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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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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这差事没了。”

    那个刚才抱怨着的婶子听了身边的人的提醒好像恍然大悟一般,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什么旁的人,跟在那个精明些的婶子身后进了厨室,嘴里连声说道:“这又没记性了,看我这嘴,只是可怜了那么好的如夫人啊……”

    秀蓉和香儿才到门边,便瞧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这车两个两个轮子很高,车身上有一个拱形的车篷,外面罩着虽然还算新鲜,但是很普通的帷幔,香儿皱了眉头上前,轻轻的询问着,“敢问这位大叔可是来接我家夫人的?”

    那个三十多岁的车夫还算和善,可是香儿见了他却心中一紧,感觉很不舒服,总觉得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奸猾的表情。

    那车夫听了香儿的话,笑着回道:“是陆夫人对吧,侯爷新娶来的也就这么一个夫人,苏姑娘说的该是你家的夫人的!”

    “可你这车该是寻常人家使用的才是,侯爷府怎么会派了这样的车来,好歹我家夫人也该算是个如夫人,这车也太过……”

    秀蓉叫住了香儿,“香儿,有车坐已是老夫人恩典了,没必要在那挑三拣四的,上车吧!”

    这车着实的高,秀蓉站在车前犹豫了很久,还是一边的马夫笑着取下了一个踏脚,秀蓉才酡红了脸,由香儿搀扶着上了车,这样的车,秀蓉是头一回坐,上下自然有些怯意,香儿穿着简单的丫鬟服饰,上车很方便,上了车之后,车夫又把踏脚塞在车边,自己驾了车,路上有人,也不能走得多快。

    香儿见那车夫专心的驾车,小声贴在秀蓉耳边嘀咕着:“夫人,你怎么能允了坐这样的车进府,这车是下人坐的,这样进了府里,那侯爷府里的丫头婆子们会瞧不起夫人的!”

    秀蓉微微一笑,“香儿,你才几岁,怎般知晓的这么多,我与他们交好,他们也不会欺我一个新人不是!”

    香儿撇撇嘴,翻翻眼睛说道:“奴婢八岁就被自家的爹爹卖进了大户人家当差,却不想那户人家不到两年便破败了,后来奴婢的爹把我领了回家,又卖进了附近的一家青楼,还是给人家当丫头,鸨母说等我满了及笄的年纪,便和那群姐姐一样伺候男人,前不久亲眼瞧见了一个及笄的姐姐不从一个又黑又矮的六旬老头子,还伤了那个老头子,鸨母便把那个姐姐关了起来,一日轮到我去给那个姐姐送饭,见她奄奄一息的躺在了破草堆上,身下的裙子猩红一片,后来明白的姐姐告诉了我,那遭了难的姐姐受了鸨母的惩戒,把那猫装进了内群里,两边扎紧了,用棍棒拍打,那猫儿又惊又痛,便把那姐姐的下体抓得没个样子,我听了着实害怕,趁人家不防逃了出来,在街上晃荡了两日,终耐不住饥渴跑回了家里,跟爹娘讲了那姐姐的悲惨,原想着他们能放过我,却不想第二日鸨母居然登了门,叫嚣着要把爹爹送官府去,爹便交出了我,我知道要是回去,指不定这心思窄的鸨母要怎般对到与我,宁肯就那么死了,也不回去遭那个难去,好在程斯大人路过,把我赎了来,说来伺候了夫人,若是做的不好,还将我送那人间黄泉去!”

    秀蓉捂住了唇,“这人间也有这般凄惨的事?”

    香儿泪落两腮,“夫人,这人间不公道的又岂止这样的事情?您当自己善心对人,别人便记挂着您的好,那是不可能的,总有些人是你一辈子都交不透的!”

    秀蓉搂住了香儿,“好妹妹,不管别人,我们只做我们自己,今后你便叫我做姐姐,就当我真是你的亲姐姐了!”

    未待香儿回话,那马车豁然停住,秀蓉挑了帘子,外面一片荒野,“车夫,这里并非侯爷府第,为何不走了?”

第24章 涉险() 
却说秀蓉坐上了去侯府的马车,这车却停在了一处荒郊,虽然秀蓉不知晓诸葛侯府具体在什么位置,可再笨的脑子也清楚,这名声显赫的诸葛侯府是绝对不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地的!

