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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怜凝立直视,含笑流盼,神色间喜溢眉梢。在这一霎之间,犹如一朵玫瑰花儿乍然盛开,姣丽美艳,难描难画。
江浪一瞥眼间,但见佳人似玉,笑靥如花,不由得心中怦怦乱跳,掌心出汗,忙即转过头去,哪敢再看
花小怜轻轻一笑,低声道:“这是你的真心话么”
江浪点了点头。
花小怜低声道:“为甚么”
江浪垂头不语,过了片刻,支吾道:“小怜小怜姑娘,那晚在大漠中你发现巨人帮的高手屠一城,你,你为什么不通知我你一个人出去,差点出事,我,我一直很是担心。”
花小怜轻轻一笑,喃喃的道:“就是想让你担心来着。”
江浪奇道:“你说甚么”
花小怜又是一笑,俏脸一扬,嗔道:“哼,你身边有了大小姐这等花容月貌的俏老婆,整日价耳鬓厮磨,卿卿我我,快活犹似神仙,哪里理会别人死活我若是有个甚么三长两短,全都怪你”
江浪怔怔的望着她,说道:“小怜姑娘,其实我一直想当面跟你说,大漠之中危机四伏,千万不可落单。”
花小怜凤眼含春,嘴角孕着浅浅笑意,低声道:“江浪,你这个冰人没能做成,南宫青那小子多半会怪你。我拒绝了这门亲事,你是不是心里很难过”
江浪摇头道:“不是,我一点儿也不难过。我会如实回复南宫大哥的。”
花小怜向他白了一眼,道:“我知道你为什么不难过。嗯,对了,要不要我猜猜你现下在想甚么”
江浪听了这话,脸上一红,忙道:“我,我得去回复南宫大哥了。”一时间又惊又慌,转身奔出,行经门坎时脚下一绊,险些摔了一交。
江浪神不守舍的回到房中。只见妻子斜倚在床头,侧身坐在床沿,笑吟吟的瞧着自己。
他自觉心虚,生怕心事给妻子识破,默不作声,慢慢坐在椅上。
阿依汗起身替他倒了一杯茶。
江浪接过茶杯,喝了几口热茶,转过头来,但见妻子眉眼盈盈,神色娴雅,嘴角边微含笑容,风致嫣然。
霎时之间,江浪忽感自惭,放下茶杯,霍地站起身来,歉然道:“阿依汗,对不起,是我不好”
阿依汗明眸流转,抿嘴笑道:“呆子,你是我夫郎,我是你娘子,又有甚么对得起和对不起瞧你这样子,该不是小怜姊姊和你”说着嘻嘻一笑,向他扮个鬼脸,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江浪一呆,不觉张大了口,做声不得,却见娇妻笑靥如花,淡红的樱唇微微颤动,眼光中露出狡狯顽皮之意。
在这一刹那间,江浪突然省觉,原来妻子早已知晓了。
阿依汗伸出白玉般的小手,轻轻抚摸他手背,微微一笑,低声道:“稍后再见到南宫少爷,直截回复他便是。这等儿女情长之事,贵乎两心相悦,卿卿我我,岂能有半分勉强”
江浪点了点头,欲言又止。阿依汗又抿嘴笑了笑,道:“幸亏天狼堡主没有闺女,否则,我和小怜姊姊得看紧你这家伙。这般风流多情的夫婿,没准儿”说着嘻嘻一笑,向他扮个鬼脸,转身坐回床沿。
江浪出神半晌,转过头来,见妻子正目不转瞬瞧着床上的两只小包。他一呆之下,登时认了出来。原来其中一只锦缎小包乃当日苑如尘所赠,另则是后乌孙国昆弥所赐。
江浪早已将这两只小包交由妻子收着。阿依汗听说是后乌国王和义母所赠,淡淡一笑,便即随手塞入包裹之中。此后草原大漠匆匆赶路,均未打开,是以小两口俱不知包中是什么东西。
江浪心神稍定,缓步走近,问道:“阿依汗,怎么啦这两只包内都有些甚么宝贝啊”
阿依汗轻轻叹了口气,道:“刚才收拾包裹之时,我才发现,那天你交给我的这两只小包,分量可着实不轻。”
江浪挨着妻子身侧,坐在床沿,伸臂揽住她细腰,笑道:“你不知道,后乌国王那老儿刚开始送的宝贝更多呢岂不好笑”
阿依汗俏脸微微扬起,奇道:“却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江浪一笑,便把当日后乌王宫之中,老昆弥欲以一布袋珠玉宝石交换阿依汗的经过始末说了。
