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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我书画,让我从书本中得到大未来,他对我说过,:‘痴人笑智者,智者默然不语登高山。书本中的大智慧至今少有人得,而你现在身处磨难,当有机会获得。’他要我潜心沉迷于书本,然后从中超脱,称得那大境界之时亦不输于力量滔天之日!”
“老人?”圣龙立轩有点好奇这位老人从何而来,为何而来,在何处,将往何处,遇到段玉文是否又是有其一番道理原因呢?
段玉文神情怅惘,似乎在回味那老人给他带来的改变,轻声道:“我至今也不曾知晓他的身份,可能是家族中的某位老祖宗闲来无事遇到我,好奇我这么一个废物竟然没有自甘堕落而是沉心书本,所以随意提点一番,当然也有可能是某位世外高人,不过我不相信,至少我现在不会相信。”
段玉文不管自己的话是不是很难理解,但他还是朝圣龙立轩笑笑,在他心中,即便自己已经离开家族,自己还是以它自豪,从某种意义上说,自己若不是从那样的家族中走出来,是不会有那么多人选择相信自己,有时候背景的作用就是如此强大。
略微停下脚步,段玉文看了看被自己肥胖身体撑得有些变形的华贵衣服,自嘲道:“记得刚从家族走出来的时候,我也是穿的这般鲜亮光丽,但是不多久便穷困潦倒。”
圣龙立轩好奇的打断段玉文的叙述,因为他很想知道其赖以生存的手段是什么:“那你是怎么做的?”
段玉文也没有卖关子,道:“替修行者指点迷津,以迈入更高的境界。”
“这?”圣龙立轩一点都没有理解段玉文的意思。
段玉文微微摇头,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感慨道:“很多人无法迈入更高境界,有两个原因,一是资质太差,二是看不破,看不破这尘世纷纷扰扰,走不进那本来澄净无一物的境界。我第一次是遇见一位落魄中年剑客,当时我如同乞丐一般坐在路边墙壁下,他醉倒在我身旁,嘴中嘟嘟囔囔着对不起这个,对不起那个,等他醒来,我和他谈了很久,很自然的运用到在家族藏书阁中看到的知识,讲述与他听,本来也没有什么效果,但是我夹杂着一些功法心得随意讲出来,没怎么在意,但是他有所感而从鼎月境进入王者境,一直以来他都认为是我的一席话让他迈过那道门槛。后来,他带了几位朋友过来。”
段玉文停下来,摩挲着右手中指上的名贵戒指,低声道:“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看不穿的迷雾,他那几位朋友修为或许不高,但是经历过的东西却不少,有很多魔障,与我相处半月,竟然都突破了。”
段玉文转身望向圣龙立轩,满脸笑容,朗声道:“你知道那时候我在这凶禹城有多出名吗?人尽皆知我是高人,而不是像往日那般嘲笑我是天生废物。当时我住在一间平民房屋内,每天人来人往,很多卡在修行门槛处的剑侠刀客枪师都来找我,很幸运,真的很幸运,有大半人都突破。”段玉文眉宇间却有疑惑,轻声道:“只是我不知道这是因为我话语的作用,还是他们下意识相信我能让他们突破的力量?”
圣龙立轩感到不可思议,看段玉文如同看一个怪物,道:“然后呢?我感觉事情不应该这么结束?!”
段玉文点头,砸吧一下嘴,似乎在回味那一次的惊心动魄:“有王者境巅峰的刀客过来找我,说我若不能让他突破,就给我一刀,不管我是哪个家族的子弟,反正他的寿命快要结束了。”
圣龙立轩和段玉文一起放慢脚步,走到小路旁边的亭子坐下,花从影和花天凌也被段玉文的故事深深吸引。
段玉文没有详细的讲下去,而是道:“后来我才知道自己有那能够让人在潜移默化中看透迷雾的力量,那名刀客跨入帝境,扬名凶禹城,但是我的名声要远胜于他!”
