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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不算完,黯淡的天地仿佛末日来临,天空慢慢倾斜,大地开始塌陷,最后天与地合,慢慢的融为一体,化为混沌,身处透明力量包裹中的圣龙立轩也消失不见在混沌的雾气之中。
圣龙立轩在混沌雾气中遨游,随意的飘动,睁开的墨色的眼眸抖动一下,焕发莫名的光彩。
一点乳白色从眼睛深处闪现,并慢慢扩大。
最终,圣龙立轩的瞳仁为黑色,瞳孔为白色,与平常人截然相反,莫名诡异的气息从他的眼眸扩散到全身。
一座白玉宝塔突然在圣龙立轩的小腹中出现,并且慢慢扩大,然后无所阻碍的变得比圣龙立轩还大,而圣龙立轩被白玉宝塔笼罩起来,一股股乳白色的力量灌输到圣龙立轩的体内,还有无数根细长的白色光线从白玉宝塔上飞舞而出,朝混沌雾气深处延伸而去。
那股透明的力量慢慢溃散,化为液体融入圣龙立轩的体内,更多的是熔化进圣龙立轩的眼睛里。
圣龙立轩的眼眸再度闭上,身周的混沌雾气又开始衍化。
一座新的世界似乎在慢慢的被开辟,而圣龙立轩,仿佛转世,身处轮回之中,要在极为短暂的时间里,亲身的去接触别样的人生。
我坐在离人间三尺的月桂树上,看着你出生,长大,老来;在你死去之时我手持镰刀将你拖走,留下一地伤悲,你的鼻涕。
——死神语录
昏沉的天空,幽暗的大地,有一条黑色的河流在慢慢地静静流淌,万年如一,波澜不起。
寂静的世界,深邃而又奥妙不可测,没有人知道这是哪里,或许时间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河流之上有一座浅青色古朴石桥,桥身上黑色游龙盘旋,黑色凤凰飞舞,朵朵浮云缭绕众多龙凤,但都是符文,都是死物。
桥上摇摇晃晃着幢幢人影,有高有低,有大有小,有直着腰的,有佝偻着身体的。他们几步一回头,有的只是不舍还有对未知的恐惧。
他们走下桥来继续向被墨色渲染的模糊远方行进。
无边世界神秘莫测,不可预料,但所有人似乎都已知晓这是一条不归路。
蓦地,好像有人说了一句话,但这就是导火线,也许。
“我要回去,这是哪里!!!”苍老的声音里有着胆怯与恐惧。
“我死了吗?我为什么会死?巫师说过我能活到八十岁的,而我才七十八岁啊!一定是神搞错了,我要去找死神,我是冤枉的!”老人沧桑的声音此时听来有些滑稽可笑,但是这里不存在滑稽,规则之下只有恐惧与未知和继续。
“我这是在哪里?我的儿女们呢?他们怎么不在我的旁边?不孝儿女啊!”老年人的悲号声此时听来竟有些抑扬顿挫,悲天悯人。
“我的财富,我的姬妾,我的子民怎么办?我还没有真正尝到人生的精彩呢,怎么可以死?我要回去,必须回去!谁来救我,我愿意把我的所有财富都给他,对!还有我的女儿,她美若天仙,清丽绝尘,我也可以给他的,只要谁能救我!”但是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可以回头,他们的脚步无法控制,就好像欲望来临之时自己的思想与行为无法控制一般。
“传说人死后会来到一条黑暗的河流,河上有一座桥,过了那桥我们便再也不能回头了。”似乎有智者如是说道,清净神灵。
所有的人都缓慢地走着,似乎每个人都很坦然,但是他们的呼喊声、哭泣声、懊悔痛苦声昭示着他们那无比恐惧的心灵世界。
黑暗的河流旁有一草堂,苍松雅树环绕,环境清幽,与周围的环境既有着不可协调的矛盾,但是又有一种天然而成的韵律自然之美。
一人独坐堂中,两臂依榻上,目视前方,似乎小桥上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关联。
“匆匆一世生,怎就这么多烦恼呢?”草堂中坐着一个老人,老人身前摆放着一古朴七弦琴。
古琴依凤形而制,三尺六寸五,象征一年三百六十五,代表周天三百六十五度,琴面朱色,七根丝弦架在上好硬木岳山之上,琴面边缘还有十三棵琴徽,琴名水云。
老人身穿浅褐色的麻布衣服,白发燃眉,皮肤粗糙但并不褶皱,深深凹下去的眼眶里是一双深邃的宛若虚空的眼眸,眼睛里只有黑暗,好似亘古长久的时空隧道,荒凉与沉寂。
如果没有草堂外的小桥人影,这里或许真的可算得上世外桃源,人间仙境了,即使河流是黑色的,大地是荒凉,天空是昏暗沉默的。
老人看着前方的青翠苍松,眼里有着浓浓的不解:“你们为何总是这般沉默?我看了你们这么多年,为什么你们从未衰老?”
