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牵姿�
“月魄针!”离秋上前两步,俯身抱起孟姜尸身,满脸兴奋,如获至宝。无数亮银在涝鬼周围出现,那是漫天飞舞的牛毛银针。涝鬼无法抵挡,扔下峨眉刺隐身不见。原来他带着人间兵刃就无法遁身。离秋并不追赶,抱着孟姜转身便走,口中喃喃自语:“冤气!这么浓重的冤屈恨气!太好了师父你真的太成全弟子了!弟子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牛魔王搂住自家婆娘,既恨又爱。不是这死婆娘分不清真假,自己又怎么会醋火大发孤注一掷?如今已经与风轻合二为一密不可分,就是风轻练到元婴出窍的境界,元神可以主动逸飞出去遨游太空,自己也没有独立的元神可以出去了。现在他与风轻,已经是一个元神两个神主意识,真真正正的离魂之症人格分裂,不是他彻底了结风轻,就是被风轻完全同化消弭于无形中。可是话说过来,事由首先全怪自己自作聪明,一不该附魂在风轻身上想夺舍,二不该以孟姜身与玉面狐狸相认,让她顺理成章自然而然就接受了风轻这个面目,玉面狐狸接受风轻与当年姮娥接受风轻性质完全不同,不但无法冲她发火,连做声都不能做声。嚷嚷出来除了塌自己的脸面,没有别的。为了救他,她连狐丹都给了他,还想如何?
牛魔王心头说不出的郁闷,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面咽。忍耐着点点头:“这就还你。这个……咱们下湖行事。”玉面狐狸明白他心意,红晕上脸,一双狐狸眼睛水汪汪的,欢喜点头。狐丹乃玉面狐狸千百年精华萃化,倘若离开她身体太久,必定让她元气大伤。牛魔王一方面想要还她狐丹,一方面心头怒火发作颇想折辱她一顿,再一方面三百多年的睽离,如今搂着这千娇百媚的狐狸精,自然欲火熊熊燃烧。虽然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不宜抽身离开,但是牛魔王怎么会在乎一眉三人的死活?搂着玉面狐狸径自入湖。
一眉三人虽然担心害怕,却不敢开口,只能挖个沙窝子挨在一起,求老天爷保佑。
两人下湖,潜入水中,片刻之间便见牛魔王衣服一件件飘浮上来。水下一番精彩火爆大战不在话下,可惜岸上三人连水花也看不到一丝。提心吊胆久了,离秋涝鬼两个魔头始终不来,瞌睡虫却来了。一眉还好,袁氏兄弟实在支撑不住,双双睡死过去。
想享受的充分享受,想折辱的也折辱过了,牛魔王心火泄尽,方才运气逼起腹中狐丹,打算还给玉面狐狸。
不料狐丹还没升到胸口,丹田中最为强盛的太阳金精阳劲马上沸腾起来,向少阴玉髓阴气扑去。阴气不甘示弱,奋起反抗。阴阳两气就在丹田气海中厮杀起来。不多的太玄气劲和更少的狐丹妖气为免遭池鱼之殃,在两军之间豕突狼奔,左右穿插,越发混乱。牛魔王丹田方寸之地暖烘烘一团滚过,冷溶溶一片游来。忽冷忽热,幻变不定。丹田从翻腾很快就变成刺痛,如同离秋的月魄针从他丹田中爆发开来,扎透了内外腹皮。他大惊失色,慌忙把狐丹捺回腹中。
就如同太阳君临世界,一切魑魅魍魉无所遁形似的,狐丹回到腹中,丹田中四气偃旗息鼓,各归一方,安份守己,个个都是大大的良民,只差没有找牛魔王申办一本良民证。
牛魔王明白过来,再没有与玉面狐狸纠缠的兴趣,拉她出水,着衣上岸,低声解释经过:“这回惨了夫人。除非为夫把四气炼化混同为一,要不然就是练出自己内丹把它们压制驯服,否则狐丹给你,俺老牛就得走火入魔,气绝身亡了。”
玉面狐狸惊慌失措:“天啊,那要多久?内丹离体超过七天七夜就回不来了,到时候奴家千百年的道基可就全部毁了,那还怎么跟在身边侍候老爷?奴家不要啊!老爷快想想办法嘛。”撒娇撒痴,泫然欲泪。
牛魔王安慰几句,轻佻地拍拍她脸腮,过来找一眉讨教。袁氏兄弟被两人出水声惊醒,见是他们,便不起来,放心地重新睡去,片刻间鼾声如雷。
半倚在沙窝子中的一眉听罢经过,态度暧昧:“这个……反正有你夫人狐丹压制着,你先别担心,快点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正经。之后贫道再回大雪山看看先父母遗着,帮你想个办法。”
牛魔王右手倏然出手按住他顶心,吸夺人体真元精血的妖法发动。玛德,以为老子的心念感应是闹着玩的?想要挟我带你逃出去?美死你!既然没有阴阳调和的法子,那就学你那倒霉老哥一样,把一切奉献给俺老牛得了!
