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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发生的极是突然,直到戒指回到手,叶天还在那里愣了半晌,这才倒吸了口凉气,再看像手的戒指时,呼吸隐隐急促起来。
“这戒指……据说是从未谋面的父母留给自己的东西,难不成竟是件宝贝不成?居然能将那根蝎子的尾针吸纳进来,着实惊人。”
他低头看着青铜戒指,心里正疑惑着,又听到外面传来一声爆响,匆忙冲出去,才看到那蝎子妖兽已经身体爆裂开来,模糊的血肉和甲壳混在一起,颤颤地黑血遍地流淌。而那素袍女子却是蹲在旁边,用手的剑划开蝎子的肚囊,用剑尖轻点了几下。
注意到叶天的疑惑,素袍女子轻声道:“修仙法门记载,野兽天生天养,吸收天地灵气,妖丹凝聚,才为妖兽,可服用。这蝎子妖兽约莫是凝气期二层的,我服下这枚妖丹,可恢复少许修为。”
说着,素袍女子手腕一翻,一颗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的暗褐色丸状物,从蝎子妖兽的甲壳下挑出,被素袍女子拈在手。不同于满地的血腥,这妖丹上却泌出阵阵清香,闻之令人浑身舒坦。
“我吞服下这枚妖丹,要将其药力吸收完全,你且在这洞穴四周探探路,莫要轻举妄动。”素袍女子说着,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已是将那妖丹填入口,呼吸吐纳起来。
叶天虽仍不解,但看素袍女子不再言语,也在旁边的岩石边坐了下来,将戒指取下,放在手心。
说来奇怪,那尾针在石室内的时候,明明有指头粗细,约莫半米多长的样子。但现在紧紧贴在青铜戒指上,却只有指甲大小,仿佛一根平常的短刺。叶天试着想要让短刺变化形状,却全无反应,似乎又变回了原先的死物。
“莫非这戒指上有什么机关,可以将尾针变大变小,改变形体不成?”叶天疑惑,还要再试,但想到自己身下的处境,犹豫了一下,将戒指重新戴好。
“那黑袍老人突然出现在山林,残害多人,林家少爷也被杀死,我若回村,只怕林财主不会善罢甘休。却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多时,那素袍女子睁开眼睛,许是吸收了妖丹的效果,一张苍白的面容上透出了几分丝丝血色。她长身站起来,随手一挥,一条冰霜般的小刺探出,划破空气。
素袍女子回过身来,也不多话,袖袍一挥,立刻就有一团隐约的白风将叶天包裹。叶天只觉身上刹那间轻了几分,仿佛飘飘欲飞。
“我以御风术带你上去,不要乱动。”素袍女子说道。
言罢,两人走出山洞,似乎有一阵无形的风在下面托起,将叶天和素袍女子一并带起,飞出山林,刹那间掠入上空,浮在高高的空。
“那黑袍老人不在,附近也没有他的气息,大抵是用秘宝施展了血遁之术,逃离此地了。”素袍女子目光掠过山林,淡淡说道。
“那怎么办?”叶天面上露出几分焦急,他亲眼见到黑袍老人杀人,毫不留情。若是让他再施展一次“血炼**”,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被杀。
“若我修为未损,倒可以设法找出他的去向,但现在却是做不到了。为今之计,只好先回师门禀报,再做定夺。”
素袍女子沉吟片刻,目光一转,却是落在叶天身上。只看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迟疑着什么,但终于还是舒了口气,轻声问道:“你可愿……进入云天宗?”手机请访问:
4。第四章云天宗()
古老相传,苍天之下,地分六界。六块大陆有如阶梯般盘旋而上,孕育出各自的明。越是上界,和天际就越接近,土地的色泽也就越是瑰丽。
传说九重天路尽头的苍天第六界,乃是一块一望无际的广袤大陆,在苍天的照耀下,色泽如深青色的琉璃般瑰丽动人。