兀的,老人来到苍松旁,苍松极为高大,树皮上写满了沧桑的痕迹,但是并不显得衰老。对于树木来说,如果没有外来的伤害便代表着它拥有无限久远的生命。
可事实告诉我们,这种幸福的机遇可望而不可求。就像现在,老人将那双略显灰色的手放在苍松的树皮上,没有什么征兆,这颗存在了上万年的奇迹变化为了灰飞,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老人看着老树之前扎根的地方,一个深坑,似乎提醒着他原来这里有一个生命,只是现在已经消失不见。
老人很孤苦,任何知道他一生的人都会知道。他没有朋友,因为所有人都恐惧他,只因他是死神。
也许并不是别人不愿,而是死神认为他并不需要。在他拥有了无限生命后,他学会了恐惧。人间凡人恐惧他,他也恐惧自己,他感觉自己成为了一个妖怪。性格诡谲多变,喜怒哀乐的种种似乎都消逝不见,所遗留下来的只有熟视无睹,他认为这是死亡主宰必备的素质。
老人一挥浅褐色的长袖,眼前的苍松全部消失不见,只有一个个深坑,还有前方无尽的荒凉大地与无尽的黑色世界。
老人转身看向河流之上的那座桥,眼神依旧平静,面容沉和,嘴角却有一抹讥讽之色。
老人没有说什么,而是径直回到草堂之中坐下,他要弹琴。
每逢孤独、心情起伏不定,快要步入烦恼暴躁的时候,老人都要弹琴,也许只有弹琴能让他的心稍微平复一些。
随着悠长宁静的琴音响起,老人似乎有那么一点平静的感觉,但是也只能到这里,这次他却无法平静了。
桥上还是嘈杂一片,一群群的人来人往,他们顺着小桥走下,摆成一条长长的道路,这条路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人的走动。
老人走到桥边,双手背负在身后,看着桥上的人影,竟然有着一点羡慕的味道。
再看向他们走过的那条道路,心中更是有着一股羡慕之情,当然还有悲凉的感觉。老人不哭,因为他的很高傲,死神怎会有眼泪?
