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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要看看,他和她,究竟谁磨得过谁。
这里是皇宫,他才是这里的主宰!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阮佩兰只是个妃子,她有母族,有儿子,她就算不为了自己,也得为她的母族,她的儿子着想。
而他是皇上,只要他一句话,再强大的家族也要灰飞烟灭,再睿智的王爷也能沦为庶民。
到那个时候,她便只能求他
。
锦绣宫。
“娘娘,皇上今儿又翻了悦嫔的牌子。”香嬷嬷汇报。
“喔,挺好。”贵妃道,“这好像是这个月第七次还是第八次了。”
“回娘娘,是第八次了。”香嬷嬷道。
“明儿给悦嫔送个‘送子娘娘’像,祝她早日怀得龙嗣。”贵妃道。
“是。”香嬷嬷躬身,随即提醒道,“娘娘,悦嫔一向小气,您送她‘送子娘娘’像,她怕是要多心,以为您讽刺她生不出来。”
“随她怎么想,她怎么想是她的事,本宫送什么,赏赐什么,是本宫的事。”贵妃道,“她既有本事留得皇上日日宿在她哪里,便由得她在皇上那里告本宫嫉妒她好了。”
说到这里,贵妃就笑了。
“她就算说本宫嫉妒她,那也要皇上信才好”
她一个连侍寝都懒得侍的妃嫔,会嫉妒谁呢?呵呵呵呵。
“娘娘,说到这事,奴婢要多嘴一句。您一直拒绝皇上,这不是事儿啊!”香嬷嬷一脸愁,“宫里其他女人,谁不是盼着皇上,只有咱们锦绣宫,皇上巴巴的要来,你偏要推。”
“之前孩子没了的事,奴婢还能理解,您气愤,您不甘,可如今,这是为何?”
“您就算不为您自己想,也要为裕王想啊!还有阮将军他们!”
“您不以前常说吗,前朝后宫,本为一体”
贵妃最近所作所为,香嬷嬷是真看不懂。
贵妃看过香嬷嬷,如同说别人宫中事情般,轻描淡写道:“你说的这些,本宫何尝不知,只是做了这么多年棋子,做了这么多年挡箭牌,被人下毒多年到底意难平”
“娘娘”香嬷嬷还想再劝,这时,贵妃继续开口了,“本宫说的到底意难平,是指从皇上角度看见的本宫到底意难平”
她顿了一下:“这件事,本宫自有主张。若裕王那边问起,你就说,本宫说的不用担心。”
听到贵妃说自有主张,不必担心,香嬷嬷心头巨石陡然放下。
她就知道,娘娘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娘娘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都是思前想后计算过的。
她看不懂,不代表不对。
看着香嬷嬷放心的表情,贵妃淡淡一笑:“准备香汤,本宫要沐浴。”
香嬷嬷“是”了一声,退下吩咐人去做。
贵妃这才叹一口气。
累
从进宫那一天起,就一直在各种算,算局势,算人心。
唯独,没有真心。
“唉”
沐浴的时候,贵妃下巴放在手背上,趴在浴桶边缘,一口气叹得余音绕梁。
“娘娘在想什么?”香嬷嬷问。
“想儿子了!”贵妃可怜兮兮的看过香嬷嬷一眼,“不知道他们这一趟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等他们这一趟回来后,本宫要提出,以后住裕王府。”
说到这里,贵妃被自己逗笑了。
她笑着,继续后半句:“这样,以后就能天天看见本宫那宝贝儿子了!本宫的儿子长得可真好看啊!人又聪明,武功还好,还孝顺”
“本宫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竟生得那样优秀的儿子”
贵妃一个人自言自语,越说越开心,恨不得明儿就搬去裕王府的样子。
香嬷嬷和其他一干宫人却是一脸无话可说。
贵妃娘娘这样疼儿子,看儿子各种好,若以后真搬去裕王府,婆媳关系能处好吗?别看现在贵妃娘娘和裕王妃关系好,那可是没常见面的结果,住在一起就不好说了!