一眉传他少阴玉髓功,本是暗中观察过风轻的心性,觉得不会丢下他不管,更加万万不会想到“风轻”会欺师灭祖罔顾授艺恩德对自己出手,全无防备加上猝不及防,刹那间一身真劲被抽吸去大半。双眼怒凸,想怒骂都发不出声音。挣扎欲起,牛魔王左手抓住他右胳膊,把他牢牢按在沙窝子里面。一眉挣扎踢蹬,踢醒袁氏兄弟,却是挣不脱牛魔王魔手。片刻之间就像泄气的皮球似的萎顿在地,一身真气被吸夺一空,随即连皮肉精血都在牛魔王的妖法转化下化为精气被吸收干净,空余一身黑色道袍。
袁氏兄弟睡得迷迷糊糊的,受蹬惊跳起身,拔刀四顾没有敌人,回头却见明亮的月光下一眉快速干瘪消失。两人四眼圆睁,无论如何无法相信。什么情况?风轻让涝鬼夺舍了?贵妃娘娘怎么不管?直到一眉消失殆尽,两人方才神智回醒,骇极尖叫,撒腿就跑。
玉面狐狸站在一旁不是无动于衷,而是兴奋地伸舌舔舔下唇:“老爷很爽吧?这两个就留给我喽?奴家很久很久没有尝过人肉的味道了。”
牛魔王点头想要同意,张口却说:“算了,这两个脓包蛋有啥吃头?不是!那个……嗯,以后不要吃人了。玄祖师父说人身难得,人是三善道之一,不能混同于飞禽走兽。吃人极其伤损我们妖精的阴德福报,以后没事别吃了。”融合了有穷羿和风轻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神差鬼使,居然反对玉面狐狸吃人。想到千娇百媚的玉面狐狸满嘴人肉满脸人血,这个……靠!很违和的有没有?不能吃不能吃……
玉面狐狸诧异之极,又是好笑,张大狐狸眼:“老爷你说什么?你自己刚刚……嘴巴都没擦干净呢。”
牛魔王尴尬症犯了,搓搓脸皮,强辨道:“为夫是说没事别吃,有事当然可以破个例……呃呃。再说这家伙心术不正通敌卖国秽乱宫闱……嗯,除非你能像我这样斯斯文文地吃,连皮带骨不浪费,否则……那个,还是别吃了。”
玉面狐狸撇撇嘴:“老爷明明知道奴家天赋有限学不来你这份本事,还故意消遣人家。哼,不理你了!”
牛魔王瞪眼:“别啰嗦,帮我看着点儿,我抓紧练练看能不能把真元融合混同,早日还你狐丹才是正经。”
离秋抱着孟姜尸身放步奔驰,快如闪电。不久之后一座低矮的山岭出现在前。童山濯濯,寸草不生。乱石遍布,半埋半露。来到一块巨大无朋的卧石之前,石下赫然一洞。初极狭,才通人,其后数十步,豁然开朗。洞中不知哪里来的光线,竟然比外面的世界还明亮。石凳石桌石床一应俱备,锦被绣帏应有尽有。
他小心翼翼地把孟姜放在宽大的石桌上,剥掉她一身残破衣衫,从桌下拿出一个药钵,两颗鸡蛋大的药丸,砰砰砰捣碎成粉,吐唾沫调和成糊,敷涂在她一身伤口上,免得她一身冤气从伤口散失掉。敷涂完毕出得洞来,拎着一把锄头就在洞口一步外挖起坑来。
不久之后一个三尺深的长坑形成,他回身抱出光溜溜的孟姜尸身,把她放落坑中,挥锄扒土埋了。口中喃喃自语:“师父幻变的世界,黄沙不埋人,明天这个时候又得埋一次。唉……然后还有六次!麻烦!七天之后,她体内天地之间的冤屈之气应该收集得差不多了。”
半夜里练功毕,正要休息,陡觉外面有声。出来一看,正是奔逃中的袁氏兄弟。离秋不认识他们,但是看他们身上的服饰自然知道身份。锦衣卫衣着自由,除非公干,否则不一定要穿锦衣卫飞鱼服。离家姐弟就极少穿飞鱼服。离秋对这等货色本不在意,但到口的菜没有留给别人的道理,于是飞身出去拦截,一脚踢倒一个:“哪里逃?”
