙,似是一条宽敞无比的康庄大道。
因天寒地冻,原本在江面上的画舫妓院,早已不在,此时全部集中到了城西,风沙渡绝大多数的客栈酒楼,也集中在此。
而城东,则是官府衙门之所在,道路比起南门附近更加宽敞,一座巨大的,几乎占去城东一半面积的官邸,就紧紧挨着风沙渡的东城门。
萧寻将整个风沙渡城的格局布置,牢牢地记在脑中。略一思索,随后自怀中取出一张白纸,一支炭笔,写下“去北城门”四个字,随后将白纸揉成一团,转身一丢,丢至城墙之外。
纸团掉落之处,正是心焦无比的白羽,白羽展开纸条,顿时心中有数,马上顺着城墙根,自城外向北城门狂奔去。
萧寻将脑中的计划仔仔细细又想了一遍,觉得再无纰漏,唯一的隐患,便是这身边昏睡过去的兵士。若是此人忽然醒过来,那就危险至极。
萧寻暗自叹息一声,随后双手抱住士兵头颅,发力一转,一声骨节碎裂的轻响,这士兵顿时折颈而亡。
做完这些,萧寻便从城楼屋顶轻身跃下,在城墙内侧墙顶稍稍缓冲了一下身子下坠之势,便再次跃下,落在了风沙渡城内。
在城中小心疾行一阵,萧寻便翻过那座官邸的围墙,落入城主府中。此处,为官邸的西苑,一般来说,西苑是圣派外门官员,安置家眷的场所。
萧寻早在城楼之上便看到,此处,有一座楼簇新而建,整座楼宇风格婉约高雅,远比其他厢房要精致许多。想来所居之人,必然是城主府中的重量级人物。
这风沙城主,年近五旬,就算有子女长成,也不必如此大动土木,专门建起一座楼来供其居住。若是萧寻所料不差,此处必然是风沙城主所宠爱的女子所居。而且这女子,刚刚搬进城主府不久。
萧寻猫在这座楼宇的窗外,听着楼内悠扬缠绵的琴音,看着虽是寒冬腊月,但依旧苍翠鲜艳的楼外花草,微微一笑,计上心头。
***
这一夜,风沙渡城主府内,城主王克正在宴请鸿鹄院内门九先生谢靖一行四人。谢靖等此次代表鸿鹄院出赛新秀大比的几人,比起萧寻,不过早半日进入这风沙渡城。
以鸿鹄院处事力求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一贯准则,这种官场的小情调,小习俗,自然是要低调一些为好。因此此时城主的宴客厅内,并没有其他陪客,只有城主和谢靖一行四人。
这五人,也就是早先与萧寻三人对上的五位高手。
当代鸿鹄院院长孔知门下,有十二位亲传弟子,谢靖年仅二十岁,能够排行第九,自然不是因为年岁较长,而是其自幼被孔知收养,入门较早的缘故。
谢靖年纪轻轻,一身修为却已至入微境中阶,且为人处事老辣干练,王克觉得此子以后必然非同凡响,继承鸿鹄院也犹未可知,因此,摆下这道家宴,来为谢靖接风洗尘,同时,也为白天自己出手时有所保留而谢罪。
风沙渡城,乃鸿鹄院边疆重镇,能够身为城主数十年而不倒,王克在这鸿鹄院外门,也是树大根深,来历不凡。寻常的内门弟子,以他王克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瞄都懒得瞄上一眼。但是这位内门九先生,身为内门宗主爱徒,却是不比寻常,王克不得不装装样子,礼数人情都不能亏欠,免得这小子真的到宗门告状。回头内门宗主给外门宗主一道口谕,那自己再怎么树大根深,也要被连根拔起,永无翻身之日。
“哎,九先生啊。”王克亲自为谢靖斟了一杯酒,怅然说道,“老哥哥我,也是没有办法,今日之事,希望你赎罪则个。”
谢靖神色不动,酒杯不举,静静地听王克的下文。
王克举起酒杯,又说道:“九先生你也知道。我们外门的官员,面对萧寻这样的圣派内门弟子,那是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若是真的惹恼了燎原宗,就算他们不明着来找我麻烦,暗地里派几个高手过来,老哥哥我也要吃不了兜着走。性命尚且不保,还要这城主之位何用?因此,白天和他们对阵之时,我手下有所保留,还望贤弟勿要怪罪。”
谢靖终于微微一笑,淡淡说道:“外门官场,多是虚伪无能之辈。像王城主这般快人快语,直抒胸臆的,倒也不多。”
谢靖此言说罢,却依然未举酒杯,王克一张胖脸之上,顿时额头见汗。
不过此人纵横官场几十年,自然不会天真到仅凭自己一番实话,就能使谢靖胸中芥蒂尽去。因此他又说道:“九先生。我前些日子,得到了一张据说是鸿鹄院创院圣师传下来的字帖。只是老哥哥我一介武夫,天生粗鄙之人,这字帖的真假,那是没办法分辨的。九先生乃内门高人,不仅一身修为出类拔萃,琴棋书画之道,想来也高深莫测。不知可否帮老哥哥这个忙?”
