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它是为了推翻铁马府不平等的严苛统治,而揭竿起义。
以流血的短暂战争,换来长久的平等安宁。
此为聚平军的旗号,也是一直宣扬的。
如若不然,聚平军是如恶奴谷般的匪盗,奸淫掳掠无恶不作,那不会存留到今日。
即便铁马府军剿灭不了,别府的势力,也会插手攻打,甭管是怎样的目的。
甚至某五转大武将,会亲自来剿灭祸害,不会留着聚平军。
正是因此,洛云依不能介入,因这是铁马府的家事。
此刻,宣武令下达,众人不会多怀疑其中有假。
某些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要赶在最前面,迁往聚平四城,以求得到更好的安顿。
哗哗
江水声、喧哗声,混在一起吵闹。
铁马府军的武将金长歌,脸色很差,想要破口骂人。
战争打起,无法避免要殃及无辜。两军的军士哪个也不愿死,交战时,谁肯冒死地冲在最前,全是将各种杀伤砸向对方,刀剑无眼没很大把握或迫不得已,均去避免近身肉搏。此般对战的殃及,造成了诸多人流离失所,沦落为难民。
两军无暇去顾及,难民越来越多。
当其数量过多了,想解决便是难了。
府地太平,自然好说。
但两军战事紧张,随时随地暴起对战,谁愿腾出力气抽出军需,去安顿难民。
闹不好会被敌军逮住破绽,损失惨重。
浑兴江两岸的难民,怎么安排,两军相互推诿一拖再拖,十余年过去了。
如今,反成了给戴宣同作嫁衣。
数百万难民不会容易安顿,可在当下的状况,利远大于弊。
聚平军摇身一变,竟成了救国救民的存在,壮大军威,甚至会借此得到外府的认可。
明白了此间关键的金长歌,岂能心平气和。聚平军的银甲士,明目张胆地跑到了南岸乱飞乱喊,铁马府军只能干看着,总不能去阻止吧。或拿着刀逼迫难民,你就是饿死也不准动?
他暗恨戴宣同的狡诈,更恼温千岚的自作聪明,坏了大事。
“有手段。”郑重其事地,温千岚挑起了大拇指。
他不觉意外,在来之前,他与洛云依仔细商讨过,考虑到了此点。
“哈哈”戴宣同不乏得意,他不去否认什么,“人有劣根,自命不凡者众,明辨者寡,欲壑难填。你以往做得再多,仍比不上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小子你学着点,所谓情理仁义,不过是人给人的桎梏枷锁,世俗之谈,在武道不需要,自私自利才得长存。”
温千岚不见气恼或沮丧,各执己见辩驳无用,只能让结果来验证。
“谁愿助我插旗。”他沉然一喝。
“韩某在!”韩飞将当即应道。
至铁马府军的将士中,飞身腾起位壮年男子。
此人是位三转九阶的大武师,他脱下铠甲只着武袍,高声道:“且算林某一个。”
不穿铁马府军的铠甲,他是不以军士身份,去协助温千岚。
“算朱某一个”
“妾身来助你。”
从铁马府军中,又有两人脱下铠甲,腾身入空。
金长歌暗有不满,跟着瞎胡闹,他倒没有去阻止,也不能去阻止。
“好!”温千岚心头颇有振奋。
他取出百余杆以竹竿与黄绸布做成的黄旗,及五十颗雷音石,发给了韩飞将四人。
四人不做耽搁,分开后,各在两岸驰去。
“准备很充足啊,不赖。”戴宣同爽朗笑意不减,似乎赞许道。
“还可以。”温千岚不谦虚,“等待结果吧。”
有韩飞将四人相助,他与洛云依未亲自去插旗,因不久后,九成九要起厮杀。
三方人马,不再多交谈,默然地瞧看两岸的动静。
聚在远处的难民,则全是向回赶去。
呜哗
天色渐黑,两岸越发吵闹。
“传宣武令,浑兴江南北两岸众民,均可向江北迁徙,由聚平各城各镇,妥善收纳安顿、抚慰民情”
聚平军的十数位银甲士,从各村寨上飞过,高声喝开。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般诏令,无人能平静以对。
砰。
一团雷光如烟花,在空中炸起。
“我温千岚,自问上不愧于天,下不愧于地,中不愧于人,或未做到、却已尽力。时今,我与仙容娘子的流言甚多,受此困扰重重,我不予以辩解,只因是非公道自在人心。现,勿问缘由,权看信任与否,我谨以鬼面邪君之名号召,两岸百万众民,一日以期,插旗立镇、燃火明示!”
此为韩飞将四人,以雷音石传荡号召。
由于雷音石的数量不够,四人亦要开声讲明——
“传鬼面邪君号召,勿问缘由,权看信任与否,两岸百万众民,一日以期,插旗立镇、燃火明示!”
估摸着距离,见到了合适位置,四人便将黄旗插下,接着继续。
听到邪君号召,众人懵了,这是要作甚?
