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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个决定不好做,古琦和赛华佗也就将时间留给了楚渝,到底是人小两口的事情,没有这两人一致同意,外人说破喉咙也没用。
这天的容婴戌时便醒了,就着楚渝的手先喝了水,才和平时一样,慢慢吃饭,听他说着这一天的趣闻。
容婴时不时抬眸看看他,笑着吃饭,半个时辰之后,才对他摇头示意。
楚渝和之前不一样,容婴从他的声音和一举一动只见瞧出来了。虽然一心想要掩饰,但是越掩饰,他就瞧的越是真切。
“发生了什么事?”容婴打断了楚渝言不由衷的话,终于问出了声。
楚渝一愣,一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容婴,眼中的心疼、不舍、柔情、无奈流露个彻底。
容婴伸出手,五指抚着楚渝的脸颊,耐心引导他说话“我一天就这么一点清醒的时间,你是想拖到什么时候说呢?”
楚渝摇头,握着容婴的手,将脸埋在他肩头,好一阵子都不敢抬头。
他在哭。虽然看不见人,但是从楚渝的呼吸之中就能感受的到,这个高高在上的爵爷在哭。
容婴张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良久,才听到楚渝颤抖着声音说“今天古琦个赛华佗来了,和我商量解毒血的事情。”
这就是他为什么伤心的原因,容婴终于是明了了。长叹一口气,说道“楚渝,这个坎我是一定要过的,不管能不能过去,我们这辈子都是要在一起的,不是吗?如果真的……你舍不得这人世,那我在奈何桥头多等你一会儿便是了,别怕。”
我不是舍不得这人世,而是舍不得你。楚渝心想,但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你打算从什么时候开始?”
容婴想说从明天开始,但是又心疼楚渝,于是转口说道“那便七日之后吧,这支药玉再有两天便用完了,休息五日再开始,好吗?”
楚渝点点头,闷闷道“好。”
第209章 解毒(一)()
七日一眨眼就过了。当然,这只是对于容婴,毕竟睡一觉醒来一看,差不多就是第二天了。
楚渝就天天陪着他,看着他睡觉,守着他醒来。下意识将毒血的事情忘记了,不去想解毒的事情。
掩耳盗铃毕竟只是一会儿的事情,况且也就只有七天,晃一晃就过去了。
这天,容婴醒的时候倒是找了一个好时间,辰时就醒了。楚渝的脸终究是撑不住了,黑着脸让外头的红衣将赛华佗和古琦叫来。
行头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的,放在了药箱之中,只等着楚渝差人来叫。药箱里放的也不是普通的问诊工具,而是专门给容婴花了重金打造的。
左右楚家也不缺银子,况且是花在容婴身上,只要他们开口,就没有不给的。
赛华佗和古琦查阅了打量的古籍文献,才在一本已经残破的大半本地古籍里,查到些许的文献,耗了几万两白银,打了好几套诊具。
容婴看着人进来,倒是比楚渝要自然地多“都准备好了?看着倒是简单。”
赛华佗控制轮椅,在床前停下,将指腹贴上容婴的手腕,淡淡道“嗯,这些东西看着简单,但是就这一套,可就花了你家相公几千两白银。”
就是现在的容婴,一双眼也特别犀利,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我现在躺着,肯定要了你的命。”
“那就等你好了,再来准备杀我吧。”赛华佗永远是这副表情,没有任何表情。说完,手一转轮子,往后退。
古琦将药箱里的东西小心翼翼拿出来,轻轻摆在书桌上。
都是大夫,容婴只一眼,就将这东西瞧了个大概,先入眼的是一个两拳头大的圆。圆也不是普通的圆,中间用一层薄薄的膜隔开,均匀分成两半。
圆的两端都有一根“银针”,但是这银针有些特殊,莫约三尺长,一头打地尖尖的,看着有些渗人。
“将人抱到这来。”古琦吩咐楚渝,心里叹气,这人真是能拖一会是一会。
楚渝看他一眼,虽然心里很是不满,但是终究还是要将人抱去。桌上的东西他都已经了解了,也已经知道是怎么用。
这套银器中间全是空心的,现将一头沿着容婴的脉搏刺入,让毒血慢慢流出,汇入圆中。这层膜也不是一般的膜,为了取这层东西,愣是杀了不少的羊。待毒血装满半个圆之后,将针抽出。
而圆中的毒血慢慢透过膜,滴入另外半个圆中,将另外一头刺入另一只手的脉络之中,让血重新流入容婴体内。
这法子赛华佗和古琦已经拿容婴的血试过了,这样处理过的血,毒性减了大半,一杯毒血莫约三次,这毒血连一只狗也杀不了了。
但这毒血毕竟是离开了容婴的身子,若是容婴这般,还不知道究竟会如何。故而所有的可能都要想到,所有的准备都要安排好。
炙被放在了一个大盒子中,里头有好些毒物,若是容婴的身子不适,会引起炙的不安,最好的安抚方法,就是给它血。
至于容婴,放血的过程不是什么舒服的事,也不知道他会发生什么,所以救命的药那是早早就放在一旁的。
这药也不是普通的药,全是有钱都难买的名贵药材,幽谷血兰、灯枯草、火莲、疾柳等数十种药,全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药。里头还有楚渝的血,这药引是不能少的。