吓破胆子的袁氏兄弟连拼命的勇气都没有。老天爷,这些家伙人模狗样的,却都是妖魔鬼怪,一个比一个吃人不吐骨头,怎么拼?倒地求饶。一个说:“妖怪爷爷饶命啊!小人半个月没洗澡了,一身臭肉不好吃啊!”一个说:“小人有头疮!脚疮!狐臭!肛疮!妖怪老爷你饶了我们吧,我们给爷爷做牛做马……”
离秋心念一动。挖个坑也是很辛苦的,何况还要挖六次?喝道:“起来,我不是妖怪。我是锦衣卫南镇抚司辖下总旗官离秋!你们两个只要愿意奉我为主,这便饶了你们。”
“啊?”袁氏兄弟又惊又喜。
牛魔王吸收一眉一身精元,丹田中少阴玉髓阴气一下子比太阳金精阳劲还多许多。他打坐调息,意图以狐丹妖气为引,把丹田中三种不同性质的真气揉合在一起,搞了半天,总是事与愿违。只得罢了,起身说:“咱们先离开这里。或许离开这个鬼地方之后,狐丹还你我也不会有事也说不定。”
玉面狐狸欣然同意,问如何离开?牛魔王说:“这口小湖是咸水湖,应该是通往大海的。咱们刚才吃的鱼是海中的鱼,不是淡水湖鱼。只要一直潜下去应该就是通往外面世界的海洋。”
玉面狐狸担心窒息。牛魔王声言无事,并解释深海中会有水压力,到时候他会输气给她帮她抗压。玉面狐狸应了,随他下湖。两人相拥着深潜几十丈,玉面狐狸还没觉得气窒,却已心虚,歪着头过来索气。牛魔王责备地咬咬她脸,凑嘴度过气去。玉面狐狸媚笑着,索性猴在他身上,由得他带她下沉。
不久之后水中压力增大,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前后夹挤着她的身体,不把她压扁不罢休。她不得不运转一身妖气来保护身体,抵挡水压。随着深度的增加,压力越来越大,她再也笑不出来了,脸现恐慌,竭尽全力运气抵御。牛魔王右手按在她丹田气海处,缓缓输入少阴玉髓阴气,帮助她抵挡水压力。
玉面狐狸得他帮忙,稍微宁定。可惜终究隔鞋搔痒,进入她体内的牛魔王真气不可避免地逸失掉一部分,不能完全转化为她的护体真气。狐丹已失,不能源源不断生发妖气,两刻钟之后感觉丹田气竭,牛魔王输入的真气缓不济急,四肢麻疼,顿时惊慌起来,在他怀中用力挣扎。
第200章 攻守()
牛魔王慌忙加大输出真气。
身体禀赋有异,玉面狐狸接受他的真元输入有个限度,过犹不及。牛魔王真元加强,反使她雪上加霜,全身发疼,咬住他嘴,喉头呃呃有声,越发挣扎起来。一双麻疼的手勉力在他肚腹抓搔,示意还她狐丹。
牛魔王犹豫片刻,放开她嘴唇。见她咬牙切齿,满脸痛苦,一双狐狸眼睛高高凸突,仿佛下一刻就要蹦出眼眶,口鼻间隐约有血如游丝逸出,明白再耽搁下去就要送了卿卿性命,慌忙重新对住她嘴,真元急速催运,托起腹中狐丹沿食道快速上升至口,哺入她口中。玉面狐狸犹如得了救命稻草,霎时间精神大振,咽下狐丹。狐丹入腹,马上发挥出千百年来蓄积的妖灵气,护得一身周全。
狐丹离腹,牛魔王丹田中沸反盈天,四种真元妖气失去压制,互相攻杀,丹田中如遭刀割,呻吟叫疼,放开玉面狐狸。
混乱的真元冲出丹田,在全身经脉穴道中到处乱窜乱走。四肢百骸包括脑袋一阵冷一阵热,一阵疼一阵痒,一阵僵一阵麻,如刀割,如镰锯,如锥刺,如炮烙……各种各样的难受滋味纷至沓来,宛若片刻之间历遍十八层地狱的恶楚酷刑,什么寒冰地狱烈火地狱什么剥皮地狱拔舌地狱什么饮血地狱铁丸地狱……绝难忍受的剧疼让他丧失神智,在深水中疯狗似的哀嚎叫唤挣扎翻滚。玉面狐狸恢复无事之后见状大惊,想要近前安抚相救,吃他疯狂踢踹无法近前。
