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铁布衫的横练功夫,号称铜皮铁骨,钢刀利剑也砍你不入,却不知是真是假?唉,在下这里有一件小事,当真为难得紧哪。”
石太平听这白衣人语气之中对自己颇不以为然,又见他只是慢条斯理、罗里罗嗦的说个没完,好不耐烦,怫然道:“霍老爷子确是家师。尊驾连自个儿的姓名都不敢通报,算甚么英雄好汉?还请留下万儿!”
白衣人摇头笑道:“石寨主,贵寨的人马是不是全在这儿?我来数数,嗯,再加上一个光头和尚,一共才一十七个人。皆曰盗贼如毛,多乎哉,不多也!”
石太平见他摇头晃脑的并不理会自己,心头渐渐有气,大声道:“尊驾到底是谁,何门何派,却来寻我铁佛寨的消遣?你若然再出言不逊,得罪莫怪。”
白衣人将扇子插在腰间,双手一拍,笑道:“在下是谁,说与不说,对各位而言都是一般。只不过,在下这儿有件为难之事,终须着落在石寨主身上。”
石太平心中大是狐疑,眼见这白衣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必有惊人艺业,因而不敢贸然动手。但见他赤手空拳,只是说笑,也不知是何路道。
然则对方究竟是装腔作势,还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他一凝思间,眼角微微一横,又向那副手吴平使了个眼色。
吴平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当即刷的一声,从腰间拔出单刀,喝道:“臭小子,敢来太白山撒野,作死么?识相的话,就夹着尾巴走罢,否则且吃俺老吴一刀!”说着右手抡刀,作势便砍。
白衣人一动不动,全不理会,竟似没看见吴平的钢刀砍来一般,摇头叹道:“石寨主,难道你当真想让在下为难?不过老实说,我可不想轻易动手伤人。唉。”
吴平的钢刀这时已劈下,却是及白衣人脑门而止,硬生生的凝刀不前,反而后退一步,呆呆出神,心下惊疑不定。
倘若这一刀当真劈落下去,岂非一下子将对方连斗笠带头颅一起劈成两片?
然则这个白衣人究竟是疯子还是傻瓜?还是真不要命了?白刃当头,怎地竟尔不闪不避,不挡不架,浑若不知?
石太平老于江湖,心念电转:“这小子不过一个人而已,该不会是虚张声势,还是在等候帮手?他刚才突然出现,是本来便藏在这附近,还是当真轻功了得?”一时间疑窦满腹,随口问道:“尊驾有何为难之处,且说来听听?”
白衣人笑道:“在下很想知道,是我师父所教的‘击石如粉’这一拳厉害,还是石寨主的金钟罩、铁布衫的功夫了得?”
石太平勃然大怒,狞笑一声,目光中露出杀机,冷冷的道:“吴二弟,不必再手下留情。动手!”
吴平应道:“是!”踏上一步,刷刷两响,散舞刀花,猛地向白衣人迎头砍去。这一次势道凌厉,刀法狠辣,自然是真砍真杀了。
白衣人笑道:“啊哟,动真格的了!”斜身略避,沉肩翻掌,左手倏地来抓刀鞘,右手顺势将吴平双臂带在外档,随即右足飞起一脚,砰的一声,已将他踢了个筋斗。
石太平一惊之下,当即一挥手,群盗各挺刀枪,纷纷冲将上去。
白衣人一声长笑,斜身窜出,反手刷刷两刀,砍翻两人。他脚下丝毫不停,东搠一招,西削一刀,劈打磕扎,展抹钩剁,钢刀到处,必有一名强盗中刀毙命。
片刻之间,除了石太平、季老八和另外三名挟持三女的强盗之外,大殿中横七竖八的倒地一片,无一活命。
白衣人哈哈一笑,双手一扭,喀的一声响,已将钢刀硬生生的拗断。呛啷啷两响,掷在花岗石的地面上,火星四溅。
石太平又惊又怒,至此已知眼前这个少年高手来者不善,决计不会手下留情,当下猱身而上,呼的一声,一招“云绕巫山”,横刀向他颈中削去。
白衣人一低头,从刀底下钻了过去,滴溜溜的一个转身,绕到了石太平身后。石太平更不回身,运刀反砍,又是一招“风回雪舞”。