楚渝长吁一口气,一手拿着银针,一手握着容婴的手腕,看着青筋分明的手,强迫自己冷静,将他当成平时练习的人。
容婴的毒血只有他不怕,等到银针刺入筋脉,楚渝的额头上就已经全是汗了。
第210章 解毒(二)()
容婴能感觉到血正一点一点离开自己的身子,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开始颤抖,慢慢的冒冷汗。
楚渝一手握着容婴的手,掌心中的手冷地像块冰,也比平时要硬。
见楚渝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古琦走到他身边,指腹贴上容婴的脉,猛然抬头和赛华佗对视。
容婴的脉搏跳得极快,体内的内力不知怎么的,一阵乱窜之后,一点一点消失。除了这些以外,全身僵硬这也让古琦感到很奇怪。
塞华佗控制着轮椅,移至容婴身边,在他鼻下探了一探,就像是被冻了许久,就是呼出的起都是冷的。
不过既然还有呼吸,那一时半会儿就不会死。翻开容婴的眼皮,双目无神,神色呆滞。伸手拍拍容婴的脸颊,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反应。
这般的情况,就是从小习医的古琦和塞华佗都不知道。可是不知道是什么症状,也不能任意用药。
塞华佗拿出银针包,套上一双手套,掀开被子,不管楚渝什么反应,直接解开容婴的衣服,在他身上不紧不慢地施针。
并不是他知道怎么治,不过实在堵罢了。虽然药丸能让一个人起死回生,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些药究竟适不适合这个时候的容婴。就这么看,还是施针最安全。
方才的轻轻拍打容婴并没有反应,当针进入他的身体时,反应突然就特别激烈。
容婴突然咬紧牙关,双目狰狞,若不是楚渝将他抱着,古琦将有银针的那只手压着,定是要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这样一来,塞华佗便不敢再继续了,急急忙忙将针拔出。
针一抽离,不过两息之间,容婴便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半混半睡的样子。
楚渝双眼泛红,狠狠瞪着塞华佗,双手握拳,强迫自己冷静,抖着声音问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塞华佗也是惊魂未定,暗暗咽了咽口水,看着楚渝摇摇头“这本就是一场赌注,容婴之前,谁也没有尝试过要将毒血脱离,他会有什么反应,都是正常。”
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现在这人是容婴,楚渝实在是很难再保持冷静,右手汇满内力,下一瞬,想要击向塞华佗。
塞华佗倒抽了一口气,他和楚渝的实力相差太远,若是他真的将这掌击出,定是逃不开的。
就在楚渝要击出时,古琦将他的手压下了“你若是现在将他杀了,仅仅凭我一个人,容婴必死无疑。”
楚渝强喘了几口气,将心下的杀意压下,冷冷说道“如果容婴出了什么事,我会先将你杀了。”
塞华佗松了一口气,倒是对楚渝的恐吓没有什么多少在乎,毕竟从他一开始决定想要研究这个毒血,就没想过能死得其所。
沉默过后,塞华佗伸手拿过桌上的瓷瓶,倒出一颗小小的药丸,放入容婴的口中。
他没有别的办法,若是任容婴顺其自然,即使现在炙还能吸食毒物的血安抚自己,但是一旦容婴压不下,事情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容婴咽不下药丸,只能将它含在口中,让唾液慢慢融化,缓缓流入腹中。
因为有时间的关系,三人都在等着,看看他究竟还会有如何反应。
第211章 解药(三)()
等待的时间总是特别的长,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就是喘息都不敢放的很轻。不过是几息之间,就像是过了几年。
一刻钟的时间之后,就在大家以为能松一口气的时候,容婴突然蜷缩起身子,不住地颤抖。双手握拳,呼吸很轻,好像在隐忍什么,不知道是为何。
手上的银针有些溜针,就是毒血都有点沿着针孔流出。这东西对于古琦和赛华佗来说,就是要命的东西,沾到一点就能立马身亡。
“楚渝,快把他的手控制住!”古琦说道,先是后退一步,不过下一瞬,有上前一步,拉过容婴的另一只手,细细把脉。
这些药材都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楚渝慌了手脚,脚步有些趔趄,走到另外一边,将银针慢慢推回容婴的体内,拿过桌上的汗巾,沾湿,将流出的血擦拭干净。
“这又是怎么回事?”楚渝刚刚压下一些的怒气又上来了,重新怒视赛华佗。
“我不知道,这些药容婴事先都服用过,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赛华佗不知道该不该碰容婴。
“这个样子,怎么这么像是……”古琦不想理会另外两人的反应,自顾自说道“像是……痛?”
