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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走进饭馆,先是被这里恶心的臭味冲的皱了下鼻子,然后看到满地尸体和那残忍场面,变得怒不可遏。
“你因为一口不诚意的食物就把他们杀了?”他指责马闯,“最算再残忍的屠夫也不会像你这么干!”只要对方认罪,不需警备队动手,弗兰克也要亲自把马闯抓起来,不管他是不是“马帮”的老大,自己的“卡斯特帮”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惨无人性的家伙存在。
马闯面无表情,直视着弗兰克的愤怒。
卢克·凯奇背着手走过来,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蹲在墙角捂着血流不止,已经烂掉的嘴巴哼哼呻吟的烂牙男。然后对着马闯问道:“怎么搞得,你怎么把这里弄成这样?”虽然这些是他女朋友的手下,但是卢克帮理不帮亲,他觉得马闯不是一个意气用事的人,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马闯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把饭馆老板放开,然后命令道:“带我去你的厨房。”
饭馆老板躺在地上没有起身,他已经吓坏了,没想到竟然会惊动弗兰克老大!他根本就不知道弗兰克老大来了拉马林。
这时,拉马林管事,在警备队的带领下也走了进来。“天啊,真是糟糕的场面。”管事夸张的惊讶道,“弗兰克老大,您的人可真是勇武。尽会欺负这些在垃圾堆里讨生活的可怜家伙。”
弗兰克有些下不了台,虽说“封臣的封臣不是我的封臣”但这个拉马林的管事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卢克·凯奇却仿佛察觉到什么一般皱起了眉头。“弗兰克老大,我相信马闯大人不是个嗜血的屠夫,他或许有非这样做不可的理由也说不定。”我看向马闯,“是不是这样?”
马闯盯着饭馆老板,渗人的笑道:“是啊,是啊。我当然非这么做不可了。而且还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我知道你,马闯是吧。”拉马林的管事突然开口,“我听过你的名声——昨天才听说的——新加入的‘马帮’的老大,不过你可不要以为身为一帮老大,在我们‘卡斯特帮’内就可以为所欲为,就算弗兰克老大答应,我们杰西卡老大也绝不会答应。”
“哦?”马闯有些惊讶。
“够了!”弗兰克恼怒的吼道,“现在,告诉我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做?还只是单纯的追求杀戮带来的快感!”
马闯无奈的耸了耸肩,指着饭馆老板对拉马林管事说:“让您的守卫把他看紧点,可别让他跑了。”然后又对其他人说,“来吧,你们亲眼看到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把后厨的木门一脚踹开。厨房内十分脏乱,到处都是流淌的血水、发臭的鱼、肮脏的面粉团,以及一框框剁好的碎肉。
“这里有什么?”卢克·凯奇问。
“谁知道呢,可能什么都有。”马闯在厨房内翻找,可是却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顿时感觉有点下不来台,他把最后一个装肉的箩筐踢翻,这下总算有了发现。
他从那满地的碎肉中捡起一根人类的手指,交给弗兰克。
