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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王朝-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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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也就在此时,张仪的手心微微发烫。

    张仪更加震惊的发现,他手中紧握着的本命小剑在发烫。

    这柄本命小剑上的剑意已散。

    然而残余的剑气未消。

    此时这些还在游动的剑气,和这柄银色的剑似乎还有着独特的联系。

    剑气里形成了许多缕细小的火焰。

    轰!

    在下一刹那,他和苏秦之间的空气被彻底引燃,一片火海!

    炙热的炎气朝着银色小剑而去,一齐朝着苏秦刺去!

    苏秦一声厉啸。

    他身后重新凝成的巫神臂尽数朝着这一剑拍出,他从气海中挤压出来的真元,尽数爆发了出去!

    银色长剑着火焰,和数百条手臂相击!

    一声巨响。

    数百条手臂尽数崩碎,血样的碎片全部急剧转黑,变成道道黑气,往外席卷,黑气漫天,似乎要淹没整个世界!

    恐怖的气浪里,看不见苏秦的身影,却是响起一声受伤野兽般的厉嚎。

    在这声厉嚎里,张仪更加用力的握住手中的剑,他的眼神里充满谨慎,还有感慨。

    这或许便是天意。

    让他实力大增的关键,便在于巫神的那一门功法。

    而那一门功法,却偏偏是苏秦在十二巫神殿中得到,又送到他手中的。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不要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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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气迎面冲向张仪,被他手中短剑发出的剑气破开,如潮水般从他两侧涌过。

    在这一刹那,张仪的眉头微挑,他的感知里出现了很多种不同的气息。

    他微微的愣了愣。

    “我还是太笨了,居然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

    在下一刹那,他有些羞愧。

    这个时候他终于彻底明白过来为什么丁宁放心让他和苏秦对决。

    其实并非是他所学的更多,更杂,拥有更多的手段,而是从本质上,他就天生拥有克制苏秦的手段。

    或者说,从掌握的功法本身,他就是苏秦的克星。

    见招破招,的确无人可以比得上昔日的王惊梦,现在的丁宁。

    张仪可以肯定,若是换了丁宁拥有他这样的手段,一招之内,就已经分出胜负,根本不需要战得如此辛苦。

    。。。。。。

    黑气中心的苏秦身上布满许多道纵横交错的伤口,就像是被无数荆条在身上反复拖曳,而且这些伤口里,还有银色的星辰元气在闪烁,那些不利于人体的力量,就如瘟疫一般在朝着他身体深处蔓延。

    他疯狂的嚎叫着,因为痛苦,也因为不能相信张仪竟然能够施展出这样的一剑。

    同时还因为不甘。

    以及不信自己会败。

    在嚎叫声里,他体内气海深处的真元疯狂的朝着每一条经络涌去,他身体血肉中积蓄的元气被压榨出来,很诡异的画面发生了。

    他身上的伤口迅速的合拢,变成一道道黑色的硬痂。

    他的身体血肉迅速的萎缩,就如变成坚硬的皮革。

    一种极阴寒的气息从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他的浑身骨骼外似乎只包裹着这一层坚硬的皮肤,看上去如同传说中的鬼物。

    这显然是一种强行压榨生命力和控制伤势的秘术,即便是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但无论是乐毅还是慕容小意都可以肯定,在这段很短的时间里,苏秦所能迸发出来的力量恐怕会超过以往一击。

    然而就在此时,一直极为谨慎的张仪,却是摇了摇头。

    苏秦的身后发出了一声巨响。

    一道道散失的黑气陡然凝固在空中,迅速的朝着他的身体,就像是千万只恶魔的翅膀。

    “我太笨了。”

    “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的。”

    然而看着这样的画面,张仪只是很忠实的说出了自己此时心中的感受。

    他手中的本命剑消失了。

    他的手指弹动起来,就像是牵动着许多道看不见的琴弦。

    半空中的黄天道符洒落出许多丝透明的光线。

    这些光线和苏秦身后的元气波动相比,显得无比的弱小,然而就在下一刻,苏秦的眼睛里充满不可置信的光芒。

    他体内的很多元气瞬间失控!

    那些原本在遵循着他划定的规则行走的元气,陡然陷入了混乱。

    一开始只是一小部分,然而这一小部分的混乱,便足以如油盆里落入的数点火星一般,将整个油盆引燃。

    无数沉闷的声音在他的身体里响起。

    这声音在他经过秘术改变而变得异常坚硬的身体里冲击,就像是无数的石头在敲打着金属,就像是很多陷于牢狱之中的囚徒,在用手锤击着坚硬的牢门要冲出来。

    就在下一瞬间,他的身后,更高远的天地间,发出了无数回应的轰鸣。

    无数道紊乱的光华在高空里,在他身后凝聚的那些如恶魔翅膀的黑气里炸开。

    苏秦脚下的地面如水波一样湍动着,他的身体在内外的巨震之下,就像是狂风骇浪之中,浪尖上不断抛起的漂浮物一般,在紊乱的元气里抛飞空中,在空中也是不断连震。

    “怎么会这样?”

