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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与雪龙雍相比,他相对年轻了许多,气质也更加的超拔流俗,而且整个人都有一种无形的锋芒气韵,慑人心魄。
“难道这是年轻时的雪龙雍?”
夏芒神色古怪,在他眼里,雪龙雍冷漠、深沉、落拓,形象就是一个被人生压垮的落魄中年人,哪里有画中人那般超然的气韵。
若真是雪龙雍,那变化也太大了,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夏芒思衬,在南诏府待了大半年,他曾听过关于雪龙雍的传说。
年轻时的雪龙雍锋芒毕露,有天纵才情,曾赤手空拳打出驭龙王朝,继而打出南域,留下不少辉煌和传奇。
可十多年后,他回来了,背着一座水晶古棺,怀里还抱着一个刚出世不久的女孩儿。
那个女孩儿天生眼盲,不能视物。
从那之后,雪龙雍就沉寂了下来,待在驭龙王朝,成了南诏侯,转眼就过了二十年。
“二十年能彻底改变一个人?”
夏芒望着玉璧中如谪仙般的男子,又想起了南诏府的雪龙雍,眼神有些恍惚。
不远处,雪洗尘也凝视谪仙般的男子,眼中的寒雾散去,显得颇为激动。
白洛倾与李摘叶则不同,他们关注的是另一个人。
这是一个神武气盖世的男子,他神目如炬,好似能洞穿宇宙未来,绝世灿烂,他只是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就有一种能压塌星空的大气魄。
君临天下,宛如无上神!
“此人是谁?”夏芒变色,如此气韵,当真有君临天下之伟岸的大气概,这个人就仿若是另一个夏无上。
李摘叶也是心惊,他也觉得此人气势太盛,足以惊天。
白洛倾盯着此人,俏脸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轻声道:“裴牧崖。”
“他就是裴牧崖?”
夏芒一愣,来到这沧澜大地后,对这裴牧崖可真是如雷贯耳了,沧澜神朝的当代之主,君临天下,一手遮天,毫不夸张的说,他几乎就是夏无上的翻版。
而且,在沧澜大地,他似乎比夏无上更具传奇色彩。
“这里为何会有裴牧崖和雪龙雍的映像?”
夏芒眼神变幻,这两个一个远在中州,封皇称尊,一个龟缩在南域的南诏府,成了落魄王侯,两者之间怎么会有交集?
而且在他看来,这玉璧中画面的背景应该就是不死荒!
显然,这两人都曾来过不死荒,而且狭路相逢!
“咦!裴牧崖的背上似乎有一个婴儿!”李摘叶突然说道。
“不仅如此,谪仙男子也抱着一个孩子。”白洛倾也出声道。
夏芒一惊,连忙凝神细看,果然发现裴牧崖的背上有一个婴儿,而且这个婴似乎有问题,双眼紧闭,嘴唇发紫,浑身都在冒着寒气。
那寒气很恐怖,冻的虚空都裂开了缝隙!
这一幕太肆耍眉溉四牟�
雪龙雍抱着的幼儿倒是睁着眼睛,眼睛很大,晶莹剔透,可惜却无神,显然这个幼儿是目盲的,不能视物。
“这是小时候的念初。”
夏芒自语,此前因雪龙雍宽大衣袖遮挡,他并未看到雪龙雍抱着幼年时的雪念初,且因画面有些模糊,不算太清晰,他的注意力都在雪龙雍身上,竟忽略了雪念初的所在。
而裴牧崖则是因他背着婴,而且还面对众人,又因玉璧之故,画面略显飘忽,夏芒也没有能察觉,经李摘叶提醒,才看到了裴牧崖背上的孩子。
“他们为何都带着孩子进入了不死荒?”夏芒目光闪烁,“以念初的年纪来看,这应该是二十年前”
二十年前,恰逢雪龙雍退居南诏府的时候!
“雪龙雍退隐,难道与这画中事有关?”
夏芒思衬,“还有,雪龙雍怀里的幼儿是念初,那裴牧崖背上的婴儿又是谁?”