    香儿也觉察出异样,抹去脸上残存着的泪滴,伸出头从马车另外一边向外张望,见了满目的山林之后,身子突然抖成一团,抓着秀蓉的手小声的说道:“夫人,恐有变数!”

    秀蓉也没见过这阵势,心中擂鼓般跳着,抓紧了香儿的手小声的说道:“香儿不怕,有我在!”

    那车夫已经转过头,看着秀蓉与香儿紧握在一起的手,眯着眼睛笑,“我原想只捞了个美人回家,却不想那府里的管事照顾,居然还附送个小的,这路上也没个人,老子我心里痒了,既然你是大的,那么你就先来,那多事的女人说等我出了这地界再动你,老子怎能等上那么久,诸葛侯爷现在也没心思管你这个连门都不敢迎进的乡下女人,我不同,等到了我的地方,你便是我的大夫人,面皮上我稍逊了那侯爷一截,但这房里的功夫,绝对让你知晓了一回便再也忘不掉!”

    边说边奸笑着向车里靠进,秀蓉和香儿抱在一起,颤着声说道:“你是何人,难不成并非侯府里的当差,侯爷是喜欢我的,你要是动了我,侯爷会治你的罪的。”

    “哪里来得那么许多废话,那诸葛侯爷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何来治罪之说,乖乖的从了老子,你便知道我真的不输那侯爷,跟了侯爷你连个名分都没有,我却可以给你个正妻的名分,何必再推脱与我,你的身份,是配不得那侯爷的!”

    虽然明了这车夫是个歹人,他的话轻信不得,可这还是深深的刺激了秀蓉,整整三日没见个人影,这一早的便来了个横眉竖目的老夫人,说带了自己进府,却又把自己塞给别人,难道这诸葛裕只是想体会一下娶妻的乐趣,等乐趣过了,便回到自家夫人身边,自己倒成了可以随便处置的无用之物了!

    再无可退之处,秀蓉挺直了身子,冷冷的瞅着那车夫,“你放了我,小心我去官府告你强抢民女。”

    那人听了秀蓉的话突然笑了,摸索着自己稀疏的胡茬,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大声的说道:“什么强抢民女,你真当我吃了豹子的胆,若没个把握,谁敢抢侯爷的人,又不是好好顶着脑袋瓜子嫌累了,想挪挪地方,老子今天就跟你明说了,你是诸葛侯府卖给我的,我可是真金白银换了你回来,乖乖的听话,就你这样貌,跟着我回去当压寨的夫人,老子定会宠你上天,若不听话,少不得你的苦头吃!”

    香儿惊呼出声,“山寨,难不成你是个山贼,居然明晃晃的进城了,你的胆子还真不小!”

    “有人撑着,老子皇宫也敢进,废话少说,是你们自己脱衣服,还是让老子服侍着脱!”

    秀蓉抓着香儿的手,心中只一个想法,能逃便逃,如若逃不掉便死保清白,虽当初被诸葛裕强占了身子,可秀蓉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心中是有那么点情愿的成分,自己并不讨厌诸葛裕,而今这个猥琐的男人十足的倒胃口,虽然诸葛裕待自己无情,可心中却还惦念着,该给他守节!

    “你别过来,再往前一步我就死在你面前!”

    那车夫一愣,随即慢慢向后挪了挪,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万不可做出傻事来,我退后,退后……”

    秀蓉见那车夫真的退后了,身子才软了下来,那人却趁其不备,直扑过来,一下便压倒了秀蓉,伸手拉扯着秀蓉的衣服,“老子花了银子的,你这个贱货敢威胁与我,也不出去打听一下,这么多年,有谁敢对我不敬!老子先尝了你,稍后再想怎么处置与你,想死,没那么容易,就算你死了,老子也不会让你安闲了,照样上你,死了也让你当老子的囚鬼!”

    秀蓉死命的挣扎着,一边的香儿也拼命的拉扯着车夫的头发和衣服,却被那车夫一个甩手,重重的跌出车外,动弹不得,车夫嘴里丢了句,“死丫头,敢对我动手,等老子收拾了你家主子,再来收拾你,先老实点待那!”

