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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编个奇遇故事吧,就说杰特被强大的人物收徒带走,多少年之后强大了之后就会再见之类的吧。”,西蒙为难的思考着对策,毕竟失去相依为命的哥哥是在对小瑞希来说,太残酷了。
“西蒙先生,又见面了。”
今天的老艾德一身正装,身上隐隐还带着紫罗兰的花香。半身人正好遇到西蒙,开口和善的打着招呼。
“是啊!老艾德,又见面了,您这是上哪去了。最近安卡拉很不平静,没事的话,最好不要外出了。”,西蒙好心的提醒道。
简单的聊了几句,老艾德便告辞离开。
错身而过时,西蒙骤然间记起这股熟悉的机油味,“这不是神秘人身上的味道吗?难道是他?”
不过转瞬间西蒙又犹豫了起来,他记得神秘人的身量非常之高,以至于昨夜自己迷糊之间看地面的距离感觉不低。
西蒙注视着老艾德步履蹒跚的从视线中消失,心里愈发惊疑不定起来。
那熟悉的步伐,似乎又在告诉自己老艾德就是神秘人。
“是或者不是,都与我的计划无关。依照现在来看,神秘人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西蒙清理了杂乱的思绪,打起精神。
“我回来了!”,西蒙敲开家门。
并没有回应声传出,西蒙迈着步子走进房间,看着挤在一起互相瞪着眼睛的阿尔托莉雅和小瑞希,脸上全是问号。
“你们在做什么?”,西蒙问道。
还是没人回应,直到阿尔托莉雅伸手揉着眼睛,埋怨道,“都怪你西蒙,这场勇敢者的游戏我输掉了。”
“勇敢者的游戏就是互相瞪眼到地老天荒吗?”
“那当然。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当其中一方不敢直视你的双眼时,那么她就失去了心灵上的勇气。”,阿尔托莉雅恼怒的解释道,很好的掩藏着那一丝悲伤。
小瑞希笑了起来,然而笑声还没有结束,她就又冲着西蒙追问起哥哥的下落。
阿尔托莉雅捂住嘴唇,把头扭到侧面,似乎不忍直视接下来的画面。
“小瑞希!你知道吗?杰特以后会变的很厉害了。他被一位传奇大法师带走了。就连我求着让他带走,他都不搭理我。”,西蒙双眼闪烁着泪水,想为女孩编织一个完美的梦境,让她对生活充满希望。
“什么样的传奇大法师?很厉害吗?力气很大吗?比阿尔托莉雅姐姐厉害吗?”,小瑞希懵懂的对比着。
“比阿尔托莉雅厉害多了,能施展很厉害的法术。不仅能变出彩虹颜色的糖果,还可以让人住在满是棉花糖的云朵上。”,西蒙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哥哥会很快乐吗?”,小瑞希也留着泪问道。
西蒙搂住小瑞希,轻抚着她稀疏的黄头发,失声道,“会的。会的。”
第43章 准备()
朦胧的月光下,阿尔托莉雅侧做在床边,凝视着小瑞希稚嫩的脸旁。
浅浅的泪痕泛着银光,稀疏的软发贴在额前和耳边。
少女微微俯下身躯,轻柔的缕了缕小瑞希的发丝,嘴边哼唱着小时候听过的儿歌,“月神啊,伴我生长。闪耀的星辉,为我做衣,怀抱着我。小小的我,快快成长,展翅飞翔。”