再说了,搬去裕王府这种事,是她想搬就能搬的吗?皇上能同意吗?
。
同样是秦皇宫后宫,其他后妃皆在猜贵妃究竟会不会失势。
“娘娘,皇上今日又宿在悦嫔那里了,没有过问贵妃,也没再派人去请脉”
“阮佩兰居然还在作!她也不怕吗?”
“娘娘,照这样下去,贵妃失势只是迟早。”
“这可不一定,一个能得皇上欢心这么多年的女人,会摸不清皇上的心思?”
“也是,说不定哪天贵妃想通了,一碗所谓亲手熬的羹汤送过去,皇上立即就去锦绣宫了”
“那个女人,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第909章 幻觉()
夏国京城。
夏烨回京那天,文武百官皆知道。
他们同样知道,秦曜阳和凤青翎是与皇上一起回的京,也就是说,皇上这一趟忽然离京,是为了去接秦曜阳和凤青翎
有人说,皇上和秦国裕王爷,关系可真好!
也有人说,皇上怕是去接美人吧,谁不知道皇上对凤青翎,那是求而不得。
还有人说:做做样子而已,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哪有多少感情
但是,无论如何,皇上去接秦曜阳夫妇是事实,即便是做样子,也是秦曜阳夫妇值得皇上做样子。
“皇上,到京城了,咱们就此告别?感谢皇上一路相伴。”秦曜阳开口,征求意见的语气,却是肯定的意思。
“明日下午,朕在宫中给你二人设宴,记得前来。”夏烨道。
“好。”秦曜阳爽快应了,“明日见。”
“明日见。”夏烨颔首,他的目光转向凤青翎,随口道,“对了,你二人今日住哪里?”
“自然住早年的秦皇子府。”凤青翎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不成我还跑回将军府?再说了,曜阳在京城又不是没府邸。”
秦曜阳点头,补充道:“前几日已派人通知府里下人,该准备的应该已准备妥当。无论如何,总不至于没地方睡觉。”
夏烨笑笑:“如此,朕就放心了。”
凤青翎扑哧一声:“敢情皇上把我们当小孩子了?”
“你是朕册封的公主,朕认的妹妹,把你当小孩子怎么了?”夏烨很努力忍住,才没有抬手,将凤青翎鬓前的发别至耳后。
“那就多谢哥哥了!妹妹和妹夫这段在京城的时间,还请哥哥多照顾。”凤青翎笑嘻嘻道。
夏烨最烦凤青翎有意无意将她和秦曜阳放一起,仿佛提醒一般,不过,他也没表现在脸上,只笑着:“放心,有朕在,你二人就算在京城横着走,也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多谢哥哥。”“多谢皇上。”凤青翎和秦曜阳齐齐。
夏烨责备的看过秦曜阳,为他这几声极有距离感的称呼不爽。
“明日早点进宫。”夏烨再叮嘱一句后,上了马车。
秦曜阳和凤青翎转身往秦皇子府走去。
两人没再坐马车,只信步走着。
一是坐车坐得乏了,二是想看看夏国京城的变化。
京城里,目光所及的地方,依然是熙熙攘攘,人们衣着华丽,一派盛世之像。
“那人好帅!”“那是谁啊?”
“天啊!那是秦皇子!秦皇子回来了!”
“秦皇子不是回秦国了吗?怎么又来了?该不会又变成质子了吧?”
“怎么可能?瞧他们身后,可没有军队护送,若是质子,肯定要派军队护送的。”
“那就是来省亲的,秦皇子妃是将军府小姐,好像是凤家三小姐来着。”
“感觉凤三小姐长漂亮了啊!”
“肯定是和秦皇子在一起久了,就变好看了!”
