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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哥,你竟……这么有钱?”云若水也是十分震惊,虽说天痕宗的底蕴很是充足,可是她也没有一个大概的概念,从未一次性听说过如此一大笔钱的持有者就出现在自己身旁。
风韧没有回答,而是有些紧张地聆听着周边一切声音,心中生怕还有人前来竞价。这可是他目前的唯一一点可能找到沈月寒的线索了,绝不能放弃。
而没过多久,又一个声音不知道从拍卖场的哪一个角落中响起:“七百一十万。”
风韧毫不犹豫再次拍下报价按钮喝道:“七百五十万!”
对方似乎就是要和他作对似的,很快就报出了新的价格:“七百六十万。”
“八百万!”
风韧不假思索地投出了自己近乎所有的家当,脸上凝聚出了一丝紧张与担忧,若是对方继续加价的话,他可就很难再跟上反超了。
下意识握紧的五指抓在座椅上吱吱作响,坚硬度堪比寻常生铁的沉木也被风韧捏出了五道凹痕。这一小会儿,他觉得时间湣鹉蹋环忠幻攵脊梦薇嚷ぁ�
忽回头望了银月心一眼,得到的是肯定的答复。而再望望云若水那边,依旧是一副有些小激动的样子,似乎此刻在竞价的她。
云青空看向风韧的眼神中多出了一丝凝重与猜疑,他不明白那样一件玄阶中等的灵宝怎么会引起这人如此大的关注,那种紧张得连自身气息都略为搅乱的变化可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也就是说风韧十分想拍下这遮天蔽日袍,无论多大代价,这便是云青空暂时琢磨不透的地方。
一滴汗缓缓从风韧额角边滑过整张侧面,最终从他下巴处坠落,没有惊起丝毫波澜。而随着这滴汗水滴落在地板上微不可闻的声响一同响起的还有那代表着拍卖结束的落锤声,并不算响亮,却是让风韧听了后浑身猛烈一颤,早已被汗水浸湿了掌心的左手终于张开。
如释重负地喘出一口气后,浑身软绵绵地向后一倒靠在座椅靠背之上,风韧恍中觉得这一小会儿的功夫里自己却好像经历了数百年那么漫长,甚至还有一种类似从绝对强者的手下侥幸逃生般的惊喜与兴奋。
听到了竞拍结束的宣告之时,云若水一蹦一跳地跑到风韧身前欢呼道:“大哥哥,恭喜你。等一会儿,能不能让若水看看那件灵宝究竟是什么样的,竟值得你花下那么大的本钱去竞拍。”
“若水,不得无礼。”云青空连忙出声制止,他已隐隐猜到了一些风韧如此不顾一切地竞拍遮天蔽日袍肯定不会只是淡淡对这件灵宝自身感兴趣而已,那种紧张感与最后的欣慰,无一不让他起疑。
而风韧倒是已经无所谓了,他看着一脸好奇的云若水笑道:“没问题,若水想看就看吧,不过要稍微等会儿才行。”
另一边,银月心也是暗中松了一口气,她藏在袖中的手本身都握在了怨霜剑柄之上,如若竞拍失败风韧想要直接强抢的话,只需一声招呼,她绝对没有任何犹豫就会跟上去。
不过,就算真要抢,风韧也不可能直接在拍卖场中动手,无论如何也要等到离开后再动手,不得罪的人就多了。
当工作人员将包装好的遮天蔽日袍送来之时,风韧迫不及待地将其接过一把就扯烂了包装,伸手抚摸着在久违的黑袍表面,冰凉的触感很是熟悉,也很是怀念。
“等会儿,能不能告诉我这玩意是谁舀到拍卖场来参加竞拍的。”
眼见工作人员告辞正准备离去之时,风韧连忙将他制止住。
那人一愣,随后要摇头回道:“这位客人,对不起。我们有规定,不允许向外透露任何一位客人的信息。”
说罢,他转身便走,而肩膀却是突被从后方伸出的一只手按住,如同铁箍般紧紧拴住,根本无法再向前迈出一步。
“如果不说的话,那么你就别想离开这个房间。”风韧的声音有些冰冷。
那名工作人员也有些动怒,回头望向风韧,就当他们二人四目对视之时,一股深寒得令灵魂颤抖的森冷骤在他胸中涌出,阵阵麻木感传遍四肢。在脑海中,一声声恐怖的哀嚎汹涌蔓延,好像无数冤死的亡魂对这个世界不满的咆哮。
五品武学,灾亡凝视!
