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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中充满怜悯,从宁格儿身上掠过,然后跨步走了出去,依旧没有吩咐婢女给宁格儿准备食物。
方才进来时,当他看见高几上只有一杯茶时,他就已经猜到,必定是凤青翎交代过什么。
否则,就裕王府的待客之道,最差也会有一碟点心。
像荣王妃这种级别的客人,怎么也会有点心四五种,瓜果一盘。
“秦曜阳,你去催一下凤青翎,她该不会不敢应战吧!”宁格儿冲着秦曜阳的背影喊。
秦曜阳的脚步半分没停留,继续朝前走的同时,给宁格儿留下一句:“不敢应战的难道不该是你吗?你就等着拜师吧”
风吹过,秦曜阳的声音很快就散了。
宁格儿愣愣的站在原地:拜师?什么拜师?
凤青翎同样没吃早饭,不过,比起宁格儿,她却是要好很多。
首先,她刚起床;其次,她平时也是起床后先练武,然后才用餐。
只简单洗漱一番后,她穿了一套简节的衣服,然后吩咐人带宁格儿去她平时练武的地方。
不是纯粹的练武场,而是半个花园。
说是花园,是因为整个场子里全是绿色植物,有一重重的矮木,也有高大的林木,还有平坦的草地。
说是半个,是因为这里没有花,一朵花也没有。
“这地方怎能骑射?”宁格儿嫌弃,骑射的地方应是一马平川。
“地方不是你选的吗?你说不想占我便宜,要在裕王府。”凤青翎平淡道,“骑射也是你定的。”
宁格儿皱眉,思索着要不要换个地方,比如京畿的练兵场,又或者御林军的比武场,那里够大,能放得开。
只可惜,还没等她开口,凤青翎已道:“你若觉得在这里会输,便直接认输好了,我这个人一向大度,不会硬要你丢人。”
“谁丢人还不一定呢!”宁格儿立即道,“你别以为你在这里练过,我就会输!”
凤青翎笑:“荣王的观察能力很是一般啊!你若仔细看看地面便会发现,这里根本没跑过马,跑过马的地面不会如此平整。也就是说,我和你一样,今日是第一次在这里骑马。”
“这里这么小!”宁格儿依旧是嫌弃的,这样小的地方,马匹根本跑不起来。
“你也可以选择不骑马,直接射箭。”凤青翎再道。
“不行,我要换地方!我们去京畿练兵场!”宁格儿眼神坚定,完全是不容反驳的表情。
老实说,对于在哪里比试,凤青翎根本是无所谓。
她不想换地儿,一是懒得折腾,二是这件事,她不想太多人知道。
与宁格儿对赌的赌注,万一被人知道,会有些丢人,而且,后期可能还会给她带来麻烦
“怎么样?敢不敢?”宁格儿开始嚣张,凤青翎这样子,明显是不敢应战嘛!“怎么?被我猜中了?哼,堂堂魔教教主,就那么点本事?合着该滚回”
“你给我住口!”凤青翎低喝,眸中冷凌闪过,气势上一瞬就压了宁格儿,“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来人,备马!”
三个人,在熙熙攘攘的街上策马奔驰,很快到了京畿练兵场。
当班的统领见是秦曜阳,很快停下正在操练的士兵,将场地让给两个王妃。
士兵们听说两位王妃要比骑射,一个比一个兴致大,纷纷围在旁边。
“王爷,请问,能看吗?”统领请示。
秦曜阳将目光投向凤青翎,这件事,当凤青翎决定。
凤青翎却是没说话,目光淡淡看过宁格儿。
“能,当然能!”宁格儿大声道,“我还担心有人输了不认输呢!旁观者当然是越多越好!”
