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嬷嬷说这些一来是真的为燕亭好,二来燕亭若是老老实实的呆在清玉苑中,自然也会省了她的事。毕竟这公主手里攥着自己的把柄,只要公主安全无虞,那她自己便暂且是安全的。
燕亭没接茬,倒是问了一句:“嬷嬷,颐和宫一个叫夏荷的宫女被打死了,此事是真是假?”
“公主!”刘嬷嬷突然拉高了声音。“您怎么说不听呐!都让你别操心别人宫苑的事情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少,对你自个儿便是越好。”
刘嬷嬷虽未正面回答,但她这激动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看样前来买汉堡那宫女所言并不是虚的。
夏荷是真的死了……
燕亭俏皮一笑说:“得了,嬷嬷放心吧,你既然是领了尚贵妃的命令而来,我自然不会让你难做。明天开始,我这清玉苑就不会再往外贩售任何东西。”
“公主都想明白就最好了。”刘嬷嬷道。
“对了,”燕亭想起一事,“敬事房为何突然给我安排一个新宫女。虽然清玉苑人手不太够用,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两个宫女,未增未减。莫非,这也是尚贵妃的意思?”
这回换做是刘嬷嬷愣了,她顿了一下,反问道:“什么宫女?敬事房人员的变动定是要知会老奴的,老奴未曾听说这清玉苑要增派一个宫女。”
燕亭登时觉得头皮一炸。若是连刘嬷嬷都不知道,那外面那个自称是敬事房派来的,在清玉苑中呆了好几日的谢霜到底是什么人……
忆起此前那个五光十色又带着迷幻色彩的梦,想到那条锦鲤额上的墨色和谢霜眉上的黑痣,燕亭不禁浑身发冷。
“公主你说的宫女是什么意思?”刘嬷嬷追问道。
“嗨……”燕亭佯装无事的摆摆手说,“还能是什么意思,我就是嫌清玉苑里面忙不过来。想再添把手而已。不过嬷嬷说的对,最近我还是别当出头鸟的好,因而这事我也是随便一说,嬷嬷随便一听就好。”
……
燕亭开始怀疑谢霜了,但不论她如何谨慎,都是没发现谢霜的把柄。谢霜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宫女那样,吃喝忙碌,没露出一丁点儿的马脚。
至于南院的废后,自从她把那首饰盒给了燕亭以后就更疯癫了,不管是不是当着曲嬷嬷的面儿,她都没再跟燕亭说过一句明白话,更没再真真切切的去看燕亭一眼。
燕亭无法从废后处获得任何消息。身为一个女儿,她只能对着废后尽着绵薄的孝道,偶尔去南院陪陪她,一起装个疯卖个傻……
距离尚贵妃的寿诞已经过去了十几天,各国贵胄早就已经离宫而返。凤阳走之前曾约见过燕亭,但燕亭却佯装头疼推了这邀约。
并非是她不想见凤阳,而是她觉得于情于理她都应该跟凤阳保持某种距离。首先此人已经有了七个老婆外加俩孩子。在天朝人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但对燕亭这个现代穿越过来的人说,却是一个无法克服的难题。
孔雀王凤阳仪姿卓越,又统一方国度。性格温润优雅,亲切非常。如此一个人很难让人不喜欢,燕亭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个正当年的女孩子,若说像那未开化的榆木,一点心思不动也不现实。
即便是凤阳曾开过玩笑,说自己王妃之位空着。燕亭却也无法做到与其他女人共事一夫。这是她最最基本的原则。
因此,不论凤阳再怎么好,她都觉得这人并不是自己的菜,何不潇潇洒洒大退一步,让关系止于友情。
再者,撇开自身感情因素不谈,燕亭亦是觉得自尚贵妃的寿诞之后,这宫中上上下下都会紧紧盯着自己。她毕竟是一个未出阁的公主,在后宫之中随意面见外国国君,似乎也说不太过去。
燕亭更怕她和凤阳的关系,会引起尚贵妃的嫉恨。那恶毒女人针对自己倒也罢了,燕亭着实不想将凤阳也拉入这后宫混战之中。
44。第44章 宫女掐架()
三月末的春色宛若一首歌,若是用心,闭上眼睛方能感受到自然的魔力。鸟雀啾啾、草长莺飞、云波涌动,这些声音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若有若无的顺着燕亭的耳朵进了她的心里。点点春色倒是将她的心情妆点的有几分喜悦。
清玉苑中的那只邋遢老猫近来终于搞明白了谁是主子。对燕亭再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不敬。吃过几次瘪后,它发现只要对燕亭好声好气,偶尔低三下四的讨好一番便能得到一些吃食。
一来二去,它跟燕亭熟络了,便也敢壮着胆子跳到燕亭的腿上,打着滚儿钻入燕亭的怀中,发出享受的呼噜声。
然这倒霉催的老猫今日又是栽在了燕亭手里。
燕亭逗着猫玩本也是图个有趣。然在这老猫窜过来的时候,燕亭忽地闻到了一股腥臊味儿。
天哪!谁知道这猫多久没洗澡了!