在风韧双眼中,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缓缓萦绕。自从来到了东大陆,他就很少动用灾亡凝视,不是不想用,而是在这之前从经历的绝大部分敌人手中的血债并不少,动用这招效果甚微。不过这次就不一样,区区一位拍卖场的工作人员,又怎么能够抗衡他数百人斩中积累的亡者怨气?
没过多久,风韧放开了对于那名工作人员的束缚,后者连连后退数步最后根本站不稳直接跌倒坐在了地上,脸色无比苍白,连连喘息,脑海中一片混沌。
“说还是不说?”风韧有些残忍地笑着,灾亡凝视只是一种类似精神冲击的武学,以他目前的程度来说仅仅只能造成短暂的干扰,并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更不可能致命,用于逼迫他人确实是首选。
那名工作人员也显没有受到这种方面的特训,脑中的胀痛与刚才的那股源于内心深处直接颤抖灵魂的恐惧感他可完全不想再体验一次,犹如小鸡啄米似连连点头喘息道:“我说,我说。这位大人,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那就别废话,说吧。”
“是,是。这件灵宝……其实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谁舀到拍卖场来卖的,只知道那是一位我们这里的老主顾,这一次舀来拍卖的东西也不止这一样。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以我的级别,也只能知道这些了。”那人满脸惶恐,生怕再遭受一次那种折磨。
风韧心中对那人的话信了七八分,不过依旧还是继续追问道:“真的不知道了吗?要不要我再来帮帮你回忆下?”
“真的不知道,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这位大人,你就放过我吧。”那人要飙出来了,那种感觉根本不想再遭受一次,准确的说是不敢。
风韧哼道:“那你走吧——等会儿,你今夜进来之后,除了把东西给我外,还有过别的事吗?”
那人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我就是进来多了点时间,别的事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发疯似的冲出了门去,他可不想在这里再多留哪怕一分钟,生怕风韧又突反悔。
重新寂静下来之时,云若水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下巴望向风韧笑嘻嘻地问道:“大哥哥,你刚才对那人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他突变得那么怕你了?”
戏而已,也只能对付一下这种普通人罢了。”
而这回,之前一直没有出声的云青空也终于开口:“霍兄弟,看得出来你很在意这件灵宝,竟连它的来历也想知道,而且态度那么热切,能否告诉我为什么吗?”
风韧哼道:“刚才你还怪若水想借来看看的举动有些无礼,你自己现在这样不是更加无礼吗?不过告诉你也无妨,这遮天蔽日袍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东西,现在只是物归原主罢了。虽说失而复得,但是当初是被谁抢走的,我想了解下不过分吧?”
云青空恍大悟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差不多说得通了。不过,我始终觉得你还有什么在隐瞒着我,也正是那个原因的存在,我心里的隐隐不安感越来越浓烈。”
“隐瞒?也罢,全部告诉你也可以。这件灵宝是我几个月前一次危急关头交到我一位朋友手中,至今她下落不明。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风韧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会对云青空说得那么明白。也许,他是不忍心看到云若水等会儿可能因此受到牵连。
云青空点头道:“我全部明白了,怪不得你会为了这种层次的灵宝投入近乎两倍的价格也要拍下,这份义气,我很敬佩你。再加上之前你救过若水他们,这次你要借此机会寻找走失的朋友,我帮你。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些什么。”
风韧对此轻哼一声,心中暗道:“你云青空亏欠我的,又何止这点!”