白衣人笑道:“好刀法!”双足一弹,向左反跃。
石太平见对方身形似鬼似魅,飘忽来去,轻如飞絮,心下盘算:“这人轻功高明之极,膂力未必厉害。我何不与他短打近攻?”当下进刀如风,斜劈直刺,横砍倒打,连施绝招。
江浪在大殿横梁上观斗,眼见石太平大呼酣战,越打越快,手中钢刀舞成一团白光,步步进逼。而那白衣人则好整以暇的左闪右避,竟连衣角也没给带到半片。
江浪心道:“这个白衣人武功远在姓石的强盗头子之上,有胜无败。这人声音听起来好生熟悉,难道我认得他么?虽然不知是友是敌,不过今日他突然出现,杀贼击盗,倒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本部小说来自看书辋
第102章 孪生姊妹(一)()
一零二、孪生姊妹(一)
斗到分际,石太平一招“飞沙走石”,刷刷刷连砍三刀,单刀盘旋飞舞,愈益凌厉,刀刀不离白衣人的要害。
白衣人前窜后跃,左回右旋,蓦地里一声长笑,斜刺里欺近身来,左臂一格石太平的右臂,手掌一翻,立掌成刀,在他手腕上一斩,筋脉即断,右拳更是后发先至,蓬的一声响,迅捷无伦的击在他心口。
当郎一声响,石太平举在半空中的钢刀脱手落地,同时右臂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白衣人飘身向后跃开,哈哈一笑,又自取出折扇,轻轻扇动,悠然道:“时辰也差不多了。好教石寨主得知,在下先前的为难之处,便是心中一直都不敢确定,究竟外家门派金钟罩、铁布衫的横练功夫有多厉害?难道当真是‘铜皮铁骨’,连钢刀利剑也砍你不得?”
却见石太平高大雄壮的身躯僵立当地,脸上现出恐怖之极的神色,张开了口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突然间直挺挺的仰面摔将下去,便再也不动了。
白衣人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右手持扇,左手伸出,俯身一探石太平的鼻息,已无呼吸,再摸他胸膛,一颗心亦已停止了跳动。
白衣人望着石太平的尸首,摇了摇头,喃喃自语:“看来还是姑妈她老人家所传的这一招‘击石如粉’管用。一个人连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碎了,纵有一副‘铜皮铁骨’的臭皮囊,亦复何用?石太平啊石太平,遇到了公子爷,你老兄这辈子未必也事事‘太平’哪。”
江浪在横梁上看得清楚,听得明白,不禁心下骇然,暗想:“好可怕的‘击石如粉’功夫!这人看上去斯文有礼,吐属儒雅,年纪又轻,岂知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他的功夫决计不在我之下。却不知是甚么来头?”
白衣人缓缓站起身来,目光霍地望向殿角的另外三人。
那三名原本挟持妇人的强盗忽见自己的一干同伙首领尽数尸横就地,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欲待逃跑,这当儿却是脚都软了,其中一人更是连尿屎也吓了出来,哪敢动弹?
白衣人哈哈一笑,道:“你们哥儿仨怎么说?自行了断,还是要公子爷送你们一程?”一步步走近。
其中一个胆子较大的强盗蓦地里转身,伸刀架在一名妇女颈中,厉声喝道:“你,你别过来。要不然我先杀了这娘们!”
白衣人并不停步,施施然的过来,摇头叹道:“我宝贝表妹一直都怪我心狠手辣,满手血腥。唉,今日公子爷原本想网开一面呢。你老兄这么一闹,不但自个儿作死,还连累了你另外两个伙伴。这般枉自送了性命,岂非愚不可及也?”
那强盗本是亡命之徒,这时索性将心一横,退在那名妇人身后,举刀一扬,狞笑道:“大不了今天同归于尽!”