这些议论虽没大声说,但也决计声音不小,秦曜阳和凤青翎一字不漏的听着。
秦曜阳笑,他的嘴角微扬,不时侧头看过凤青翎。
那目光,仿佛在说:你瞧,你好看了,都是为夫的功劳。
凤青翎也笑,只不过,她的笑只是为了维护秦国裕王妃形象的笑,笑得一点都不真诚。
她的手被秦曜阳牵在手上,她却使劲捏着秦曜阳的大手,无声而激烈的反抗:哼,谁说我变美是你的功劳?!乱说!我本来就不丑。反而是你,从一个纨绔公子变成正经王爷,都是我的功劳的才对。
秦曜阳也不反抗,只任由凤青翎捏着,唇角笑意更甚。
反正,没有用内力的捏捏,一点都不痛,就当是按摩了。
他们家青翎,平时里就是太成熟了,偶尔做点小女儿情态的事情,他高兴得很。
秦皇子府。
高门朱墙,门前的石兽一如当如那般威武的。
门开着,管家站在门口候着,其他仆人半数站在门外,半数站在门内。
人不多,不过七、八个人,都是当日秦皇子府的老人。
当秦曜阳离开夏国,遣散仆人时,他们不愿意走,范管家便让他们留下了,平日做做打扫府邸的事情。
“小的见过王爷,王妃!”管家双眼有些红,说着双膝就要跪下。
秦曜阳快步两步,伸手扶了他,目光往周围正欲行礼的众人看去:“你们这是做什么,先进屋吧!本王只是出去了一趟,你们不用行如此大礼。”
话虽是如此,但进府邸后,众人依旧坚持把刚才那番跪拜之礼做完了,这才该干嘛干嘛散了。
秦曜阳和凤青翎继续往内院走,管家便跟在他们身后。
他絮絮叨叨说着自从秦曜阳回国后,这里发生的一切。
皇上来过几次,有时候只是多坐坐,有时候会喝一盏茶,最夸张的一次是王爷王妃大婚的时候,皇上在这里大醉了一场
醉生梦死,没了。
秦曜阳含笑听着,走过前院时,秦曜阳的目光朝周围看过几眼,忽的将管家打发走。
“曜阳。”
“嗯?”
“我听着管家那番表述,怎么老觉得夏烨深爱的,原来是你。”
“幻觉!他要深爱为夫的话,能有你什么事吗?”
“嗯?”凤青翎侧头,“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在暗示我,他若深爱你,你就接受他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秦曜阳笑得促狭,“你看戚漠远和容西,为夫在想,男人与男人之间,难道有致命吸引?”
“不许想!”凤青翎凶巴巴道,“你要敢想的话,我把你咔嚓了!”
“怎么咔嚓?”秦曜阳含笑,手臂猛的一勾,再猛的把凤青翎推靠到旁边大树上。
“当然是”凤青翎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只可惜,她这动作没半点气势不说,还被秦曜阳微微低头,就在她的手刀上亲了一口。
接下来便没再有其他话。
秦曜阳两只手撑在凤青翎身体两侧,他二人双眸交缠,唇与唇不断靠近
院子里,空气也跟着变得绮丽起来。
第910章 你们到底还要看多久?()
意料中的吻始终没有落下。
这两人目光交织着,直到这场戏终于演不下去,直到看客们从期待到失望
“你们到底还要看多久?”
一声叹息响起,秦曜阳抓过一把树叶,“咻咻咻”几声,树叶朝7个方向射去。
接下来便是一阵窸窸窣窣,有人从树上落下,有人从屋顶上滚下,有人从花丛里跳出
一个个全是熟人。
京城九少除了容西外所有人都已到齐。
“哎哟!”七少揉揉屁股,“老大,你出手也太狠了!幸好我武功不错,否则就被你射杀了!”
“武功不错?”秦曜阳瞥过他一眼,“武功不错的话,会如此狼狈从屋顶滚下?”