弗兰克有些愣神的接过手指,脑海里蹦出一个让他作呕的猜测。
这时,四处瞎逛的卢克·凯奇发现了一个隐秘的地窖。他把藏在锅炉后面,压在面粉袋下面的地窖门打开,把手电筒伸进去,探着脑袋看了看,这一看却把他吓了一跳。
只见那黑漆漆的冰冷地窖中,堆满了赤裸着的人类死尸。
第146章 异世界()
距离七城联邦的暮日城约一百多里,穿过林木茂密的绝境密林,向北便可看到如同隔绝天地的暮日山脉。
高达不知道多少千米的山顶常年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着,从来没有人能够翻越的过去。这也是的山脉成为了人类这块最后的栖息的最有利的屏障。
数千年的异族战争,人类被赶到了这最后的角落。
大面积都是贫瘠的土地,向南还有一个无尽的海域,对这个世界还没有发达的航海工具的人类来说,这里已经算的上是世界的镜头了。
最后的人类便生存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中。
山顶积雪溶化后所形成的水流奔腾的流向绝望海。绝望海是最先抵达这里的人类所取的名字,顾名思义,看到这一望无尽的汪洋大海,他们的心中只剩下了绝望。
迷雾镇是这条大河边附近唯一的村子,与其说是村镇,千余户人家就生存于此。
通往镇子外的大道旁是一家小酒馆,一个木石混合,苫着茅草的房子。
小酒馆的主人西拉克斯是一个狡猾的混血半精灵。当然了,是那群自称卓尔的黑暗精灵和人类的混血。
对于高傲的精灵们来说,“混血”是“肮脏”和“低贱”的代名词,甚至比社会底层的奴隶还要被人看不起。
在七城联邦成立之前西拉克斯就已经来到了这里,当时年纪尚幼的西拉克斯经历常了种种苦难才逃出黑暗精灵的社会,混入了战败并且一路逃亡的人类的队伍中,来到了这里,人类最后的栖息地。
不大的小酒馆被西拉克斯分成了上下两层,两个部分。
低下一层是给一般平民百姓准备的。
上面一层有个单独的木质台阶通往上面,是用来接待比较高贵的顾客的。
木质台阶上甚至雕刻上了精美的花纹,镂空的扶手给这间小酒馆增添了十足的艺术感。这样的杰作当然是出自酒馆的主人,半精灵西拉克斯之手!
西拉克斯的妻子图莉是一个很好的主妇,也是这间酒馆的大厨。
图莉原来是个乡下贫苦人家的女儿,有着一张清秀的面庞,西拉克斯看上后便出了一块银币为聘礼娶回了图莉。
数年过去,尽管图莉当年清秀的容貌已经不在,但是西拉克斯依然很爱她。
西拉克斯的这个家庭被村子里的人认为很可疑。虽然开的是带有旅馆性质的小酒馆,但却很少有人敢在这里留宿、过夜。外面疯传着种种流言,说这间小酒馆你经常发生见不得人的肮脏勾当。
尽管外面流言种种,但是西拉克斯诡计多端,狡猾如斯,又善于行贿,凡是需要的地方都打通了关节,倒也平安无事。
酒馆的屋后有一间单独隔开的房间,图莉来到房间外一个隐秘的窗户旁,慈祥的看着里面正在睡觉的少年。
尽管图莉非常在乎这个孩子,但是这少年却不是西拉克斯和图莉的孩子。
小瓦里安怎么也睡不着,窗外不时的刮起一阵阵的狂风,相似山谷里女巫们哀嚎一般。
又如同受伤的野兽,拼命的嘶吼。
风渐渐小了,渐渐的寂静了下来,在这种奇异的寂静中,可以听到屋外雨滴不时滴落到石板上的声音。
声音很响,小瓦里安觉得,漆黑的苍穹里蝙蝠挥动翅膀的声音,他都能听得到。
突然间,房间的秘密小门被打开了。
木质的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刺眼的光线晃到了小瓦里安的眼睛,图莉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盏油灯。
“奶娘,我害怕。”
