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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保姆果然不是。徐璈已经单方面认定此人是个保姆。就在男保姆“剁剁剁”地切菜时,他的手机电话来了,只见他手忙脚『乱』接起来后,大大咧咧地问道:“成哥,我正在给boss做菜,啥事啊?”
“什么?!boss就在路上?好,我很快就会做好的!”男保姆挂了电话后,切菜速度比先前快了一倍,哪怕没看到,单是听到他的菜刀跟砧板相亲相爱的频率就知道了。
没过一会,“滋——”地一声,准备好的食材下锅了,再过几分钟,若隐若现的菜香就从厨房飘了出来,飘到徐璈这边。
难道这男保姆是新东方毕业的吗!
徐璈只觉自己更要蔫了,他也好想吃菜啊!不过现在的他只能喝『露』水啊!他都快要成仙了啊!抱着这样的怨念,徐璈一边闻着厨房飘来的香气,一边猜着这男保姆在做着什么菜。
不过菜还在烧着时,电梯就“叮——”地一声开了。
难道是这男保姆所说的boss回来了?!
被吊了这么久的胃口,徐璈对这疑似公寓主人的boss十分好奇。
结果首先走出来的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无他,看他们身材高大,浑身是劲,还一副保护者的姿势,就可以猜出来了,毕竟有钱人的标配。
接着,是轮子轱辘滚过地板的声音——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被推了出来。不得不惊叹,这男人的气质实在太出众了,哪怕他是坐着的,也能让徐璈第一眼就不由自主盯着他,甚至忽略了他的腿疾。男人穿着一套崭新的灰『色』休闲服,想来是刚买就穿上了,脸上戴着一副银丝边框的眼睛,脸『色』苍白却又阴郁冷然。
男人被西装助理推着到客厅的短短几步路时,徐璈就听到这男人咳了好几次。
看来此人身体并不好啊。
保镖依旧门神一样杵着,助理拿来一块厚『毛』毯,盖在男人的膝盖上:“boss,你刚出院,还是注意一下保暖。”
“谢了。”被称作boss的男人谢过助理好意后,便不说话了,而是打开客厅的电视,转到了新闻财经频道,一时眼神莫测。
男助理已经进到了厨房,炒菜的新东方小伙子在滋滋滋的炒菜声中问了好:“成哥——”
“我帮你把菜端出去。”助理林俊成没多说废话。
新鲜的饭菜全都被端上桌后,才过来提醒自己的上司:“boss,菜已经做好了,先吃饭吧。”
男人点了点头,林俊成给他端了一盆水洗了手,才慢吞吞地吃起了饭。没吃几筷,见属下还站着,便说起了进屋后的第二句话:“你们也吃。”
保镖已经下去吃外卖了,剩下助理和男保姆。林俊成跟自家boss吃过几回饭,自然不怵,只有那男保姆,讷讷不敢。
没办法,他是刚应聘的,对boss不是很了解,而且这boss出事住了这么久的院,现在看起来不是很对劲啊,男保姆他心里『毛』『毛』的。
最后还是林俊成瞪了他几眼,才磨磨蹭蹭地在离boss最远的那一角坐下了。
三人不声不语地吃完了一顿饭。
男保姆在他们吃完后,就吭哧吭哧地把碗筷收拾好,开始洗碗了。
水流哗哗声还有碗筷相碰的清脆声,这么富有富有生活气息的氛围也没能把这位boss给融化。
男人除去一身病态不说,现在还显得更颓废,在轮椅上撑着手发愣,似乎对生活了无生趣。
助理在拿出手机,看了消息几眼后,才对男人说道:“boss,方仁来了。”
男人的眼神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如点燃了两把火一样,一下就精神了不少:“呵。让他上来。”
徐璈对男人的好奇心又上升一度了。
助理把方仁带上了来。方仁一见到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他真的没想到方容舒的腿真的断了,方仁瞬间被吓得手脚发软,跌倒在了地上。
只见脸上挂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他,脸『色』惊恐地手脚并用爬了过去,抱着男人的轮椅哭嚎道:“容舒啊!小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求求你放过我!”
“那天晚上我真的是喝醉了,没想到撞到的人是你啊!”
“我对不起大哥大嫂啊!……”
方容舒:“……”
男保姆已经走了,而方容舒身后的林俊成则是保持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对方仁的死皮赖脸只当做没看见。
“小叔,你先放手。”方容舒忍不住咳嗽了几下,方仁立马吓得松开了手。
万一将方容舒给气病了,他估计又得掉一层皮了,方仁心有戚戚地想着,但是他注定要过得很惨了!因为他不仅醉驾还把自家最能赚钱最有本事的侄儿给撞了!
他还怎么向方容舒伸手拿钱?!
要死了要死了!方仁心里挣扎了好多天,今天才敢来彻底磕头认错的他,现在还在痛苦的漩涡挣扎着。
“小叔,你给我先起来。”一直被当作取款机的方容舒并不在意方仁的想法,这个蠢货到现在还不知自己被陷害了,还傻不愣登地跑过来认错。
呵,如果真是他,自己早就将他整死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不,容舒啊!你让小叔我跪着吧,这样小叔的负罪感才不会那么重啊!”