“那是某些人武功太高,一枚树叶也能射得像飞刀一样!”七少痞兮兮,“老大,偶尔,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变。态?”
“不觉得。”秦曜阳道,他的目光落在二少甘锦辰身上,转而继续训七少,“同样的树叶射出去,你看人家老二,毫发无损,还把我的树叶折了,再看看你”
七少无言以对,二少已笑着岔开话题:“大哥的内力又精进了,这一手拈花伤人,可不是一般人能达到。”
秦曜阳笑笑,他们京城九少里,以他的武功最高,紧接着便是二少甘锦辰,御林军右统领。
“假以时日,你也可以。”秦曜阳道,他顿了一下,很快又问,“你今日怎么有空?”
“皇上许的。”二少道,“前些日子,皇上离开京城时,就给我说了声。他说他去接你,还说待你回来那日,我可以不当班。”
秦曜阳点了点头:“皇上有心了。”
“老大,老大”七少再挤到秦曜阳旁边,“你刚才的事情是不是没做完?”
“什么事情?”秦曜阳一副不解。
“亲嫂子啊!”七少痛心疾首,“你不能勾了我们半天,就让我们看个那个!”
“除了亲嫂子,还想看什么?”秦曜阳挑眉。
七少反而不好意思了,他挠挠头:“随便随便,比亲亲进一步的动作,我们都想看。”
“看你个头!”秦曜阳一巴掌拍在七少脑袋上,“就你这般不知轻重,若把你嫂子吓跑了,我看你到哪里去给我赔个王妃!”
“嫂子会这么容易就被吓跑吗?”七少嘟囔。
“会。”凤青翎一个字回复。
七少看看凤青翎,又看看秦曜阳,悲愤道:“你们两口子欺负我!”
“怎么欺负你了?”
“我们上次千里迢迢跑到秦国,就没闹成洞房,这次看个亲亲怎么了?”
“上次”秦曜阳笑,“上次不是为了喝喜酒吗?怎么,你没喝够?来人,抬十坛酒过来!”
少顷,宴席已摆好,就在院子里。
“极品天子笑?”秦曜阳刚闻了下杯中酒,立即将目光投向管家。
他这座府邸,向来只有两种酒,一是醉生梦死,二是自己亲手酿制的酒。
这极品天子笑,从来只是御酒,只往宫中送。
“是。”管家躬身,“上次皇上把酒窖里酒喝光打光运光后,就派人送了极品天子笑,全部放在酒窖。”
秦曜阳“嗯”了声,表示知道了。
“老大,皇上这是赔你酒呢!”四少道。
秦曜阳笑:“亏得他喝了我的酒,还知道给我补上,否则,咱兄弟几人,今儿只能将就了。”
众人又一阵笑,觥筹交错。
凤青翎只少少的用了点,便以酒力不胜离席,将时间空间留给这群久未见面的兄弟。
“大哥,嫂子可真懂事!”有人看着凤青翎背影。
秦曜阳亦侧头看了会儿,似舍不得,直到凤青翎的背影消失,他这才继续:“你嫂子不光懂事,还很了不起。”
再紧接着,秦曜阳大概讲了下他在秦国的经历,他讲得很平淡,众人依旧从平淡的话语中听出许多惊心动魄,随后,众人又讲了各自的发展。
每个人都是向上的趋势。
待他们说完,有人感慨容五不在,秦曜阳便讲了容西的近况。
虽不在京城,虽已不是小侯爷,的但跟着戚漠远,倒也逍遥。
离席后的凤青翎自然不会马上睡觉。
她叫上朝霞晚霞龙八,从秦皇子府走了出来。
京城的夜,虽不复白天热闹,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通宵达旦的赌场,吆喝声不断传来;开张至半夜的酒馆,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花红柳绿的青。楼,花枝招展的姑娘们站在门口拉客人,丝竹声,娇笑声不断从里面传来
凤青翎从外面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