图莉把油灯放到了小瓦里安的床边,罩上了灯罩。
“睡不着么?是身体不舒服么?要不要吃点东西?我带来了些蜜糕,很甜,很好吃,要不要尝一点。”图莉摸了摸小瓦里安的额头,关心的问道。
给小瓦里安弄吃的东西,是图莉感觉最快乐的事情,尽管西拉克斯不让她白天这么做,所以图莉只能晚上才能过来送些点心。
小瓦里安的奶娘图莉对小瓦里安还有一种真挚的爱!犹如母亲对待自己的子女一般。
她认为小瓦里安才是暮日王国的合法继承人,而现在暮日城的那个人只不过是杀人凶手,是个篡夺王位的逆贼而已。
她虽然是贫苦人家出身,但图莉却比谁都要清楚暮日王室的谱系,这个古老的家族的种种传说与故事。
暮日王国的第一任国王提罗·克劳狄,小瓦里安的曾祖父,也就是当年人类流亡的七支队伍中其中一支的首领。经历种种艰辛才终于在这里建立了暮日王国。
而现在的国王却是小瓦里安的舅舅,这个谋杀了小瓦里安的父亲,也就是杀害了前国王的凶手。
每到夜里,图莉都会把这些事情不加选择的,一股脑说给小瓦里安听,少年的心灵起初并不理解这其中的关系。随着日数的增多,朦胧的恐惧感爬上了小瓦里安的心头。
她瞪着暗淡的目光,用冷漠单调的声音,一遍遍的讲述着这个无休无尽的恐怖故事,日复一日的讲述着。
与此同时也在小瓦里安恐惧的心里深深的种下了一颗种子。
待到有一日这颗种子破茧而出,绽露头角的时候,紧随其后的便是无止境的复仇怒焰。
图莉给小瓦里安盖好被子,抚摸着他的浅棕色的头发,亲吻着他的额头。
“奶娘!我还睡不着,你能和我讲讲最近镇子里发生的有趣的事情么!”小瓦里安渴望的看着图莉。
看着怀中的孩子,图莉深深叹了口气。这个孩子自从被自己的丈夫西拉克斯偷偷的带到了这里,已经三年了,从来没出过这个院子,就算偶尔站在院子里都会被突然变得非常凶恶的西拉克斯赶回屋子。
床底下塞得满满的全是丈夫带给小瓦里安的书籍,也不管这么年幼的他看不看得懂。不能出屋子的小瓦里安只能通过看这些书籍打发时间。
“说道新奇的事情,这段时间也确实发生过几次。前些天突然来了好一些异界人。”
“异界人!”小瓦里安瞪大了双目看着图莉。
“是的!异界人,听说早些前时候,就有神谕传达下来,说这些异界人来临。”
“神谕!!”小瓦里安感到更加新奇了。
“是的!神谕!而且还是父神的神谕,所有的神殿,包括村长大人都接收到了神谕。”
小瓦里安坐直了身子,突然精神了起来。
“奶娘!你知道这些异界人为什么降临到这里么!”
“这个奶娘怎么可能知道,这是贵族们和神殿的事情。”图莉说完,便扶倒了小瓦里安,重新盖上了被子,吹灭了油灯,轻轻的走了出去。
小瓦里安渐渐昏睡了过去,寂静高空中从落下的稀疏的雨滴,如同掉进了金属的罐子中,清脆的响声,就像让他非常痛苦难受。
他分不清自己是醒的还是睡着了,夜间的风声再次呼啸了起来。如同无数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一般。
他在图莉那听到的,加上童年懵懂的回忆,全部融合在一起,混合成了一个令人痛苦不堪的梦境。
这是一条暗长不透一丝光亮的大厅,大厅的两侧,数十根很细的立柱上披挂着暮日王国特有花纹的帷幔,立柱上的金漆已经龟裂别且掉了皮。
地上铺着长不见头的羊绒地摊曾经是鲜艳的红色,但是现在已经积满了灰尘,显得十分黯淡。
大厅的尽头是用帷幔隔开的一个单间,里面摆放着一张灵柩。
小瓦里安看见了灵柩里面躺着的是自己的父亲,暮日王国的君主,克劳狄三世的尸体。死人的脸上被宫廷的侍者图上了胭脂和白色的粉末。
小瓦里安被大臣们牵着过来亲吻克劳狄三世的手,小瓦里安感觉很害怕,克劳狄三世身上的王袍,戴在头上的王冠,镶嵌的宝石在幽暗的烛光下闪闪发亮,晃得小瓦里安头脑发胀。