    这男人像山一样压在秀蓉单薄的身子上,嘴里散发着难闻的味道熏着秀蓉头昏眼花,一双粗粝的大手一会摸着秀蓉细嫩的小脸,一会又罩上秀蓉高耸的双乳,另外一个还撕扯的秀蓉的衣服,眼看着秀蓉的肩膀露了出来,那样嫩白的色刺激了车夫的***,动作愈加激烈起来,秀蓉胳膊被钳制着,便张了嘴狠狠的咬向车夫抓着自己脸庞的手,那人一声痛呼,伸手狠狠的甩了秀蓉一巴掌,打得秀蓉眼前发黑,嘴角流出血来。

    “你个贱女人敢咬我,看来没点教训你是不知道谁才是天了!”

    说完扬起了手,对着秀蓉便去,秀蓉闭上了眼,准备承受那力道,以前有了难事便喊春生,可现在居然不知道还有谁能出现保护自己。

    等了许久却没有等到诸葛裕的巴掌,秀蓉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却发现那车夫错愕的瞪大自己的眼,狼狈的被人掐着手腕,结结巴巴的说道:“你是何人,胆敢坏了老子的好事?”

    那人冷冷的一笑,“在下不是何人,我只是想瞧瞧,在这诸葛侯爷的地界,是什么样的能人居然敢喊自己是天!”

    刚刚被车夫摔下去的香儿颤巍巍的站起了身,眼中一片希翼,还有一丝兴奋的喊道:“是程大人,那人欺负夫人,程大人定要好好的惩戒一下他,他还是个山贼,居然妄想劫了夫人去压寨!”

    那人听了香儿的话,堆起了笑脸,“原来是侯爷身边的红人程护卫,小人只是一个寻常的车夫,哪里是什么山贼,大人暂且饶了小人一回,小人再也不敢了!”

    程斯见这人马上换了一副阿谀的嘴脸,有些不耐烦,可还是问了一下,“谁给了你的胆子,胆敢劫持了侯爷的如夫人?”

    那人抖着身体,小心的回答,“哪有人给了胆子,只是小人已过三十,至今尚未娶妻,见了如夫人花容月貌,一时色起,望大人念在小人初犯,饶过小人这次!”

    一边香儿来了精神,上前狠狠的踢了车夫两脚权当给自己和秀蓉报了仇,然后大声说道:“你说谎,刚刚明明说过是花了银子买的夫人,这下怎么变成了见色心起了,是想维护谁是么?”

第25章 怜悯() 
香儿对那个车夫前后不一的言谈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不通之处,那车夫惨白着脸,低声下气的跟程斯告饶,“程大人,您念在小的这是初犯,而且知错了的份上,就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程斯攒紧眉头,盯着那车夫,冷冷的问道,“在下并非是个傻子,一个小小的车夫,就算给了你豹子的胆,量你也不敢明晃晃的来抢侯爷的人,快说,是谁指使了你,妄想窝藏了那指使你的人,小心了你的狗头!”

    那人抖着声音说道:“真是小人临时起意,又怕夫人不从与我,才编排了一套子说法,这夫人的花容月貌着实的勾人,小人年过三十,身边没个女人,心中总是痒痒着,见了夫人难免起了邪念,大人就放过小人这次,小人保证绝不再犯!”

    秀蓉还是搂着身子蜷缩在车里的最后面,帘子挡住了她狼狈的身子,嘴角的血还没断,秀蓉听人说过,咬断了舌头会死人的,那个粗鄙的男人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她曾下口咬过,却被那钻心的痛吓住了,只咬破了舌尖,略微迟疑的时候,便被那畜生压制住了,然后程斯恰巧路过救了秀蓉,不过,从嘴角流出来的血,还是令人触目惊心!

    香儿在车外听了那车夫的话,不禁一手掐起了自己的腰身,另一手指着他的鼻子叫骂道:“程大人万不可放过这种杂碎,大人要是再晚来一步,恐怕夫人便让这杂碎欺负了去!”