阿尔托莉雅抬头看了一眼被黑暗吞没的书房,她知道西蒙在那里清醒着,清醒而痛苦的计划着一切。轻叹一声,少女揉身钻进被窝,抱紧小瑞希,用身体带给她温暖。
书房中,困顿疲累的西蒙,收起莱克赠送的地图,在大脑中研究着撤退路线。
指尖敲击着木桌,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我需要让他们提前离开。”,西蒙自言自语。
孤独生活了那么多年的西蒙,自始至终就清楚任何时候任何事情都必须要靠自己,而不是寄希望于他人。如果说唯一不会让他失望的东西,就是那些横亘在宇宙的星体,它们不言不语,总是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这或许是他喜欢仰望星空的原因之一吧。
西蒙需要哈里特引蒙塔神父离开教堂,让自己和阿尔托莉雅能够把麦粉偷运进去。行动结束之后,必须要让阿尔托莉雅带上小瑞希跟哈里特一起离开这里,否则他们一定会被自己牵连进去。
而且也需要盘算好脱身之计。
西蒙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去做这一切,如果还能活下来,那当然更好。他从来不是一个惜身的人,成长过程中经历了太多阴暗,知道如果不拼尽全力那么就不会有好的结果。
“如果计划顺利,就和他们在神弃山脉的第一站绿森入口汇合。这么远的距离,走陆路的话大概需要二十多天的时间。那么就约定一个月的时间,如果我没到达就让他们好好照顾小瑞希。我可能要食言了,小杰特。”
“不管计划成功与否,当我从神殿逃离的时候,一定要算好时间,毕竟从教堂到恩赐河的距离可不短。而且一定要和他们朝反方向逃离,等找到船只之后,再逆流而上去和他们汇合。”
西蒙多疑的性格让他并不信任自己的计划,当行动开始之后他必须吸引可能的追兵朝着另外的方向追踪,而不是前去捉拿阿尔托莉雅和哈里特。
“呼!还不了解恩赐河上的船运情况,我需要找个人咨询一下。”,西蒙喘口气,坐直了身体。
西蒙没有打扰正在休息的两人,踮着脚尖快速的闪出家门,前往铁匠铺,打算询问自己唯一称得上熟悉的成年人。
夜深人静,道路上看不到一个行人,偶尔瞥见都朝着家中极速赶路,也不关注路边发生的一切。
铁匠铺紧闭的房门,被西蒙三两下叫开,可见奥托大叔并没有因为安卡拉紧张的气氛,就放弃压榨学徒的机会。果然,先前有一面之缘的学徒,依然光着膀子在打造着模具。
“不是告诉过你,不要轻易出门吗?你订的东西,我会给你送过去的。”,奥托大叔黑着脸,皱眉说道。
西蒙摇摇头,“那不是我来这的原因。喏,这是我家的地契,我希望你和玛丽大婶共同接受这份资产。不论你们是卖掉分钱,还是自己居住,以后都和我无关。同时,我需要你给我提供一些碳粉和火石。”
奥托大叔怒道,“你这是要干嘛?难道不知道破家值万金的道理,如果你父母还在,一定会抽你的屁股。”
“可能要发生一些事情,我会被迫离开这里。所以我希望你们这些对我有善意的人,能接收这个地方。”,西蒙下定了决心。
奥托大叔沉默了片刻,“这么严重吗?”