而云天宗,就是位于苍天一界南域,大宋国境内的一个宗门。近千年前,也曾是方圆数千里首屈一指的大宗门,放眼整个一界大陆的南域,都颇有其名。
据说云天宗本是上天界的大宗门,因为千年前的一场规模浩大的仙门动乱,才不得已来到了苍天一界,在大宋国开立宗门。那时候出了一位轰动南域的修士,自号云天老祖,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更是轻而易举的击败了大宋国的几家大宗门,才造就了风光鼎盛的云天宗,传承千年。
只可惜,千年岁月,物是人非。云天老祖早已经不知去向,杳无音讯,而云天宗也再没有出过那样天资绝世的人物,才渐渐没落下来,地位已不比从前。
若非云天老祖的余威尚在,只怕早已被其他宗门吞并。饶是如此,也已经是日落西山,远没有当年的辉煌了。
这些内容,叶天曾在古书上看到过。但那时候的他,只觉得这些离自己很遥远,也从未想过能够有一天进入仙门,学习修仙之术。
前方的风猛烈呼啸着,灌入口,叶天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却还是强行睁大眼睛,饱览四周景色。
此刻的叶天,正被那素袍女子以狂风携卷,飞行在数千米的高空。低头看时,只看着脚下的山川疾后退,初次遭遇如此情况的叶天,不多时就开始头晕目眩。只咬着牙强撑着,才没有昏睡过去。心知自己是在这天地间飞行,脑海不由多了几丝快意。
仙人……就该是这个样子了吧?
回过神来,已经是在一处半山腰的青石空地上。
这云天宗依山而建,四周川峦起伏,云雾缭绕。远山迷蒙,还可以看到一些精美的阁楼若隐若现,环绕于山峦八方。一派仙家景象。
那素袍女子背对着叶天而站,不多时,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子从山上跑了下来,看到素袍女子的时候,神色变得恭敬。
“苏师姐。”
言罢,那灰袍男子眼神一转,落在叶天身上,却又是一愣。
素袍女子微微颔首,冷然问道:“宗门的入门仪式,可是在近日?”
“是。最近半月,正是我云天宗纳新之日。诸多事宜已准备妥当,还请师姐检查。”那灰袍男子恭敬地说道。
“不必。”苏姓女子神情冷漠,目光在叶天身上一触即回:“此人与我同回,根性尚可,你带他上山。”
话音落下,女子踏前一步,迈步间整个人化作了一道长虹,没入山峦之间,转眼消失不见。
“苏师姐惊才艳艳,资质卓绝,修行数年,已是凝气期六层,为本门之骄傲,果然令人艳羡。”灰袍男子看着素袍女子离去的背影,自语道。旋即回头,对叶天说道:“你且跟我上来。”
跟着灰袍男子身后,叶天走在云天宗的山峦小路上。四周的一切都如同故事的云外仙境,薄雾的山峦起伏,入眼尽是怪石嶙峋,青山水绿,的确是意境非凡,让人不得不叹服当年云天老祖的眼光。
一路上,那灰袍男子也是将一些事项交代给了叶天。
“我云天宗自老祖不在,已不比昔日辉煌,但想要入宗,却也要不错的资质和根骨。”
“尔等上山,需由宗门长辈亲测,资质上佳者,方可拜入宗门,但只是记名弟子。需在三个月内感悟凝气境,才可晋升外宗弟子,正式纳入宗门。若无法感悟凝气,就只能在外门做个普通杂役,终了一生。”
灰袍男子三言两语,已是将一些要点交代清楚。这时候太阳从云层冒出头来,薄薄的云雾依稀散开,就露出了后面庞大壮观的宗门,一排排的屋舍瓦房,古朴的石板被打磨平坦,一路拾阶而上。
“过了此门,才是我云天宗地界。你进入广场,自然有人接引,不必多送。”灰袍男子说道,便转身而下。
叶天仰头看着这高大巍峨的山门,深吸了一口气,迈入里面。
恰在此时,一个壮汉从旁边冲了过去,叶天一时来不及避开,却是和那人撞在一起。纵然叶天身子强健,却也退了几步,那壮汉却极为身躯魁梧,只一晃就站定了,已经出言骂道:“是哪个小崽子,敢挡爷爷的路,难道是找死不成?”