圣龙立轩缓缓低头,确实,段玉文有那种力量让人看透迷雾,自己刚才就情不自禁的进入他的故事不能自拔,而且像是望穿前路迷障一般清醒。
“只是”段玉文眉头紧皱,陷入痛苦之中,喃喃道:“只是我的那个家族似乎依旧不能接纳我,即使我名声大噪,家族也没有让我回去,好像我真的与他们无干了,你觉得这奇怪吗?”
圣龙立轩点头,有些费解,按理说他的家族应该将他接回去,毕竟他的作用日益高涨,若是融入家族力量,抬升一个台阶似乎也有可能。
不过段玉文突然摇摇头,像是看明白了,怅惘道:“可能他们觉得已经无法挽回了吧?”
“我在被确认为废物后,有过一番挣扎,不甘心被人当做废材看待,每当有人这样说,我都激烈反抗,扬言自己能够光大门楣,但是只能落得嘲笑,我挥舞拳头,但是被打倒在草地上,脸上鲜血淋淋,没有人来扶我,我艰难地爬起来走到属于自己的一个人的小屋,但是真正让我绝望的是我的父亲竟然轻蔑的嘲讽我:‘凭你何以光耀门楣?’我是真的灰心了,我埋入书海,我离开家族,都是因为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我,我想要证明自己,但不是为了让这个家族接纳我,而是想让他们承认自己看走眼,认可失去我是极其严重的损失。现在看来,我对他们来说依旧无关痛痒!其实也对,按照我现在的修为,至多还有五十年可活,相对于家族传承的时间太多短暂,要我有何用?我真能光大门楣吗?!”
段玉文望着府邸内的护卫道:“他们中有大半是在我的言说下突破境界,甘愿为护卫,至于少数是被那位帝境刀客吸引,归根结底,我依旧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力量啊!”
段玉文说完就离开小亭,身后跟着陷入思索的圣龙立轩,段玉文刚要说话,感到身后有人跑来,只见一名护卫来到他身前单膝跪下道:“庞家族长来见,不知主公是否接见?”
护卫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没想到会有这么个一位大人物过来,加上一直以来听到的故事,不由的偷偷抬头看向段玉文。
段玉文沉默,望向花从影和花天凌,犹豫了一下,含有迷茫的声音响起:“将他带到大厅,我们在那等他。”
“是,主公。”护卫心情激动的返身离开,独留下肥胖身体看起来却有些萧瑟的段玉文。
段玉文望向圣龙立轩,突然裂开嘴笑了起来,肥肉纵横,眼睛里有光芒闪烁,渐成愁眉苦脸,沉声道:“我就是庞家族长的废物长子!”
圣龙立轩讷讷不语,知道他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让庞日宇进来,庞日宇想要见到的不是他段玉文,而是花从影,这么一位能够拥有实打实力量的祭祀者。
圣龙立轩不懂得安慰,段玉文反而轻声笑起来,十分开朗道:“那位老人曾指着我的鞋子说:‘记住,你的脚下是那些嘲笑你的人的云端!’”
段玉文说完就转身拂袖而去,不知道为什么,圣龙立轩像是感觉到一颗新星在地平线处冉冉升起,段玉文会得到他想要的奇迹,那种让人认可他的实打实的力量!
第76章 华灯初上(上)()
宽敞大厅内,正墙上挂着一幅上下五尺三,左右七尺的巨幅山水画。
画上群峰叠峦,危崖骤然而起与峰峦相呼而相就,如海浪翻空,排山倒海,气势高昂,不同凡响,又有一条上达云山,纵横天地的河流从危崖背后蜿蜒而出,然后直泄而下径通向画角一座精致竹屋旁的浅浅流溪。
庞日宇提前孤身一人来到这座早就在他脑海中出现的府邸,本来身后跟随多名护卫,但是细想一番,让他们留在府门外,因为他想好好看看这位曾经被他羞辱说何以耀门楣的废物长子,究竟有了多大气候?
这山、这水、这画让庞日宇渐渐看的痴了!