西蒙再次点头。
“那么告诉我,你都需要什么。年轻就没有什么可怕,追逐自己的内心,哪怕万劫不复。”,铁匠的瞳孔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当西蒙踏出铁匠铺,他从小杰特手中继承的空间袋子里塞满了木炭粉和火石。这些助燃物能增加粉尘爆炸的威力,聊胜于无。而关于恩赐河上航运的信息,他已经刻印在记忆中。
“没想到奥托大叔也是个老江湖,居然航运上都有人脉关系,这下可方便多了。”,西蒙说完,转身离去。
计划只剩下最后关键的一步,西蒙的复仇从来不是十年不晚的类型,他要让那些人在洒下第一缕阳光的时候,跟这个世界做告别。一个完整的夜晚,是西蒙等待的极限。
拍了拍自己僵硬的面部肌肉,西蒙提起精神朝着和哈里特约定的位置前进。
——————————…
钟表店。
老艾德爬上梯子,将最后一个隔间封闭。
最后看了一眼里面泛着铁锈的齿轮,半身人似乎在缅怀着什么,“老伙计们,我马上就会来陪你们了。”
老艾德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柜台上的钟表,那些铮亮的金属表盘散射着幽暗的光芒。他丢下抹布,坐在柜台前,取下自己佩戴的怀表,盯着指针缓慢的跳动。
片刻之后,他放下了手中怀表,双手诡异的托着下颚,开始用力的扭动脖颈。
老艾德就这样如拧螺丝一样,把他的脑袋从颈椎的部位给摘了下来。身首分离之后,他颈部的链接处竟然是一排排齿轮。
放好自己的头颅,老艾德从柜台上小心的拿起油壶,颤颤巍巍的让壶嘴滴落的油脂,到达那些大小齿轮的咬合部。
那些齿轮转动发出的‘咔咔’声,渐渐的细微起来,看上去运行也更加的流畅。
“哎!看来时间真的到了。”,老艾德高举着自己头颅,顺着颈部齿轮缝隙间向身体内看去,不仅发出一阵感叹。
一团幽蓝色的火苗,在老艾德的胸腹中闪烁着,散发出一阵阵微光。
明灭之间,光芒愈发暗淡,看上去不知会在何时熄灭,或许就是下一刻也说不定。
“当完成任务之后,我将熄灭灵魂之火,永恒追随您的身边。”,老艾德坚定的说道。
第44章 复仇进行中()
当西蒙和哈里特会面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脚下眼睛闪着红光的老鼠。
这些被超自然力量控制的助手们,终于在此刻跟上了它们的目标。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没有告诉我?”,哈里特问道。
早些时候,哈里特从自己老师那里听到了关于元素熔炉核心的消息,他怀疑这一切都和西蒙有关。毕竟老师告知昨夜那三个身影中有一个少年人,不得不让他怀疑起来。
虽然哈里特并没有固执的执行着老师追查的命令,但是他也不想被蒙在鼓里。
“有什么问题?”,西蒙反问道。
“难道知道了那些可笑的原因,你就不想报复杀害里奥的凶手?还是你打算退出?”,西蒙不客气的追问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哈里特解释道。
“我不管你是什么意思,事后我会给你一个答案,但是现在,这个时间点我需要你去执行你答应我的任务,而不是怀疑。”,西蒙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哈里特沉默不语。
“现在你可以把情报告知我了吧,我们马上就要行动了。”,西蒙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纠缠上。
“目击者昨夜在现场看到三个人,两位成年人,一位少年。现在城主和桑德斯都被扣押在执政厅,等着商盟的执法官和神殿的仲裁官到来。蒙塔神父并不会轻易离开教堂来到这里。”,哈里特陈述道。
“我记得你说过能完成任务的。那么,请告诉我你要怎么样才能引开蒙塔神父,让我把东西送进教堂。”,西蒙质疑道。
哈里特想了想说道,“我建议你还是换个地方。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选这个地方,但是教堂作为神灵的凡世居所,不论发生什么都会被打上渎神者的标记,将会被所有神职者追杀的。”
“哈!那还真是我的荣幸呢。”,西蒙嘲笑道,“我死之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哈里特似乎被西蒙的疯狂所震动,抿起嘴唇不在言语,气氛顿时僵硬起来。
“一切后果由我承担。”,西蒙想了想说道,“我不想在我的内心留下一个巨大的空洞,那会吞噬我的一切。”
