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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仙缘,这些孩子长大后,可都是有大成就的!
晚霞偷偷撇嘴:胡说八道!狗屁的仙缘,明明是孽种!
龙八也撇嘴,只可惜他运气不好,嘴角刚撇到最歪的位置,就被山农看见了。
“你别不信啊!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山农立即警告,“你要不尊重送子娘娘的话,你们永远也找不到送子娘娘庙了!”
恰这时,秦曜阳一抹目光朝龙八看来,龙八立即闭嘴。
“抱歉,家丁不懂规矩。”秦曜阳露出歉意神色,他顿了一下,“我等慕名而来,一路行了一个多月,自是相信送子娘娘神威。只是——”
秦曜阳抬头,看了看了四周环绕的山。
“这山实在太多,我等对这里也不熟,一旦到了天黑,便不知如何是好。”秦曜阳轻叹了一口气,“不知可否行个方便,带我等去送子娘娘庙?”
秦曜阳说着,朝霞已抓出五六块碎银子,放在秦曜阳山农手旁。
五六块碎银子!
龙八牙痒,他一个月才赚10个铜板,秦曜阳这一路,每每拿出来做谢礼的,可都是银子!
更让人无语的是,秦曜阳刚才那句话究竟是怎么说出口的?
一旦到了天黑,便不知如何是好
他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高手,说这话也不脸红?别说周围还这么多明卫暗卫,就算只秦曜阳一个人,就算这山里再多100头老虎,他也随随便便来去自如。
山农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平日里,他砍柴下山卖,得到的不过是些铜板,如今却是实实在在的银子。
这些银子
足够把米缸添满,足够给家里每个人买一套新衣,足够今年的冬天,大雪封山的日子,他不必在雪中跋涉。
此刻,所有人都看到山农一家眼中的渴望,以及渴望下的纠结。
秦曜阳和凤青翎没有催促,只静静的等。
到最后,山农在痛苦中摇头:“这银子我不能收,山神娘娘庙需各位自己去找。”
“为什么?你明明很需要这笔银子。”朝霞问,她的表情很认真。
“这是规定。”山农道,“送子娘娘不喜欢我们带路,她是这山上的神,她什么都知道。若她愿意见你们,自然有信使给你们带路。我们一旦带路,灾难就会降临。”
“以前发生过吗?灾难降临的事。”凤青翎问。
“发生过。”山农沉重点头,“那边山脚一户人家,给人带路后,家里鸡鸭全部死了,全家人拉肚子拉了一个月。”
“我们给你这银子,足够你买1000只小鸡仔还有剩。”晚霞抢道。
山农依然摇头,在送子娘娘的天威下,这些银子显然算不了什么。
秦曜阳一行告别了山农一家,却依然把银子给他们留下了。
那日夜,他们没有寄宿山农家,而是找了一座荒废的山神庙。
山神庙不大,从门口走到山神面前的蒲团,不过十余步。
进了庙宇后,朝霞晚霞等就开始忙前忙后,打扫卫生,准备干草,捡柴烧水等。
秦曜阳和凤青翎却是围着山神庙走了一圈。
“看来,自从有了送子娘娘,山神的地位就不保了。”秦曜阳道。
凤青翎点头,她伸手在山神身上抹了一把,看看手上灰尘:“至少有五年,没人给山神打扫过清洁了。”
她再看了看朝霞晚霞正在打扫的地面:“这庙子倒是偶有人来居住,应该是冬天,来不及赶回家的樵夫或猎户。”
秦曜阳点头:“也就是说,这位送子娘娘盘踞在这里,至少有七、八年。”
一个新来的神,纵再厉害,想完全驱散掉之前神灵在百姓心中地位,至少也要两三年。
“咱明天再找找,大不了再舍些银子。”说这话的时候,凤青翎朝龙八看过一眼。
果然,那家伙正暗暗磨牙。凤青翎忍不住再又笑了。
这山不小,换做任何一个求子的人,寻找送子娘娘的困难程度都不会比凤青翎一行低。
可偏偏,在他们听到的故事里,从没有一个说找不到,只不断强调机缘。
山农曾说:送子娘娘是这山上的神,她什么都知道。若她愿意见你们,自然有信使给你们带路。
信使,那不就是送子娘娘派来带路的人吗?
山里来了户有钱人,为了见送子娘娘,一路撒银子,送子娘娘会舍得放过这头大肥羊吗?
装神弄鬼,不就是为了钱吗?
凤青翎和秦曜阳很是笃定。
夜。
众人皆已睡下,忽的,庙外山风起,庙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瞬,所有人睁开眼睛。
第473章 我家教主()
没有人动,更没有人跳起来。
只目光扫过周围,偷偷握住各自武器。
凤青翎靠在秦曜阳怀里,她一手握住魔刀“焚”,另一只手依旧被秦曜阳握着。
从他们入夜睡觉到现在,那人始终不曾松开她的手。
温暖的掌心,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
他的手微微紧了紧,无声传递着一个信息:别怕。
别怕
她凤青翎怎会害怕?