阿依汗听到江浪训斥后乌国昆弥“世间最宝贵之物,乃是两心相悦的真正情爱,决非这些身外之物的珍珠玉石”之言,不禁心花怒放,美目流波,巧笑嫣然。
不知不觉之间,小两口又搂抱在一起,相对而嘻,心中均感喜乐无限。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阿依汗轻轻挣脱了丈夫搂抱,伸手抓,含笑流盼,问道:“江郎,那你倒猜猜看,那位昆弥陛下所赠的这只荷包中,是何物事”
江浪摇头笑道:“我哪里猜得出来唔,这只荷包又不大,里面多半是些散碎银子之类的物事罢”
阿依汗凝视着他脸,问道:“我若是告诉你,里面的东西,足够让你富可敌国,兑换数不尽的金银财宝。你待怎地”
江浪伸伸舌头,笑道:“我江浪乃一介草莽汉子,寄迹江湖,只想做个闲云野鹤。即便有再多金银,无非是身外之物,留之何用”
阿依汗螓首轻摇,启齿微笑,说道:“只可惜现下你真的成了一个富贵中人啦。单凭这荷包中之物,回到中原之后,你便是想不发财都不成了。”
江浪素知妻子从不妄言,听她这么说,不禁好奇心起,说道:“到底是甚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阿依汗微笑道:“这包东西,足以换昆弥那黑布袋中的十袋珍珠玉石。你瞧”说着伸出纤纤素手,拈起荷包,袋口朝下轻轻一抖,将里面的物事都倒了出来。
但听得玎珰声响,床上滴溜溜的多了六颗白光闪闪的钻石来。
六颗比大拇指还要大了不少的银白色钻石。
霎时之间,那六颗钻石相辉交映,耀眼生花,瑰丽灿烂。
江浪登时瞧得眼花缭乱,张大了口合不拢来。
阿依汗捡起其中最大的一颗,移到江浪面前,笑吟吟的道:“江郎,据我所知,这些便是千百年来历代乌孙部族酋长相传的极品钻石。天下间绝不会超过十颗。相传有汉一代,即令中国最为强盛之时,汉武帝刘彻的后宫之中,亦不过只有两枚这般大小的钻石而已”
江浪一惊,遥想当年汉武帝以武功之盛,威加海内,卫青、霍去病、李广等名将开疆拓土,纵横西域。其势之隆,当真是天下列国,莫敢与敌。堂堂汉家天子宫中竟也只不过两颗这等极品钻石而已。然则眼前这六颗钻石之珍贵,自是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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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侠义高风(二)()
c_t;九十三、侠义高风(二)
阿依汗见丈夫怔怔不语,微微一笑,悠然道:“故老相传,汉室倾覆之后,那两颗极品钻石辗转落到大白脸‘奸’雄曹‘操’之手。'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最新章节访问: 。曹‘操’死后,留下了七十二疑冢,可是迄今也无人知晓那两颗钻石的下落。这回倒好,你一下子得到六颗,岂不妙哉?”
钻石闪烁,亮光满室。
江‘浪’凝视妻子纤纤‘玉’手中的这颗钻石,但觉白光耀眼,几有‘鸡’蛋般大小,晶莹华彩,绝无半分瑕疵。他自然知道,钻石的颜‘色’越白,‘色’彩闪烁越亮。
阿依汗微笑道:“江郎,我没骗你罢?这里任意一颗钻石,亦足以抵得过昆弥那只黑布袋中的所有珍珠宝贝啦。”
江‘浪’又惊又奇,略一凝思,摇头道:“可是我实在想不通,贵国老昆弥为甚么会这么做?”怔怔的瞧着妻子。
阿依汗‘玉’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向丈夫白了一眼,嗔道:“我怎么知道?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你干吗不自个儿去问他本人?”