很快,他们有所明白。一方是聚平军,让他们北迁,一方是鬼面邪君,让他们各村寨汇聚成立镇地。
哪优哪劣,十分明显。
“犹豫个屁啊,过了这村没这店,我不等你们了,各安天命吧。”该男子扔掉手中的渔网,跑回了房中,背上过冬的粮食,便朝村外跑去,生怕落后了,进不了聚平城。
另外一男子,有着人玄二重的修为,他迟疑下后,下了决定:“再不济到了镇里,也好过在这吃不饱,没柴火还得挨冻。不管了,我向北面走,能进哪是哪,谁跟我去?”
“我、我”十几个人响应。
“姓温的打着咱们的幌子捞财,现在还要吆五喝六的,真不要脸。给点破粮烂药半口肉没有,竟想让咱们感激涕零,听他号召,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一位裹了两层棉衣的青年女子,口中骂咧咧的,“看见没,他们开始抢人了,终于知道咱们有多重要。”
“快快,破铁锹是狗贼给的,拿它做啥,踹折它”焦急的催促声。
还有唾骂声,“姓温的竟然有脸回来,他娘没教他啥是羞耻吗,嘿,这回儿让聚平军逮住了,看他是怎么死的!”
两种号令传下,让各个破陋的村寨大乱。
宣武令带来的利处显而易见,那些相信谣言的难民,不见犹豫纠结。
他们把没用的全扔了,带上粮食衣物等,不管天色已黑,全都朝江北四城赶去。
只要能在四城或各镇安顿下,再不用怕吃不饱穿不暖被凶灵袭击,被匪贼打劫了。
此些人为数不少,近有十中之三。
剩下的人,则在骚乱,拿不定主意,不知该怎么做。
“鬼面邪君他要做什么啊,立镇?”朱氏神色焦躁,“诶,你们别走啊!”
朱振同样想不明白,“别瞎想了,邪君还会害咱们不成,他老人家敢和整个聚平军对着干,会戏耍咱们?”
“考虑这有必要吗,我就是在这让凶灵吃得尸骨无存,也不去给聚平军当牛做马!”一男子声音激愤。
他们为何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沦落至此,正是因聚平军挑起战争。
过了十多年,聚平军才想起抚恤民情?
朱振连忙解释道:“我说的是该怎么做,邪君应该在规划镇地,你我带哪些东西,邪君说燃火明示,燃多大的火?诶诶贺广,你先别拆房子啊,有现成的柴禾,用不了那么多!”
他开声制止的武者,曾因得温千岚救治腿伤,得以保住性命。
“火点小了,邪君哪里看得到!”制止没管用,贺广仍将屋棚拆了。
他不管别人,带着妻女扛着大捆木头,直奔插旗之地赶去。
“邪君被歹人污蔑,我等岂能坐视!”
“快快,别等一日了,咱午夜之前必须到”
迁往聚平四城难民不少,但就近朝插旗处赶去的更多,超七成,他们有很多为了抓紧时间,粮食都没随身带着。
第204章 燃火明示,仙子之威()
浑兴江两岸的数百万难民,约三七地,分为了两股。
一在赶向聚平军占据的四城之地,一在就近地汇聚向插旗处。
两股人,两种想法。
背着粮食等家当的壮汉,边急步赶路边回头张望,“那些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竟听信温千岚的鬼话,蠢的可以!拿了他三五十斤粮食,要记一辈子不成,等以后我还他一百斤!”
“还个卵啊,他捞了那么多,是他欠咱们的。”其同伴不满意。
另一人面带耻笑,“别管那些人了,他们以为姓温的会撒下几千万元石呢,蠢!”
“不想那么多,谁对谁错与我无关,我只想去过几年安稳日子”此人这般说道。
在连夜迁向聚平四城的人,多是此般的几种想法。
他们没有多少需要商量的,各管各的,行动自是迅速,这是两道号令传下之后最先引发的响应。
对此,戴宣同不意外,难免心生得意,“此为现实,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收纳此些人,倒不是多难的事儿。
城池内收不下,可以适当建些城外镇寨。
固然不便治理,没准会有敌军混入,却也是对城池的缓冲防护,有弊有利。
此番阵仗不小,过了今夜,定会传扬到各府。倘若铁马府军趁着安顿难民的时机,攻打聚平军,会被扣上不仁不义的名头。名望的损失,会让士气不振,军士质疑所属的阵营,哪会忠心。
至于复新元矿,是要用以扩充军力,与难民没毛关系。
戴宣同肯收纳此些难民,不是以军养民,是以民养军。
战乱不平,浑兴江以北的地界,是地广人稀有诸多荒芜,而只有人多了,地界才能繁荣生生不息。
总的来说,利大于弊,一举数得。
安顿难民,开始时会浪费许多军需储备,收效则是长远的。
他要感谢温千岚带来此般良机,不然,做此等事会有诸多不便。
但,他没得意多久。
当众人纷纷赶向插旗地时,哪多哪少,一看便知。
从各个村寨涌出大批人,一股股地赶向黄旗汇合。
由于距离不近,某些村寨离插旗地过十里远,赶路时散成了片,有修为的人敢在前面探路,老小妇弱则落在后面。