士兵们皆很开心,一个个兴高采烈,认为宁格儿很有大将之风。
“两位王妃,请问用你们刚才骑来的马吗?”统领再问。
“可以。”宁格儿道。刚那匹马,虽是裕王府的,但就骑了那么一路来看,确实训练有素,应该不会给她拖后腿。
“不,用你们的马。”凤青翎笑着,神情很是淡漠,“省得待会儿有人说我胜之不武。”
统领虽不知裕王妃和荣王妃究竟谁厉害,却很清楚,当今朝堂,荣王大不如前,裕王却是蒸蒸日上。
他将询问的目光的投向秦曜阳,秦曜阳笑了笑:“让两位王妃自己去选吧,或者——”
他顿了下:“你这里有没有未驯服的马?两位王妃若不介意增加点难度的话,我们用未驯服的野马?”
第804章 别给本王丢人()
野马?!
秦曜阳一句话落,在场所有人都惊了。
训练场统领:传闻都说裕王宠妻成瘾,假的吧!裕王这分明是想把裕王妃弄死的节奏啊!不光裕王妃,连带着还有一个荣王妃。骑野马什么概念,那是一不小心要死,小心也要断胳膊断腿断肋骨
宁格儿:秦曜阳这是什么意思?叫她们在野马上比赛?他这是把凤青翎推向惨败的深渊啊!至于她,她还好,她虽谈不上驯马多厉害,但至少是不惧。
凤青翎: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秦曜阳这哪里是在给比赛提高难度,这分明是放水!想当初,他们去匈奴的时候,秦曜阳曾展示过一手超酷驯马技巧,当时她就震撼了,后来学了好一段时间。
秦曜阳这样给她放水,这是不相信她的水平啊!
想到这里,凤青翎狠狠瞪了秦曜阳一眼,秦曜阳含笑不语。
便是这狠狠一瞪,宁格儿又开始想了:凤青翎这是不愿意啊!她不愿意肯定是因为不会。那么,秦曜阳选个她不会的项目让她们比,这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人闹矛盾了?秦曜阳和凤青翎实际并没有看起来那样恩爱?或者,秦曜阳对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意思?
宁格儿偷偷抿嘴,再偷偷看看秦曜阳一眼,感觉太美好。
“还愣着做什么?去牵两匹最烈的马过来。”秦曜阳催促练兵场统领。
最烈的马?
这么快就由未驯服的马改成最烈的马了?
统领忙着称“是”,小跑去了马厩。
片刻之后,统领果真牵着两匹马走了过来。
两匹马一样的高大英俊,一样的互相看不顺眼。
短短一路,它们不断的互喷鼻息,偶尔还挑衅的朝对方撞一下,甩一下大尾巴。
“不错。”秦曜阳颔首。
就这两匹马彼此较量的模样,显然势力相当。
“弓箭。”秦曜阳再道。
这是现成之物,秦曜阳两个字出口,立即有人将两套弓箭取来。
“咱们一局定输赢?”秦曜阳问。
“好。”宁格儿回答极有气势,她挑衅般看了凤青翎一眼,见凤青翎只是徐徐点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哼,这会儿装得淡漠,待会儿有的你好看!
“既马是野马,我们的靶子便简单点,不用移动靶,改用固定靶。”秦曜阳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现成箭靶,“两位王妃,没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宁格儿道。
凤青翎亦点头。
“时间为一炷香,你们谁先来?”秦曜阳道。
“一炷香?”宁格儿皱眉,这时间,会不会太短了?