从上辈子到这辈子,无论落入如何险境,她都没怕过。
如今,有人坚定的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别怕,却是如此让人迷恋。
“砰——”
庙顶破开一个大洞,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
“砰砰砰——”
再几声响,庙子的大门窗户齐齐破开,三个黑衣人闯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啦?”龙八陡然一声吼,仿佛刚从睡梦中惊醒。
他一手执剑,一会儿指第一个人落下来的黑衣人,一会儿指着窗户外跳进来黑衣人,再飞快一转,转向门口冲进来那个。
龙八一脸慌张,像个完全没受过训练的家丁,旁边其他侍卫也学着他的样子,显然是吓懵了。
朝霞晚霞更是满脸惊恐,不挡在主子面前,反而躲在秦曜阳和凤青翎身后。
秦曜阳也是强作镇定的模样,他紧紧抓着凤青翎的手,将凤青翎往后拉。
也还算男人。
只可惜,他们的这番御敌,在黑衣人看来,简直不入流!
没有丝毫气度,更没有丝毫大家族的底蕴。
与他们要找的人简直云泥之别!
“你你们是谁?”秦曜阳开口,他的声音轻颤,害怕极了。
黑衣人无一人理他们,他们互相对望一眼,有人开口,却不是回答秦曜阳的问题,而是互相讨论起来:“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看这样子像。”另一个黑衣人答。
他轻蔑的看过秦曜阳这一行人,只觉这些人不堪入目。
而他们要找的人,那是英明神武,风华绝代,就连天上的月亮,见了他们要找那人后,也会自惭形秽!
“你你们找谁?”秦曜阳再问,依旧很害怕。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黑衣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神情倨傲,一脸不耐:“就凭你,也配问本大爷?”
秦曜阳忙后退了一步,显然是被此人气势所摄。
黑衣人们顿时就哈哈大笑起来。
刀疤男:“我们家教主,若嫁了这么个怂样的男人,我第一个不认她!”
另一个秃头男立即啐了一口:“呸,难道你还想叛出教?”
“滚,我是说如果,我们家教主武功一流,嫁的男人也是当世大英雄!这些狗熊怎么能和我们家教主相提并论?”刀疤男一脸自傲,看秦曜阳的目光更加鄙夷。
“好了,别说废话!根本不在一个层次。”第三个黑衣人手上拿一支判官笔,“他们既然也出现在这里,说不定见过教主,我们且问上一问。”
判官笔男朝秦曜阳站的位置再上前一步。
这时,龙八等人飞快奔到秦曜阳和凤青翎面前,呈现出保护主子的样子。
“小子,我问你们,你们可曾见过一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女子,和一个‘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的男子?”判官笔男问。
秦曜阳露出茫然神色:“这不是洛神赋中的词语吗?现实生活中,应该没有那样美好的人吧?”
旁边刀疤脸朝判官笔男看过一眼,很不耐烦,一把推过判官笔男一拳:“要你卖弄文采!”
他的目光飞快再落到秦曜阳脸上,夜色中,只有些许月光照进来,根本看不清秦曜阳的脸。
“小子,我问你,你有没有见过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女子和一个非常非常英俊的男人?他们穿着非常非常华贵的衣服,带了两个丫鬟,一帮侍卫”刀疤男问。
秦曜阳犹豫了一下:“那不就是我们吗?”
黑衣人沉默了,大概是被秦曜阳的不要脸惊到了,过了一会儿——
“蠢货!”
“白痴!”
“自恋!”
“也不撒包尿照照!”
“就这怂样也敢冒充我家教主的夫婿!”
“真是人不知而无畏。”
“真想教训教训他们!”
“算了,找人要紧。”
黑衣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除了他们刚来时的暴力出场惊吓全场,就只剩下房顶的大洞,破碎的门窗。
“主子,跟吗?”刚才还一脸怂样的侍卫这会儿变得无比刚毅。
“不用,他们迟早会再来。”秦曜阳淡笑,目光看过凤青翎。
若他没猜错,这几个人要找的正是凤青翎。
他们一口一个教主,应该便是指魔教教主了。
魔教教主在几十年前消失不见后,魔教也销声匿迹了。
去年,魔刀“焚”出现,并在夏国公开使用过好几次,这么大的事情,魔教残余部下不可能不知道,从夏国追到秦国也正常。
至于他们尊凤青翎教主就更是常理之中的事了。
那魔教教主,从来就不是由上一任教主任命,更不是由众人选拔,而是听魔刀“焚”的。
谁能从刀鞘中拔出“焚”,谁就是新一任教主。
“希望往后几天,他们不要给我们惹麻烦。”凤青翎冷冷道。
“刚才为什么不认?”秦曜阳问。既他看出来了,凤青翎肯定也看出来了。
“江湖气太重。”凤青翎道,“都凶成那样了,无论他们跟着我们,还是恭恭敬敬从这里走出去,都很容易引人注意。”
凤青翎顿了一下,“这里山多,易躲藏。只要对方对我们起了足够的防范之心,即使我们找到送子娘娘庙,也找不到背后之人。”
秦曜阳点头,朝其他人吩咐:“这几日,我们尽量躲过那三人。”
“是。”
“另,那三人特点极其明显,查查他们身份。”秦曜阳再吩咐。
“是。”
接下来的几天,秦曜阳一行毫不吝啬的大把撒着银子。
他们的要求也一降再降,从最早的请人带路到后来只求人指明个方向。
只可惜,依旧没有人告诉他们,那些撒出去的银子也从来没有收回来过。
所有人脸上都写着疲惫与失望。
好些山民听到过凤青翎和秦曜阳的对话:
“四郎,要不我们回去吧?”
