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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仍有繁星闪烁,这星星仍然可以指引着夜里的道路。”
王晓波转过眼,眸子亮亮的,“你的确比一般同学成熟,但面对这个世界我们都象这星星一样,在星空中是那么小。”
“叮咛……”门外传来门铃声,我心中一愣,外面的城市灯火都有些暗了,夜已深了,谁会来?
我看了看王晓波,眼睛中尽是疑惑的神色。王晓波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我不说话。
我指了指灯,示意在楼外的人通过灯光已经发现了我们。王晓波郑重地点了点头,向我挥了挥手,我看了一阵,她面露焦急之色,指了指身边的衣柜,这才明白她是让我先躲藏起来。我点了点头,打开柜门,钻了进去。
四周全是王晓波的衣服,隐隐透出女子身上的微微的体味。我听到门慢慢开了,“你来开什么?”这是王晓波的声音。
“我来请求你的原谅。”这是何平的声音。
“原谅你什么,你走私人体器官吗?”
“晓波,我也没有办法啊?三年前我被警察冤枉,不得不向大华公司借钱,如果不还,一定会被他们杀掉的。”
“哦?你就没有别的办法?”王晓波冷冷地说。
“晓波,你不原谅我,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何平停了一阵,慢慢地说。
“什么事?”
“晚上我和钟行一起去公司,他弄到了公司绝密资料。我们最后被保安发现了,我装作被他打伤,这才混了出来,现在公司一定发现了问题。”
“哦?他呢?”
“他被打伤了,十几个人追杀他。”
“你们抓住他了?”
“没有,有一辆救了他。公司正在查这辆车的来历。”
“哦,你是不是也被公司发现了?”
“唉,我想是的,我必须找到他,和他一起离开。”
“你找的是他,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晓波,我是为你好,你千万不要牵进这件事,不要被我们连累。”声音竟是有些真诚,真诚的我都有些信了。
“我不明白。”王晓波的言语还是很冷淡。
“他被一辆车救了,但公司很快就能查到车的来历,也许天一亮就能查到。他必须今晚就走。我必须通知他,不然他就非常危险。”
“那你去通知他就是了,为什么到我这里来。”
“你是他班主任,一定有他的联系方式。”
“对不起,我不喜欢和小孩子玩。”
“那你一定知道他的家庭住址了。”
“我不知道。”
“他有这么厉害的身手和胆气,家里一定很有背景吧?”
“他骑自行车来的,应该没什么背景。”我平时的打扮和低调的为人看来把王老师也骗了。
二人沉默不语。何平显然没有得到他所想要的任何东西。我想王老师对他的了解让他不再对他有任何信任了。这是一个可怕的女人,我心中突然有些感慨,这个女人能在一天之内让自己的感情彻底颠覆。
“何平,你一个人来的?”
“是啊,那门外两个人是干什么的?”我心里一惊,何平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两个人?他们看来已经跟踪而来。唯一能暴露的东西就是那辆车,能在几个小时内找到这辆车,需要什么样的力量?他们甚至可能在警局都安插了人!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幼稚,如果冒然把证据交给警方,如果交给的正是他们的人,会怎么样?我的汗水涔涔而下。
“门外的两个人?”
“何平,他们在外面等了几分钟了,你就让他们进来吧。”王晓波声音说的很大,显然是为了让我听的更加清楚。
“晓波……”
“不要说了,你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实话告诉你,钟行是你救的是不是?”何平的声音大了起来,充满了威胁。王晓波沉默不语。
“你那车我们已经查到了,你把他交出来,我们就不用为难你了。”何平的语气已不再是对恋人,而是一个流氓对着目标。
“什么?你还想对我动手?何平!”王晓波愤怒地吼着。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人数不止二个,我暗暗数着,大约有五个人。
“晓波,我真的不想这样,我是你男朋友,而你却护着那小子。”
“不错,你丧心病狂……”
何平突然惨叫一声,想必是被王晓波迎头痛击。
一阵博击声,连续的叫骂声,王老师疾奔入房间,透过柜子的缝隙,我可以隐隐约约地看到几个人追了过来。何平在外面痛苦的大骂,“抓住她,***……”看来被打的不轻。
“不用跑了,合作一点。”
“我父亲是王乘风。你知道伤害了我会有什么结果。”王晓波冷冷地说。
“嘿嘿,王乘风我们是惹不起,但是恐怕死人是没办法向王乘风告状的吧。我劝你还是好好的交待钟行这小子在哪,我们还是笑脸相迎的。”
“我不知道。”王晓波冷冷地说。
“有人看到你救了他,你还敢说不知道。”一个黑衣人手持着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王晓波。王晓波,一步步后退,身体已经抵着墙壁,再也无法退了。
“去各个房间里搜,这小子受伤了,肯定跑不动。任何地方都不能放过。”王晓波家的房子很大,二层的错层,估计要花上一二分钟才能搜完。三人走出房间,开始分头搜索。面前这个人正挡在柜子面前,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我慢慢推开了柜门……