燕亭对着那猫邪笑一声,说:“既然你是我清玉苑的猫,那便不可如此不顾形象。”当即是趁着那猫四仰八叉的卧在她身上之时,揪住它的四条腿,将它牢牢抓住,扔进浴房中强制性的来了次清洁。
清洁的过程不怎么美好,可谓是猫叫人吼……不过清洁的结果却是很不错,至少这猫和人都挺享受。
燕亭将老猫的毛擦拭干净,轻轻拿手骚动着它的下颚。老猫趴在燕亭腿上,双目微闭,惬意无比。
就在这时候,鹊儿却是将这春日午后的恬静给打破了。
她沉着一张脸,快步走进了清玉苑北院。小脸儿上横着一个清晰的通红的巴掌痕,胸口背后还有几个大黑鞋印子。她眼中含着一包泪水,泪水在眼底翻滚,眼看就要滚落下来了。
这谢霜正拿着个扫把清扫院子,见状便是上前轻拍鹊儿的肩膀,问道:“这是怎么了……给谁欺负了吗?”
鹊儿没吭声,狠狠咬着自己的下唇。双手绞在一起,显然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燕亭也是注意到了此事,对着鹊儿招了招手,然后把她按到竹椅上坐了下来,揽着鹊儿的肩说:“这又不是在别处,没什么不能说的。”
燕亭这一安慰,鹊儿便是憋不住了,嗓子眼儿一放便开始哭:“呜呜呜!公主啊……呜呜呜呜!公主啊!他们欺人太甚!呜呜呜!”
这哭声惊天地泣鬼神,吓得那老猫嗖一下的就从燕亭的膝盖上跳下来,躲到别处去了。
燕亭心说自己清玉苑中的几个宫女不能说宇宙无敌无坚不摧吧,但至少也是很坚强的。什么事儿能让鹊儿哭成这样……
她一边给鹊儿顺气,一边说:“先别哭。你慢慢说给我听。”
鹊儿抽噎道:“今天晌午,我去内务府拿清玉苑的那份菜肉。排队取食材的时候,那个管事儿的小太监便跟我打趣了几句。”
燕亭一怔,问:“怎么……你这是让太监给调/戏了?哪个太监,还大了胆儿了他!”
鹊儿赶紧摇头说:“不是不是!那个跟我打趣的小太监公主应该也见过,在快餐被禁之前,他常来光顾呢。他就说我那宅舞跳的十分好看,让我再跳一个。”
“你跳了?”
“没呐。公主不是说过要保持神秘感吗,自从公主不让我跳了,我便再没跳过了。于是我便与他说笑几句拒了他。本来倒也没什么,可我就听见有俩宫女在叽叽喳喳说些什么。鹊儿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人,旁人小声说话我也绝对不会去听,但公主你不知道,那两个宫女根本就是抬着声音在那儿说……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她们说的话,简直无法入耳。”鹊儿忆起这事儿,哭得是更厉害了。
谢霜看着鹊儿那样也很不好受,说:“她们都说什么来着?”