他在浓烈的上等香料味中问道了腐烂的气味,可是宫廷的侍从们,大臣们,将军们却把克劳狄三世当成活人一样来膜拜,大臣们尊崇着繁缛的礼节,宣读着敕令,又似请求死人的恩准,由自己的舅舅担任摄政王,在自己成年之前主持一国之政。
人群中响起了阿谀奉承的低语,自己的舅舅站在远处低声奸笑着看着自己。侍从拿下了克劳狄三世头上的王冠,戴在了摄政王的头上。
这个前任的国王已经被他们抛在脑后,全都围绕在摄政王的身边,小心谨慎的卑躬屈膝着。
四周阿谀奉承的低语不停钻进小瓦里安的耳朵,这个虚伪的弑君者奸笑着看着小瓦里安。小瓦里安想要从这个噩梦中醒过来,他想要睁开眼睛。稀疏的雨滴声还是和以前一样清脆的嘀嗒着,就像是沉重的泪珠。
深夜,酒馆里。
图莉拿着两个盛满了芬芳酒香的陶杯,只见她肤色白皙透着嫩黄,像是乳脂一般。虽说已经年过三十,但是仍然风韵犹存,更别提图莉浑身还散发着一种乡村特有的清新气息,甚是迷人。
西拉克斯看着缓缓走向自己的图莉,微微一笑便把她拽进了怀里。酒杯中的酒水却是分毫没有洒出来。
接过图莉手中的酒杯,西拉克斯颇为感慨的叹了着气,只见酒杯的杯壁上开始冒出丝丝寒气,晶莹的雪花慢慢覆满了杯体。
看着酒杯中暗红色的液体,轻摇着,深深地嗅了一口气,然后递给了图莉:“这么热的天还是喝冰镇的舒服。”
接过丈夫递回过来的酒杯图莉把另一杯也递了过去:“怎么一脸的忧愁?遇到了什么烦心的事么?”
接过酒杯,西拉克斯又用同样的方法冰镇了之后轻轻的抿了一口:“还不是因为小瓦里安的事情!”
听到是关于小瓦里安的事情,图莉面色也略显几分焦虑,但是她并没有插话,图莉知道丈夫后面还有话要说。
“小瓦里安昨天又从密室偷偷跑了出来。”西拉克斯叹着气述说着白天发生的事情。“而且还被人看到了。”
听到而差点被发现,图莉的内心深感自责。如果不是自己和经常和他说了外面的故事,小瓦里安也不会被好奇心驱使跑出密室。
“该来的总归会来。”西拉克斯神色惆怅的说。
当年西拉克斯将小瓦尼安带出暮日城,其实是受了摄政王的吩咐,因为摄政王的位置得来不正,为了防止国内封臣领主们动乱,作为摄政王的舅舅必须要保证小瓦尼安的生命安全,以此来稳定局势,可他又不愿看到小瓦里安在自己眼皮底下,这会让他想到死去的哥哥,于是便让当时的宫廷侍卫西拉克斯,也就是王子奶娘的丈夫,把王子带出了暮日城隐藏起来。
而今三年过去,国内局势已经稳定,先王旧党也已经尽数被摄政王铲除,再过一年就是小瓦尼安十五岁生日,在暮日王国,男子十五岁便已成年,按照法律,是要接回瓦尼安王子,继承王位的,但摄政王处心积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把王位拱手相让。
所有,瓦尼安回暮日城之后,必然会死于意外。
西拉克斯原本是先王的侍卫,在先王遇害后,有着二分之一黑暗精灵血脉的半精灵聪明的站到了摄政王的队伍里。虽然投靠了摄政王,但西拉克斯内心其实还是记得先王的恩情的。在摄政王让他把王子带出城后,他便悄悄的来到了临海的迷雾镇,断绝了和王室的联系,可以说,这三年来,就连当年把小瓦尼安送出城的摄政王都不知道西拉克斯究竟把他藏到了哪里。
不过如今小瓦尼安被人看见,王室的情报探子肯定也已经知道这个消息,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把他接回暮日城了吧。
次日下午。
一队外来的黑甲骑士进入了迷雾镇,直奔西拉克斯的酒馆门口,将其前前后后的都包围了起来。
西拉克斯看到领队的那张熟悉面孔,什么话也没说,把小瓦尼安从密室里领了出来,擦了擦他的脸,蹲下去他轻声说道:“他们是来接你回家的。记住,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