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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累了,赶了一整天的路,刚下飞机就连番大战,是个人都会累。
杀人对于自己来说不会比吃饭更累,可如果只吃一道菜,吃个三五百次也会觉得腻歪。
所以他累了,身体自不必说,主要还是心累。所以他一直等待着,等待来点刺激的有意思的东西振奋下精神。
他等来了,就在徐阳放下锤子微微喘气的时机,在阴影中逐步贴近的蜥蜴人猛地跳起,像条真正的爬行动物一样,寻觅时机,一击致命。
嗖!比风更快,伏在地上的蜥蜴人四肢猛地绷紧,借助尾部的弹力射向徐阳,长颚缓缓张开,露出口里密布的碎齿,如果让他咬实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得不说,蜥蜴人潜行、接近、出手的时机都把握地相当到位,如若对手不是徐阳而只是同等级的武者的话,恐怕这一下就能要了老命。
可惜的是,他面对的是徐阳。
就在那股带着腐蚀气息的巨颚接近的一刹那,徐阳回头了,一手捏住蜥蜴人的胳膊,硬若蒙皮的厚实体肤在这钢铁一般的指力下一捏即碎。
一拉一扯,蜥蜴人的手臂被整个扯下,带起一片血光,正常人绝对经不住这一下,剧烈的疼痛足以淹没任何人的思维。
而蜥蜴人也不该化为“任何人”的范畴之内,兽化改造不单使他拥有了过人的体魄,就连痛觉神经也都被兽性所遮盖住了。
蜥蜴人的血盆大口继续张大,之前的动作不过是为这记攻击所做的铺垫罢了。
一条粗壮有力的舌头像是离弦之箭般弹出嘴里。
致命的舌头猛地钻出口中,挂满了金属光泽的倒刺!不难想象,若是被其舔上一下,恐怕连皮带骨都要没了。
既然他想舔,那就不能让他舔。徐阳只是微一愣神,左手便忽地抓住这条舌头,腰间发力,眼看着就要将其连根拔出!
此时此刻,双方能看得清战况的人松了口气,小岛家主微微一笑,如今圆谷三兄弟已废其二,剩下那位不过是冢中枯骨,这位客人来的可正是时候!
狮子头也松了口气,深知自己弟弟秘密武器的他,不禁仰头大笑!
蜥蜴人也笑了,生死大敌的双臂暂时都用不上,就算人尽敌国又如何,还不是要被我圆谷雅盖斩落马下!
只见他口腔中两处包裹着血管的薄膜甫一揭开,浑黄的毒液猛地泵向徐阳的面部,混合着恶念和毒素的汁液只要粘上一点,哪怕高性能的合金也要被腐蚀殆尽!
怎么样,这才是我的杀手锏,希望你能喜欢。
眼看奸计就要得逞的他,双眼流露出的喜意再也掩盖不住。我倒要看看谁还敢跟我们圆谷兄弟作对!