江‘浪’回思当日后乌国昆弥的言行,摇了摇头,说道:“老国王说,这里面的东西都是属于你的。”
阿依汗脸上更加红了,忸怩道:“昆弥的意思是,只有真正的王后,才有资格得到这些钻石。”
江‘浪’恍然大悟,点点头道:“原来如此。阿依汗,看来在昆弥的心目中,你才是真正的王后。”
阿依汗‘玉’颊如火,一双妙目凝视着丈夫,羞道:“江郎,你别误会。我从未爱过这个男人。我,我……”江‘浪’不待妻子说完,伸过手去,轻轻按住了她嘴,回视着她漆黑的眼珠子,微笑道:“阿依汗,你不必解释。我若连自己的妻子都不相信,这世上还有甚么人可信?”
阿依汗眼眶一红,点了点头。
江‘浪’将六颗钻石捡了起来,放回荷包,微笑道:“这些乃是希世之珍,既然昆弥陛下赐给了你,此时此刻,自无送还之礼。阿依汗,你且随身收好罢。”
阿依汗温柔一笑,依言将荷包收入怀中,一瞥眼间,又即伸手抓起‘床’上另外一只锦缎小包,打了开来,说道:“江郎,这是我义母所赠,倒是与你所说昆弥先前那只黑布袋中的珠‘玉’宝石差不多。 ”
江‘浪’低头一瞧,果见小包内珠光宝气,满满的尽是珍珠‘玉’石之属,琳琅满目,虽不及那六颗钻石之贵重稀奇,却也委实价值不菲。
阿依汗抿嘴一笑,说道:“江郎,适才我说你现今已成了富贵中人,没骗你罢?单单我义母所赠,也足令你面团团的做个富家翁了。”
江‘浪’笑了一笑,向那些珠宝斜睨了一眼,摇头叹道:“看来那位国王陛下和你义母一般的心思,都认为你嫁给了一个乡下镖头,难以安稳度日。是了,想我一个穷小子,原本便养活不了你这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老国王和苑前辈定然是担心你跟着我受苦遭罪,这才重重赏赐。”
阿依汗格格一笑,微微弯腰,眨了眨眼睛,嫣然道:“江镖头,那你以后可得待我好一点儿,别让我‘受苦遭罪’才是。”
江‘浪’点头不语,忽地伸过手来,一把搂住她腰间,笑道:“我现下待你好一点儿,也是一般!”
傍晚时分,那名长脸汉子阿旺带着二男二‘女’四个婢仆来到江‘浪’夫‘妇’下处,作了个揖,满脸堆欢,说道:“江公子,少夫人,我家主母吩咐小人前来服‘侍’几位用膳。主母说了,各位远来辛苦,今晚就不多所打扰了reads;。”
江‘浪’一瞥之下,见四个婢仆或托盘子、或提食盒、或持酒浆,菜香‘肉’气,飘入鼻中,看来天狼堡准备的甚是周到,微笑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阿旺哥了。”
阿旺躬身笑道:“不敢。”稍一思索,伸手向里侧一间大屋一指,说道:“江公子,那间偏厅倒也宽敞干净,小人将饭菜摆在那边如何?”江‘浪’道:“甚好。”
阿旺回过身来,向四名婢仆一招手,说道:“跟我来!”