叶天本意自己刚来,人生地不熟,即使听了这话,也还是耐着性子答道:“万分抱歉,是小弟过错……”
“小弟?”那壮汉满脸横肉一抖:“谁是你哥哥?就凭你这几斤贱骨头,一看就是没见过市面的野种,也配自称小弟?”
叶天自幼被双亲遗弃,虽然表面上并不在意,但却极为排斥被别人称作野种,这一下也腾起了火气,声音变冷:“你从门里突然冲出,过错不全在我,我已先做道歉,若你并无他事,劳烦让路。”
他性子素来坚毅,此时突然强硬,倒有一股无形的气势。那壮汉怔了一下,随即竟挥起拳头,破口骂道:“哪里来的小瘪三,也敢跟老子犯横,老子今天就送你上西天!”
那大汉这一拳挥出,竟有一团隐隐的气劲环绕在拳头上,荡起空气剧震。叶天本要还手,这一下却是一愣,立刻想起了灰袍男子提到过的话。
“一旦凝气,便可以灵力滋补肉身,拳风带气!”
这壮汉,居然是凝气期的高手,莫非是云天宗的宗门弟子?叶天心一惊,正思索要如何脱身,就听到一声喝止从不远处传来。“赵兄。”
那壮汉的拳头已经到了叶天面前,却是突然顿住,就看到山门里面的广场那头,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
那男子生的极为俊美,锦衣华服,显然是富贵人家之子。这一路过来,不知道多少女子发出惊呼,无数对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赵兄,这里是云天宗宗门,不可任意造次。”手机请访问:
5。第五章宗门纳新()
男子走到这边,面带微笑,语气温和,似乎一听就让人心生好感。 只是他的目光却看也没看叶天,淡然说道:“左右是一个山野僻壤出身的粗鄙之人,运气好走到了这座山门,但恐怕资质愚钝不堪,连杂役都做不成,何必要和这种废物多话。”
他形容俊美,说话不急不缓,即使话里的内容如此针对,却似乎也让人觉得理所当然。一时间没有人再看叶天,仿佛他的整个人都不存在一样。
那男子又微笑着道:“早知云天宗没落,却没想到已经落魄到如此境界,连这种没用的废物都能前来,真是让人扼腕啊。”
叶天双手握紧掌心,指甲已经不自觉嵌入肉,脑海的念头却是飞快转过,长长出了口气,冷声道:“傻叉。”
男子显然没有料到叶天的回应,愣了一下,才回头道:“你说什么?”
“看来你不但心智不全,喜欢自说自话,而且连耳朵也不怎么好用。那我只好再重复一遍。”叶天看着那男子,冷冷说道:“傻叉。”
那男子足足愣了十几秒,才回过神来,脸上的微笑已经抹去:“你可知我是什么人?”
“我为什么要知道一个傻叉的名字?”叶天反问,摇了摇头,极为惋惜的样子:“不仅心智不全,听觉有损,更是智力残缺,连自己是什么人都不知道。真是难得你能走到了这座山门,但以这种愚钝不堪的资质,恐怕连杂役都做不成,却还妄想进入宗门。”
这番话本是刚才那男子说的,此刻被叶天原话奉回,那男子听了,一时气结,俊秀的面上已经涨红:“我是大宋国将军之子贺阳礼,出身高贵,财势滔天,像你这样的废物,一根指头就能碾死,你竟敢如此跟我说话?”