    不只是此时的苏秦难以理解,就连乐毅和慕容小意都是一脸震惊和茫然。

    “唰!”

    张仪的身影却是已经破风,那柄小剑再次出现在他的手中,晶莹的剑光切开紊乱的气流和光焰,在苏秦还未落地时,张仪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苏秦的身前。

    他手中的这柄小剑落在了苏秦的额头,但是没有深入。

    就像是教书先生手里握着的教鞭或是戒尺一样,压在苏秦的额头上。

    苏秦重重落地,溅起一圈尘浪。

    尘嚣中,张仪持着这柄剑,指着坠倒在地的苏秦,认真的说道:“师弟,你败了。”

    这敲击在额头上的一剑彻底摧毁了苏秦的信心和自尊。他的面容扭曲着,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张仪,他想要站起来,却做不到,甚至连坐起来都做不到。

    他黯淡的眼瞳里充满着无数的情绪,“为什么?”

    “手段杂和真元驳杂是不一样的。”

    张仪看着骄傲尽失,万分痛苦的苏秦,轻声说道:“你的力量很强大,然而即便是你的真元和积蓄在体内的天地元气本身,很多都是强行汲取于他人。这些力量被你强行搅合在一起,然而就像是很多个人在你身体里,不可能完美的相融,只要加以挑拨,他们自己就会打起架来。”

    “怎么会这样?”苏秦厉笑起来,笑得无比凄厉,“昔日那名无敌的巫神,创下的功法怎么可能会留有这样的破绽,怎么可能会这样被人所破。”

    张仪看着他穷途末路的模样,有些不忍,“想必若是十二道功法,这样的破绽未必会有,但你只是得了他其中一门法门,而且我也修了他一门功法。或许这名宗师也是刻意,他留下十二道功法,或许本身就有些互相克制,他分传门人,互相牵制,以免有门徒目空一切,丧失对这世间其余人的敬畏。”

    “心有敬畏,行事才有规矩,才不会肆无忌惮。”张仪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竟然是因为我传出来的那一道功法!”苏秦呆了呆,用尽力气般叫了起来,“不可能的,那些符意我也参悟过,根本参悟不出什么,你怎么。。。”

    “不要想这些了。”张仪原本有些不忍,但他想到昔日丁宁一直说自己婆婆妈妈,他就忍不住摇了摇头,打断了苏秦的大叫,“不要再想这些修行的问题,你已经废了。”

    苏秦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一百九十章 杯酒() 
废了?

    苏秦觉得张仪的声音很遥远。

    然而当张仪已经说完这句话很久,这个声音还在他的耳朵里不断震响,震得他的精神有些恍惚。

    这是已经真实发生的事情了吗?

    这是真实的人世间吗?

    他觉得整个身体都很轻,都在云端上飘,不像是真实。

    只是若不是真实,为什么自己的心如此痛?

    比当年自己的手被废掉的时候还要痛?

    他恍然的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他的双手中气血都被燃烧了大半,无比干枯,即便是那只完好的手,都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的手。

    他像个真正的傻子一样笑了起来。

    在很多时候,张仪这个师兄在他的眼里和傻子没有什么区别。

    然而今日里,在他最志得意满时,却竟然输给了这样一个傻子?

    而且这一战是公平的决斗,并无人插手。

    “你的伤势虽重,但脱离了这些纷争,你只要安心养着,也可以好好的活着。”看着如傻子一样笑着的苏秦,张仪有些不忍,轻声的说道。

    “好好的活着?”

    苏秦惨厉的尖笑了起来,“我本已是大齐修行界之主。。。我即将掌管齐王朝。。。。我兼学十二巫神首、齐斯人和仙符宗所长,举世无双。。。但就这样废了。。。你说我可以好好的活着?”

    “不要去管他了。”

    慕容小意走到了张仪的身边,递给了张仪一颗疗伤的药物,憎恶的看着疯癫一般的苏秦,“在他的眼里,根本没有什么同门不同门,无论是你还是丁宁,都没有什么不同,对于他这种视人为敌,踩着人往上爬的人,根本就没有朋友和同门可言。既然他从敬重过你,从未将你视为师兄,你何必还管他?”

    张仪沉下心来想了想,认真的回答道:“就算是一个不相干的路人,也总是有些不忍,也总是想着他能好好活着。”

    “怜悯?就像怜悯一个路人一样?”

    苏秦痛苦而艰难的抬起头,他缓缓的站了起来,他的身体晃了晃,再次重重摔倒在地,然而在下一刻,他又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又站了起来。

    “你永远都不明白,真正击败我的是什么?正是像你这样的人能够击败我,能够同情我,才让我绝望。”

    “像我这样的人,像你这样平庸的活着,要么站在绝高处看风景,要么轰轰烈烈的死,跳下悬崖。”

    在张仪惊愕的目光里,苏秦走向这个已成一片废墟的院落一处。

    那里有一个洞。

    那里曾经有一口井,曾经被郑袖用来抛尸。

    在他和张仪的战斗之中,这口井的井栏已经被震成碎砾,就连井水都已经被狂暴的元气席卷一空。

    苏秦就走到那个洞前。

    在张仪大脑有些空白的一刹那,他就跳了进去。

    沉闷的撞击声在井底响起。

    似乎还有最有一声不甘的嚎叫,但是便再无声息。

    张仪看着他身影消失的那个井口,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他还是想不明白。

    在这人世间,难道人都不该是好好的活着吗?

