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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妃旁边的宫人无数眼看过皇后,等待皇后给命令,他们再把柔妃的嘴堵上,可皇后迟迟不发号施令,只任由柔妃这番发作。
“咱们这个后宫,是天底下顶顶顶黑暗的地方!一个个貌美如花心如毒蝎”
“我告诉你们,本宫就是发疯!本宫不陪你们玩了!”
“你们在这个地方耗死吧!我告诉你们,除了最后登上大宝那位,其他人都没有出路!”
“你们”她伸手,纤细的手指指着这些人,张狂的笑,环绕过一圈后,这才恶狠狠的说出下半句话,“统统都得死!”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限冰凉,仿佛来自地狱的诅咒。
“哼,太子”柔妃再一声冷笑,“你们以为太子就干净吗?”
“住嘴!”皇后脸色瞬间一变,声音拔高许多,“太子乃国之储君,岂容你随随便便诬蔑?”
柔妃压根没理皇后,只继续道:“还有他这位母后,我们秦国最最尊贵的女人!她的手上有多少鲜血,你们知道吗?”
“柔妃,你给我住嘴!”皇后疯狂给柔妃两侧宫人使眼色,叫他们速度把柔妃的嘴巴堵上。
只可惜,柔妃的反抗实在太厉害了!
她情愿身体受伤,情愿两条手臂被扭得疼痛,她也不住嘴的把想说的话一股脑儿倒出:
“你们很多人为何变成不会下蛋的鸡,我们宫里为何生孩子那样困难,多少人有过流产的经历,其中原因,你们就没想过吗?”
“我们这位皇后,满口仁义道德,事实上却是最龌蹉的一个”
声音戛然而止。
柔妃身后,有一宫人用手刀劈下,落在柔妃后颈上。
身体软软倒下,瘫在地上。
皇后依旧怒,她的目光虽看着地上柔妃,可她很清晰的感觉到周围看向她的目光,一道道充满怀疑与防备。
不受控的感觉席卷而来。
方才,当柔妃说第四句话的时候,她就应该叫人把柔妃的嘴巴堵上了!
不,还应该更早一点!
她压根就不该叫人扯掉柔妃嘴里的布匹,柔妃今儿这行为,就算不死,也足以打入冷宫。
现在可好,明明是弄死柔妃的大好机会,却多加了个赠品:质疑她这个皇后。
“来人,先把柔妃送回宫,好好照看着。”皇后压住心头怒气,尽量心平气和,“待会儿把贵妃和敏妃伤口处理好后,请太医院所有御医前往柔妃住所,好好给柔妃看看,究竟是哪里出问题了,能不能治?”
“是。”有宫人低声答。
皇后叹一口气,用无限同情的目光看过柔妃。
“也是可怜人,儿子刚走没多久,整个人都魔怔了,看谁都是仇人”皇后再感慨一句。
她不打算反驳先前柔妃那段话,多年的宫廷生活,她很清楚有的事情不能解释,越解释越让人怀疑。
她走到敏妃身侧,一脸关切问刚来的御医:“敏妃怎么样?”
“回娘娘,敏妃虽伤在小腹,伤口看起来狰狞,但庆幸的是,剪刀没有毒,也没有伤到内脏。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只要伤口不感染,待到愈合后,应是无碍。”御医答。
皇后点头,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来人,备步撵,送敏妃回宫。”
“是。”
“回去后好好休息,缺什么或者奴才们不听话,就告诉本宫。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就是养伤,明白了吗?”