世人皆认为长生是福,但是又有谁能够洞彻其间的悲凉?所以死神从来就没有高看过他们,即使他曾经也是人。
一个死神,世人眼中的魔鬼,自己心目中的妖怪。
一个人的世界总会有孤独的身影,即便有苍松雅树、草堂古琴。
第277章 新生还是沉沦?(二)()
老人萧索的走回草堂,不再理会桥上桥下、人间冥河的所有所有。坐在古琴前,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就这样直直的望着琴弦发呆。
眼神空洞而缺乏生命的光彩,看着薄若蝉翼的琴弦,看着琴弦之下的古老琴身,似乎也看到了自己身而为人时的生机勃勃与昂扬威武。
突然,老人像是感觉到什么。瞬间来到石桥旁边,只见石桥上空若隐若现着七彩之光,那些鬼魂竟然也都能够停下脚步看着头顶之上的奇异景象。
七彩之光里模糊的可以看到一个婴儿,别人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老人知道。
老人不说,但是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告诉别人他的激动。
终于,场景清晰地出现在老人眼前,一个简陋的屋子里,一张床上躺着一个病入膏肓的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他的旁边有一个胖嘟嘟的婴儿。
站在石桥旁的老人望着远方无尽的人流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嘴角露出像是等待许久的如愿以偿的微笑。
渐渐地,老人淡淡的笑容融化在这略显黑暗朦胧的寂静世界里。
在人间广袤的大地上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山,蓝山。
山虽小,但是却有不少人留恋它,现在有,以后也会有,所不同的是人与人之间身份的和个人注入情感的多少而已。
蓝山其实并不小,但是相比较其它的名山高峰来说要小不少。
蓝山之下有一条河,河流婉转流向远方。这条河叫做青川。青川没有多大的宽度,但是和其它所有的流水一样,曲曲折折的一生所为的终究也只是东流入海,将自己的一点心意灌入大海,以使自己获得另一种别样的永生。
有山有河,还有广博的森林,这里便是东林蓝山。
蓝山脚下有一个小村庄,村庄里几户人家,其中有一户看来特别的安静,也尤为得萧瑟。
小小的农家院落里一点生机也没有,但是屋子里有两个人。一个是病入膏肓的张老爹,还有一个就是他那刚满一岁的孙子。
孩子的父亲在一次进山中遇到古兽,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但是回来后却一病不起,不久便命归黄泉。
孩子的母亲也因无人照顾,在生下孩子之后便因流血过多,虚弱身亡。
床上的老人是孩子的爷爷,之前一直是痴呆状态。但在孩子出生那天之后,便渐渐清醒过来。但由于年老体迈,也是快要步入那扇在人间代代相传的死神的黑色大门了。
他唯一放不下的便是这个丧失父母的孙子,然而没有办法,命运依旧这般的让他绝望。在白发人送完黑发人之后,他也快去了,但让他悲痛的是他竟然已经预见到可怜孙儿的令人绝望的未来。
张老爹伸出干瘪的右手,想要抚摸一下孙儿的柔嫩笑脸。襁褓里的婴儿看着突然而至的手掌,天真的嘻嘻直笑,两只肥胖的小手向上哈哈摇摆。
干瘪的右手想要握紧那两只肥白柔嫩的小手,似乎等待了好久,张老爹猛然触摸到了那双小手,紧紧地握住。似是遗憾,似是满足,张老爹松开了右手,死亡的大门已经打开,他的灵魂无可逃避的远离了人间。
襁褓里婴儿在双手被握住的一刹那惊奇的保持了不动,两只乌黑的大眼睛灵动的眨着。在那只粗糙的手掌松开,重重的压在他肚子上的时候,婴儿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但是往日那张满是褶皱的笑脸却再也没有过来,于是他挣扎着从襁褓里出来,手脚并用的爬到张老爹的胸前,用手指使劲拽着张老爹的雪白头发。
然而,毫无声息,因为死过一次的人缺少再次复活。
死一般的寂静让这个刚满一岁的婴儿哇哇大哭,突然,他看到张老爹的脑袋上方有一个透明的老人的影子,于是便又天真的嘻嘻笑了起来。
死神静静地看着这个婴儿,对于这个婴儿能够看到自己还是有一些惊奇,不过想到某些事情却又觉得是理所当然。
死神的身影渐渐凝实,出现在这张破旧的木床旁边,刚准备伸出手抱起这个婴儿的时候,陡然停了下来,他似乎竟然已经忘记怎样才能把孩子抱起来。
思索了良久,死神还是没有回忆起曾经抱起过孩子的点点滴滴,于是苦笑一声,坐到木床上,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份。缓缓地伸出坚实的双臂把婴儿抱起来,小心翼翼,眼神如水般的百般怜爱。
看着眼前的这个老爷爷,婴儿眉头竟然微微皱了一下,用肥嫩的小手扯起死神的斑白头发。死神不疼,但是他哈哈大笑,这般的日子,这样的感觉有多少年没有体味过了?