徐阳也想笑,可怎么也笑不出。如果你期待已久的剧情没能像想象中那样发展,而只是和你开了个类似孩童般的玩笑,你也会失望的。
就像是一声戛然而止的屁。
“哈!”徐阳猛地张口,一股沛莫能当的飓风从口里宣泄而出,比照着战斗机矢量发动机般的强力风速忽地吹向蜥蜴人。
那一刻,蜥蜴人脸上的肉都要被吹散了。
更要命的是,他喷出的毒液也在瞬间倒卷回来,滴滴点点地溅射在其身上。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哭嚎声从这怪物的嘴里吼出,根本想不到这具不算高大的身体居然可以发出这么震天动地的声音。
下巴在这嚎叫声中啪啦一声绷断,仅剩的单手扑打着已钻入体内的毒液,一个个渗人的洞孔冒出刺鼻的轻烟,钻入骨髓,痛彻心扉。
整个人像是被丢进铁水池中一般,膨胀的肌肉噗呲地响起,随着毒液的腐蚀化为一滩滩脓水。
只是过了数秒钟,刚才还活蹦乱跳张牙舞爪的蜥蜴人,变成了地上那一堆分辨不明的物体,隐隐的散发出恶臭。
观战者看到这急转直下的形势变化,只感到之前的经验都白学了。
圆谷那代看到处于上风的弟弟转眼间死于非命,对于死亡的恐惧,瞬间占据了整个心灵。
“等,等一下。”刚一出声便看到徐阳那双布满杀气的双眼转来,只觉亡魂一冒,狮子头差点软倒在地。
“求求您,饶了我。”冷汗从额头大滴大滴地往下落,可狮子头就像是被万兽之王盯住的家禽一般,动也不敢动。
“哦?我为什么要饶了你呢?”徐阳愈来愈失望了,本以为能酣战一场,谁知道外表凶恶无比的敌人打起来却是那么的无聊。
是的,无聊,无味,无趣。
若不是自己真的乏了,根本不会给这个懦夫说话的机会。
“我,我会很有用。”狮子头快要哭出来了。得知兄长被人打死,急不可耐地唤来手下便赶过来报复。
谁知仇还没报,转眼间又死了个弟弟。看到无心恋战的手下和地上那具尸体,久别多年的哭意涌上心头。
“我们圆谷家族的势力远比小岛家强得多,就算不能帮您解决大问题,也足以让您在东京,不,东桑无有后顾之忧……”
狮子头磕磕绊绊地说完,一边观察着徐阳的神态,见其眼神中的寒意愈来愈重,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求求您,我还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狮子头捣蒜似的磕头求饶,拿出了压箱底的保命绝技。
“哦?”徐阳的眼色终于松动,对于神秘的东西,他一向很有兴趣,特别是在获得了系统之后,“说来听听。”
“如果我听了之后不感兴趣,或是觉得你有什么欺瞒我的话,那么你就可以到地狱里一家团圆了。”徐阳冷声说。
狮子头得到首肯,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小声说道,“大人,您可知道东桑三神器么?”
咚的一声,战锤砸向狮子头面前的柏油路上,溅起的石屑蹦在其脸上擦出一道道血痕。
“你以为我是在听你讲课吗?赶紧说!”徐阳冷着脸,他的耐心快要消耗光了。
“对不起大人……”狮子头吓得差点哭出声,“大人,东桑三神器不是传说中的神秘器物,而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可以改变力量的神物!”
“小人兄弟几人幼年时期被抓去做人体实验,注射了上百种野兽基因,可基因相互冲突紊乱的差点崩溃,直到东桑zf把我们送到了尹势神宫……”
狮子头回忆着,“当时宫里的人取出一面镜子在我们身上照了照,崩溃的基因链瞬间就好了!”
“事后才得知,那面镜子原来就是东桑神器——八咫镜!传说中可以照阴阳辩鬼神,生死人肉白骨!大人,您一定需要那个吧?”
徐阳低头沉思,听这个怪物说的好像煞有介事的样子,如果真的有这么个东西,拿过来研究下,有些用处也说不定。
“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徐阳冷笑着看向他。
“等一下,大人,大人!”狮子头膝行后退了几步,“大人您说了会饶过我的!而且八咫镜在什么位置只有我知道!大人您不能杀我!”
“我说了吗?”徐阳托着下巴装作沉思状,“我说的是‘觉得你有什么欺瞒我的话’,那这个交易就不成功了哦!”
“你看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位置?哈哈哈,去死吧。”
说着便举起战锤,作势要砸。而狮子头怎不知大难临头,双手抱紧徐阳的大腿苦苦哀嚎,“大人,我没欺瞒你啊!那个地方只有走过才知道!我真的说不出来啊!”
真特么怂卵……没意思。
徐阳兴致缺缺地收回手臂,伸腿踹开鼻涕眼泪一把抓的狮子头,
“闭嘴,明天带我去取,若是敢耍什么滑头,仔细你的小命!”
