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拐錾郊洌⑾脑缙鸬男毖裘苊艿男敝谝嫉纳铰陀肫〉脑莆碇洌故怯屑阜窒杉揖爸隆�
蜿蜒曲奇的山道上,今日的清晨便迎来了第一波客人,狭窄的山道上密密的站满了北府卫,徐徐的前行着,前方带头的几匹快马此时也步履阑珊,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着,马儿好似不堪重负,不时的打着响鼻,马尾翘起,极不情愿的一声长鸣。
最前方马匹之上,端坐着一个看似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苍白的脸颊,稀疏的五柳胡须,双眼浑浊。额头泛起密密的细汗,蓦然抬头看了看前方无尽的山道。长舒了口气,转头对后面的几人道;“从这山腰侧面环过,就应该到了。”
此人正是昨日从蜀州出发的孟清贫,星夜兼程,来到阴山脚下,今日清晨才上山。
孟绩擦了擦鬓角下的细汗,喘着粗气道;“老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怎么一大早便跑到这大山之中来。”
孟清贫笑道;“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便是阴山驿。之所以抄小路行走,那是为了赶时间。”
孟绩道;“阴山驿是个什么地方?听起来像是个驿站的名字。不过这驿站建造得真是奇怪,竟然在这样如此崎岖的山道处险峻的大山中。”
孟清贫道;“不是说了这是小路吗?为了赶时间才行走这条路的。若是阴山驿使用这条路,怕是要累死驿站的所有马匹喽。”
孟绩愣愣的说道;“怎么老爷。你来过阴山?怎么知道这里有小路可以到达阴山驿中?”
孟清贫呵呵一笑“早年曾经来过这里,记得这阴山驿设立的位置还是我提供的呢。”
孟绩恍然“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老爷这是看山势走向判定出的呢?”
孟清贫笑骂道;“你这小厮,又在埋汰我了是不?我虽然略知山峦龙行,但是山道乃是人迹所为,你当我是神仙。这样的事情也能平白无故的知道?”
孟绩吐了吐舌头,惹得旁边的几个青羽卫一阵大笑。几人一路闲聊着,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骄阳火辣,随行的北府卫身上已经满是一身臭汗。
辰末,孟清贫一行人这才停下来,此时在他们眼前呈现出一个三面环山的峡谷之地,进入峡谷之处耸立着两座碉楼,碉楼之下是木质大门,大门之前乃是一条泥泞子小路,小路宽约三尺,上面密密麻麻布满马蹄印。看得出这条小道有快马奔走。这里便是阴山驿。
孟绩看着那简陋而静谧无比的阴山驿,将信将疑的问道;“大人,这里就是你所说的阴山驿?怎么会如此安静,根本不像有人居住啊。”
孟清贫看着阴山驿,脸色阴沉,双脚一夹马肚子,马儿便缓慢走到阴山驿大门前。孟清贫四处打量着这碉楼和大门,大门紧闭,当孟清贫的眼光扫视着碉楼之上时候,忽然一愣,立刻翻身下面,来到大门之前侧面的一根供柱旁。这时候,孟绩几人也翻身下马,来到孟清贫身旁,见他仔细的盯着那拱柱的裂缝。甚为不解。
孟绩也盯着看了良久,未曾看出什么东西,便问道;“大人,你在看什么?”
孟清贫回头看了孟绩一眼,道;“难道你没有看到这拱柱的裂缝之中乃是红色的吗?”
