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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三位老者激动地讨论的姜山锻造的菜刀,他们却不知道,下面的人都在对本国的大师倍加推崇,争论不休。
“西凉王国的段大师的游龙锻打法果真神妙,竟然将器型锻打的薄如蝉翼,莫非大师要锻造一柄软剑不成?如此一来,他必然是头名的有力人选!”
“不然,你看我落雁王国的郎大师的踏雪无痕锻打法,整个器型尺寸比例堪称完美,这把龙纹霸刀锋芒含而不露,器成必然睥睨四方。”
“非也非也,若看锻打法场上名家各有千秋,但你看看我漠辽王国的萧大师,且看他对生铁变化每一分把握,每一锤落下,必然都在锻打去杂的同时凝炼器型,这需要的控制力绝非一日之功,这柄开山钺器才是众兵之王!”
人群中没有一人看好姜山,这次平山王国连前来的观众都没有,本属于平山王国观赏的地方都已经被他国人占了。
时间在众人的争论中悄然而逝,几个大师的作品也陆续完成,纷纷送到了高台上。
“当——”结束的锣声响起,比赛终于进入了真正的高潮,山谷归于平静,众人屏息等待结果。
九把精致的兵器以及一把格格不入的菜刀都陈列在高台上,九位大师都分立在高台前,唯有姜山已经离开。不过众人也没在意他,谁会注意锻造了一把菜刀的人。
三位老者依次看过每个人的作品,略显佝偻的身形更显德高望重,为首的独眼老者用仅剩的眼睛扫视着台下的大师,似乎在寻找什么,不过依旧朗声道:“今日,承蒙各位同道赏脸,陪老朽三人一同观摩十位大师神技,老朽先行谢过。”说着三位老者都朝众人一礼。
众人连忙回礼,三位老者德高望重,是土行帝国南域仅有的灵匠师,众人岂敢受礼。
独眼老者继续道:“几位大师辛苦了,十年一届,不知道下一次老朽还有没有机会参加,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九位大师颇有大师风范,不骄不躁,齐声朝三位老者道:“前辈辛苦!”
独眼老者叹了口气,朗声道:“老朽也不浪费各位时间了,就直接揭晓这届比赛的结果吧。”
听到这话,场中几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独眼老者身上。等了差不多一天了,就是为了等待这最后的结果。
然而这已经是傍晚时候的事情,姜山中午时就已经离去。
姜山那时走下高台,却看到人群中有人向他招手。让他先是一愣,随即只得苦笑着跑了过去,却被那人一把揪住了耳朵,用力一拧。疼得姜山龇牙咧嘴,却又不敢还手,只能口中不住求饶!
好不容易从葱白水嫩的纤指中挣脱出来,姜山苦笑道:“馨瑶大小姐,怎么还跟来了呀!”姜山看着面前气鼓鼓的少年,虽然已经是男装打扮,但唇红齿白水灵灵的模样,谁看不出是个少女呢?
馨瑶不依不饶地把姜山拖到人少的地方,一把甩开他的手道:“臭小山,你竟然敢丢下本公主、唔——”她还没说完,姜山就一把搂过她捂上她的嘴。开玩笑,大庭广众地要是说出你是公主,那一会儿还回得去么!
姜山尴尬地朝周围几人笑了笑,随即才在馨瑶耳畔小声说道:“千万不能暴露身份,要不秦叔叔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你别乱说话我就松开哦,听到么?”
馨瑶感觉耳朵被姜山的鼻息吹拂的痒痒的,顿时脸上升起一抹红霞,好看的眼睛朝姜山眨了眨,轻轻点了点头。
姜山松开她,忍不住埋怨道:“我都已经半夜悄悄溜走的,你怎么还能找到我?”