鹊儿小心翼翼的看了燕亭一眼,没敢开口。
“你就说罢,照原话说。”燕亭道。
“那两个宫女起初大概是看我不顺眼,因为内务府的那个太监说我不用排那么久的队,就把我往前加塞了几个位子,本来我是在那两个宫女之后的,这一下子我便跑到她们前头去了。”
“看见自己的偶像,行个便利也没什么啊。”燕亭说。
“我本也觉得没什么,但那两个宫女许是排的时间有些长,便恼了。一个宫女就开始阴阳怪气的刺挠我,说‘啊呀,有些宫苑的人吧,真是不知好歹,明明自己的主子是个草包什么都不行,皇上不疼不爱的,偏偏还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都敢乱插队了。’”
“另一个宫女就说‘谁说不是呢。哎,快也别嫉妒了,谁让咱们不如人家长得好看呢。这进了宫还把自己当宫外的浪婆子呢,一点规矩都没有,整日还在太监面前跳舞,也不知道安得什么心。’”
鹊儿抹了一把眼泪,哭道:“当时内务府那么多人都听着呢,可不就把我当个笑话看呐。”
“然后你就跟她们撕起来了?”燕亭问。
鹊儿否定说:“还没。公主说了,我们在外面要低调行事,虽然这些话说的我很不高兴,但鹊儿也觉得不能惹事,于是便忍了。”
谢霜道:“可是你的脸……”
“我虽然忍了,可那两个宫女不算完啊!她们……她们后来竟然更过分的说了公主。那宫女说‘其实这当下人的又骚又浪也不能怪人家,毕竟有个更厉害的主子呢。没听说嘛,尚贵妃娘娘寿宴的时候,那郦国国君孔雀王不是来了嘛,人家那孔雀王潇洒多金,更是已有妻儿,可是有些地位不行的人吧,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把人家一国之君迷的五迷三道的。孔雀王在献礼的时候还不惜挺身而出为她求情呐。’”
“另一个宫女又说:‘女人嘛,还能用了什么手段,可不就是那种手段呗。’说完……她们两个人便抱做一团开始笑。”鹊儿瘪着嘴,那大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滴落,“她们对我说一千道一万都没关系。可……可她们说公主你的不是,鹊儿就再也没法忍了,于是鹊儿就动手跟她们打了起来……”
45。第45章 公主恨嫁()
“鹊儿没用,她们有两个人,我打不过她们。还是落了败,给公主丢人了。若不是后来那小太监去找刘嬷嬷出来,恐怕今天鹊儿也不能好过。”
燕亭听了这事,人便抖了起来。她现下的心情很是复杂,又气又恨又有些感动。气得是,那两个嚼舌头得宫女不知好歹,竟敢动手打她清玉苑的人;恨得是,她就是怕宫中会有如此闲话传出,因而在孔雀王凤阳频频示好的情况下,急流勇退,假托各种借口拒绝与他相会,以至于在他走的时候都没能亲自一送。可这些无中生有、恶意中伤的闲话,终究是传了出来。
感动的是,自己这苑子里的宫女,总算是和自己一条心了。人只有在维护自己在意的人的时候,才会想要出头。结果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份心意。
燕亭紧紧将鹊儿搂在怀里,说道:“鹊儿,今天委屈你了。你放心,今天你受得屈辱,他日我一定让他们加倍得奉还回来。”
鹊儿眼泪汪汪的说:“鹊儿不求公主出头。但鹊儿着实不愿意看公主受委屈……”
燕亭摸着鹊儿的脑袋,说:“放心吧,你家公主自由分寸。”
“对了,你可记得嚼舌头那两个宫女是哪个宫苑的人?”燕亭问。
鹊儿寻思了一下说:“有一个我不太确定。但是另一个宫女应该是司喜阁的。我以前见过她。”
司喜阁……
燕亭在脑中努力的搜寻着,记忆告诉她,司喜阁乃是喜嫔的宫苑。这个喜嫔生的小巧玲珑的,身高也就一米五多,一把年纪了倒仍旧是童颜,离近了才能见得上脸上的细纹。