孟绩一愣,凑近仔细看了看,确实是红色,但是却还是不明白,这裂缝的红色是什么?又代表着什么。疑惑的看着孟清贫。
孟清贫走到大门跟前,长叹了口气,道;“我们还是来晚了。这里已经成为一处空驿了。这些对手还真是不简单啊。”
孟绩道;“老爷,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来晚了,什么空驿?这里本来就是一座空驿嘛。”
孟清贫没有回答他,而是高声道;“来人,打开大门”
几个北府卫快步上前来,打开紧闭的大门之后,一股恶臭铺面而来。让诸人掩鼻,好奇的伸头看了看驿站里面。
此时的驿站里面,没有一个人,地上杂乱无章的散布着碎陶,枯叶密布,那北府卫的大旗斜裹在小树的树干上。几间房舍的大门和窗户已经破损,碎屑满地。还有一棵碗口大的小树被利器斩断,斩断部分的叶子已经干枯,忽而微风轻起,那股恶臭顿时更浓。
孟清贫眉头紧皱,四下打量着,忽而道;“搜查此地,看看恶臭源于何处。”
那些北府卫顿时四散开来,虽然恶臭难忍,但是既然孟清贫都能忍受,那么自己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理由呢?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前去搜查。
孟绩掩着鼻,闷声道;“老爷,这里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似的。你看那门窗的破损和被砍倒的小树。”
孟清贫点了点头“不错,此地确实经过一场激战。此地的北府卫定然是在晚饭之时受到袭击。袭击之人极为强悍,人数众多,有可能是从山壁上爬绳而下,看起来像是一个组织。”
孟绩问道;“老爷,你是怎么知道?仅仅是这些怎么说是晚饭时候,又怎么说是袭击之人极为强悍,人数众多呢?”
孟清贫捡起地上的碎陶嗅了嗅,道;“地上的这些碎陶明显是碗和酒坛子的碎片,那么不难推测当时他们正在进食。刚刚拱柱裂缝中红色你们还记得吧?”
孟绩几人点了点头。孟清贫接着说道;“那红色便是血迹,血迹是从上面的碉楼上流淌下来的。你们看,这驿站三面环山,山势险峻无比,想要从山顶下来,即使是先天高手也会摔得粉身碎骨,那么只有从碉楼处进入了。然而要不被发现的进入驿站之内,那么必须先解决掉碉楼上的巡逻军士。碉楼位置极高,白天时候,碗大的那么一丁点地方,一只眼睛便看过来。唯独有夜晚,借着夜色的掩护,方才有机会摸进来。迅速的杀死碉楼上的巡逻军士,然后让之后到达的人不被发现,方才能够出其不意的袭击驿站中的北府卫军士。所以才说是晚饭时候遭受到的袭击,而且晚饭时候,乃是守卫最为松懈,军士警惕性最低的时候,也是最好的袭击时机。”
几人点了点头,青羽卫赵林看了看破损的大门和窗户,疑惑的问道;“那这些破损的大门和窗户又是怎么回事?按道理说晚饭时候受到袭击,反抗之力极微,根本没有多少抵抗之力。”
孟清贫道;“这显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袭击者的实力与这些北府卫的实力相差不多。北府卫乃是陛下亲勋,实力都在和脏境界之上。实力相当之时,在受到袭击之时,也能有少许反抗之力。但是毕竟袭击者有准备,而北府卫受到袭击之时一片混乱,这才导致最终的败亡。然而那些人应该也付出些许代价。”
就在此时,一声惊叫打断了孟清贫的话语。只见一间房舍之后跑出来一个北府卫军士,扶着旁边的小树干呕着,接着又跑出几个军士,面色铁青,一脸阴沉。
孟清贫几人急忙跑到那房舍之后一看,顿时瞪大双眼,孟绩几人在不堪入目的场景和阵阵的恶臭之下,急忙转身干呕着。孟清贫则是脸色阴沉如水,厉声低语道;“刽子手,简直禽兽不如。”
只见那房舍之后被撅起一个土坑,土坑之中密密麻麻的横躺着百来人的尸体,尸体着装北府卫军装,看样子应该是此地戍守的北府卫军士。然而此时那些尸体之上满是密密麻麻的腐虫,爬来爬去,有些尸体已经显露出森森白骨,端视恐怖无比惨不可言。
