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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牵着缰绳,弓着身子,向右移动。四‘女’也弯下腰来,紧跟在江‘浪’身后,鱼贯而行。
江‘浪’又回头向阿依汗、‘花’小怜四‘女’叫道:“大家背对着风向,一个挨着一个,都伏在马儿后面。千万不可松手!”
于是将五匹马儿围拢在一起,五人也自拥在一起,伏在地上。
过不多时,风沙骎骎然而至,端的是“风头如刀面如割”。昏暗之际,惟见烟尘滚滚,黄雾冲天,飞沙走石,气势骇人。
江‘浪’、‘花’小怜等均听说过大漠中沙尘可怕,却没料到第一天涉足,便即遇上。这时只觉得黄沙扑面,寒风透骨,着实难熬。
昏天黑地之际,一旦身上积沙太厚,江‘浪’便即爬起身来,挡在前面,带着四‘女’在五匹马儿后拔出脚来,左右移动,抖动身上沙尘。
那风沙持续了大半天,方始渐渐止歇。
但这半天的风沙呼啸,宛如茫茫大海中的惊涛骇‘浪’,竟尔无休无止,没完没了。在江‘浪’、‘花’小怜等人心中,委实是度日如年。
须知世人往往称呼那戈壁沙漠为“瀚海”,非身当此境,个中滋味,难以尽识。江‘浪’、‘花’小怜等人只此一天,竟自也尝得透了。
梅鹤二‘女’平时胆大任‘性’,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今日当此风沙肆虐之时,均自‘花’容失‘色’,栗栗自危,拼命将头往江‘浪’怀中钻去。连一向镇静沉稳的‘花’小怜也紧紧抓住江‘浪’的手腕,纤手微微颤抖,竟连自己长长的指甲刺入他肌肤而兀自不觉,不敢须臾松手。
天地惊变、风沙险恶之际,三‘女’尽皆心下惴惴不安,不期而然的对江‘浪’这个男儿汉生出依靠之心。
反倒阿依汗自幼长于大漠草原,历经风沙冰雪,习空见惯,固不以今次风沙为异。
待得风住沙静,五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突然之间,一齐哈哈大笑起来。只因各人见别人身上满是沙尘,均是灰头土脸,狼狈不堪,料来自己必亦如是。
阿依汗笑道:“各位,这才第一天正式进入大漠,便遇到如此大的风沙。看来以后凶险不少。”
小梅伸手拍拍心口,说道:“这阵风沙真是吓死人啦。在我们中原,可是见所未见。大小姐,你对大漠甚是熟悉,若是遇到凶险,可别不管我们死活啊。”
阿依汗取出手帕,替她抹去额头沙粒,微笑道:“小梅,别说大家是自己人,即令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其实,大漠中的风沙虽然厉害,遇到之后,也不必害怕。只须设法避其锋芒,略作移动,不要陷入流沙之中,不要被沙丘活埋,便不会有‘性’命之危。适才你们姑爷带大家在沙丘旁移动,不断抖去浮沙,便是这个道理。”
其时暮‘色’苍茫,已无法前行,五人便即扎了帐篷休息。
睡到中夜,江‘浪’‘迷’‘迷’糊糊中忽听得远处啪啪数声,随即有人轻轻咳嗽,当即醒觉。他见身旁阿依汗睡得甚沉,便不惊动,悄悄起身,径自步出帐外,
这夜月华如练,碧空似洗,银光泻地,将大漠映得一片明亮。四下里黄沙莽莽,荒丘寂寂,端的壮丽无俦。
万籁俱静之中,只有五匹马儿在不远处吃着草料,偶而发出一声声低嘶。
江‘浪’悄立帐外一处沙丘之上,极目远眺,惟见冷月溶溶,大漠茫茫,哪里有半个人影?
但是适才明明有咳嗽之声,江‘浪’听得清清楚楚,焉得有误?
寒风侵肤,冷月窥人。
江‘浪’屏息静听,隔了半晌,不见有异,回望身后的两座小帐篷,寻思:“难道适才的咳嗽声便是昨夜那个跟踪我们的高手所发?只是此人既不敢现身,为何又故意发出声响?”