馨瑶仰起头傲然道:“我是谁呀,我——”她差点又要说出自己的身份,做贼样地看了下四周,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小声道:“因为有这个呀!”说着晃了晃她皓腕上的串着的黄色珠子,上面正微微闪烁着黄光,若不注意看还真不会在意。
姜山疑惑道:“这不是你那天送我的手链么!”他顿时惊呼,连忙看着自己的手腕上一模一样的手链,可那黄色珠子却没有什么变化。
馨瑶调皮地眨了眨眼睛道:“这是同心石,一块同心石分成两个后,如果分开,那只要用土行力输入到其中一颗里面,就可以感知到另一颗。所以呀,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姜山虽然新奇,可也觉得别扭,自己可不会行力,岂不是自己以后都要被这个小丫头拴着了么,那也太悲剧了吧。如果这想法被平山王国其它少年知道非宰了姜山不可,馨瑶公主作为王国第一美女,多少人想一亲芳泽而不可得,而他竟然会心生埋怨!
姜山看着馨瑶美滋滋地样子,就要摘下手链,可馨瑶顿时黑脸,嘟嘴哼道:“不准摘,你忘了你答应我的话了么!”
姜山愣了一下,想到当初自己还真的答应过不摘下这个手链的,不由丧气地耷拉着脑袋。
馨瑶像个奸计得逞的小狐狸一样,眼睛眯成了月牙形,忽然就把俏脸凑过来问道:“对了,小山子,这场比赛你能赢么,我看你好像打了把菜刀耶!”
“随便吧!”姜山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山子,怎么听怎么像是前世电视剧里面太监的名字,自己曾经多次反抗,都被这丫头无视,真是败给她了。
馨瑶一把挽住姜山的手臂,拉着他就走,嘟着嘴道:“你可知道我一路多辛苦,我不管,你要补偿我!”
姜山最受不了这小丫头的撒娇,连忙投降道:“行行行,你先放手,这里这么多人呢!”
馨瑶一脸天真地问道:“那人少的地方就可以这样了么?”那可爱的样子让姜山有些吃不消,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
于是连忙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们先走吧!”拉着馨瑶就向人群外走去。
馨瑶狡黠地一笑,手臂却挽的更紧了,边走便问道:“你不等结果啦?”
“不等了,过些时间结果会送去的!”姜山狼狈地声音传来。
“哦,我的小山子还是这么自信”
姜山直接无语,他决定闭嘴,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于此同时的天堑山谷,众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高台上的断剑残刀,还有那独眼老者手中明晃晃的菜刀。菜刀看起来还是平淡无奇,可却如砍瓜切菜般把这些他们以为的神兵利器全部斩断。
独眼老者用行动回答了他们的质疑,这一计响亮的耳光让山谷里安静了许久,等众人回过神来四处寻找那少年时,却发现他们根本就没注意那少年长什么模样。
九位叫得上名号的大师都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落寞和不甘,想到自己刚刚那般争吵真是可笑不已。自以为是匠师中的翘楚,原来都是坐井观天,这世上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谁也没有注意到三位老者眼中的精芒,独眼老者低声呢喃道:“莫非,神匠家族又出来行走了么!”