没错,容婴就是痛。
刚开始的那一会儿,确实缓和了不少,就是体内的内力都缓和了下来。但是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从指间开始,泛起一点针扎的刺痛,这轻微的痛感慢慢延伸至全身。
容婴也下意识在忍,若只是这样的程度,他倒是也可以熬到结束。但是痛感越来越大,从肉体上的痛,慢慢深入,一直到身体里,从五脏六腑,痛到骨头里。
他想将嘴里的药丸吐出去,可是怎么也张不开嘴,想要说话,可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快将他嘴里的药拿出来!”赛华佗突然出声。
闻言,楚渝急忙扣住容婴的嘴,手指探入他的口中,将嘴里的那颗已经化了三成的药取出。擦干净手之后,接过古琦递来的一杯水,慢慢喂容婴喝下。
良久,容婴总算是缓和一些,重新恢复原先的样子,体内的内力又开始乱窜。
“针灸不行,药也不行,那就只剩下最后方法了,”赛华佗将视线放在楚渝身上,慢慢说道“容婴体内内力乱流,若是长期如此,就算不死在炙的手上,也会走火入魔而死。”
“我们三人,只有你的内力最纯净,也是最早习武的,换而言之,也是你的内力最为安全,最容易和容婴的内力相融合,引导容婴的内力,跟着脉络走。”
听如此,楚渝立马将容婴扶起,鞋也没有脱,直接在容婴身后盘腿而坐,将内力以细丝状,慢慢引导这容婴的内力。
内力慢慢恢复,跟着血液慢慢流动,流至全身。
刚开始的一炷香的时间倒是还不错,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楚渝发现容婴的内力开始越来越霸道。就算是顺着血流,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容婴的的脸色也开始慢慢从白色变成红色,体温越来越高。
古琦伸出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容婴的脸颊,立时开口“楚渝,快住手!”
“这内力我实在控制不住,容婴如何了?”闻言,楚渝立马收手,额头上都是汗。其实就算古琦不说话,他压根就控制不住了,无法,只能断开。下榻,容婴重新躺下。
赛华佗思虑良久,说道“若是这三个法子都不行,那就只能等了,等这一次结束,容婴定会有感觉,这样我们才能知道究竟这怎么做,才会真的对他好。”
第212章 解毒(四)()
容婴重新回到最初的状态,无比虚落,恍若死人。
楚渝在一旁是最为胶着,容婴的身子一点一点变冷,只能令下人不断地换汤婆子,将他身子周围放了一圈。
汤婆子里的水是刚刚烧开的,要是不管不顾地贴着容婴的皮肤放,他现在又说不了话,要是汤伤了,可不好治。
浑身冰冷的身子比之前的种种都要好受。容婴看似昏迷不醒,但是自己心里门儿清。这毒血离开身子的时候,就像是和炙换毒血之前忍的那时候。
毒血有一点不对劲,炙都能感觉得到。之前的药玉降低毒性比较慢,就是用了这么长时间,毒性也没有减弱多少,所以容婴也就是范冷而已。
但是现在,毒血正一点一点离开自己的身子,炙才有了难受的感觉,开始害怕。
毒血经过那件银质的东西,透过膜,从另外一边流出来,这血就是干净的血了。之所以为什么不是一次性将毒血清干净,是因为若是这般,容婴会吃不消。
一个时辰之后,楚渝才将针拔出,将另外一根针慢慢没入另一只手的脉络之中,感觉的血一点一点回到容婴体内。
又过了一个时辰,古琦才示意楚渝将针拔出。
血汇入体内,毒血究竟如何,容婴是不清楚的,但是炙的不安他是能感受到的。
所以把针抽出之后,容婴终究还是没有好受,相反的,还会更加难受,好一阵子才慢慢恢复。他知道,若是继续下去,自己肯定是熬不过去的。
一刻钟后,古琦给容婴把了把脉,对着赛华佗点点头,总算是将一颗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有了这段时间的恢复,容婴体内的内力不在乱流,开始跟着血液,一点一点汇入丹田。
“把药给容婴吃了,若是内力恢复,这药应该对他很有效。”赛华佗语气之中总算是有些轻松了一些,毕竟容婴算是挺过第一次了,那之后他心里就有底了。
楚渝也是一颗心总算是好受了一些,将药再次放入容婴口中。这个时候他还是相信赛华佗古琦的,毕竟之前在容婴也吃过,确实很不错。
至于这些桌上的东西,其他人是不能碰的,只有楚渝放下架子,将这些所有,都放在了事先准备好的木桶之中。
这些东西将会用解药泡满三天三夜,毒血才会清干净,那时候就算没有百毒不侵的身躯,也不会有事。
确定没有遗漏什么东西之后,才叫来下人,将木桶抬走。
楚渝坐回容婴身边,手掌附上他的脸颊,触及一切,都是冰冰凉凉的,若不是那一点似有若无的呼吸,真的和死人无异“他什么时候会醒?”
“不知道,这是第一次解血,若是快的话,应该是三四个时辰,若是慢,那就不好说了。”古琦实话实说,没有一点想要安慰楚渝的样子。
“现在的毒还没有解到让炙有恐惧威胁的感觉,等到解了一般,就不好说会怎样了。”赛华佗火上浇油,依旧是那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