“是啊,我们都不想的。”,哈里特仰望着星空,神情恍惚,“一个小时之后,我会将蒙塔神父引走,你见机行事。”
西蒙拿出怀表,对了对时间,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回到家中,西蒙将写好的纸条塞进了阿尔托莉雅的手中,上面指引着少女和哈里特之后的行动,以及到达绿森入口的路线图。
接着西蒙又把硬皮本塞进阿尔托莉雅的怀里嘱咐道,“这面有1500枚神殿金币的资产证明,如果我没有能和你们汇合的话,就全部留给小瑞希,保证她一生无忧。”
阿尔托莉雅欲言又止,又听西蒙说道,“别担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你会照顾好她的。而且上战场是男人的事情,这与力气大不大无关。”
最终,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她首先要保证好小瑞希的安全。
“跟我去把东西送到教堂,你带着小瑞希在城门口等哈里特,让他护送你们到我说的地方,一路上备好食物,挑偏僻的路走。如果我在约定时间没有来的话,你们就自己决定去哪里。”,西蒙补充道。
接着两人各自沉默了下来,西蒙去厨房拣了些食物,他要填饱肚子,打起精神应对接下来一切。
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西蒙甩了甩头发,说道,“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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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瑞得历1158年7月11号,凌晨。
西蒙正要挥手和阿尔托莉雅告别,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即道,“记得出城门之后,有个向阳的土坡,土坡上有一颗老树,帮我把小杰特的波板糖埋在那里。”
阿尔托莉雅转身凝视了一眼,最后神情复杂的离开了教堂的大门前。
西蒙敲了敲门,里面的人问道,“是谁?有什么事情吗?”
“我是来送食物的,这里有十几袋麦粉。”,西蒙避重就轻的回道。
教堂的大门打开之后,一个柔弱的女声问道,“就是这些吗?”
西蒙不动声色的靠近了女子,手中的花剑早就被他藏在了背后,他需要制服这位修女。
先前西蒙已经打听清楚神殿里的人员,除了眼前的修女之外,安卡拉教区并没有其他配置。
一言不发的西蒙,把花剑那泛着寒光的剑刃抵在小修女白皙的咽喉时,小修女颤抖起来,就要大声呼救,毕竟旁边还有一个晨曦教会的存在,总会有人来搭救自己。
可是西蒙迅速绕到她的背后,将准备好的破布塞进了她的口中,让她无法发出声音。接下来,西蒙把麦粉一袋袋的倒在教堂的大堂正中,碳粉火石则安放在大堂的一角。
做完这一切之后,西蒙将被捆在一边的修女送到了广场入口,又反身拿着铁锹进了教堂大堂,他需要在短时间内刨出一个供自己容身的地洞,用来保护自身不受爆炸的伤害。
西蒙凝视着教堂的地面,时不时用铁锹扬起表面的麦粉,让这些粉尘和空气充分混合。然后又敲击着地面,试图寻着合适的地方下手。可是坚硬的大理石,表面光滑无比,硬度也很高,这让他难以抉择,但是他不想在外面制造地洞,毕竟在室内更容易控制爆炸的时机。
“叮!”“咚!”
铁锹频繁的敲击,一直发出均匀的声音,直到一声沉闷的声波传进耳膜。
西蒙喜上眉梢,声波的改变说明这块大理石之下,似乎有一些不同的地方。他伸手在下面摸索着,直到找到一根细铁棍。
西蒙掏出怀表再次看了看时间之后,用铁锹勾起铁棍,使出全力想要打开这个暗藏玄机的地方。
而此刻灯火通明的执政厅中,一个小纸团被风带进了其中。税务官科琳娜皱眉捡起阅读之后,神情凝重的连忙把纸团交给了老剑士。
上面写着:你们不是要找是谁在面具花园放的火吗?你们不是要找元素熔炉核心吗?那么来吧,来教堂吧,我会告诉你们一切的。——…西蒙科赫。
第45章 就绪()
地下室作为隐秘的所在,当然是教堂用来掩饰一些阴暗的黑历史。
西蒙顺着台阶一步步向下走去,手持花剑警惕的打量着室内的环境。
这里的空气潮湿而黏稠,一股淡淡血腥味萦绕在鼻息间,让人十分不适。西蒙摸索着墙壁,许久之后视线才缓慢的恢复正常。正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轻响,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