正思索间,忽听得远处“叮”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仍是轻微之极,竟尔在半里之外,静夜荒漠之中,若非江‘浪’一身卓绝的“‘混’沌神功”,又是凝神敛气,委实不易察觉。
江‘浪’一惊,不暇细思,当即左足在地下轻轻一点,一掠而起,如飞絮,如落叶,更如离弦之箭,轻飘飘的朝着声音响处窜去。
弹指之间,江‘浪’掠过两座沙丘,无声无息的落在第三座沙丘一侧。
他隐身沙丘之后,探头向前张去,淡淡月光之下,却见前面沙坡上两个人影相对而立,瞪目互视。
江‘浪’定睛瞧时,不禁吃了一惊。只见左首之人纤腰细细,身形袅娜,樱口端鼻,容貌绝美,却不是水天教总管‘花’小怜是谁?
只是不知为何,她身子颤抖,牙齿相击,竟尔摇摇晃晃的站立不定,犹如醉酒一般。
右首之人身穿黄袍,劲装结束,白须飘‘荡’,头上戴着一顶白狐皮帽,却是一个干枯‘精’瘦的老者。
江‘浪’正待起身招呼‘花’小怜,忽听那老者嘿嘿冷笑一声,道:“啧啧啧,小美人儿,想不到你中了老夫的‘白寒烟’之毒,居然还能撑持这么久,当真了不起。其实,今夜说起来,你也算够聪明机警的了。哈哈。”
‘花’小怜咬牙道:“你这个老鬼,真是‘阴’险狡猾,设计引我来此。只恨我自己一不小心,这才堕入你的术中。”
那老者甚是得意,说道:“不错,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聪明啦。老夫藏得这么深,竟也给你知觉。小美人儿,你这么美貌动人,居然一个人在月下徘徊,无人作伴,岂不可惜之极?你放心,你这般‘花’朵儿似的小姑娘,我可不舍得让你死,呆会儿自当来个风流快活。嘿嘿。”
说着一阵低笑,笑声中充满了‘淫’猥之意。
月下之下,但见他一双‘色’‘迷’‘迷’的眼睛肆无忌惮地瞧着‘花’小怜。
‘花’小怜大怒,右手皓腕一翻,白光闪处,一道暗器‘射’出。
但听“叮”的一声响,那老者右手一挥,一根黄澄澄的物事一掠,将那暗器击落在地。
江‘浪’月光下看得分明,‘花’小怜所发的暗器是一根细小的银针,而那老者所使的兵刃,竟是一根纯金所铸的旱烟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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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天狼堡主(一)()
c_t;九十、天狼堡主(一)
那老者一声狞笑,旱烟管平平举起,一步步的向前缓缓进‘逼’。( …79… 笑道:“好一朵带刺的玫瑰!小美人儿,你中了老夫的‘白寒烟’之毒,可不能动用真气。你的银针之技虽然了得,但手上无力,终究伤不到老夫。哈哈。”
‘花’小怜一步步的倒退,突然间立足不定,一‘交’摔倒。
她仰天望月,轻轻一声叹息,右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匕首,寒光一闪,回手挥去,猛往自己心口‘插’落。
那老者大感意外,哪料到这么一个娇媚如‘花’的妙龄‘女’郎竟尔烈‘性’如斯,宁死不辱,毅然挥刀自戕。他一惊之下,叫道:“啊哟!住手!”抢上前去,旱烟管一‘挺’,‘欲’待击落匕首。
蓦地里灰影闪动,一人飞身过来,夹手夺去‘花’小怜手中的匕首,同时反足飞起一脚,“魁星踢斗”,踢在那老者手腕“神‘门’‘穴’”上。
那老者猝不及防,眼前一‘花’,随即手腕一阵剧痛,啪的一声响,旱烟管脱手‘激’‘射’而出,金光一闪,直飞上天。
‘花’小怜在绝望中乍见江‘浪’,一呆之下,不由自主的仰跌在他怀里。她颤声叫道:“江‘浪’,是你!”