    难道不是轻松愉悦的活着,才可以满眼都是美妙的风景吗?

    “倒也干脆。”

    慕容小意走到井口看了一眼,她对着乐毅点了点头,最后下了论断,“倒也算是个枭雄。”

    乐毅也分不清自己此时的心情。

    尤其看着张仪嘴唇震颤的侧脸,他的情绪也有些受影响,慕容小意的这一句,也让他不由得摇了摇头,心想苏秦如此试图走向这世间最巅峰处,最终得到的也只是这样一句而已。

    有什么意义?

    就在这个小镇的一角,一间酒铺里,一对男女对面而坐。

    当战斗开始之前,这个小镇无关的民众都已经离开,整条街巷变得无比的空旷。

    当狂暴的元气在这个小镇里肆虐时,小半建筑都被摧毁,碎屑吹拂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然而这一对男女却是依旧在慢慢饮酒。

    下酒菜是一碟牛肉,一碟腌制的小菜。

    这个酒铺的周围完好无损。

    女的是白山水,男的便是李云睿。

    “一场好戏。”

    直到这一场大战结束,在苏秦跳入那口井自尽时,她才转过身看了一眼,说了这四个字。

    她的表情有点淡。

    她见多了生死。

    即便她早就看出苏秦的野心,而且这野心之大,甚至对她都有兽意。

    然而不过如是。

    终究只是太年轻,太过想当然。

    经历的太少,便总是将一切想的太简单,看的太简单,就连做法都太简单。

    在她看来,即便是比起当年隐忍多年,以大阵差点灭杀丁宁的夜枭,苏秦都是远远不如。

    夜枭尚可算枭雄。

    苏秦又算什么?

    即便是当年她已经威名震天下,但依旧战战兢兢,甚至直至孤山剑藏才敢冒险进长陵。

    想当年巴山剑场起时,天下各宗门,众多旧门阀,有多少强大的枭雄出现又消亡。

    像他这样的人太多。

    连诺大的王朝,都是转眼兴衰,不过是过眼云烟。

    “会不会觉得不甘?”

    李云睿是一直面向张仪和苏秦所在的院落坐着,他此时看到好戏落幕,端起酒盏,对着白山水微微一笑,轻声问道。

    白山水似笑非笑,反问道:“什么不甘?”

    “身为魏王朝云水宫大逆,和秦王朝交战多年,到头来发现却变成秦王朝家中事,巴山剑场和元武之间的恩怨对决,反而是了然无事,闲坐饮酒。”李云睿微笑道:“不会不甘?”

    “这气盛,就如柴火,初始心气如烈火,但时间越长,心气越淡,最终就一切都淡了。到头来却是发现无事最好,王图霸业,到最后反倒是不如这一杯酒让人心热。”白山水转过身去,远望着张仪,“丁宁这白羊洞的师兄倒是一开始就看得透彻,有什么意义?心安最佳。”

    “不管所图,不管最后是否完成,心安最佳。否则便一切成了执念,一生难安。”李云睿一口饮尽盏中酒,“心情佳,则处处好酒。”

第一百九十一章 怕() 
白山水淡淡一笑。??

    她心安而自得,不再去想苏秦的落幕,她只是好奇,白羊洞的师兄弟在丁宁的心中自然占有极大的地位,然而除了张仪之外,白羊洞还有一名小师弟沈奕。

    据她所知,沈奕是关中世家子弟,按理而言,他倒是能帮谢长胜做不少事情,然而沈奕却似乎并谢长胜身边。

    那这名白羊洞的小师弟到底去了哪里?

    她知道丁宁自有安排。

    而当脱身事外,以一名旁观者身份来看巴山剑场和元武的这场争斗时,她便会觉得这些变得很有意思。

    她抬头望向长陵。

    目光尽处,长陵的天空一片晴明,无风无雨。

    只是她知道现在元武皇帝的心中自有一场暴风雨,因为此时写着丁宁要求的一封信笺应该送到了元武的手中。

    元武在宫中。

    他身着便服,依旧在自己平日修炼的静室里。

    他的身前案上放着两封信笺。

    他平日里极少处理政事,即便是在两相都相继死去之后,绝大多数政事都依旧由各司权臣处理,唯有一些特别紧要的事情,才会传递到他面前。

    这两封信笺之一是来自丁宁,另外一封来自燕王朝燕帝。

    两封信笺的也很简单。

    丁宁只是提起一个条件,若是将徐福的童男童女剑阵交给丁宁,他便可以将郑袖交还到元武手中。

    而来自燕帝的信笺则是求和。

    若秦军不再进击燕境,燕帝将割地求和。

    看着这两封不同的信笺,元武的面容极为沉静。

    他先慢慢的将来自丁宁的信笺丢进了一侧的火盆里,然后对着静立在门口他答复的一名官员异常简单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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