虽说庞日宇嗜武成痴,但是不代表他涉猎不广,相反他对于琴棋书画涉猎幽深,只是不显露于人前,心向于众乐乐不如独乐乐。
“危崖高耸,山水而出,云山蒙蒙,而那竹屋清晰可变,又有流溪缓缓而出,跌宕多变而又清气自然,实在是佳作,更是显示别样意境。见画如见人,莫非玉文已经达到这种境界?”庞日宇在心间喃喃,有些怅惘。当初出言轻蔑,何尝不是恨铁不成钢到极致的愤怒?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傲世独立,又有谁愿意用激愤之语对儿子叙述不甘心态?只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而且也没有必要收回,但是心中总有芥蒂,觉得自己说话太过严重伤人心。
后来庞玉文入藏书阁潜心苦读,庞日宇曾站在府内楼台上望那古朴高耸藏书阁怔怔出神半天,能够看到三楼处那坐在地上如同圆球的段玉文,那一刻,夕阳西下,金光笼罩着藏书阁,一抹淡黄色阳光落在段玉文蓬乱的头发上,引带着丝丝暮气涌上庞日宇心头,一番心疼阵阵,庞日宇做了个决定,准备给这个看起来终成大器的废物儿子一个机会,只看他能否把握了。
话说这庞日宇,生来足够惊奇,天降滂沱大雨;整座凶禹城如同地动山摇般,人人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如狂风吹卷骤雨击打的菡萏莲花,但是自庞日宇出生时的那一声清亮啼哭响遍城池后,便如同雨过天晴,没有丝毫动静。时间仿若停止,城内众人,不管是毫无修为的平民百姓,还是拥有瀚海力量的帝境强者,都怔怔的看着庞家所在的位置,那里有金光闪烁。
庞日宇是整座凶禹城看着长大的天之骄子,为人尤能吃苦,加上嗜武成痴,所以理所当然的成为那一代凶禹城年轻人中的第一。
后来单身一人独闯天涯,更是在蛮荒大陆上留下偌大的威名。
凤皇可以嗤笑他仰仗着身后的家族力量才得以肆无忌惮,但是她永远不能否认庞日宇的心间流淌着的是向往独自一人拄刀而立在茫茫山脉中最高峰的那种血液,身后无仰仗,只有一具肉体和那不灭的强者灵魂。
庞玉文出生时平平淡淡,让整座凶禹城有点失望,但是后来庞玉文成为废材废物时却让整座凶禹城处在热热闹闹的议论之中,庞日宇也从刚开始的无所谓到心有芥蒂,越看段玉文越不顺眼,直至最后的厌恶,以轻蔑之言侮辱。
那天,庞日宇从楼台上看到那抹暮气沉沉的身影,突然知道自己错了,自己将段玉文当做增添自身光环的砝码,而没有将他当做自己的儿子。即使自己让名医去治疗,家族里的珍贵灵丹妙药也毫不吝啬的赐予段玉文,但是真正以父亲心态帮助段玉文的却是一次都没有。
庞日宇在这短短七十年里自认认识的人不少,但是似乎没有一个人能够帮助段玉文。否则以他庞家的势力和威名,如果有机会,段玉文早就被治好。苦思冥想短短片刻,庞日宇的脑海浮现家族老祖宗的身影,以前也曾找过,但是老祖宗避而不见,或者说自己根本不知道老祖宗在哪。
找到老祖宗隐居的那片紫竹林,庞日宇还未说话,就见一张白纸黑字漂浮到身前,庞日宇看完后躬身道谢离开,也是从那日起,庞日宇站在楼台上观望段玉文时会发现他的身上有一种莫名气质浮现,如同山水般清晰可见,但是不可捉摸,无法深入其中,有种入宝山而无所得的荒谬感受。庞日宇不明白老祖宗做了什么,但是知道段玉文走上了一条特别的道路。
“山水之大,广土千里,结云万里,罗峰列嶂。以一管窥之,即飞仙恐不能周旋也;以一画测之,即可参天地之化育也。测山川之势,度土地之广远;审峰嶂之疏密,识云烟之蒙昧。正踞千里,斜睨万重,统归于天之权,地之衡也。天有是权,能变山川之精灵;地有是衡,能运山川之气味;我有是一画,能贯山川之形神以越飞仙成大道!”