江‘浪’轻伸猿臂,一把将‘花’小怜轻盈的身子抱起,蓦地里转身,直视着那老者。
那老者右腕剧痛,大骇之下,应变奇速,立即倒跃丈许,刷的一声,仓卒中左手反腕拔出腰间长刀,横刀当‘胸’,身前青光闪闪,刀口向外。
他见出手奇袭自己的是一个灰袍少年,又惊又怒,强忍剧痛,沉声道:“好快的身手reads;!你便是神拳‘门’的掌‘门’人江‘浪’?”
江‘浪’点一点头,道:“不错,在下神拳‘门’江‘浪’。常言道‘君子不欺暗室’,尊驾功夫不俗,必非无名之辈。想不到你居然会暗算一个‘女’孩子,未免有失高人身份!”
那老者脸上一红,一时语塞,不由得恼羞成怒,长刀一立,喝道:“姓江的小子,你害死本帮的雷奴兄弟,又在后乌王宫伤了我们钱副帮主,今夜死期到了。老夫奉高帮主之命,前来追杀你们。来来来,不怕死的,先吃老夫一刀!”
说着提刀在空中虚劈,呼呼生风,脸‘露’狞笑,一步步的渐渐‘逼’近。
原来他见江‘浪’手无寸铁,又抱着‘花’小怜,哪有余暇腾出手对付自己?
江‘浪’一呆,叫道:“且慢!尊驾当真是巨人帮主的属下?莫非前夜那个唱歌之人便是你?请教尊驾的万儿?”
那老者傲然道:“不错。'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老夫乃是巨人帮高帮主座下‘修罗堂’堂主屠一城。姓江的小子,不想死的话,把你怀中这个小美人儿‘交’还给我,今晚权且不妨先放你一马。怎么样?”
江‘浪’向屠一城冷然扫了一眼,缓缓道:“巨人帮主手下,难道尽是这等卑鄙无耻之徒?哼,尊驾如此下三滥的行径,实为江湖上同道所不齿。这样罢,只要你立时‘交’出‘白寒烟’的解‘药’,今夜我也不妨先放你一马。怎么样?”
‘花’小怜身子软软的,蜷伏在江‘浪’怀中动弹不得,默不作声,这时忽道:“江‘浪’,你先放下我!”
江‘浪’摇头道:“小怜姑娘,你放心,我一定要从这老儿身上抢到解‘药’,替你解毒。”
屠一城见‘花’小怜对江‘浪’一脸关切的神‘色’,‘胸’头也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丛怒火,身形一晃,刷的一声,势挟劲风,挥刀向江‘浪’左颈砍去。
江‘浪’见斜刺里青光闪耀,屠一城斜肩砍来,低头避过。
他已多次领教雷奴、风云二奴、钱副帮主等人使过这套迅捷刚猛、兼而有之的“巨人刀法”,自然识得厉害reads;。这时又见屠一城的刀势来路与前者大同小异,所差者各人火候而已。
屠一城见这灰袍少年怀抱一人,轻描淡写的躲避自己的致命一击,惊怒之下,猛地一声暴喝,纵身跃起,从半空中挥刀斜劈而下,刷的一声,刀锋尚未及地,地下已是尘沙飞扬,端的威力惊人。
江‘浪’一惊,施展“浮光掠影”轻功,滑步相避,飘身后退。
屠一城没料到江‘浪’轻功如斯高明,怀中抱着一人,转折滑溜,如同游鱼一般。顷刻之间,已好整以暇的连避自己两记杀招。
他愈益惊怒,左手长刀一摆,身随刀进,待要连环进击,陡觉头顶凉风飒然,竟有兵刃劈风之声。显然另有高手忽施突袭。
屠一城心知不妙,当即足尖着力,身形略偏,向右滑开。
不料那道劲风竟尔如影随形,半空中跟着屠一城向右移动,堪堪已刺破皮帽,触及头皮。屠一城大骇之下,低头弯腰,着地滚开。
他身手比之猿猴犹更矫捷,倏地拔起身子,急纵向后,跃出丈余,捷似猿猴,快如狸猫,不停手的舞刀护住面‘门’,这才斜目而观。
月光下但见白光闪闪,一个白衣‘女’郎运剑如风,半空中倒翻一个筋斗,“细‘胸’巧翻云”,犹似一只白鹤般飘身而下,身法曼妙无匹。
那‘女’郎空中转折,抖腕翻剑,白光一闪,长剑舞出一个剑‘花’,已轻飘飘的当头击落。嗤的一声,剑尖径向屠一城眉心刺去。
屠一城当即回刀圈转,当的一响,刀剑相‘交’,在千钧一发之际格开长剑。两人各自飞身而起,向后跃开。
白衣‘女’郎一声娇叱,又即跃身而前,腰肢款摆,转腕变锋,一招“推窗望月”,横剑削出。
屠一城惊魂稍定,见这从天而降的‘女’郎白衣如雪,剑法‘精’妙,淡淡月光下衣袂飘飘,宛若仙子凌空。
他见袭击自己的竟是一位娉婷袅娜的娇弱‘女’儿,容‘色’照人,清丽不可方物reads;。但是偏偏是这个弱‘女’,剑法‘精’妙异常。他一愕之下,随即心念一转,横刀便封,叫道:“好剑法!遮莫便是‘峨眉派’的‘佛光一现’和‘推窗望月’?”