旁边的青羽卫看着这些已经腐坏得满是蛀虫的尸体,脸色铁青,怒火中烧,厉声道;“这帮畜生,简直没有一点人性,人已经死了,竟然还如此作践,当真天理不容。”
“不错,若是这帮畜生落到我的手里,定然将之千刀万剐,以祭这些兄弟的在天之灵。”
孟清贫沉色看了看这些尸体,没有因为上面爬满了蛀虫而有任何不适,蹲下身子,拾起一小撮泥土看了看,冷声道;“这些毫无人性的杀手,简直有辱武者二字。我孟清贫竟然作为你们的对手,感到深深的耻辱。各位,不必生气,这样的人值不得生气,我孟清贫发誓,当会以尔等鲜血,铺满惨死的将士们前往黄泉的道路。尔等安息吧。”说着,手中的那一小撮泥土挥洒到坑中,转身道;“将尸体用泥土掩盖起来吧,他们是戍守而死,死得其所。便让他们安心的守护在大燕边土之上,见证血路的铺砌。”
旁边的北府卫和青羽卫一个个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的恨意和怒火让他们的双眼尽是血红。
孟清贫从房舍之后走出,孟绩紧跟其后,眼睛红红的道;“老爷,这些歹人的行为简直令人发指。一定要严惩这些家伙,也让他们尝尝被如此作践的滋味。”
孟清贫重重的拍了拍孟绩的肩膀,沉声道;“天道有循,因果自环。他们还不知道我孟清贫的手段,到时候定然将这帮毫无人性的歹徒粉身碎骨。”
第42章 各方()
孟绩点了点头。想起那些军士的惨状,眼中的泪花晃晃而来。
孟清贫走到屋舍之内,细细的查看。屋内凳倒桌翻,然而却是完好无损,一片狼藉之下,一点灰尘从房梁之上洒落下来。看样子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扫过了。他的双目仔细搜寻着四周,忽然,一个黑点跃入他的眼帘,他定睛一看,翻倒的桌子下面压着一点黑丝布丝。他走了过去,将布丝从桌下取了出来,拍了拍灰尘,仔细的看起来。蓦地,他抬起头来,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之色。脑海中闪过一个站在自己面前,全身覆盖黑色缮丝黑袍燕云军标直的站在御书房内………
苍帝坐在案几旁,轻笑道;“清贫,你看着燕云军着装如何?”
孟清贫仔细的看了看那人的覆盖的黑袍,啧啧说道;“缮丝黑袍,仅凭这一点。这已经算是极具特色了。据微臣所知,缮丝乃是沿海地域的特产,而且极为珍贵。一般非达官贵人,难以耗费得起啊。不过,这是不是有些铺张了。将这样的缮丝制作的黑袍当做燕云军的着装,实在奢侈了些。”
苍帝呵呵一笑道;“若非如此,朕也不会选择。朕要将燕云军打造成为皇家招牌,自然不能吝啬。而且朕已经将缮丝的制作严密管制到皇家之中。任何人也无法制作出缮丝制品。”
孟清贫将布丝收入怀中,继续扫视着屋内,一会儿之后便出房舍。到其他几个房舍之内查看一番,皆无所获。便走出房舍,房舍之外,北府卫笔直的站立着,青羽卫铁青的站成一排。
孟清贫走到青羽卫身旁,沉声道;“将士们的尸体可曾埋葬好?”
青羽卫都点了点头,不发一言。孟清贫也明白他们的心情,点了点头之后,便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回去吧”
说着便率先向驿站门口走去。
一路上,众人沉默着,脑海里面不时的回想起那些军士的惨象。心中的怒火未曾冲淡分毫。
孟清贫看着众人沉寂,长叹了一口气,道;“诸位不必伤心,相信不久之后,他们一定会自食恶果的,而今我们不该消沉,应该化悲愤为力量,寻找出这些人的踪迹,血债血偿。”
孟绩颤声道;“老爷说得不错。老爷,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查出此间乃是何人所为没有?”
孟清贫沉声道;“此处驿站大概是在几天之前被占领的。那些尸体之所以腐坏到如此程度,应该是受到了盛夏的炎热天气的影响,再加上堆积在一起,方才造就如此景象。从驿站门口那些新鲜的马蹄印和屋舍之内那些假意的凳倒桌翻不难看出,这些人刚刚离开不久。”
孟绩道;“假意的凳倒桌翻?”