此时,李摘叶一直盯着画面,目光灼灼,一瞬不瞬,来到这沧澜大地这么久了,他自然也曾听过有关裴牧崖的传说,那个男人简直强悍到没边了。
在这沧澜,他才是真皇!
雪洗尘却凝视着雪龙雍,以及其怀里年幼的雪念初,黯然的眼神里,似蕴着千般思绪。
此时,画面中两人对视许久,皆冷漠,裴牧崖率先开口,无比冷淡地道:“你不该来!”
谪仙般的雪龙雍神色也很冷,道:“我必须来!”
“送死而已。”裴牧崖冷漠道,
“究竟谁生谁死,打过才见分晓!”
雪龙雍漠然,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幼儿,眼神变得温柔起来,满是怜爱,“为了念初,莫说只有你裴牧崖,即便夏无上也来了,即便是诸天禁忌,我也要闯一闯!”
夏芒骤惊,年轻时的雪龙雍竟能与夏无上和裴牧崖争锋不成?!
小小的南诏府竟隐藏着一盖世强者!
这可是大事件,若传出去,必定会震翻南域,甚至整片沧澜大地!
他瞥了眼裴牧崖背上的婴儿,淡淡道:“强悍如你裴牧崖,不也一样有放不下的东西,有执着的人,执着的事?”
裴牧崖面色一凝,道:“你我各知各的根脚,打过之后,自定凤凰心骨的归属!”
夏芒身形剧震,心头掀起狂澜,此时他终于明白沐昭阳的话,凤凰心骨必定是被这两人之一夺走!
而不论是谁,他夏芒都惹不起!
第六百一十四章 人生只此一败()
此前,在仙灵玉璧外,沐昭阳就曾劝阻过夏芒,凤凰心骨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被人给夺走了,有了归属,而那个人强悍无边,东西在他手里,再也没有其他人有资格染指了!
沐昭阳提及那人,神色间充满了敬畏,甚至是惊惧。
现在夏芒终于明白了,二十年前强行夺走凤凰心骨的人,不是裴牧崖,就是雪龙雍,而这两人无论哪一个都恐怖绝伦,世间称尊,能弹指间杀他千百次,现在的他都招惹不起!
“应该不是雪龙雍,他若夺得了凤凰心骨,必定会给念初”夏芒自语,“那必然就是裴牧崖了。”
念初身上并没有凤凰心骨,那么毫无疑问,二十年前的那一战最后必然是雪龙雍战败了,凤凰心骨则被裴牧崖夺走。
“轰隆!”
此时,在玉璧中,画面中的两人已然动手了,展开大对决!
裴牧崖伟岸绝世,抬手撼昆仑,恐怖拳劲激荡,似能轰碎一颗颗巨大的星辰,击穿星海天宇!
雪龙雍宛若谪仙临尘,很缥缈,出手间亦有超凡气韵,每一式都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威力强绝,通天动地!
弹指间,星空坍塌,大地崩陷,气象骇人之极。
这是两尊真正的盖世强者,一招一式间皆有大恐怖,有无敌之气象!
“这两人还真是有通天本领啊!”李摘叶盯着玉璧画中激战的两人,眼神激动无比,他觉得这两人恐怖与洛昀相比,也不差什么,是同一级别的人物,这等盖世的人雄,才是他此生该追逐的目标。
夏芒、雪洗尘、白洛倾皆不语,他们凝视着画中人,神色各异。
玉璧上。
画面陡然转动,突生变故!
只听“轰隆”一声,不死荒深处传出巨响,一道虹光冲霄而上,伴着瑞霞,隐隐间竟然有一只巨大的九色仙凰在振翅,腾空而起,凤鸣九霄。
此时,裴牧崖和雪龙雍尽皆变色,两人仿若心有灵犀般,同时舍弃了彼此,双双冲向了九色仙凰。
“怎么回事?这不死荒深处难道藏着一只无上仙凰不成?”李摘叶惊呼。
“有些虚幻,不像是真身本相”夏芒眯起眼睛打量,自言自语道。
嗡!