“是,嫔妾谢娘娘关心。”
敏妃因受伤部位在腹部的关系,她无法弯腰,也没有给皇后行礼。
不过,她那一脸的歉意,一脸诚惶诚恐,却是极大的取悦了皇后,皇后挥了挥手,叫人把她送出去。
“散了吧,所有人都散了。”皇后有些累的样子,“今日这事,不但有人受伤,还见了血,怎么说也是事故,本宫需汇报给皇上。”
她顿了一下:“本宫希望,往后再也不要出类似的事情,咱都是皇上的女人,是一家人。”
“是,嫔妾谨遵娘娘懿旨。”众人再次行礼,躬身退下。
再说贵妃。
贵妃跨出椒房殿厅堂的时候,表情很淡定。
她的脸上虽有伤,可她一点不在意,整个人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依旧是骄傲的凤凰,仿佛那一点点伤根本不会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困扰。
出椒房殿后,她伸出一只手,悬空垂着。
在后宫,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可馨嬷嬷却是心头一紧。
贵妃将门出生,除了偶尔摆谱外,一向不喜被人扶着,今儿刚出了椒房殿就示意需要人扶,怕是
贵妃娘娘的身体,不会如看起来这般好。
馨嬷嬷快步上前,双手扶了贵妃的手,果然,贵妃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馨嬷嬷身上。
“娘娘”馨嬷嬷侧头看过贵妃,担心道。
“腿软。”贵妃好生委屈,馨嬷嬷是她入宫时带进来的,关系最好,她偶尔也会向馨嬷嬷撒娇,“我一想到可能要破相,就觉得害怕”
身后宫人丝毫不觉违和,她们这位贵妃娘娘,一向是对外冷艳高贵,如高岭之花,可对内,却是小女人一个。
“娘娘,奴婢刚已吩咐人给请了御医,因得娘娘要回宫,所以请御医直接去了锦绣宫候着。”馨嬷嬷低声宽慰。
“御医”贵妃重复了两个字,低叹一声,“御医自然极好,太医院的药材也是整个秦国最好的,可”
贵妃的话没说完,所有人脑海里都自动自觉替她补充完整了:可自从有了凤青翎,太医院御医们的医术就不够用了!
“娘娘,要不,奴婢派人去请裕王妃进宫一趟?给您瞧瞧。毕竟,脸不同于其他部位,半点疤痕也不能有。”馨嬷嬷请示,“不是说御医不好,而是,女人总归更懂女人。若裕王妃来,说不定娘娘脸上非但不会留疤,皮肤还能比从前好很多。”
贵妃听得最后这句,眼睛顿时一亮:“裕王妃真有这本事?”
“裕王妃有没有这本事,奴婢不敢打包票,可只要裕王妃出马,娘娘脸上不会留疤却是必然。”馨嬷嬷道。
贵妃笑,很感兴趣的样子,只是——
“本宫上次为了茶叶,把她和裕王赶出锦绣宫,不知他们会不会嫉恨?会不会不来?”
“娘娘多心了,奴婢瞧着裕王和裕王妃都是大度的人,必不会为了那等小事与娘娘闹不愉快。”馨嬷嬷说。
贵妃这才放下心来:“既然如此,赶紧宣裕王妃进宫!带上她的药箱!一刻也不许耽误!本宫若破了相,第一个拿她是问!”
馨嬷嬷“是”了一声,吩咐身后宫人赶紧去办。
回到锦绣宫时,御医已等在正厅。
贵妃压根没往正厅迈过一步,只吩咐人给御医说了一声:裕王妃待会儿要来。
御医当即明白,这里不需要他了。
他给宫人交代了洗伤口的步骤,建议宫人先把伤口给贵妃娘娘清洗了,不必非要等裕王妃来。
宫人认真记下步骤,再谢过御医,把御医送走。
“娘娘,您怎么样?”
走进寝殿后,馨嬷嬷毫不犹豫将贵妃扶到床上躺下,将她的双脚放到床上。
上次秦曜阳和凤青翎离开不久,贵妃已告诉她怀孕的事。
贵妃今日这番反应,将容貌排在后面,显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怕是宝宝。
“似乎不是很好。”贵妃皱眉,“小腹隐隐痛。”
第742章 娘娘以后少用点()
宫里派来的人到裕王府时,凤青翎正在练习刀法,她一眼看过来人,知是锦绣宫的人。
顺手将刀递给朝霞,脸上已噙着笑意。
“真是稀客,娘娘可是有什么差事?”凤青翎笑问。
“差事不敢。”宫人笑着,很快行礼后道,“娘娘想请裕王妃进宫一趟。”
进宫?还是这样明目张胆的叫人接她进宫。
凤青翎心头一沉,脸上露出少许忧色:“娘娘可是身体有所不妥?”