而这时的姜山和馨瑶已经踏上了回国的路,远在千里之外了。
第3章 途遇流氓()
距离四国锻造比赛已经过了十天,而姜山和馨瑶两个人还没有回到平山王国,此刻他们却已经身在落雁王国。
清晨,山间露重风凉。
姜山和馨瑶共乘一匹赛风驹,在两侧都是断崖绝壁间的山道上疾驰,二人都是身着皮质亮黑色风衣,衣袂在风中飘扬,十分潇洒,不时能听到馨瑶公主欢腾地笑声。
五行大陆和姜山原来的世界不同,这里的飞禽走兽都统称为五行兽,由低到高分为凡灵仙神四个等阶,前三阶都有九个等级,至于神阶只在传说中,谁也没见过。
赛风驹是土行大陆特有的一种土行兽,样子很像地球上的马,属于凡阶三级行兽。它头上以及背上都覆盖着鳞甲,体形高壮,被人类驯化后,性格温和,能疾行半月而不觉累,是非常昂贵的坐骑。
姜山此刻脸上火辣,搂着馨瑶公主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随着赛风驹的颠簸,不时地感觉到她往自己胸口贴。姜山没有学过骑马,只能让馨瑶带着。可由她拉着缰绳,赛风驹仍跟脱缰的野马一样。
姜山看到两侧不停后退的风景,剧烈的颠簸让他只觉得腰腹一阵阵地发虚。终于忍不住喊道:“停——你、你你你停一下!”本来这种温香软玉,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一亲芳泽的机会,姜山却像是捧着烫手的山芋一样。
馨瑶像没听见,又撒欢地跑了几步才猛地一拉缰绳,顿时赛风驹前蹄急停,惯性让姜山身体往前一冲,他连忙搂住了馨瑶娇柔的身体,脸贴着她吹弹可破的脸颊,一阵耳鬓厮磨。
赛风驹终于停了下来,姜山连忙撒手跳下马背,一颗心砰砰跳个不停。一脸苦笑地求道:“我的小姑奶奶,我求你了,能不能按绘的地图走,像你这样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馨瑶笑盈盈地看着姜山,缰绳一拉让赛风驹到路边一块草地上吃草,朝姜山勾了勾手指,又是嫣然一笑。
姜山苦着脸,不情愿地走过去,还是伸手扶她下马。馨瑶与姜山不仅不顾男女之别,反而可劲儿逗他,让他是哭笑不得。
馨瑶一把揪住了姜山的耳朵,故作疑惑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姜山吃痛,连忙讪讪道:“呵呵、呵,没、没什么!我就想说,咱们先看看地图吧!”
馨瑶恨恨地扯了下他的耳朵才松手,撩了下额前的一缕长发。她虽然是男装,但发带却在赶路中被吹落,浅黄色的长发披散着,看起来十分清丽可人。馨瑶大大咧咧,像个假小子一样。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舒了口气道:“瞧你,不知道急着回去干什么,跟本姐姐游山玩水不开心么!”
姜山揉了揉耳朵,从怀里抽出他随身带来的兽皮地图,低头不语,心道:“开心,你这是拿我寻开心的,疯丫头!”扫了扫地图,忽然,他惊呼一声。
馨瑶奇怪道:“怎么了?”
姜山顿时颓然地坐在地上,哭丧着脸道:“完了完了,这下咱们可惨了!”
馨瑶狐疑道:“什么惨了,又走错路了吗?”
姜山埋怨道:“何止是走错路了,你看看我们都到哪儿了!”他指着地图给馨瑶看。
馨瑶盯着他指着的地图看了看,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一字一顿地读了出来:“鹰、愁、涧。鹰愁涧怎么了?”
姜山一阵无语,看着这个从小就给自己调皮捣蛋的丫头。想到这近十天来她的各种撒娇刁蛮,逼着自己硬着头皮跟在她屁股后面,被带到这些荒无人烟的山道上。一路下来,不知走错了多少路,如今更是越走越偏,本来三天的路程,硬是从平山王国西边的西凉王国绕到南边的落雁国。此刻竟然到了鹰愁涧,更是让他欲哭无泪了。
馨瑶见姜山不答话,就扯着他的衣袖,又撒娇道:“快说说看呀,鹰愁涧怎么了!”
姜山最受不了她这样,看着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暗恨自己贱骨头,忍不住叹了口气道:“鹰愁涧是落雁国和平山国的一个有名的交界处,但这里地处群山之中,十分偏僻,便成了流寇藏身之处,后来甚至成了一个草寇山寨,专门劫掠途经商队。这里易守难攻,落雁王国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平山王国就更没法管。这里叫鹰愁涧,说的就是穿云鹰想飞过去,都要掉几根毛下来!”姜山为了解这个世界,读过不少大陆见闻录,对平山王国以及周边的风土人情比一般人要熟的多。
馨瑶一听不但不怕,反而来了兴致,大眼睛一闪一闪地,兴奋道:“那这个好呀,本公主就端了这个草寇窝,回去父王一定会好好地夸奖我的!”