两人隔空出手,那九色仙凰似乎也意识到了危机,匆忙振翅,欲逃离,可这两人何其强大,九色仙凰根本没有多少抵抗之力,很快就被击溃了,化作九色光雨,消逝于虚空。
“不对!这并非真正的仙凰!”夏芒目**芒。
九色光雨散尽,虚空中却悬浮着一个诡奇之物。
它通体殷红,形似半颗心脏,闪烁着血芒,但若细看,就可知它是骨质的,因为有些地方竟露出骨碴儿,虽被染成了血红色,但那种凌厉与锋寒却无法遮掩。
“是半颗凤凰心骨!”
几人身形皆震,“此前那只九色仙凰是凤凰心骨所化!”
到了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凤凰心骨就藏在不死荒的深处,但不知是何缘故,它突然现世了,而且幻化出九色仙凰身。
它似乎预知到危险,欲逃离,可裴牧崖与雪龙雍隔空出世,直接将它给打出了原形!
“凤凰心骨为何只有半颗?”
夏芒皱眉,这凤凰心骨并不完整,似乎曾被强行折断过,分成了两半。
凤凰心骨,一分为二!
“轰隆!”
玉璧画面,两人开始争抢那半颗凤凰心骨,手段尽出,他们每一招每一式都似能击穿一片天宇,凌厉而霸道,无比的恢弘。
这是盖世强者之战!
打到这一步,两人都已经不可能再留手了,倾力一战,除了护住两个孩子外,他们近乎舍弃了一切,拼死搏杀,只为争夺那半颗凤凰心骨!
这是两尊大神通者级别的强者,法力盖世,无边强大,他们的攻势太霸道了,连凤凰心骨都承受不了,被击落了一小块,掉进了不死荒深处。
“传说中的凤凰心骨都被打落了一块?!”李摘叶口中倒吸冷气。
夏芒的眼睛却骤然一亮。
雪洗尘与白洛倾却是被两人的强大震撼。
两人大战惊天,让这片九极邪岳都为之颤栗,近乎崩溃。
千万招后,最终还是雪龙雍败了,不敌裴牧崖,被镇压。
雪龙雍以一招之差惜败!
望着这一幕,雪洗尘拳头紧握,咯嘣作响,眸子冰寒无比,显然愤怒到了极致。
“裴牧崖,君临天下,人沧澜无敌!”
李摘叶目光炽热,他又望向雪龙雍,自语道:“这也是一尊盖世人物,人间罕逢敌手,若非怀里的幼儿,或许”
玉璧画面。
雪龙雍咳血,染红了衣襟,他望着裴牧崖,眸光黯淡,很凄凉,自嘲道:“此生终究还是败给了你”
他有天纵才情,不逊古祖驭龙皇,一生无败绩,可今日却折戟于此,而且这是他人生最重要的战斗,关乎甚大,不能败,不容败,不许败!可他终究还是败了。
人生至斯,何其悲凉?
“南诏雪龙雍,你人生只此一败!”
裴牧崖回过头,他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嘴角挂着血丝,显然,他虽然击败了雪龙雍,也是险胜,并不轻松。
雪龙雍惨笑,眸光愈加黯淡,他低头,望向怀里的女儿,眼神温柔,却也满是愧疚与哀色,喃喃道:“我雪龙雍一生自负,却救不了自己的孩子”
裴牧崖望着他许久,突然道:“人生无常,太多变数,生生死死,谁又说得准。”
雪龙雍一怔。
夏芒望着这一刻的裴牧崖,心头有着莫名的情绪起伏。
裴牧崖不再理会雪龙雍,他解下背上的幼儿,轻轻放在地上,而后取出了一柄古剑,在雪龙雍以及李摘叶几人惊愕的眼神中,竟缓缓刺向了幼儿的胸口!
夏芒对此却恍若未觉,他凝视着幼儿,眼神有些恍惚,失魂落魄。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那个孩子竟突然睁开了眼睛,不知是巧合,还是必然,竟然与夏芒的目光隔空相触!
夏芒身形剧颤。
那一刹那,那一眼眸光相接,仿若一场宿命的轮回。
第六百一十五章 换心!()
那一眼,恍如轮回!