“不行!我必须要给你求个孩子,否则回去后,我娘会逼我休了你”
到第六日,这些身娇玉贵的人几乎到了绝望的边缘,每个人的神情都几欲崩溃。
那天清晨,秦曜阳一行在翻某座山时,山民们听见他们的方向传来两声男人的惊叫,然后是一片哀嚎,显然有人跌下山崖。
第474章 退步的演技()
再两日后,秦曜阳和凤青翎原路返回。
两人脸上皆全是污迹,更别说身上的衣服了,肮脏不堪,破烂不堪。
有热心的山民上前:“公子夫人,发生什么事了?你们的人呢?”
秦曜阳叹息着摇头,脸上全是落寞:“没了,都没了。”
他不欲多说,旁边凤青翎却是哭了起来,她抱着秦曜阳的胳膊:“怪我,都怪我呜呜,若不是我生不出孩子,我们何必千里迢迢找送子娘娘?”
“呜呜,如今,送子娘娘没找到,一路来的人却是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四郎,你说我该怎么办?呜呜,这次回去后,娘肯定会把我打死。”
“难不成我真是天上的扫把星?因为生不出孩子,害了这么多人”
说到这里,凤青翎将秦曜阳抱得更紧,整张小脸埋在秦曜阳胳膊里,嚎啕大哭:“四郎,我们不要找什么送子娘娘了,我们回去吧!我怕再这么找下去,下一个就是你或者我”
“我们回去!以后就算不能在一起,就算我被你娘休了,好歹你出门的时候,我还能看你一眼。”
“总比呜呜总比我们出意外,阴阳相隔的好”
凤青翎越哭越伤心,双肩颤个不停。
秦曜阳顺势将凤青翎搂在怀里,双手不断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夫人,别难过,我不会让我娘休了你!我们这就回去,我告诉她,若她非要逼你生孩子,我我就死在她面前!”
秦曜阳说得毅然决然,大概是太感动,山民只觉这位四郎怀里的夫人颤得更厉害了。
“两位莫要伤心,人死不能复生。”山民宽慰道,“我看二位也累坏了,不如在我家住上一日,好好休息一下,等养足了精神再离开,也说不定明儿送子娘娘就派信使来了呢?”
秦曜阳落寞摇头:“这件事,我和夫人都打算到此为止了。至于孩子,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秦曜阳说着,担心的看过怀里凤青翎,仿佛怕她就这样哭晕了:“这位大哥,我和夫人今日就在你家借宿一宿,麻烦你了。”
“公子不用客气!我家就在那边。”山民指了个方向。
秦曜阳忙着道谢,他跟着山民走了几步,忽的再想起一事,很是不好意思:“我我身上没银两了。”
山民身形一顿,很快恢复正常:“公子太见外了,前些日子您给我们的银两还在,别说住一日,就算住一个月,也是使得。”
“如此,那就太感谢了。”秦曜阳道,“等我回去后,一定遣家丁送银子过来。”
“公子客气了。”山民道。
秦曜阳和凤青翎果然在山农家住了下来。
吃了一顿山农烧的饭菜,再洗了个澡,换上山农家的粗布衣服。
“让客人见笑了,家里实在没有好布料的衣服。”山农媳妇儿有些不好意思。
“已经很好了,总比我们那又脏又烂的衣服好。”凤青翎说,她看了看山农媳妇身上穿的,估摸着她和秦曜阳身上这两套衣服是山农家过年穿的。
遂又加了一句:“嫂子放心,等我和四郎回去后,会派人给你们送新衣服来。”
“夫人太客气了,我这个衣服不值钱。”山农媳妇不好意思笑,心里憧憬着眼前这两位贵人给她送一件绸缎的衣服,她这辈子还没穿过呢!
凤青翎再和他们聊了几句,终究是累了好几天,加上身边不断有人死去或者失踪,凤青翎精神状态很差,偶尔挤出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山农也不是完全没眼色的人,劝秦曜阳和凤青翎早些睡觉后,便继续干活儿去了。
凤青翎和秦曜阳走进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刹,凤青翎脸上所有疲惫痛苦与茫然全部消失不见。
“穿得惯吗?”凤青翎轻声。
秦曜阳皇子出生,从小就是绫罗绸缎,这样的粗布衣服,怕是怎么穿都不舒服。
秦曜阳笑,一把环过凤青翎的腰,低头在她耳鬓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