“如果我说了,我有什么好处……”王晓波慢慢地说。
“嘿嘿,好处自然……”在王晓波说那句话时,我已经明白了王晓波的意思,我全力出击,一拳正击在这个黑衣人的太阳穴上,那人还来不及出声就晕了过去。我紧紧抓住那人的身子,把他的枪取了下来,然后慢慢将她的身子放下。
“你要怎么样,啊……”王晓波惊恐万状的叫了起来。
“老李,不要色急……”另一个在底层搜索的特钟兵笑着走了进来,一个粗大的身子正把王晓波压在墙角。王晓波正惊惶失措的挣扎着。
“呵呵,找不到那小子,玩玩……”话还没有说完,我一手已托起了他的枪管,另一只手干净利落的将他的下巴打得脱了,顺手划下用膝盖上顶,压断了他握枪之手的腕骨,轻轻松松把这只枪又拿在手中,一回手这枪已是击在这人的头部,又把他击晕了过去。
我向王晓波伸出了大拇指,她和我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刚才的配合真是天衣无缝。外面的何平仍然在喘息,我指了指客厅,王晓波笑着指了指两腿之间,做了个踢的动作,我笑得喘不过气来。要害遇袭,最少要痛上好几分钟。而且王晓波又受过专业训练,估计何平的痛苦不是短时间能够解除的。
“***,这两个事情没办,人到是快活起来了。”“嘿嘿,咱们去见识一下也好……”
我拉开了手中的一人,王晓波又痛苦的挣扎和继续惊叫起来,“不要啊,”声音已带着哭泣之间。
“哈哈,肯定是老李,这个色鬼,温柔一点,还有我们……”两人跨了进来,笑声突然停了,我的两把枪已抵住了他们的腰腑。“别动。”我一声大喝。两人惊的躯不由得一颤。感觉到背后被一个圆圆的东西抵住,转眼便看到王晓波推开了他们的同伴,那人直挺挺的便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身后抵着他们的毫无疑问是从他们同伴手中缴下来的手枪。
王晓波推开身上那个家伙,伸手接过了两个人的枪,忽然笑了起来:“乖一点,不要动,手枪容易走火的。”脸上的笑容就象十多岁的孩子,我们的心理距离突然拉近了不少。
我当当两下又将这两个家伙击晕,看着躺在地上的四个黑衣人,我笑嘻嘻的道:“客厅里的那个家伙好像被你废掉了半身幸福,怎么办?”说到一半,胸口忽然一痛,那一脚的力量到现在还是给我有不少影响。
“审问!”王晓波冷冷地道。国家安全部门的后人有着国安的风采。
我闪出房间,走过十余米的过道,把何平从客厅里象拎上鸡一般擒到房间。何平紧紧的捂住痛处,左右翻滚。我有些担心,“王老师,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以后她老婆的感受?”
“这种人废了才好。”这一刻我再也看不到王老师对何平的一丝感情,那以前的爱意现在完全变成了仇恨。
王晓波取了根绳子和我一起将四人都绑得极其结实。在绑他们的时候,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端午节的棕子。
我和王晓波问了一下,虽然何平这次再也不敢撒谎,将他所知道的事情合盘托出。但令我们失望的是,大华公司的手法老练,几乎将所有犯罪行为都通过各种手段有效的排除掉了。
从医生那里获取器官,然后通过军舰或者其它渠道走私都相互隔离,即使是何平也只不过是负责将货保管和发运这一块。何平手中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文件。
面对这样一个合法化,企业化的集团,我和王晓波相互看了看,竟是有了一种无处下手的感觉。这几个特种兵既没有和大华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他们是被大华公司作指使。
“他们还会继续追杀你们。”何平虽然冷汗四溢,但这句话仍然说的十分宁静。
“哦,谢谢。如果继续派你来更好,我们又可以多个棕子。”我笑了起来,用绳子绑住了他,用胶纸贴住了他的口,这五个人什么时候得救就看他们的运气和造化了。
第二十一章 与孙培民的过场谈判()
我和王晓波离开了这个房子。天外星光灿烂,寂静无声,我们并肩走在路灯之下。
“我们去什么地方?要不去首都吧?那儿有我父亲在,肯定安全。”王晓波拉着我的手说。
“其实这个城市里也有一处非常安全,”我静静地看着她,手心中感觉到另一种温暖,“那就是我家,我家住在军区大院,这个市里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搜我的家。”我望向北方,目光坚强无比,那个方向的小院里子住着我的爷爷,这个军区的副司令员,一个从来无所畏惧、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
我望着王晓波惊讶的脸,笑了起来,“王老师,我这样闹了一下,大华公司在没有找到我们之前,肯定会收敛的。”
王晓波笑了,“我在想,你,我的学生,真的是个孩子吗?惹得那么多漂亮的女学生为你争吵。”王晓波黑黑的眼眸望了过来,那眼眸里映着这个繁华都市的灯火。
我笑着,不说话,扬手拦了一辆的士,回到我自己的家中。呵,对我而言,这是个温暖而又安全的院子,多么宽心的一个避风港湾。
我和王老师一起来到军区大院,我轻轻的打开门,尽可能不惊醒爷爷,但他还是被我们惊醒了。
“怎么这个时候回来?”爷爷声音有些低,披着衣服走了出来。当他看到我身边的这个女老师,还是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惊讶。“她是?”