蓦然间一股暗流从右边猛冲过来,挟裹着神昏智乱的牛魔王向左而去。玉面狐狸慌忙追去。暗流迅速狂猛,顷刻之间把他们俩扯带出几百丈远。一片浑浑噩噩的深海黑暗中,饶是她眼力再好,也不能看到牛魔王身在何方,只能保持镇定,随波逐流。
许久,大感气窒。正惶恐上窜,一只全身发光的大嘴怪鱼一掠而过,让她凭籍鱼的光亮发现几丈外四肢摊开一动不动任水飘流的牛魔王,大喜赶上,紧紧搂住,吻住他嘴。乃觉察到他神智清醒,想是身体无力才没有什么动作。
先前牛魔王已经说过他在水中如在平地,纵然昏迷之中,口鼻间自然吐纳呼吸,何况醒着?她贪婪地抽吸得他一口气,解了窒息之慌,定一定神,爱怜地抚摸着他的脸,明白他真气造反走火入魔了,当下肚皮蠕动,再次逼出狐丹,哺入他口。
离秋收服袁氏兄弟,听闻风轻带着玉面狐狸入湖许久安然无恙,失惊:“遭了!他们要逃!”飞身向小湖追来。那是师父留下的海底眼,通往大海,是这个封闭世界与外面世界的唯一的通道。
果然不一会儿来到湖边,除了谭人杰和潘忠贵尸身再没有一个人,气得一蹦八丈高。想了想,只得作罢。眼前涝鬼才是最需要尽快解决的人,否则师父摄来多少资粮都不够这混蛋中途截胡了去!
回到石下山洞,安慰惶恐不安的二袁几句,恩准他们进洞安歇,自己慢慢施法感应涝鬼所在位置。他师父草创的这个世界不过千里方广,是个封闭的死循环,若是凭借天上的日月认定一个方向飞奔,最后就会发现又奔回了原处。(我们地球也是如此)。他胸有成竹,向东奔出几十丈等候着,果然半个时辰之后,便感应到隐身如旧的涝鬼疾奔过来。
涝鬼埋头狂奔,只想逃出此地重回金銮殿采气,陡然发现离秋等候在前头,吃惊之下收住脚步。
离秋哈哈笑着上来,喝一声:“雪刀!”九环大刀应念而现,当头向涝鬼劈斩过来。涝鬼懒得招架,转身疾逃。从本质上来说他更喜欢巧取偷袭出其不意抢了就走,不喜欢争勇斗气硬碰硬。
离秋冷笑疾追,存心看看自己的本事比之如何。涝鬼见他追来,慌忙加快脚步。两人一现一隐,风驰电掣,眨眼之间奔出几百丈,居然旗鼓相当,一个逃不掉,一个也追不上。离秋提气呼喝:“喂,你逃不掉的,乖乖受死吧!”
涝鬼索性现出身来,懒洋洋地回答:“追得到我再说大话不迟!喂,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离秋微笑:“等你被我吸尽一身精气之后我会告诉你的。”涝鬼也不生气,淡淡地道:“吹牛皮我也会。”离秋忽然止步不追。涝鬼冲出十丈八丈,惊讶停步回头:“怎么了?不是大言炎炎要吸尽我一身精气么?忽然明白是痴心妄想?”离秋微微一笑:“左右你逃不掉,倒也不必急于一时。”转身就走。步伐从容,神情悠闲,就像那些闲得蛋疼到处看稀奇的旅游人士。
涝鬼眼珠子转了几转,有些明白了,他并非不知天高地厚的凡夫俗子,世界之玄异还是了解一些的。倏然消失不见。
他一消失,离秋顿时微微紧张起来,无复适才悠然。虽然有必胜信心,然而敌人神出鬼没的岂能大意?下一刹那涝鬼就在他左后侧无声无息现身,一拳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