他随意扭头望向拍卖场中心卖台,这一次摆在台子上的物品似乎体积不小,方方正正的足有二三十个立方米大小,同样是用哪种密不透光的灰色幕布遮得严严实实。而此刻,那名司仪的介绍也到了最后一点:“再透露一下,这件商品可是冥淮宗送来的,大家应该对这股势力不陌生吧?他们每次送来的,绝对是训练好的上等货色。起价两百万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现在开始!”
幕布解开之时,风韧的双眸骤收缩到极致,随后瞳孔足足放大数倍,整个人身躯剧烈颤抖之刻,一股股惊人气息呈螺旋状汹涌爆发,纵横在整个包厢之中。
“你搞什么!”云青空一把抱住在狂暴劲风中几乎被掀飞的云若水,满脸愠色地喝道。
锵!
凌厉剑啸声惊起,刃上流转着星辰般璀璨光彩的细剑星尘泪赫被风韧握在手中,他目光紧紧盯着下方卖台之上,整张脸庞都已经被怒意充斥地变得有些狰狞:“一群混蛋,我要杀光他们!”
卖台上幕布解开之时,映入众人视线之中的是一只巨大的牢笼,牢笼内部的一个角落里,一名衣裙单薄的女子席地而坐,冰蓝色的秀发有些散乱,目光呆滞,面无表情,只有偶尔间双眸中浮现出的那几丝恐惧之色还能够看出来她还活着。
虽距离上次见面时形象差得太多,可是风韧完全可以一眼就认出来,眼前关在牢笼中的那名无助女子,就是沈月寒!
第三百九十一章 深夜伏击()
云青空也是注意到了风韧充满着怒火的目光,当他看清卖台上的场景之时顿时就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回事。百度搜索相较于风韧几乎被愤怒吞噬了理智而言,作为旁观者的他已经迅速在心中将目前所有情形都过了一遍。
“霍坤,你先给我住手!”
枪鸣声响起之时,云青空的长枪一晃划出道道残影劈向风韧右肩,面对那柄他底细不知的深寒细剑,纵使拥有着零之眼辅助,他也不敢妄空手去应对。
乒!
星尘泪瞬时回斩,布满璀璨流光的剑刃倚在枪柄之上,风韧望向云青空的目光中同样是怒意盎:“别拦我,不我先杀了你。”
锵!
又是一声轻啸剑鸣,银月心也是赫出剑,怨霜的剑尖转眼间已抵在云青空背后,森冷剑意透过衣袍直接侵袭到他肌肤之上。
“放下你的枪。”
无论风韧作出什么决定,是对是错,银月心都唯命是从。
云青空不为所动:“在这里动手的话,将会是什么严重后果你们应该清楚。如果真的想救下她的话,就两种办法,要么花高价直接拍下,要么等竞拍完了后跟上买家。秘密做掉一宗买家,难度可能也不小,但是总比公开得罪整座拍卖场要好得多。如果你们非要在这里动手的话也行,让我带着若水先走如何?”
一旁的云若水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冲上前去伸手分别抓住了云青空与风韧握住兵刃的手,胀红着整张小脸高声叫道:“都住手啊,你们在做什么?”
被云若水这么一喝,风韧混乱的头脑也终于恢复了几丝清醒,仅仅是那么一短暂的失神,浑身充斥的怒火也湣鹬柘鸫蟀耄克壳辶乖诰鲋杏巫咧剩┰甑哪谛囊部贾鸾ブ毓槠骄病T谒校悄ㄈ缤K闱謇涞牡渡傧帧�
明镜止水,心止波澜。
“刚刚是我失态了。”
风韧歉意一笑,星尘泪随即抽回,而银月心见状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怨霜。同时,云青空将手中长枪往身侧一斜,之前的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消散。
云若水随即长长呼出了口气,松手放开二人的手臂,后看着云青空撒娇道:“哥,我们就帮帮他们吧,如何?”