尽管浑兴江横穿铁马府,两岸宽阔,数百万人哗然动作的声响,仍是吵闹。
时间流逝,夜色渐深。
十数银甲士,韩飞将四人,不停歇地沿岸传令。
未至午夜时分,得到邪君号召较早之处,已传来了回应。
呼
一个巨大的火堆率先点燃,火光冲天。
而在火堆四周,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人,粗略一数,足有两三万人。
他们有老有小,有青年壮年中年,或在站着或在席地而坐。
冬夜寒冷,不用谁安排,众人自发地会多照顾老小。
呼呼呼
隔着二三十里,错落地,一个个火堆燃起。
火堆很大,两三丈高,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如一盏盏灯笼,点缀在夜色中的两岸。
江南、江北,插旗之处众人汇聚,十座、二十座、三十座燃火明示。
“哈哈”温千岚畅快长笑。
笑声混在浪声中、风雪间,传荡开去。
多日以来,他心中的郁闷与憋火,尽数散去。
他心头舒畅,“是非公道,果然自在人心,我所做是对是错,没必要深究,得此等信任,荣幸之至。”
到了此刻,何需再在乎谣言如何。
洛云依同有如释重负,弯起眼角浅笑,她轻声道:“这些人不是奔着物资去的,他们是不肯让你蒙受污蔑,为了替你正名,才会如此齐心,换作往常是不会的。”
拥有观世之眸,她看事看得清澈。
其实,他俩最初的打算,也是要将众多难民加以聚集,给予生计,使之自力更生长治久安。
几万难民聚集成一个小镇,方方面面均有好处,人多了可以分工做擅长与合适的,再进行物资的交换,武者多了合起伙做事也方便,有力量抵御外侵,自给自足才是长久。
只是他俩商量后,认为那么做太麻烦了,非朝夕可以做到的,劳神劳心。
原决定将土料给各村寨发下去,便再不管了,他俩又不是难民的佣人,不愿再多劳累。
而赶上谣言作乱,他俩不甘被诋毁,决定快刀斩乱麻,以浑兴江两岸数百万人的态度,来定结果。
假如大部分难民,都是相信了谣言大肆声讨,那么,他俩岂会再费力不讨好。
谁死谁活,关他俩何事?
将土料变卖为元石,留着自个用。
他俩不忐忑于结果,成或不成,自有不同的应对与决定,却是无甚信心。
所谓人心难测、人走茶凉,此举是劳师动众,能得到多大的响应。
事实是,比他俩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得多。
他俩奔波了年余,偷抢盗窃,值了。
那些响应宣武令的人去离开,他俩不在乎,人各有志,人少了更好。
温洛二人欣喜,金长歌等铁马府军的将士瞧得愣眼,且有些亢奋,聚平军的将士则是脸色不善。
“哼。”戴宣同脸色阴沉。
再有城府,他的神情也难平静,在压抑的盛怒腾腾地涌起。
他不明白了,温千岚总共没给难民投放多少物资,管不了众人多久的温饱,众人怎会如此谨记此份恩惠。放着宣武令不听,偏偏听从邪君毫无保证的狗屁号召,怎会傻成这样!
如今,还谈什么谣言。
今晚之事,铁定瞒不住。
铁马府军不会放着打压聚平军的机会不用,且不需怎么运作,鬼面邪君温千岚插旗立镇,便会传得沸扬。那时谁再说那些污蔑的谣言,那是自己打自己嘴巴,矛头会瞬时调转指向聚平军。
聚平军的宣武令,竟然不如一个小小温千岚的邪君号召,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听他恼哼,温千岚笑着言道:“此天下,是人的天下,你、迟早败北,最久十年。”
事态到了此份上,对方应该会按耐不住了。
戴宣同沉默稍许后,脸色恢复如常,笑得爽朗,“哈哈,小小年纪有两下子。”
对方成了仁人义士,得数百万人拥戴,正常来说,他不能至少今夜不宜进行除杀,那必惹人诟病。然而,因由对方,聚平军的名声将要臭了,他还有什么顾忌。尽快将其宰了,是除掉祸患与威胁。
“本统领要宰了你,说吧,你的依仗在哪?”煞气凛凛的话语,他说得似在玩笑。
瞧向金长歌等人,他疑问道:“是他们?”
对方准备充足,敢来这里,定有自认可以保命的凭借。
此话出口,气氛遽然猛沉,江水的奔涌,都是随之凝缓。
哗
两岸的军士凛然,纷纷调整弩炮,结布阵形。
金长歌神情严肃,皱起了眉头。铁马军在此的武将共有三位,包括他在内,无一能与戴宣同正面拼杀。
守护兽为狮鬃乌蛟,威蛟将戴宣同,堪是铁马府武力第一人。
在整个雷王武州的四转武将中,其武力也是顶尖层次。
戴宣同要亲手除杀温千岚,他们若全力阻止,怕是会出现伤亡。
毕竟在场的聚平军同是势大,两军激烈对战,很难不死人。
且方才温千岚对他傲慢无礼,金长歌不愿施以援手。
他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