孟清贫点了点头“是啊。那些凳子和桌子的翻倒都不是打斗所为,而是人为的将之弄翻的。因为那些桌子和凳子都是完好无损的。对于打斗之后的场面而言,桌子和凳子竟然完好无损,这和服常理吗?”
孟绩点了点头“确实。那么说这些都是那些歹徒故意做出的假现场?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呢?”
孟清贫道;“他们占领驿站之后,定然在其中居住,打扮成北府卫的样子充当府兵,据我所知,戍守此地的北府卫有三百来人,而刚刚发现的尸体只有百来具,剩下的尸体肯定被他们移往别处,之所以占领此处便是要劫夺从这里转发的塘报。然而,不知道他们怎么得到我们前来的消息,慌忙离去,竟然忘记了这个纰漏。”
孟绩问“我们从蜀州城出发,一路上马不停蹄,还穿行小路。他们是怎么得知我们前来的消息的?而且老爷在来之前根本没有说过要来驿站勘察,就连小的也是在来的路上方才知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孟清贫道;“自然是我们一出蜀州城,便有人飞鸽传书报告我等离开蜀州城,至于他们是怎么得知的,现在还不太清楚。但是有一定可以肯定,那就是蜀州之内一定存在着他们的眼线。而且这个眼线对于我们的动向和钦差行园内所发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孟绩一惊“老爷是说蜀州在城中的官吏有人是他们的人?”
孟清贫点了点头“不错,钦差行园内的听宣之事,龙卫大将军未曾到场,我出蜀州城,一般人都会以为我是去龙卫大营兴师问罪,很难想象得到我会直奔阴山驿而来。能够想到,必须是知道阴山驿站之人。然而知道阴山驿站存在的人在蜀州城内仅仅只有一人罢了。”
孟绩大惊失色,不可置信的问道;“都督陈鹤鸣?”
孟清贫道;“不错。除了他,还能有谁,阴山驿站的存在乃是朝廷的隐秘。即使派遣前来投奏报的兵卒都会在很远的地方被北府卫拦下,然后由北府卫亲自呈递到驿站之中。再发往别处。”
孟绩急道;“那我们该怎么办?蜀州可是陈鹤鸣的地盘啊。我们这样贸然回去,会不会”
孟清贫冷哼一声“他陈鹤鸣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还翻不起什么大浪来。而且现在一切都只不过是推测,没有强力的证据。为今之计,只有等候青风的消息了。”
第二天,孟清贫傍晚之时才回到钦差行园之中。
夜里,都督府内,陈鹤鸣和司马廖静在二堂之中对坐着饮酒。桌上还有一位将军打扮的中年人,此人正是那夜晚潜入都督府中的城防营孙副将。
三人相碰而饮,那陈鹤鸣放下酒杯。沉声道;“孙副将,不知道准备如何了?”
孙副将答道;“大人放心,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城防营之中,十二队人马,五千四百人。其中八队已经尽数掌握在末将手中。只要钦差行园一有动作。末将便帅人夷平钦差行园。他孟清贫的几百号人虽然都是高手,但是我城防营士兵也不是吃素的。”
陈鹤鸣连道两声好。亲自为孙副将满上杯酒,道;“本都督的安危,全部寄托在将军身上来。来,我敬将军一杯。”
孙副将急忙抬起酒杯道;“大人说哪里的话,若不是大人,孙某也不会做到副将这个位置,更不会有今日的风光,一切都是大人所赐。孙某岂能忘记。大人的话言重了。”
廖静此时开口道;“孙将军,不知你私下越权代理城防营八队的士兵,那个郎奇可曾看出端倪?”
孙副将一拍胸口道;“末将行事,请大人放心,那个匹夫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廖静点了点头“这就好,这就好。而今孟清贫还没有动作,千万不要露出任何马脚,否则将会功亏一篑。”
二人点了点头。陈鹤鸣问道;“不知道那个派去跟随孟清贫的探马回来了没有?”
廖静道;“还没有回来,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