白衣人冷冷的道:“要死也是你死,就凭你这该死的下流胚子,还有资格跟公子爷同归于尽?还不放人,更待何时?”昂然大踏步上前。
那强盗一咬牙,蓦地左手一挺,朝着白衣人面门一扬,嗤的一声响,袖中射出一团浓浓青烟。
白衣人冷不防的青烟扑面而来,也自眼疾手快,刷的一响,那柄折扇迅速打了开来,猛力一挥,将青烟扇向一旁。他随即跃身而前,在空中打了个旋子,后跃避开。
白衣人年纪虽轻,却是个老江湖,料定那青烟有毒,这才纵跃闪避。而且他在半空中后跃的一瞬之间,已然反守为攻,立时以迅捷无伦的手法将那把折扇扬手掷出。
霎时之间,那把折扇便如一只花间蝴蝶,蹁跹不定,却又去势奇急,轻轻巧巧的分别在三名强盗颈上一割。
只听得咕咚、咕咚、咕咚三声,三名强盗一一颈口中刀,被割断了咽喉,哼也没哼一声,便即翻身摔倒,血溅神殿。
白衣人虚飘飘的落在一丈开外,离那团青烟远远的。
而那季老八所扮的假和尚却是躲避不及,鼻中吸入带有剧毒的青烟,身子已慢慢软倒下去。他手脚一阵痉挛,渐渐蜷缩成一团,脸色发黑,死状甚是可怖。
那把折扇在半空中滴溜溜的转了一个大圈,连杀三人,余势不衰,又即快速无伦的旋转而回。白衣人凌空一跃,又即抄在手中。
敢情这把折扇便是白衣人克敌制胜的一门厉害兵器。
江浪在横梁上只瞧得心里发毛,掌心出汗。他既没料到白衣人飞扇之技如此高明,更没想到那强盗袖中射出的青烟如此阴毒。
白衣人哈哈一笑,重行将折扇在腰间一插,要待走近那三名女子,却只走了两步,忽地停步,微微侧耳,似乎在听寺外动静。
江浪这时也在横梁上侧耳一听。但听得远处寺外风雨声中,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声响,显然又有四五骑冒雨赶来。
江浪本待跳下梁去,向那白衣人致谢,请教姓名,这时忽尔又听到蹄声,心头一惊:“难道又有强盗来啦?想不到这区区一间深山小庙,竟尔有这么不速之客。情势未明,我还是继续再静观其变罢。”
过不多时,马蹄声到得弥勒寺大门外而止,只听一个宏亮的声音叫道:“公孙兄弟,你在不在这里啊?”
白衣人哈哈一笑,接口道:“原来是韦二叔到了。我在庙里避雨呢。啊呀,大家怎么都赶来啦,快进来罢!”他一面说,一面快步迎了出去。
江浪听到寺外那说话之人的声音,中气充沛,显是内家高手,随即又听到另外几个人牵马进庙,谈谈说说的来到院中。奇怪的是,那几人有男有女,俱各脚步轻捷,身手亦自不弱。
江浪心下越发吃惊:“好家伙,来的几人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
这时白衣人已将另外几人接入殿中,伸手向满地死尸一指,笑道:“芸儿,今早你不是恨不得要去踏平铁佛寨么?现下倒好,我从钱家堡一路追到这儿,正好群盗在此避雨,被我尽数诛杀了。你瞧,那一个大个子便是夜袭钱家堡的罪魁祸首石太平,也被我一拳打死了。哈哈。”
一名少女声音道:“表哥,最要紧的还是平安接回我姊姊夫妇和花总管三人去伏牛山见我娘。不过,当务之急,最好是保证那位钱秀才的娘子平安无事。要不然,钱秀才又要寻死觅活啦。却不知哪一位是钱娘子啊?”声若银铃,既脆且柔。
那边厢三女中一个女子颤声道:“姑娘,贱妾便是钱秀才的妻子。姑娘,救命则个。”
江浪在横梁上听到众人对答,尤其是那少女声音,一怔之下,又惊又喜,忍不住“咦”的一声,很感意外。他低下头凝目一望,见门口俏生生的站着一个少女,手持斗笠,正伸颈向那三名妇人张望,赫然便是水天教教主公孙凤之女律灵芸。
这时律灵芸身旁另有一男二女,三人也均是蓑衣笠帽。
白衣人忽听得横梁上声响,一惊之下,应变奇速,立时反手一扬,将手中折扇疾射而出。