姜山一听她的胡言乱语,顿时就有股不祥的预感,本来是想说凶险点,好让馨瑶知难而退的,谁知道适得其反,他连忙开口:“小姑奶奶,前面真的很危险,咱们原路返回好不好,要不就是再往东绕一下,有个一俩月咱也能回——”他说到这里,却发现馨瑶已经翻身上马,根本没听自己说话。
馨瑶催促道:“愣着干嘛,快上来呀!”
姜山急道:“你别听风就是雨啊,那可是要死人的!”
馨瑶仍旧不依,一拉缰绳,作势就要走,狡黠道:“跟不跟我走,本公主可是土行神殿的弟子,堂堂的五行师,难道还怕这些草寇。胆小鬼,害怕的话我就自己去啦!”
姜山被馨瑶一激,顿时男子汉的气概直接吞没了他的理智,一拉馨瑶的玉手翻身上马,不满道:“谁害怕,尽管走,我跟——”话刚说到这里,一股悔意如潮水般涌来,刚想改口,赛风驹却已经风一样的蹿了出去,吓得他赶紧搂住了馨瑶的柳腰,满嘴灌风,根本说不出话来。暗恨自己遇上这个磨人的小妖精!闭上嘴巴,只能祈祷,千万别遇上草寇山贼啊!
姜山怀着万分忐忑的心情度过了这最漫长的半个时辰,路越走越窄,眼看路的尽头就是峡谷的入口,他的一颗心都也提到了嗓子眼。
转了个弯,赛风驹放慢了速度,姜山一看周围,顿时就感觉心漏跳了好几拍。沿着路的两边残留着很多行兽和人的骨头,苍白的骨头上充满了恐怖的刀斧伤痕。这些骷髅有新有旧,有的上面的血渍还依稀可辨。眼前此景,像是身临炼狱,让人毛骨悚然!
馨瑶却神经大条,丝毫不见害怕,看到此情此景竟然说道:“果然有一帮恶人,这回看看本公主怎么除恶吧!”
肃杀的气氛似乎连赛风驹都能感觉到,它的步伐慢了下来,最后干脆止步不前,无论馨瑶怎么扯缰绳,赛风驹就是不走,甚至几次自己掉头,不住地低声嘶鸣。
一阵风吹过,峡谷里顿时响起一声如泣如诉的风嚎。山壁上滚下几粒石子,一声声的撞击声在谷中回荡。
姜山听得头皮发麻,顿时打了个激灵,连忙道:“馨瑶,咱们还是回去吧,趁山贼还没发现咱们,他们可不是一两个人!”
馨瑶柳眉微蹙,回过头来不满道:“那有什么,我在土行神殿,可是打过两三个土行师的,你可不要小看我,我已经是鼎阶六段的土行师了。我一击之力可是有六千斤的,信不信我打你试试!”说着她示威似的扬了扬小拳头。
姜山心急如焚,赶紧哄她道:“我知道你厉害,可你身份高贵,怎么能打打杀杀的呢!咱们还是回去吧,原路返回,咱们半个月也就能回去了!”他才不信馨瑶的话,从小就经常和她玩,拳头有几斤几两他还不知道,才不过一年多没见,土行师能有这么厉害?暗自腹诽:“六千斤,我天天掰断的铁棍少说也得八千斤,跟我吹什么牛!”
馨瑶盯着姜山的眼睛,忽然就喊道:“你骗人,你眼神里面就是不信我!不行,我偏不走!”
姜山暗叹丫头鬼精灵,连忙告饶道:“我错了还不行嘛,还是回去吧,你是土行师,我可是普通人,咱不玩这个了好不?”这丫头简直就是他的克星,自己跟她就没脾气,也许就是因为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个朋友吧,虽然她比自己还大上几个月,可自己打心底就把这个丫头当妹妹疼吧。
馨瑶嘟起嘴,气鼓鼓道:“我不——”可这时,突兀的传来了一声肆无忌惮的笑声。
“哈哈哈——又有猎物上门了,这下哪也别去了!”
姜山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顿时感觉脑袋眩晕,喘不过气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只见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七八个汉子,为首的却是个满脸虬髯、杀气腾腾的凶恶魁梧汉子,怕有两米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