    程斯听了香儿的话,不觉心中一紧,他也说不出为何突然就生出了那么多后怕来,脑子里晃着一些自己万一来晚了,那如夫人便被人欺负了去的场景……

    这几天府里人仰马翻的,自己本来是去干别的差事,不想储杰临时被侯爷支派去了别府,他的差事便落到了自己的头上,这才有幸路过此地,他本不是个热心的人,却听了那车内的男子叫嚣着自己为天,觉得他够狂妄才过来一看究竟,却没想到先瞧见了自己给如夫人安排的丫头香儿,随即惊恐的发现那个猥琐的男人居然想殴打侯爷的女人,心中一闷,上前抓了他的手腕,这才使如夫人脱了险,有冷汗沿着自己的额头慢慢下滑,怒瞪着趴在地上小心求饶的男人,程斯冷冷的说道:“你这厮胆子是大,太岁头上也敢动土,没几个会那么好心的放过了你,年过而立却还未娶,今天打了侯爷的如夫人主意,倘若我放过与你,指不定谁家的闺女、妇人还要遭难!”

    程斯说完,快步上前,随手拉起车夫刚刚甩在地上的罩衣,拽出别在后背的长剑,几个上下,那车夫的衣服便碎成了几段,这厮见了程斯的剑法,脸上惨白一片,更是伏在地上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只待程斯用刚刚碎开的布条结成一根长绳把车夫紧紧的捆绑住了,然后拴在了路边的树上,回过头去冷冷的说道:“休得想跑,我程斯盯上的人,你跑到了天边我也会追到你的,就在此地等候官府里的人来拿你。”

    那厮还是惨白着脸,点头如捣蒜,程斯看了这四周也没个人经过,估计放了这人在此一时半刻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然后转身,来到车边伸手挑了帘子,尽量放柔了自己的语气,轻轻的问道:“程斯见过如夫人,如夫人受惊了!”

    他的眼对上车后面瑟缩着的秀蓉时,心中一紧,似乎连怎么呼吸都要忘记了,眼前的女子是那么的让人揪心,她身上的衣衫破碎,胸前的红色肚兜带子也松垮了,露出半截酥胸白的耀眼,她的嘴角滴着血水,头上的发丝凌乱不堪,眼神飘忽着,把自己紧紧的蜷缩着,程斯皱紧了眉头,转过脸去,这样的如夫人,让人想怪罪也没那个心思了!

    “香儿,找几件衣服给如夫人换上,我们这就回府去,侯爷该等着如夫人呢!”

    程斯的一句‘侯爷’唤醒了秀蓉,她张着迷茫的眼睛,小声的聂诺着,“侯爷不是不要秀蓉了么,为什么等着我,他把我卖了,卖给了那个恶心的男人,我不要回去!”

    程斯皱紧了眉头,淡淡的说道:“那厮到底是怎么个事,稍后我会差人来查的,现在属下还有旁的事情要忙,请如夫人不要耽搁了,香儿,手脚利落些!”

    香儿听了程斯的话,快速的点了点头,飞快的爬上了马车,翻找着小包裹,程斯转了身,把自己的马拴在这马车的后边,然后亲自驾车,回头瞅着那个车夫,或许该把他放在马背上带回去才好,可是见秀蓉和香儿的神色,怕和那厮这般近的距离心里会不舒服吧,见他尚还老实,便放弃了自己脑中的念头,驾着车离开这处慌乱之地!

    马车与侯府真是背道而驰的,奔跑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回到侯府,程斯从后门进府,储杰摇着折扇恭候在门边,见程斯驾着车回来,先是一愣,然后不解的说道,“你的速度可是差了好多,我本算了你会在两刻钟前回府,却不想你才到,怎么,居然吃了豹子胆,把侯爷的吩咐当了过儿的风了,路上拈花惹草了去?”

    程斯皱了眉头,“你个腌臜,这本是你的差事,落了我身上,分了你的难,却还要来调笑与我,如此我保证绝没下次了!”

    储杰收了扇子,状似悔改的说道:“程兄,小弟嘴拙,又说了错话,只是见程兄久出未归,心中惦念,见了你回返,心中自然要抱怨几句的,程兄就不要再跟小弟斤斤计较了,看在我如此诚心的份上放过小弟一次!”

    程斯翻了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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