“怎么,荣王妃有问题?”秦曜阳问得和颜悦色。
“没,当然没问题。”宁格儿道。一炷香时间虽然有些短,但她绝不会做得比凤青翎差。
这场比赛,重点不是要把马匹驯服到什么程度,也不是要用多么优雅的动作,把箭羽射入箭靶红心,而是——
她比凤青翎完成得好。
比如,她射入3环,而凤青翎只射入1环,就是她赢。
她现在要做的,只是尽可能的完美。
“我先来!”宁格儿从一旁士兵手上接过弓箭,再走到统领面前,观察了两匹马的眼睛和体态,最后选了一匹她认为更有把握驯服的。
这场赌,在宁格儿看来,关系到她一生的幸福,她不会有优势而不用。
她识马,知道这两匹马虽看起来实力相当,但必定有差异。
她会选较弱的那匹。
而至于率先登场,是想凭借她完美的表现,在气势上压过凤青翎一筹。
一个人,一旦心里产生惧怕,就很难赢。
统领将宁格儿选的马交给她,然后牵着另一匹马退后。
“荣王驾到——”一个声音传来。
所有人都朝练兵场入口看去,只见荣王锦衣玉冠,大步朝这边走来。
统领率众士兵行礼,荣王随口叫他们平身。
他的目光只朝宁格儿看过一眼,随即落在秦曜阳身上:“裕王好兴致!不去破案,居然跑到练兵场陪裕王妃练骑射。可怜我那十二弟尸骨未寒,还等着裕王替他找元凶呢!”
“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荣王怎知我刑部没动作?”秦曜阳目光在荣王脸上斜过一眼,“你若真关心老十二,就不是只等着本王拿结果了。你看看老十三,他所做的,可一点也不比刑部做的少,再看看你”
冷笑,“不是说和他们铁三角吗?你这几日不闻不问的态度,也不怕让死去的老十二伤心,让活着的老十三寒心。”
秦曜阳的话恰戳到荣王心上,这几日,他确实因母妃不是贵妃而是敏妃的事低落得有些过了头。
“本王的事不用你管!”荣王冷眸一转。
“正好,本王与刑部的事情,也不劳荣王费心。”秦曜阳唇角微微扬起。
曾经,因为身世原因,纵荣王从来不给他好脸色,他也尽量保持面子上过得去,生怕惹恼的敏妃惹出什么幺蛾子。
如今,身世之谜已解,敏妃关入冷宫,秦皇又是明显的偏袒贵妃的态度,秦曜阳再不用被此事掣肘。
他二人这番对话,也算是彻底撕破脸。
荣王将目光转向场中宁格儿,眸色冰凉,很快再转向秦曜阳和凤青翎,声音微微扬起:“不知裕王和裕王妃把本王的王妃拐到这里,所谓何事?给你们表演?还是当猴耍?”
“表演?当猴耍?”秦曜阳冷笑一声,“荣王这是在侮辱自己还是侮辱荣王妃,你认为你家王妃的智商就只够被人当猴耍吗?”
“智商?”多么陌生的词语,荣王虽没听过,但也听懂了秦曜阳那句话不是什么好话。
“就是智慧的高低,我家青翎发明的。”秦曜阳说这词时,带着隐隐的骄傲。
他想起他家青翎不是这个时代这个世界的人,他心里那份隐秘的快。感便更浓。
“荣王怕是误会了。”凤青翎开口,“几日前,荣王妃向我发起挑战,今日比赛骑射,并点名要裕王做裁判。故,今日我们都来了。”
她的语气平缓,没有丝毫火药味。
“既然荣王也到了,刚好,您和裕王一起观战吧,场中那匹马和统领大人手中那匹马都是未驯服的野马,我和荣王妃需骑上野马,在一炷香内,将手中箭羽射出,箭靶在那边。谁的箭羽离靶心越近,谁便赢。”
她顿了一下:“荣王若不放心的话,可检查弓箭,马匹,箭靶,以及香。”
荣王点了点头,还真将这些东西检查了一次,确认无误后,他这才瞪了宁格儿一眼:“你最好别给本王丢人!”
第805章 我能有你丢人吗?()
丢人
“哼!”宁格儿毫不掩饰她对的荣王的不屑,叫她别丢人,他不知道他和秦曜阳站一起,就已经是最大的丢人了吗?
长相不如秦曜阳,出身不如秦曜阳,才智不如秦曜阳,父皇和母后的宠爱不如秦曜阳,不用说,武功也不如秦曜阳!
这样的他,居然也好意思叫她不丢人!