宫人原本还展露出的笑容顿时就是一收,她的脸上全是担心,看着凤青翎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口气:“王妃料事如神,娘娘脸上被人戳了一刀,也不知会不会留疤。”
“脸上被戳了一刀?”凤青翎皱眉,声音再又沉了几分,“怎么回事?”
“还不是那个柔妃,锦王死了后,她就在宫里发疯。今儿早上请安后,她忽的拔出一把剪刀,朝娘娘刺去。”宫人一脸怨念。
她可不敢把经过说详了,毕竟受伤的不止贵妃,还有个与裕王妃关系更亲的敏妃。
万一裕王妃听说敏妃受伤,即刻抛下贵妃去看敏妃,那她这趟差事就算搞砸了。
“朝霞,你去一趟药庐,把桌子上的瓶子全部装进医箱,再把医箱给我拿来。”凤青翎吩咐,“快点!”
朝霞一声“是”后,飞快离开。
跟着凤青翎许久,凤青翎很少用催促的词语,显然,在凤青翎看来,贵妃伤得不轻。
或者说,对于凤青翎来说,快速进宫很重要。
朝霞离开后,凤青翎便与宫人一同往外面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又问了几个问题,有关于贵妃脸上伤口的,也有关于柔妃扑向贵妃细节的。
她看似问得很随意,可事实上,凤青翎的脑海里,却把贵妃受伤的经过场景还原了一次又一次。
贵妃虽看起来只伤了脸庞,可在柔妃冲向她那一瞬,她必定吓得不轻。
朝霞一路轻功去轻功来,凤青翎与宫人刚走到王府门口,她已把药箱拿来。
候在门口的是宫里出来的马车,凤青翎坐上去后,宫人亦坐了上去。
朝霞晚霞皆跃跃欲试的表情,想要陪凤青翎一同进宫,凤青翎一个眼神制止。
皇宫是什么地方,岂是她一个小小王妃随随便便能带人进去的?
就算她这会儿让朝霞晚霞跟着,待会儿到了宫门口,她们同样进不去。
朝霞晚霞心里那个愁啊!
身为王妃的贴身丫鬟,她们应该寸步不离保护在王妃身边才对。
王妃前几次进宫,身边都有王爷,可今儿王爷不在啊!谁来保护王妃?
仿佛看出朝霞晚霞所想,凤青翎微微一笑:“叫龙八去刑部候着,若看见爷,就给爷说一声,我奉旨进宫了。”
“是。”朝霞晚霞心头略安。
一旦王爷听说王妃被贵妃接走,必定会马不停蹄奔进宫。
宫里出来的马车,车上有很明显的标识。
这一路上,无论是见过世面的,还是没有见过世面的,皆不敢挡道,远远让出一条路。
马车速度很快,并不比单独骑一匹马慢。
“王妃。”宫人开口。
凤青翎“恩”了一声,眼角往上一挑,很随意的朝宫人看过一眼,等她下文。
宫人表情有些犹豫,很快鼓起勇气道:“王妃到了锦绣宫后,可请娘娘派人到王爷下早朝的地方候着。”
凤青翎眉角再挑了挑,似乎在问宫人为何如此。
“王妃不是叫人在刑部候着吗?待到王爷一进一出,必定耽误不少时间,还不如早点告诉王爷。”宫人道。
凤青翎笑:“好。”
那对母子也好久没见面了,刚好趁这个机会见上一见。
宫人却想:王妃果然是不放心贵妃,她这么急着要王爷过去,是怕贵妃受伤后面,胡乱发脾气的对她不利吧!
他们家贵妃,任性之名,远近皆知。
在凤青翎往宫里走的这段时间里,锦绣宫内,贵妃已查看了小底裤。
裤子上果然有血。
血不多,大概有小拇指粗细一道。
馨嬷嬷脸色都变了,她小声埋怨,声音里全是后悔:“今儿就不该走回来!从皇后那儿出来时,就应该坐步撵!”