“哦?难道小叔你跪着,我的腿就可以好起来?”方容舒又咳了下,一副病美人不堪伤痛的模样,男助理及时地递上了几张洁白柔软的纸巾。
方容舒这句话就直接戳在方仁的心肺上,方仁他最怕方容舒把他给恨上了,最怕到潇洒的时候就没钱花了,一想到那哗啦啦飞走的小钱钱他就心如刀绞。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容舒你打我也可以,骂我也可以!只要能让我赎罪怎么都可以!”方仁赶紧抢地大哭,撕心裂肺得仿佛被撞得腿断的人才是他。
方容舒掩在纸巾后面的嘴角微勾了下。小叔也还是蠢,现在明面上是他处于劣势,居然还跑来找他,不过小叔再蠢,也还算有点运气。
晾了方仁一会,方容舒才慢悠悠地,十分犹豫地问道:“小叔,那你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你想要我做到什么程度都可以!”方仁见有戏,赶紧表忠心道。
“那好。”
第25章 素心兰()
“记住我的话,不要做多余的事。”方容舒对方仁说道。
哪怕他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意,就像个端方君子,方仁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忙点头应道:“记住了记住了!容舒你放心,小叔我保证做好!”
“那你晚上还是回家一趟吧,别忘了婶子还在家等你呢。”方容舒又是一番温言劝道。
方仁听了,想起自家的妻子,下意识就是皱眉,但他不会在方容舒面前多说什么,说了几句体面话就立马离开了。
方容舒那薄薄的笑容在方仁走后,就立刻摘了下来。而此刻的方容舒面无表情,挺直身板坐在轮椅上,谁也猜不透他在想着什么。
徐璈见他那前后的态度大变,心知此人也是个心思莫测的。
助理送了方仁走后,回来就对方容舒打报告说:“boss,明天方信他们就要举行股东大会。”
明天就要举行股东大会了,却没有人来通知他,方容舒心中冷笑了一声,看来是想先斩后奏了。
“还真是着急啊。”不过方容舒听到这个坏消息,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暴怒,而是散漫地发表自己的意见道:“看来他们还真是怕我。”
助理没有接茬。
“阿成啊,看来我们要做一回恶客了。”方容舒又道,脸上虚假的笑容又浮了起来,像是在说着什么美好的事般。
“要去抢回来吗?”助理轻轻地问道,他深谙方容舒的脾气,说话的声量放得极为轻飘,怕会打扰了方容舒的思路。
“不,为什么要抢?”方容舒一反常理,语出惊人道,“恰恰相反,我还要把我的股份都卖了。”
“好,了解。我和章秘书会准备好所有的材料。”助理干脆利落地回道。
“辛苦你了,这段时间会比较艰难。”方容舒难得对助理说道,“明天你过来接我吧。”
“是。”助理走了。
空旷的公寓里只剩下方容舒一个人,徐璈见方容舒坐在轮椅上久久未动,心想着怎么就没请护工来照顾?放着这么一个腿脚不便的人在这,万一出事了咋办。
然后就像是要推翻他这个想法一样。下一刻,徐璈就看到方容舒动了,他那看似软塌无力的双腿,此刻竟然能够安安稳稳地踩在了地板上,甚至还站了起来!
徐璈对此目瞪口呆。
只见方容舒随意走了几步,末了还自言自语道:“好久没走路,还有点不习惯了……”
随后就见方容舒进了厨房,拿了花洒,慢步从容地来到了客厅转角这边,给他这盆兰花洒着水,姿态慵懒,一扫方才的颓唐和忧郁。
好吧,看来那些消极的情绪都只是装出来忽悠人的。
徐璈想起自己一开始还同情和惋惜这人,说好的腿断了呢,骗人很好玩吗,简直欺骗他的感情。然后再想想方才被这腹黑的方容舒耍得团团转的人,徐璈抖了下,照这样看来,方容舒真的不好惹啊。
“嗯?刚刚是眼花了吗,叶子怎么动了?”只听方容舒带着疑『惑』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随即俯下身,眼神深深地盯着面前的兰花。
这人还是敏锐啊,徐璈强忍住要打冷颤的心,憋住不动了。
“这几天天气不太好,可能会有点冷,我给你开空调吧。”徐璈又听方容舒这样说道,“这几天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接着方容舒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话,仿佛眼前的兰花就是他心灵的垃圾箱。
这人是有『毛』病吧。还对花讲话,这是爱花成痴了吗。徐璈虽然这么想着,但对方容舒的服务倒是十分享受,感受着清水渗透已然有些干燥的土壤层,还有那清凉的水珠在叶子上调皮地滚动,让他的心神一宁。
哎,管他呢。反正他又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人,何况照先前的状况来看,想必是方容舒的亲人对不起在先,那么方容舒做出反击,也并不是什么出格的事。
徐璈心安理得地做起了一株兰花。
方容舒离开之前,还特地对他心爱的兰花轻语道:“晚安。”