于是当晚天狼堡峰西小院的偏厅之中,桌上丰陈酒馔,牛油红烛高烧,阿旺带领一干婢仆在旁‘侍’候。
江‘浪’夫‘妇’和‘花’小怜、梅鹤二‘女’同桌共餐。
饮宴之间,阿依汗、‘花’小怜分坐在江‘浪’左右。难得的是,‘花’小怜脸带微笑,目光中‘露’出喜‘色’,一改数日来冰冷淡漠的神情。
散席之后,阿旺又指挥众仆役送上清茶、热水、‘毛’巾等物,隆重款待,礼数甚周。
江‘浪’询及南宫青现在何处。
阿旺道:“我家少爷回堡之后,便一直都在主母房中。”江‘浪’略一点头,一斜眼间,见‘花’小怜一双凤眼凝视着自己,嘴角边似笑非笑,红烛映照下‘艳’丽难言。
江‘浪’哪敢多看,忙将头转了开去。
阿旺见天‘色’不早,江‘浪’等人更无别的吩咐,这才率众仆退出西厢小院。
五人聚到江‘浪’夫‘妇’房中,说了一会闲话。梅鹤二‘女’照例替姑爷和小姐叠被铺‘床’已毕,这才离去。
阿依汗看看江‘浪’,又看看‘花’小怜,笑而不言。‘花’小怜脸上晕红流霞,淡淡一笑,径自转身去了。
阿依汗对丈夫道:“你先歇着罢。我去陪小怜姊姊说话,顺便赏赏天狼山一带的夜景。”
江‘浪’点一点头,说道:“咱们异乡为客,须得一切小心。阿依汗,你二人尽量不可离悬崖太近了。”
阿依汗抿嘴一笑,道:“是不是担心人家又来个自舒怀抱,独自一个儿月下散步,再有‘神弹木曲’之流的大坏蛋冒了出来?”施施然而行。
江‘浪’笑了笑,柔声道:“总之别走得太远了。”
阿依汗回眸一笑,这才出去,反手带上了房‘门’。
江‘浪’盘膝坐在‘床’上,依着“‘混’沌诀”之义,心中存想,调息用功。过不多时,便即意与神会,体内之气在小周天转了数转,心中一片空明。
阿依汗回房之时,面溢‘春’‘花’,甚是得意。
江‘浪’睁开眼睛,见妻子笑语盈盈的模样,问道:“甚么事,这么高兴?”
阿依汗摇头笑道:“天机不可泄‘露’。可不能告诉你。”
江‘浪’睡到中夜,忽听得远处隐隐有一阵狼嗥,寂静中远远传来,甚是凄厉可怖,当即醒觉。
江‘浪’坐起身来,侧耳静听。阿依汗也即惊醒,‘迷’‘迷’糊糊的道:“江郎,怎么了?”江‘浪’知妻子内功不及自己,并未听到狼嗥,便即对她说了。
阿依汗一听之下,登时大感兴趣,也即坐起,说道:“咱们去瞧瞧罢。这里既然叫做‘天狼山’,有狼群出没,原是应有之义。”江‘浪’道:“不太好罢。这里是天狼堡,是南宫家的地盘。咱们身为客人,未经首肯,‘乱’闯一气,主人知道后会不高兴的。”
阿依汗道:“咱们是座上客,又不是阶下囚。南宫夫人可没说过不准走动。再说了,咱们只是看看那狼群是怎么回事,又不关别人的事。江郎,去瞧瞧罢?”
江‘浪’正踌躇间,阿依汗已从‘床’头柜上‘摸’到了火刀火石,点着了蜡烛,却将剪水双瞳凝视着丈夫,眼中光彩明亮,显是急于征询他的意见。
江‘浪’沉‘吟’道:“要不然我自己去瞧瞧,若是没有危险,我再回来接你如何?”阿依汗拉着他手臂,轻轻摇晃,央求道:“还是咱们一起去罢。你放心,一有危险,我立时便脚底抹油,溜之乎也。”
江‘浪’于这位娇妻爱怜之极,雅不愿她身处险地,但见她一张俏脸发着兴奋的红光,显是极想与自己同去,这当儿自是不便拂逆其意,想了一想,点头道:“好罢。不过,你得在我身边三丈之内,不可离开我。”
烛光之下阿依汗嫣然一笑,百媚横生,说道:“那还用说?傻瓜,我又怎舍得离开你?”
于是小两口兴兴头头的披衣下‘床’。江‘浪’吹熄了蜡烛,阿依汗抄起桌上的“白云剑”。二人相偕出‘门’,来到黑沉沉的小院之中。
这夜天上繁星闪烁,并无月亮,夜风猎猎,除了松涛之声和那远处的狼嗥,山上更无别般声息。江‘浪’见四下里半个人影也无,便即携着妻子之手,展开轻功,悄悄的循声奔去。
那狼嗥在天狼堡的西南角方向。二人飘身窜出小院,跃上一块岩石,辨明方位,悄然而行。
朦胧星光之下,但见两条人影忽高忽低,从此树跃至彼树,此石跳过彼石,宛似凌空飞行一般。须臾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