还不到3个月的胎儿,原本就不是那么稳,加上贵妃这年龄
说实话,纵然她保养得再好,可依旧年龄不小了!
“然后惹得人怀疑吗?”贵妃笑问,她比馨嬷嬷淡定许多,“本宫又不是第一次怀孕,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征兆,别太担心。”
她顿了一下:“当年怀我那大儿子时,境况比现在艰难多了,当年都能安稳度过,何况现在。”
那时候,她在宫里根本没有什么亲信,太医院虽有打点,但必定不敢全然交付,哪像现在,她在宫中经营多年后,这里不光有她的心腹,还有她布置的钉子。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她,还有凤青翎那样百分百完美的儿媳。
既聪明,又有本事。
她能自保,还能帮助秦曜阳。
唯一的缺点是她的母族,在夏国来看,她的母族足够强悍,可放到秦国,就是阻力了。
不过——
她相信她的儿子,秦曜阳不会让她失望。
虽说秦曜阳曾透露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可她不相信,从秦曜阳第一次展露政治才华开始,她就不相信秦曜阳没那想法。
馨嬷嬷低叹了一口气,从桌子上取来清洗伤口的东西:“娘娘,奴婢先给您清洗伤口吧,免得待会儿伤口结痂了。”
贵妃点头:“给本宫拿一面小镜子来。”
“娘娘”馨嬷嬷并不很赞同,像贵妃这种绝世美人,若看到脸上一条伤口,不一定承受得了。
“快去拿!”贵妃笑着催促,“本宫又不是18岁的小姑娘,不会把容貌看那样重要。再说,本宫又不是不知道脸上有受伤。”
馨嬷嬷无奈,只得走到妆镜台旁,取了个拿在手上的小铜镜。
“娘娘,您照了镜子后,可一定要保持心情平静啊!”馨嬷嬷将小铜镜抱在怀里,一副非要贵妃答应她,她才给镜子的模样。
“好了,知道了。”贵妃伸手,掌心朝上。
馨嬷嬷一万分不情愿的把镜子放在贵妃手上,然后开始准备清洗伤口。
先把干爽的棉布铺在贵妃脸颊下方,铺厚厚的一层,然后用薄棉布沾清水,小心翼翼替贵妃洗着。
“嘶”贵妃吸一口冷气。
馨嬷嬷手上一抖,第二下便落不下去了。
“没事。”贵妃开口,“你继续,这种时候肯定痛的。”
馨嬷嬷“是”了一声,再用薄棉布沾水,然后继续清洗。
贵妃忍着痛,她一手举着小镜子,一双美目看着镜子里的伤口。
“亏皇上封她为柔妃,瞧她这下手,可真狠啊!”贵妃感慨,“这伤口足有2寸长了!似乎还不浅。幸亏本宫反应灵敏,否则还不被她刺到骨头里。”
“是。”馨嬷嬷附和,贵妃这是在自我表扬吗?表扬她反应敏捷。
“这女人发起疯来,当真不可理喻。”贵妃再感慨。
“是。”馨嬷嬷再附和。
贵妃将镜子举高一点,看了看自己的全脸,用万分不解的语气道:“真不知道这样魅惑众生的一张脸,她怎么下得了手?”
馨嬷嬷的手顿了下,很快恢复正常。
淡定,保持淡定。
她跟着贵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贵妃在自恋这一点上,从来都层次较高,不是她这样的普通人可理解。
“娘娘,柔妃是女的。”馨嬷嬷小声提醒。
“本宫当然知道她是女的,本宫又没说她是男的。”贵妃道,她顿了一下,将镜子放在心头,看着馨嬷嬷不爽道,“你的意思是,本宫只能魅惑男人?”
馨嬷嬷心里答“是”,开口却是:“娘娘魅惑众生的能力无需置疑,只是,对方是柔妃”
贵妃一条眉毛挑了挑,重新拿起镜子,继续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