夏芒心神猛地一颤。
那双眸子澄净、剔透,天真无邪,夏芒突然觉得很熟悉,仿若见过千百次。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
“你是谁?”夏芒神色迷惘,仿如魔怔了般,喃喃自语。
其余三人并未发现夏芒的异状,因为他们都被玉璧画面上的一幕吸引了,目不转睛。
裴牧崖握着古剑,竟真的刺向了婴儿的胸口!
几人都屏住了呼吸,他们很清楚,裴牧崖肯定不是想要杀掉这个婴儿,以裴牧崖的身份,还不至于跟一个刚出世不久的婴儿为难,更何况他若真想让这个婴儿死,此前与雪龙雍惊天一战,他也就不会舍命护住这个孩子了。
显然,他绝非要杀这个婴儿,恰恰相反,他是要救他!
这个婴儿浑身都冒着寒气,那寒意无比恐怖,能冻裂虚空,裴牧崖显然是想借助凤凰心骨,压制这股滔天寒气!
以极热压制极寒,此乃相克之道。
果然,裴牧崖并未刺穿婴儿,而是轻轻划开了他的胸口,诡异的是,婴儿的胸口并未滴血,而是突然绽射出寒光!
寒芒大放,那寒意太炽盛了,虚空都在结冰,那一幕太恐怖了,酥良�
“他的心脏为何是冰蓝色?”李摘叶瞪大了眼睛,骇然叫道。
其余三人皆身形震颤,他们也被这一幕吓到了,一个明显刚出世不久的婴儿,心脏竟然呈现出冰蓝色,且蕴含着无穷寒意,那仿若万载冰髓,能冻彻虚无!
“这根本不是心脏!”雪洗尘语气低沉无比。
“不是心脏?!”
夏芒、李摘叶皆怔,李摘叶喃喃道:“那他的心脏哪里去了?还有,这冰蓝色心脏又是什么东西?”
不是心脏,为何会长在心脏的位置?
夏芒彻底愣住。
玉璧画面,雪龙雍望着这一幕,也是一滞,旋即醒悟,他目射骇人的光束,惊声道:“这是磐冰寒髓?!”
裴牧崖瞥了他一眼,道:“半年前,我从北极天君手里夺得磐冰寒髓,雕刻成这颗磐冰之心”
“北极天君!”
雪龙雍彻底动容,“磐冰寒髓,至寒瑰宝,而且是罕见的通灵至宝,能与人身相融,牵引循环和轮回,你拿它代替心脏,这的确是无上绝妙之法”
“可磐冰至寒,又岂是好相与的!”
雪龙雍眯起眼睛,瞥向浑身冒着寒意的婴儿,道:“你定是尝到了磐冰寒髓的苦楚,才想到了凤凰心骨,欲藉此抑制磐冰寒髓的滔天寒意,保住这个孩子的性命”
“他是谁?”
雪龙雍紧盯着裴牧崖,问道:“一个没有心的婴儿,居然值得你这般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得罪北极天君?”
一个没有心的孩子!
夏芒身形猛地一颤。
“没有心如何能活?”李摘叶神色呆滞,一个刚出世不久的婴儿竟然没有心,用他物代替,还存活了下来,这太诡异了,简直匪夷所思。
雪洗尘也愣住,显然,他也从未听过如此诡邪之事。
“生灵没有心也能活,只是不能存活太久,这种事古有传说。”
白洛倾语气幽幽,轻声道:“无心人若想活下去,必须有盖世强者出手,为其凝炼心脏,填补缺失,或者以他物代替,连通肉身内循环”
当然,这只是对弱者而言,对真正的强者来说,肉身并不那么重要了,元神才是永恒,只要元神不灭,随时都可以重聚真身,肉身都可以重新祭炼,心脏就更不必多说了。
但一个刚出世的婴儿,何其脆弱,若没了心脏,怎么可能存活?
这是他的生命根本!
“如此说来,这个婴儿心脏就是被磐冰寒髓所代替!”雪洗尘目射奇光,“他自己的心脏哪里去了?!”
夏芒与李摘叶身形皆震,对啊,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