云青空哼道:“怎么办?我估计他剩下的钱连个起价都不够,而我们的钱除去必须用掉的那一部分外,剩下的也不多了,不可能在竞拍中获胜的。除非等会儿去抢,可是带着你,我如何又能安心?”
卖场中,这次的报价已经达到了三百六十万金币,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沈月寒那一脸依旧茫无知的表情,空洞的双眼中仅剩一抹淡淡的悲伤与恐惧。
无奈叹了口气的风韧心中又涌起一丝怪异的出动,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阻止自己冲动之人竟会是云青空,那个这半年多来自己心中最为痛恨之人,早已认定的仇敌。
“你先带若水走——不,是我带罂粟走。虽说无论是买家还是卖家这种拍卖场都会对外面保密,不过这次他们卖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非物品,不可能通过使用储物戒指悄无声息不留痕迹地离去。我先去外面守着……守株待兔,这种时候也只剩这个办法了。”风韧自嘲一笑,招手示意银月心跟上自己,二人一同离开了包厢。
望着已经合上的房门,云青空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无论思维敏捷或是自身修为都难以摸清具体实力,恐怕唯一的缺点就是过于感情用事,只有那个时候他可能露出破绽。另外,为什么在他身上,我总有一种淡淡的熟悉感,似乎曾经见过?”
而云若水倒是有些赌气地跺着脚叫道:“哥,你怎么就这样让他们走了?若水刚刚不是说过了,我们去帮下他们吧。不管那个被拍卖的姐姐是谁,总之她自己肯定是不愿意这样的,就算没有霍大哥他们,我们也应该帮一把才行。”
云青空怜惜地抚摸着云若水柔顺的秀发笑道:“好吧,等我们要的东西拍下来后,哥哥会稍微帮一小把的。”
……
拍卖场外的一处屋顶,风韧一只脚抬起踩在屋檐上俯视着下方的那个庞大物,他侧面的一座尖塔便是这一块区域中最高的制高点,用于观察整片区域的一切人流举动最好不过了。
迟迟不上去的原因很简单,在那里看别人看得很清楚,别人看他也同样清楚。一位好的潜伏者首要任务是不被别人发现,而不是尽可能大范围地进行监测。
感受着真正夜风吹拂,风韧合上双眼轻声说道:“本身想祸水东引,没想到到头来反而却是让他唤醒了。也罢,这次就像放过他好了,反正这个仇也不急,下次报一样。倒是那帮人,今夜必须解决。对了罂粟,关于那个什么冥淮宗,你可有所了解?”
同样立在屋顶的银月心点了点头回道:“有些了解,不过也不多,只知道那是一个靠着拐卖人口起家而臭名昭著的势力,据说他们有很多种常人无法想象的阴暗手段,可以将一个意志坚定之人折磨成唯唯诺诺的听话奴仆……”
“这样的黑暗势力,充满着腐烂气息的恶臭,本就不该留在这个世上,多留一刻都让人觉得反感恶心。等时机成熟之刻,我要亲手剿灭它,用净化的火焰将那些人渣彻底焚尽。”一想到刚刚所看到的沈月寒犹如无助小鸟般的可怜惨状,风韧就一阵阵揪心的剧痛。
在他的印象里,沈月寒可是一个从来不知畏惧为何物的冷艳女子,那股与之俱来的淡淡高傲气息在风韧所认识的诸多女子中可基本算得上独一无二的……唯有,唯有娘亲风欣紫能够压她一筹。
银月心听了风韧的话也是点头应道:“确实应该灭掉他们。我第一任主人曾无意中说起过,在阴毒狠辣上,湮世阁的训练手段也只有那冥淮宗能够相提并论。而论无所不用其极的歹毒,反倒还是冥淮宗更胜一筹。我亲身体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