狮子头如蒙大赦,缩手缩脚地跟在徐阳身后,三米高的身体佝偻着腰,场景极为滑稽。
眼见敌人死的死,降的降,东京警视厅的干才们纷纷从躲藏的地方站起,涌了过来。
“徐殿,”池田义男率领手下深施一礼,“感谢您为百姓所做的一切,我在这里代表警务人员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徐桑,快,快回去梳洗吧,今日真是辛苦你了。”一反刚见面时紧绷的脸色,小岛正夫老怀大慰。
没想到,自己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女儿,给自己拐来个这么好的‘女婿’,小岛家振兴有望!哈哈哈!
“您太客气了,”徐阳笑呵呵地点头致意,回头跟池田义男说道,“池田先生,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跟在下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明白吗?”
听完翻译,池田义男理解的点点头,“当然,鄙人回去之后就会下封口令,封存今日的影像资料,绝不让徐殿的个人隐私曝露于众,您请务必放心!”
交待完毕,徐阳正要随着小岛正夫往回走,身后突然又响起了个讨厌的声音,
“站住!”白石爱理穿着高跟鞋小跑过来,脸上肿起的掌痕在灯光下异常显眼。
警服刚才在躲避过程中绷坏了胸前的纽扣,两坨硕大的玉兔露出深不见底的山沟,随着步伐一蹦一蹦的……
肉色丝袜满是被扯烂的洞孔,露出两条标致的大白腿。
越过碎石和瓦砾,白石爱理气喘吁吁地停在面前,指向狮子头娇喝道,“站住!这是当街杀人的罪犯!”
“你要把他带到哪里去?难道是要包庇他吗!”
在场所有人都被她的举动震懵了,警视厅的同僚们更是心底暗骂,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回去一定要把她派去看大门!
“神经病,”
徐阳白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弱者没有说话的资格。”
第四十章熟人()
“徐桑,昨天真是麻烦你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岛正夫礼同家人招待了徐阳,日式部屋里摆满了各式餐点,虽然这个时间段并不适合开宴,但一心想把这个便宜女婿捆在小岛家战车上的想法,像团火似得烧灼着内心。
昨日徐阳休息了之后,家中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拨客人。
无论是想捡便宜的商人,亦或是为他人代言的掮客,还是zf机关过来调查的公务人员,统统摆出了之前从未有过的重视程度。
圆谷家崛起于十五前,一开始本是小打小闹,从街头的暴走族起家,突然摇身一变,吞并了附近首屈一指的北条组,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经过十几年的鲸吞蚕食,如今,不,昨天的圆谷家在东京,已是拥有了多家实业公司,从手机到电器,就连松下企业也有参股,另外还兼理大型港口业务等暴利行业。
光是不动产就高达上千亿日元,可以说是一个庞然大物。
而这三兄弟却依旧不改本行,不光是走上层建筑,就连最低级的电话诈骗也多有涉及。
走在东京地面上,若说去哪儿都能碰到圆谷家的业务,那是夸张。可若是圆谷家想要盯紧谁,数万各级别的家族成员,都能很完美的完成这个任务。
你可以不和他们合作,但你不能得罪他们,这就是圆谷家的信条。
曾经北泽地区有个老牌家族,自幕府时代传下已有多年。根深蒂固关系盘结,上到国会议员下到街头雅库扎,都说的上话。
可只是茶余饭后喝多了,说了句瞧不起圆谷家的话语,当晚就被人剥了皮吊在家门口,全家老小更是无一生还,统统封进水泥柱丢下了东京湾。
事件发生后,掀起轩然大波,当时真是令秋蝉都要噤声,没人想惹上这么一个疯子家族。
从地头蛇到座山雕,都可以用来称呼圆谷家。
小岛家也是一样,虽然故老相传了数百年,和各行各业也有紧密接触,可面对圆谷家,还是不禁气短。
所以当圆谷佳地突然提出,要迎娶小岛凉子时,小岛正夫差点晕了过去,而妻子更是突发疾病横死当场。