看着简陋屋子的破败和贫穷,死神眉头微皱,褐色长袖轻轻一挥,屋子顿时变得一尘不染,家具等等一应俱全。似是觉得还有一些不足,他看了看怀中的婴儿,了然一笑,于是手中出现一碗鲜奶来。死神就像是第一次似的喂婴儿喝奶,也许有过,但是已然忘了吧。
“从此,你便叫蓝剑,生死之剑将从蓝山开始横扫整个人间大陆。”死神的声音重新变得庄严、深沉而不容拒绝。
刚到这里的时候,死神有一些奇怪,为什么周围的邻居没有人过来照看一下。瞬息之间便已明白,原来在蓝剑之父死亡之后,村子里请来一个老巫师。巫师说是他被那尚在母亲肚里的儿子克死的,将来还要克母、克全家。而且谁接近他谁就会无缘无故灾厄临身,不知不觉间命丧黄泉。
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人听他的话,但后来他的母亲在生下他之后不久便死亡却由不得别人不担心了,现在他的爷爷也已病入膏肓,所以也就再没有人敢来接近他们爷孙俩。
死神笑了笑,有些嘲讽,有些鄙夷,但更多的是摇头。
在他的眼中,怕死是没有意义的,相反,不怕死的人在他的眼中却更应值得赞美。生命是用来生活的,而不是用来苟活的。既已知生命的短暂,那么还有什么理由不去拼搏呢?
死神专注的抱着怀中的蓝剑,忽然想到木床上还有一个死人,于是转过身来,伸出右臂,灰色的手指轻轻一点,一朵黑色的莲花状火焰悠然笔直快捷的飘到张老爹的身上,只见张老爹的身体陡然瞬间化为一道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与此同时,蓝山脚下两座新坟旁边突然间隆起一个小土包,小土包前树立一块墓碑:张治之墓。
望着空荡荡的木床,死神又皱起了眉头,他遇到了难题,他不知道是把蓝剑放在自己身边还是送给其它人抚养。如果是自己,一切都好办,但如果是让别人的话,他又怕结果不能使他满意,且不论能否找到这样的人了。
死神眉毛微扬,眼帘却下垂,双眼微阖,轻轻地摇着怀中的婴儿,蓝剑已经静静地睡着了。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的何去何从给死神带来了一个很大的困扰。
其实死神更多的是对蓝剑的不舍,多少年的在冥河水畔独居沉寂,他早已忘记感情是一种什么东西。当年的所有人都已死去,且是在自己成神之后,是他自己一个个的送走的。
死神每送走一个人,冥河之上,朴拙石桥四周就会飘荡着古老而宁静的琴音,那是死神在悼念亡人故友。
但自从那以后,死神弹琴的频率便越来越少,直到现在,终年都几乎听不到那样的琴音了。现在的他,每次烦恼时坐在古琴前,总是呆呆的看着古琴沉默,满心的愤懑却找不到人来诉说。
现在,终于有一个孩子让他重拾以往的作为人的情感,舍不得是理所当然的。
不知过了多久,死神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顿时眉开眼笑,哈哈大笑声中闪身不见。而蓝剑的消失也给这个平凡小村庄留下了一个很好地谈资,神奇的传说。
没有路的路代表终将会有人走过,因此,即使路在未来你也不要因为你在现在而放弃尝试的欲望。最好是行动!最易是行动!
淡蓝色的天空,朵朵浮云,清冷的太阳,还有不时吹来的草原暖风。
天空之下一望无际的翠绿色大草原和远方高耸入云的巍峨连绵山脉,山脉的远方是一个可以一览天地辽阔的小山坡,山坡上有一个身穿玄色衣服的少年。
少年正以手扶住下颌,望着远方,眼睛迷离,他的肩上有一只通身漆黑的乌鸦。
“天玄,你说书上写得东西都是真的吗?”少年扭一下头,抬起手轻轻地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