江浪在横梁上右手一抓,接过那只钢骨折扇,半空中一个倒栽斛斗,轻飘飘的翻了下来,叫道:“公孙公子,芸儿……律姑娘,别动手,是自己人!”说着摘下头上的斗笠。
原来江浪这时已然认出,来人中不仅那少女是自己妻妹律灵芸,另一少女则是其婢女小菊,而先前似曾相识,那名独歼太白山铁佛寨群盗的白衣青年高手,这时也即想了起来。原来此人非别,却正是公孙教主的内侄,水天教“青云堂”堂主公孙白。
律灵芸、公孙白、小菊等人一怔之下,也即认出眼前的青衣少年,正是江浪。
江浪抱拳行礼,笑眯眯的道:“公孙公子,律姑娘,小菊姑娘,原来当真是你们,真是太巧,也真是太好啦。”
公孙白呵呵一笑,上前握住了他手,笑道:“是啊,真是太巧啦。江兄弟,你这家伙一去经年,今日总算又见面啦。哈哈。”
律灵芸乍见江浪,不由得全身一震,霎时间一张俏脸全无血色,随即又霞烧双颊,面红过耳,颤声道:“江浪,江公子,姊夫……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小菊也笑靥如花,道:“江公子,啊,不对,应该叫江姑爷。江姑爷别来无恙,婢子给您老人家请安!”说着笑嘻嘻的裣衽万福。
江浪听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尤其是律灵芸和小菊更是以“姊夫”、“江姑爷”来称呼自己,显然公孙教主已将阿依汗之事对二女说了,微微一笑,道:“对了,芸儿,不只我在这里,还有你姊姊和花总管也在后殿呢。”
律灵芸喜道:“是么?太好啦。我和表哥、颜阿姨奉我娘之命,前来接应你们几位。对了,江浪……姊夫,你快带我去见我姊姊。我好想见到自己的这位双胞胎姊妹。”
便在这时,只听得后殿中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又听得脚步之声细碎,却见两个美貌女子并肩而来。双姝均是身穿淡绿纱衫,盈盈浅笑,却是阿依汗和花小怜。嬉笑之女,自然是花小怜了。
她向众人点头一笑,道:“各位,久违了。表少爷,大小姐,啊,不对,应该改叫芸儿妹子为‘二小姐’了。咦,原来颜四娘和韦堂主也到啦。看来咱们大小姐和江姑爷的面子当真不小。小菊妹子也来了。很好,很好。哈哈。”
本文来自看书罓小说
第102章 孪生姊妹(二)()
一零二、孪生姊妹(二)
花小怜虽然分别向在场五人一一打了招呼,这当儿却无人应她一句。只缘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一齐射在她右首的阿依汗身上。
原来适才公孙白、律灵芸、颜四娘、韦堂主等人乍然见到花小怜身旁的阿依汗,忍不住“啊”的一声惊噫,张口结舌,尽皆瞧得呆了。
须知阿依汗和律灵芸二女面貌身形一模一样,均是身材高挑,杏脸桃腮,神清骨秀,出尘如仙,当真如同一个印模子里浇出来的一般,殊无分别,所不同的只是衣饰打扮而已。
阿依汗是新嫁娘,一身少妇打扮,而律灵芸则是黄花闺女,一丛乌油油的黑发作少女装束。
水天教一干人初时见到与本教大小姐律灵芸容貌一般无二的阿依汗,却道是眼花,待得凝神看时,眼前确是两个姣好少女,焉不惊奇万分?因此除了江浪之外,余人尽皆呆呆发怔,竟连对本教的花总管也忘记上前招呼了。
律灵芸忽地大声欢呼,涌身奔上前去。阿依汗脸现浅笑,也即快步迎上。两姊妹四手相握,一个叫了声:“阿姐!”一个叫了声:“妹子!”彼此打量,眉花眼笑,均是不胜之喜。
花小怜甚是好笑,啧啧赞道:“好一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孪生姊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