荣王听得宁格儿轻哼,瞳孔一缩,虽他很想宁格儿在这场比赛中出意外死了,可,宁格儿毕竟代表的是荣王府,她的输赢关系他荣王秦苑廷的面子。
在他和秦曜阳所有的对比中,他都不想输。
所以,刚才对弓箭,马匹,箭靶以及香的检查时,他看的很认真,所以一应物料,全部没有真材实料,两匹马也不相上下。
“开始吧。”秦曜阳道,朝练兵场统领看过一眼。
统领拿出火折子,将香点燃,插在地上。
场中,宁格儿一手执弓一手执箭,与马匹稍作对视后,飞身上马。
未驯服的马,除了脖子上挂有缰绳外,身上没有马鞍,也没有脚踏。
宁格儿跨上马身后,立即双手抱在马脖子上,任由它上下翻腾,只紧紧抱着。
金棕色的大马,体型大,力气也大,宁格儿好几次感觉到她快被摔下来了,可,为了下半辈子的幸福,为了和她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她拼死抱着马脖子。
倘她手上没有弓,没有箭,或抱着马脖子的动作会轻松一点,只可惜,她的双手都抓着东西。
最危险的一次,她的身体真的离了马背,飘了起来。
可她依然没有松手,整个人以马脖子为圆心,甩了一圈后,双腿再在地面上拖过,她冒着被马蹄踏过的危险,一条腿重新搭在马背上,再艰难爬了上去。
凤青翎看了看地上的香,香已过四分之一。
驯马本是一件艰难的事,与之相伴随的,是危险。
倘宁格儿是为了边疆的战事,国家的安危,哪怕是为了兴趣,来驯服这匹马,她或者都会对她刮目相看。
只可惜,这女人如此勇敢,如此孜孜不倦,是为了拆散别人的家庭,是为了争取一个小三的机会。
这种以真爱为名的“奋斗”,凤青翎还真不敢认同。
周围士兵们看得热血沸腾,荣王妃太厉害了!竟然这样都没有摔下去,都还能爬起来。
要知道,这两匹马是许多人都曾试过想要驯服,而没有驯服的。
这些日子来,为了驯服这两匹马,多少人受伤,多少人放弃。
真不愧是名门之后!是女中豪杰!是巾帼英雄!
“好!”“好!”周围不断有人叫好。
荣王亦微微笑,从他娶了宁格儿到现在,他还第一次看见宁格儿有如此闪光的时候。
平日里的宁格儿,除了刁蛮任性,还真没其他优点。
场中,宁格儿听得周围不断的叫好声,鼓励声,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更多,她咬着牙,忍受着浑身的疼痛。
今日,无论如何,她也要赢!
“香已过一半。”荣王出声。
“还有四分之一炷香。”荣王再出声。
他这番不是为了催促,而是提醒宁格儿掌握好节奏,毕竟,这场比赛,比的不是谁能驯服野马,而是谁更擅骑射。
宁格儿心头急,她无数次抱着马脖子,朝箭靶看去,无数次试着用交叉在马脖子前面的双手搭箭。
可是,这马连片刻的安静也无,她别说是拉弓,就连平稳的将箭搭在弦上都做不到。
“宁格儿,没时间了!”荣王焦急。
他看着地上的香,那香只剩下一个香屁股,熄灭只是片刻之间。
宁格儿咬牙,采用了完全不要命的方法——
她张开双臂,飞快直起身体,双腿死死夹在马肚子上,搭弓,射箭
几乎就在箭激射而出的瞬间,一声长嘶,野马高高跃起。
宁格儿如断线的风筝,直接甩出。
“快,救人!”
统领一声大喝,生怕野马再去踩她两脚。
一时,不光是士兵,荣王身后侍卫更是飞快奔了过去,将宁格儿与野马隔开。
“快,让开,让我看看箭靶。”趴在地上的宁格儿第一件事竟不是爬起来,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