白衣‘女’郎收剑退开,淡淡一笑,道:“尊驾倒是识货之人。‘金面修罗’屠一城屠先生,你的‘巨人刀法’也不错啊。”
屠一城微微一惊,道:“小姑娘,你小小年纪,居然认得老夫?你是什么人?”
白衣‘女’郎淡淡说道:“废话少说,先‘交’出白寒烟的解‘药’!”
屠一城冷笑一声,摇头道:“就凭你这小妞儿?适才你只是冷不防的偷袭老夫,勉强能过几招。哼哼,若然明刀明枪的比拚一场,十招之内,老夫便可取你小命。你若不信,不妨再来试试!”
举起长刀,便待动手。
白衣‘女’郎秀眉微蹙,淡然道:“屠一城,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接过你十招,便奉上‘白寒烟’的解‘药’。是也不是?”
屠一城昂起了头,道:“那是自然。老夫若然连你这个小丫头也伤不了,哪里还有脸监视你们?”
白衣‘女’郎微微颔首,道:“好罢。咱们一言为定。”
江‘浪’抢步而上,挡在白衣‘女’郎身前,向屠一城喝道:“屠一城,有种的,先行‘交’出解‘药’,我来跟你打!”
屠一城摇了摇头,哼了一声,道:“姓江的,你内功深厚,平心而论,老夫未必伤得了你。更何况,适才你偷袭老夫,伤了我右手,你再出手,实是胜之不武。否则的话,老夫手脚完好,今日管教你们几个后辈全都死在老夫刀下。”
江‘浪’一怔,心想这话倒也有理。
那白衣‘女’郎自然是阿依汗了。她秀眉微蹙,轻声道:“江郎,你且退开,我来接屠先生十招便是。”顿了一顿,又道:“你先照顾好小怜姊姊。她间关万里来接我,今晚误中‘奸’人之毒,在情在理,我也得稍尽绵力。”
江‘浪’适才见妻子以自己的“白云剑”来救自己,身法轻盈,剑式‘精’妙,三招两式之间便将巨人帮的高手‘逼’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reads;。他不由得喜出望外。
此刻见她执意再接屠一城十招,略一凝思,点头道:“好,你小心些!”
当下抱着‘花’小怜缓缓转身退开,在旁掠阵。
屠一城右腕被江‘浪’所伤,难以运气使劲,当下左手长刀一立,向阿依汗道:“峨眉派的小姑娘,适才老夫是让你占了先机,你才有机会在我面前撒野。倘若老夫先行出刀,你可就大大的不妙啦。峨眉派的剑法虽然‘精’妙,但是你功力尚浅,想接我的巨人刀法,只怕不成。喂,要不要老夫再让你两招啊,哈哈!”
阿依汗浅浅一笑,道:“好啊。适才小‘女’子只使了两招剑法,屠先生便说我是峨眉派的弟子。那我再使几招别派剑法,你不妨再瞧瞧罢。”
说着凌空一跃,连人带剑,化作一道银虹,飞身扑击而下。
屠一城一怔,举刀挡开,叫道:“啊呀,是正宗天山派的‘冰河倒卷’!”
江‘浪’在旁也瞧得目眩神驰。这招天山剑法,他也曾亲见冰莲仙子和艾达娜师徒使过,倒也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