“为何不敢?”叶天毫无惧色道:“云天宗宗门规定,只要踏入山门,就必须遵照门规,不得违逆。若在宗门前厮打,就取消晋升外宗弟子资格,你正是心知肚明这一点,方才才会主动叫停。现在就算我把刚才的话说上一百遍,你也不敢轻举妄动,不是么?”
他猜测的一点都没错。
贺阳礼是大宋国将军独子,自幼娇生惯养,虽然以微笑示人,但内里的性情却飞扬跋扈,目空一切。他有一贺姓族叔,是云天宗的长老,所以才有恃无恐。但云天宗毕竟也曾是大宗,贺长老不能一手遮天,现在又是刚入宗门的时期,若是触怒了某位宗门前辈,或许立刻就会被逐出此山。
所以贺阳礼虽然恼怒,却只能按捺脾气,一甩袖袍走进山门。那壮汉满眼凶光的看了看叶天,立刻跟了上去。
这大汉赵谷,却不是前来拜师的弟子,而是贺阳礼的仆从。乃大宋国贺将军安排的随从,在军历练多年,已是凝气期的高手。但碍于贺阳礼没有发号施令,也不敢随意动手。
叶天长舒了一口气,望着那二人的背影,整了整衣衫,一步踏出。
云天宗的外围,踏入山门,就是一片巨大的广场,乃是平时外宗弟子外出时的聚集之处。而这段时间,却是每年一度的宗门纳新,所以被挪用出来,已经聚集了许多新人。
只是云天宗没落多年,地位在大宋国的几家大宗门,已是垫底的一个。前来拜师的人虽然多,却远没有往昔那熙熙攘攘的景象。
叶天来到广场,四周的人多是三三两两的站开,一些也是独身之人,少有主动打招呼的,叶天也乐得轻松。
不多时,就看到广场前一阵烟雾飘散,一位白须老者长袍鼓起,竟是从高空飘然落下,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四周的人们立刻来了精神,纷纷站起。
“今日本宗纳新,凡根骨资质上者,可取灵石半枚,入宗门修习。若三个月内凝气入体,达到凝气一层,即可晋升为外宗弟子。”
那白须老者轻捋长须,缓声道,声音清晰的传入整个广场,每一个人的口:“汝等都是可塑之才,若入我云天宗门,三月内决不可相互厮杀,若有违背,立刻逐出师门。”
言罢,白须老者从长袍取出一面铜镜,微微晃动,一道灼目的光线反射出来,投到整个广场上,将所有人都笼罩在内。
顿时无数光华升起,每一个人的身上都随着那光的照耀,映出各异的颜色。白须老者双目如电,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
“可入。”
白须老者说完,被点的那人身上,光华立刻消失,然后就有外门弟子上前来,将他指引开。
“可造之才。”又是一人过关。
“这……”
白须老者突然吸了一口凉气,竟是看着那面带微笑的白衣青年贺阳礼,说道:“这份天资,当真是历年少见,若入宗门,只怕半月内即可晋升。”
一时间无数艳羡的目光投过去,贺阳礼面带微笑,理所当然的颔首,同时将一抹意味不明的目光投向了叶天:“若我先成外宗弟子,必毁你筋脉,废你丹田气海,方解我心头之恨。”
虽然宗门规矩,未满三月的新入门弟子不可自相厮杀,但若其一方已晋升为外宗弟子,身份和地位也就会大大不同,到时候对新入门弟子下手,也不会受到过多责罚。
叶天喂喂眯着眼睛看着他,没有应声,只是拳头却越握越紧,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仇恨已结,无需多言。既然你今日放出如此挑衅之言,我无论如何都会在半个月内感悟凝气,绝不会任你嚣张。”
这一会功夫,广场上已经有一小半人离开,那白须老者目光转动,看到叶天身上,像是惊疑了一下,然后却缓缓摇了摇头:“资质也算上佳,但根骨有缺,只怕此生只能止步凝气期,不可再有寸进。倒是可惜了。”
不等叶天多问,白须老者已经看向别处。立刻就有一个弟子上前,将叶天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