第二天一早,助理就来了,还带着丰富的早餐,看到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方容舒时,也没有感到丝毫惊讶,看来他也是知道方容舒的内情的。
方容舒解决了早餐后,也没有急急忙忙地出发,而是亲自给他养的那株兰花,浇起水来,动作颇为耐心。
帮自家老板整理东西的助理见了,也只在心底想着,boss不愧是个会生活的人,要是像他自己,就做不来。老板住院这几天,他可是为了照顾这盆兰花花了不少心力,生怕这盆名花出了茬子,不然几十万的,他可赔不起。
“boss,八点了。”虽然现在离九点还有一个小时,但是路上难免会有塞车,所以还是得提前出发。
“嗯……”方容舒应了一声,然后才坐在了轮椅上,由助理推着到电梯出门了。
“叮——”电梯的两块门滑在了一起关上,徐璈就见方容舒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扇冰冷的门后。
徐璈抬头看了看天『色』,心想着要等方容舒回来,大概要下午吧,看他们万全准备的样子,就是要去打一场硬仗。
无所事事的徐璈只能『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了。何况还没有实体,什么事也干不了。不过令他高兴的是,他能够离开这宿体一会了,似乎最近对着月光的修炼,的确有所成效。
于是徐璈便开始了在这所公寓的大探险。
他首先进的是方容舒的书房。方容舒的那一身气度果然不是装出来的,一看书房那令人咂舌的藏书量,完全可以媲美一个小型的图书馆了。而且徐璈随便看了几本书的封皮,发现都有翻过的痕迹,各种领域的书籍都有,其中最多的是经济和哲学方面的,另外还有些猎奇向的书籍。
徐璈对方容舒不由生起一丝佩服。
想看书的心蠢蠢欲动,但一看到书房门口正对着的摄像头,徐璈一下子就馁了。只好再去飘出来,逛别的房间去了。
下一处来到的房间正巧是方容舒的卧室。主卧大得仿佛能住下一家三口,装修得干净凛然,如果夏天在这住,一定会很清爽,可是冬天的话,看了眼空调后,徐璈默默心想,呵,对于有钱人来说,一年四季都是春天。
而在方容舒这边,他正好在股东大会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万众瞩目如踩着聚光灯登场了。他被轮椅推着出来时,脸上还带着不健康的苍白,让各怀心思的股东们见了,都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怔怔地看着方容舒被助理推了进来,在全场唯一站着的方信旁边停住了。
“大伯,好久不见。”方容舒脸上带着忧郁的笑,对进门前还扬言要撤掉他这个ceo的男人说道。
“侄儿,你这腿……”方信一脸惊讶又悲伤,但在早就清楚他的野心的方容舒眼中,方信一开始转瞬即逝的狂喜和不屑,一点都没有错过。
“是的,我的腿在半个月前的车祸中断了。”方容舒这话说得颇为冷静,但在众人眼里,他这是在故作平静,内心则不然。
一时间属于方信一派的股东们,脸上都流『露』出一丝的幸灾乐祸和同情。
“侄儿,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大伯我真的不是想要趁人之危啊,只因这个月公司的利润都下降了,再这样下去……”
这方信大伯话还没说完呢,方容舒就受够了他的假惺惺,直接不耐烦打断道:“我知道了大伯,所以我这次来,就是打算将手上的股份全部卖掉,然后退出公司,安心休养。”
“什么?!”方信没想到方容舒竟会是这个反应,他原本还以为方容舒是来砸场子的,但是这么大的馅饼,方容舒居然肯卖了?
而在听到方容舒的惊人之语后,在场的人都议论纷纷。
“怎么样?有谁要入手吗?”方容舒看了大伯一眼后,转过头对众位股东说道。
本来就想在公司独占鳌头的方信怎么会错过这“好事”?生怕自己一迟了,这股份就飘走了。他急忙喊出声:“侄儿!我买!”
这一脸的焦急,就知方信丝毫没有劝方容舒收回想法的意思。
方容舒回过头,握拳抵在嘴边咳了几下,看起来不堪重负,回了个虚弱的笑道:“那太好了,大伯。”
方信一听,脸上喜『色』怎么也掩不住,听到身后股东们的窃声窃语后,他心头一转,又道:“侄儿,我也不会让你亏本的。这样吧,我在现在市值的基础上再加百分之五,把你手上的股份全买了。”
方容舒倒是没太大反应,皱着眉道:“大伯,你不用这么做。”
“要的要的,就当大伯送给晚辈的红包,你收下好了。”方信生怕有其他股东过来抢,连忙大方地回道,殊不知他心底正为多出的钱心痛着呢。
“那好吧。”方容舒得了便宜还卖乖道,扬手招来身后安静抱着股份转让书的章秘书,“章秘书,拿文件过来。”
第26章 素心兰()
差不多正午的时候,徐璈听到电梯的响动,便立刻放弃了在公寓的探险,而是径直在楼梯边上飘了下来。
是方容舒回来了。
他依旧坐在轮椅上,被助理推着进来,旁边还有一位精英气质的陌生男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