“爷爷,这是我的班主任。”我简洁的说,“爷爷,我们遇到麻烦了。”
“哦?”爷爷的脸色并没有任何变化,几十载的风霜已让他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无稍改,“怎么回事?”他说的很慢,但其中的威严已如海潮一般一层层的涌了出来,充满了整个小屋。
我拉着王晓波坐了下来,然后仔细地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爷爷,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爷爷静静地坐着,平视着我和王老师,偶尔闭了闭眼,思索着其中的问题。
我说了半个小时,基本上说完了这一段时间来我遇到的所有的事情,爷爷沉默,慢慢地睁开了眼睛,“钟行,凡事谋定而后动,三思而后行。爷爷没有教过你吗?”
我忽然间觉得全是羞愧,老老实实地回答,“对不起,爷爷,我做出太过莽撞。”
爷爷叹了口气,“你现在就象从前的我,凭着一股血气之勇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脸色惨白,心中忽然一恸,忽然明白爷爷说话的真正含义,如果我莽撞行事,面对这强大的未知势力,很可能莫名其妙的失踪、死去,而爷爷精心教导一十六年的心血尽数废弃,而钟家在他心目中唯一的接班人更是灰飞烟灭,这种打击绝对不是常人可以承受的。
我的牙齿紧紧地咬住嘴唇,眼睛中已隐隐有了泪水,“对不起,爷爷。”这一刻,我忽然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尽到一个儿子、一个孙子的责任。
“有什么对不起的,没出息,如果是我,碰到这事,我比你还要急,早就出手了。”爷爷的语气里竟然没有半分忧虑,而是豪气满怀。
“是!”我大声道。
“不错,这才是钟家的子孙!”爷爷霍地站了起来,在屋里踱着步,“王老师就暂时委屈一下,在我这里住上几天,等事情平复了再回去。”
王晓波看看我,又看了看爷爷,点了点头,“好吧。”
“钟行,你也一样,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我自然知道此刻恐怕大华公司已派了不少杀手四处追杀我和王老师。
“王老师,请你父亲出面向市局打个电话吧,让大华公司平息了此事吧。”爷爷长长的叹了口气。
“好的。”王老师道。
“爷爷,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我有些不服。
“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钟行,我们没有捉到他们的把柄。他们在暗,我们在明,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
“我知道,可是……”
“嗯?能保住你的性命就是最大的事情了。”爷爷转了身子,“他们没有办法继续走私的,明天我去拜会一下孙司令员。”
“孙司令员会不会也卷入其中?”我有些担心的问。
爷爷摇了摇头,有些花白的头发衬出他的一丝苍老,但在我眼睛里已将那完全忽略掉了,吸引我的是他那深遂眼眸,那眼眸深处显出的勇气和决心。
“一点点走私怎么能和军区司令相提并论。”爷爷果断地回答。他不再说话,静静地站在窗台前,独自看着浩瀚的星空。
第二天,我按照爷爷的指令,把从大华公司取来的假文件封了,交给警卫员,回寄给大华公司,向他们发出求和讯息。王老师同时打电话给他的父亲,请他出面通过市国安局要求双方停斗。尽管王乘风对王晓波的要求和行动非常不满,但毕竟儿女情长,耐不住王老师的苦苦请求和对王老师生命的担心,终于答应下来。
王老师和他父亲通完电话,脸色仍然暗淡无光。我不敢问她,但看得出来,他父亲对此事相当为难,这更让我认识到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的自不量力。人总是习惯高估自己的实力,而看低别人。我以前总对这话有些怀疑,但这次让我成了这句话的忠诚信徒。
一个闭户小院,屋里非常安静,我静静地坐在一边,不敢说话。爷爷慢慢稳稳地坐着,看着地图。他自指挥战役以来,每当安静的时候,总是喜欢看着地图,这个军区的地图上每一个城市、每一个乡村、每一条河流,他都熟悉的一清二楚。
门开了,笑声先迎了进来,“老钟,近来一直忙,我们都快一个月没见了吧?”在军区中如此和爷爷打招呼的只有司令员孙培民一人。
“孙司令员好。”爷爷伸出了手。
“呵呵,老钟,我们都老熟人了,不必讲这些虚理。”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