要知道圆谷佳地这十几年来,已经娶了不下于十位妻子了,每一个到最后都不知所踪,就连女方家里也很快衰败,背后隐隐有圆谷家的影子。
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凉子,如果逃避不了这种命运,还不如一死了之的好。这也是小岛正夫当时的想法。
索性在付出一系列的代价之后,圆谷家同意,将婚期延长到凉子成年,也就是16岁之后。
而凉子本人也争气,考去了亚洲武道的中心,圆谷家再有能耐也去不了那里找场子。
直到最近,圆谷家下了最后通牒,再不交人就要拿小岛家开刀。深思熟虑之后,小岛正夫还是决定让女儿回来,为家族的延续牺牲自己。
没想到,歪打正着,本来以为危在旦夕的大难题,在面前这个年轻人手里,三下五除二轻松解决。
回想起昨天,戴着眼镜的工业省辉原一郎部长,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手,那副和颜悦色地,和自己探讨关于东京都未来工业结构的态度,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岁!过去的谨小慎微,一下子化为了漫天飞灰。
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看到徐阳把餐具丢在一边,直接拿手捞着吃的模样。好!大丈夫不拘小节!
看到餐盘堆成小山,犹自不觉饱的样子。好!男人能吃才能干!
看到女儿细心地帮他擦着油渍,那副含情脉脉的小儿女状,小岛正夫更为满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女儿的肚子,好像还没有气色的样子?
咳咳,身为人父,关心女儿的幸福是应该的。
想到这里,小岛正夫笑呵呵的开口说道,“凉子,你可有身孕了?”
左手一条腌渍大马哈鱼,右手一块顶级和牛肉排,吃的正开心的徐阳,闻言差点呛死。
凉子的父亲这是什么脑洞?还没有结婚就谈及这个问题会不会不大好?莫非是什么东桑习俗?
作为华国传统教育下的徐阳,面临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窘迫地张了张嘴,不知如何开口。
还好,善解人意的凉子,出言避过了这个话题,“父亲大人!人家还没有结婚呢,说这些干嘛?”
“呃,就是嘛,,”小岛平治在一旁吩咐着佣人,一边回头帮腔,“还是让年轻人先完婚再说吧,你看怎么样父亲大人。”
“呵呵,怪我怪我,”小岛正夫老小孩似得作势掌嘴,紧接着又来一句,“那么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完婚?不如今天吧?”
咳咳,这下徐阳是真呛到了,凉子赶紧给他递水捶背,哗啦啦干完一壶茶,徐阳擦擦嘴正色道,
“小岛先生,在下早有意迎娶您的女儿,但现在虽然不再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事先让两家坐在一起,商量商量也是情理之中。”
“待晚辈回国,请家中父母前来与您商议,您看如何?”
“那怎么行,还劳烦亲家舟车劳顿,来这里看我这个老家伙?不行不行,”小岛正夫真是惊语一句接一句,“不如这次贤婿回国,我也跟着一起去好了,啊?哈哈哈!”
被雷的不轻的徐阳,闻言只好点点头,这个未来老丈人的做派还真是……怎么说呢,雷厉风行?
早已羞煞人的凉子更是不依,父亲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吗?真是,真是太……
“嘤嘤嘤!”凉子娇哼一声,碎步跑了出去。吴服的一步裙步子太小,险些跌倒,看到自己又出了糗,脸色更是红的像虾似得。
“哈哈哈哈,”屋中几个恶趣味的男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定了定神色,徐阳出声道,“不知小岛先生可听过八咫镜?”
小岛家主闻言大惊失色,急忙挥退左右,“出去!在门外守住,任何人不得接近!”
待旁人离开,小岛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