段玉文脚步越来越慢的走着,示意圣龙立轩先去大厅,而他则在后面走走停停,想到那位与自己待过三天的老人对自己的教导话语,此刻念起还是如同白纸黑字一般历历在目,实在是因为老人在他面前描绘的图景太过恢弘,越飞仙而成大道,多么神圣而又引人向往的境界啊!
段玉文突然停下脚步,瞄了眼在小径拐角处就不见人影的圣龙立轩等人,然后朝着西方走几步,蹲在一池莲花前,伸出手轻轻拨弄湖面,带起丝丝涟漪,心头拂过多年来的坎坎坷坷和酸甜苦辣,已经没有刚出庞家时的那种不甘愤恨心态,有的只是人浮于事两难全的感慨。
段玉文微微转身,朝路边的一个中年护卫招招手,示意他过来,护卫惶恐的来到段玉文身侧。
“你叫什么名字?刚来的?”段玉文示意他和他并排蹲下,然后随意搭口问道。
“属下刘子奇,刚进府内不久,不知主公有什么吩咐?”刘子奇好不容易才进入这个佣金丰厚的段府,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外界是怎么说我和庞家关系的?”段玉文裂开嘴笑道,但是神情却迷茫,眼睛盯着湖面莲花,微风阵阵,花叶摇动,连带着他的心也颤动起来。
刘子奇万没有想到段玉文会问这样一个问题,神情紧张,讷讷不知道说什么。段玉文微微摇头,低声道:“有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忌太多,如果说的属实,可以去管家那领赏赐。”
刘子奇偷偷觑向段玉文,发现他不像说谎,这才娓娓道来:“以前都说主公生在庞家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后来知晓主公不能修行,于是言主公是废材”刘子奇说道废材两字突然身躯一抖,不敢说下去,但是看段玉文默不作声,于是放心大胆的继续下去:“那时候凶禹城的大街小巷都是关于主公的风言风语,后来主公能够替修行者看破自身所执,并且超越境界,于是对主公的看法大为改观,直至今日的刮目相看,竖起大拇指佩服。”
段玉文听完后没有多大反应,抬头看了眼对岸的小亭子,站起身来,道:“那你觉得我应该得到他们的佩服吗?”
刘子奇这时候突然激动道:“当然!现在城里人谈到主公,哪个不是高声赞扬!”
段玉文眯着眼睛道:“回去吧,到管家那领一百晶币。”
刘子奇乐不可支的离开。
看着刘子奇的背影,段玉文轻声叹道:“原来一个人有了财富和力量后,就可以让那么多人称口赞扬啊?!”
第77章 华灯初上(中)()
祭祀者,秉承天地意志的那一刹那如同大道法身,威能力量能够照亮天关,影遍世界,浩浩荡荡的无穷法则汹涌而来,即便当时毫无所觉,但是当清醒过来后便会发现自己懂得了太多修行门道,只是想要进阶,还有许多障碍,但那障碍如同隔膜,触之即破,简而言之,祭祀者就是天赐的妖孽。
以前庞家收纳的那名天赐者,起初也是毫无修为,但是短短三十年就连破七大关,成为帝境中阶巅峰的强者,并且随时都能突破。因此花从影成为祭祀者,让得庞家迫不及待的想要吸纳。
庞日宇自认修养很好,但是今日遇到让他思绪剧烈起伏的事情似乎有点多了。首先是段玉文现在的境界高深到连他都要惊叹不已,墙上那幅画让他长久不曾移步的境界隐隐有所松动,那种静与动、平凡与雄奇的对比让他多多少少放下以前未曾放下的东西。刚刚圣龙立轩和花从影姐弟二人进来,让他惊讶三次。
首先是花从影,本来只道她得到天赐,成为修行妖孽,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身为四圣兽部族族长,身上隐有圣兽血脉,对于天下万兽都有别样的感应,见到花从影,他就像是见到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