谢靖何等智慧,自然闻歌知雅意,明白这王克是要借鉴赏字帖之名,将字帖赠予自己。谢靖乃鸿鹄院内门修士,金银财宝自然是不屑一顾,但这圣师字帖,不仅是无价之宝,而且对浩然正气的修行精研,也有莫大的好处,谢靖顿时心动不已。于是他便举起酒杯,笑道:“王城主言重了,小弟我才疏学浅,鉴赏字帖之事,只能勉力一试。至于能不能分辨出真假,那可没有十足的把握。”
“哈哈。无妨无妨。”王克脸色一松,大笑道,“我也是附庸风雅,能听到九先生一番高论,已经知足了。来人!”
王克这一声唤,自门外进来一位青衣俊俏小厮,躬身一礼,道:“老爷,有何吩咐?”
王克沉声道:“你去七姨太处,取我前日放在她处的那副字帖过来。速去!”
俊俏小厮应身领命,躬身告退。
***
萧寻手持木棍,潜入小楼中,顺着琴声,缓慢轻柔地顺着木阶攀爬而上。
将这抚琴女子擒获,随后再将花匠擒拿,造成两人一起失踪的样子。如此,城主府必然大乱,自己也好趁乱救人,这便是萧寻心中的打算。
萧寻最开始的计划,是放一把火,但是他又觉得放火这种招数实在太烂,对方或许会有所警觉。因此想造成一个少奶奶或者小姨太与花匠私通逃走的假象,如此,更加妥当一些,不易被对方察觉自己救人的意图。
上了楼梯,萧寻便看到一位宫装青衣女子,背对这自己,正在抚琴。
这女子手中琴声不断,此时却忽然说道:“死胖子,你以为你轻手轻脚,我就听不出来吗?你不是说要宴请那内门的九先生么?怎么又折返回来?”
萧寻顿时心里一惊,自己如此小心,却依然被这女子察觉,想来这女子一身武道修为,也颇为不俗,至少不会比自己逊色。
一念及此,萧寻立时全身劲气狂飙而起,一棍向那女子后背砸去。
萧寻这边刚刚运起真气,这宫装女子却忽然回头,素手一扬,萧寻顿时感到肩头一阵剧痛,木棍竟然拿捏不住,脱手而出。
萧寻心中大骇,心想这风沙渡城主的家眷,修为战力怎么比城主还要恐怖,这他娘的也太没天理了吧?
只是,待他手捂肩膀,摸到肩膀上的那柄飞刀,再看清那宫装女子那张俏脸之后,顿时全身狂震,如遭雷击。
这宫装女子看清了萧寻摸样,也是微微一怔。
“是你?”萧寻和宫装女子四目相对,同时喃喃说道。
此时,小楼窗外月儿探出云层,一缕月华透窗而来,将这宫装女子全身笼罩,让这女子的身形,如梦似幻,显得那么不真实,似在梦里一般。
飞刀传人李芊芊,依旧是那张素面朝天的容颜,依旧是那抹淡漠无言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