若从容颜上来说,这喜嫔也算是个尤物了。但她一来为人处世不行,脑袋像是少根筋,动不动就要犯蠢;二来身世背景不行,她虽是外戚贵族之女,但那外戚却是过了气的,无人在朝中任要职,家里人只守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好好的过日子。因此,在喜嫔得宠几个月后,便逐渐被皇上冷落。她的品阶也只停滞在“嫔”而始终为封得“妃”。
喜嫔在天极皇城中混得却是不错,然她得地位并不是凭着她自己的能耐得来的,却是因为她抱了个好大腿——尚贵妃。
喜嫔就好比是尚贵妃的哈巴狗,尚贵妃指东她不敢往西,平日里各种马屁拍着,各种殷勤献着,把尚贵妃捧的有几分高兴了,便也还她个面子,以姐妹相称。喜嫔由此也才敢在其他嫔妃公主面前耀武扬威。
有意思的是,这个喜嫔并不是独居。同住在司喜阁中的还有一位公主——雅珞公主。
一想到在尚贵妃寿宴之上,雅珞公主的那副模样,燕亭就喃喃自语道:“有句话,那宫女还真是说对了。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奴婢。我清玉苑低调行事,但并不代表我清玉苑就能任人欺负。”
燕亭觉得,她有必要旁敲侧击,让那些爱嚼舌头的人把嘴巴闭上。
在21世纪的现代,有个词逐渐的流行起来,这个词儿读出来并不好听,却有种莫名其妙的畅快之感——“撕/逼大战”。这词儿来源于网络,原意指女人与女人之间的斗争。现在也可用来形容双方互相攻击揭短。主观含贬义。
燕亭知道,自己现在境况不容乐观,各种人都盯着呢,自然不能站出来,光明正大的扯着那宫女的衣领子,赏她几个耳光。这打狗还要看主人,惹着喜嫔便等于间接惹着尚贵妃,这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燕亭如果要有动作,是不能“撕/逼”的,她只能去做一些极微小之事,微小的像是豌豆公主床垫下面的豌豆,虽没有什么大的伤害,但足以让对方寝食难安分外恶心。
要黑别人首先便要知道对方的短处。燕亭让人见人爱的内宫偶像鹊儿四处打听了一番,竟是挖出了司喜阁不少的黑料。
雅珞公主年纪十六,也不知道是她那老娘教得不好,还是她自己早熟,竟是早早就开始惦记男人了。成天缠着自己的老娘,去求皇上,给她指派个合适的好人家。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皇上也不能不花心思。便让外戚贵胄和朝中重臣递了几幅画像来宫中,给雅珞公主挑选。
这公主啊,年轻气盛的,哪里知道自己需要的什么样的男人,她挑选驸马便只瞅着两个条件——长相和地位。
这挑来挑去啊,便是觉得当朝大司马(相当于宰相位置)家的公子最是出挑。那大公子叫钟离莫,刚二十的年纪,未曾娶亲。
雅珞公主只看了画像便是已经芳心暗许,画像上的钟离莫生得十分俊朗。于是还不等人家男方有什么意见,她便忍不住了,缠着父皇,非要嫁过去。
嫁说要嫁,那便嫁了吧。这大司马乃是朝臣,并不敢拂逆皇上的意思。皇上一道婚书砸在大司马脸上,甭管高不高兴的,他也只能三跪九叩,道一句谢主隆恩。
大司马与皇室攀了亲戚可是有更深层的意思,若没有尚贵妃点头这桩亲事本来是成不了的。朝臣之中,尚贵妃拉拢的已是差不多,但惟独这个大司马人有点不开窍,太过正直,以至于难以收为心腹之用。偏偏,这大司马权利之大,在朝中无人能及。
于是尚贵妃便捉摸着,不如让自己的狗腿子喜嫔的女儿雅珞公主嫁过去,打入大司马家的内部。如此一来便可里应外合,等时间久了,雅珞公主给钟离莫生个大胖小子,在整天往钟离莫耳朵边儿上吹风,也由不得大司马不就范。
想的是挺好。可这个雅珞公主终究不是个办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