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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出品,想要什么样的性子便是什么样的性子。
略微思索,封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放弃了,随后他又轻轻咳了两声,这才说道:“你不是喜欢那片瑰夜兰吗?朕将那一片瑰夜兰都赐予你了。”
顾央央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封爵有那么一瞬觉得自己的心思被她窥见,但再一看,又发现她的目光只是平静。
随即顾央央淡淡开口,拒绝了他的赏赐。
“多谢陛下好意,只是君子不夺人所好,臣女比不得陛下喜欢。”
听见她拒绝,封爵无端端便觉得心中有些发闷,却也不好明说,只好再次开口。
“那你喜欢什么?朕可命人去寻来,你是阿启的未婚妻,不必与朕客气。”
他说着富丽堂皇的话,以弟弟的身份作掩饰,撇开心中的情绪,告诉自己,这只是普通的关心而已,并无其他意思。
顾央央这一次看了他许久。
直到封爵脸色都有些不自在的时候,她才缓缓将目光移开,声音却还是淡淡的。
“陛下天人之姿,若是愿意如此疼爱宫中妃子娘娘们,想必会有无数人倾心。”
然而在她平淡语气之下,封爵却脸色微僵,旋即移开看着她的目光,装作不解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便是陛下字面理解的意思。”
顾央央也没有过多解释,声音也还是淡淡的,她相信封爵听得懂。
封爵自然是听懂了。
但他有些怯然,莫非他心中情绪已到了如此无法掩饰的程度了么?不仅封启看出来了,就连她也能看出来?
封爵的控制力并不算差,但他此刻都开始怀疑,他真的能放下么?或许他心中所想远比他以为的要重要的多。
思索了半响,于一片有些尴尬的安静之中,他竟问出一句连自己也非常后悔的话。
“你若不是先遇见阿启,你会喜欢我吗?”
第135章 女皇的爱宠(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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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穿梭于时光与空间之中的超级攻略者;一开始,她其实是拒绝的。
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这里,一定会觉得她手到擒来,封启虽贵为宸王,却早已难逃她手掌心;即便现在只是喜欢她,还达不到爱的程度,但对于顾央央而言,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可事情难就难在这里。
顾央央在这个世界需要攻略的人并不是封启。
但系统不仅给她下达了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任务;而且还规定她必须先攻略封启;再攻略她原本需要攻略的那个人——封爵。
有的时候,顾央央真心觉得系统君心难测;总之就是喜欢没事找事。
虽然顾央央的系统号称是至高位面最厉害的系统君;并且手下有无数各种各样的小系统,还有个很好听很霸气的名字,叫做神之系统;但后来经过顾央央的证实;其实他是叫神经系统。
一字之差;便是天差地别。
虽然系统君确实很厉害;不仅有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小道具;比如一开始顾央央对封启使用过的‘钟情之梦’;除此之外,系统君每次出场都会伴随黑洞特效,显得异常高科技,以及他能让顾央央在每晚沉睡之后再穿梭于无边位面中,但无论再怎么神奇,都不能掩盖系统有病这个事实。
比如这个世界,要她攻略封爵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先勾引封启?人家打天下多不容易,顾央央表示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要做一个祸国妖姬的想法。
而且每个世界结束的时候,系统都会给顾央央两个选择。
第一,弄死她要攻略的人,可以成功离开这个世界。
第二,把自己弄死,可以成功离开这个世界。
顾央央迫不得已每次都选择把自己弄死。
毕竟人家已经够悲惨了,你不仅要欺骗人家感情,还要弄死人家,怎么说都有点过分吧,她顾央央不是什么好人,但总归是跟她谈过恋爱的,买卖不成情谊在,反正她死了也没什么,现实世界中她还活着。
大概系统当年就是看中了顾央央的坚忍不拔,所以才于万千美人之中选中了她,并许以无数好处,虽然后来顾央央发现那些好处其实对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不过总的来说,系统除了发布的任务变态了点,对她还是很好的。
所以顾央央对待每个任务也都算得上是尽心尽力,哪怕再变态。
此刻,她非常高贵冷艳的看着坐在面前的封启,葱白的指尖缓缓划过落在桌面的一片梨花瓣,目光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
“此次,我寻你来,也是有事相商。”
她从袖摆里抽出一张折好的宣纸,递给封启,目光仍旧是淡淡的。
“你可会抚琴?”
封启微微一愣,接过她手中的那张宣纸,轻轻点了点头。
“会。”
“那便是最好不过了。”
顾央央并没有看他,她微微低着头,露出肌肤莹白的侧脸,伸出手将自己衣袖上的褶皱抚平,动作之间依旧是那么的优雅淡漠,恍如高山之上的雪莲,举手投足间风姿自成一派。
“一月之后,乃是寒水皇朝万国来贺之典礼,届时各族蛮荒小国皆要派出使臣来此恭贺朝拜,皇朝礼乐司此次邀我在典礼上献舞,我应允了,你手中乃是我要舞的曲子,你既然会抚琴,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此次便由你来为我伴奏。”
她抚平了袖子上的褶皱,抬眼来看封启,那眼中的目光甚至让封启产生了一种荒谬的感觉,她此次之所以应允,只是因为他而已。
这本该是一种不可能的错觉,为万国来朝的庆典献舞,那是许多高门贵女求而不得的事情,因为这乃是无上的荣耀,足以被铭记史册,但封启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他,恐怕顾央央会直接拒绝,对于其他女子而言,这或许不太可能,但对于她来说,封启觉得这世间一切皆有可能。
而顾央央的下一句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古有伯牙子期之美谈,我虽不以琴会友,但更愿找到一个能为我抚琴契合之人,世人只知我舞姿美丽,但我之舞从不轻易为他人所跳,你想追求我,起码得先证明,我跳舞的时候,你可以为我抚琴。”
封启的目光徒然间一亮,唇边有笑意浮起,他对顾央央的舞姿念念不忘,即便那是在梦里。
“好,我便等着你献舞的那一天。”
“你别高兴的太早,还是先看看你手中的曲子吧。”
顾央央完全没有被他略微激动的目光所影响,反而略有些深意的看了眼他手里的曲谱。
封启见她如此便也将手中的宣纸展开,仔细看了起来。
然而他第一眼就愣住了。
这首曲子名为白骨生花。
封启年少之时并不是没有学过琴,相反,他的琴艺还不错,即便是这些年带兵打仗,但他并非那等粗鲁之人,否则也不会有这等细腻的心思来追求顾央央了。
这首曲子他曾听说过,名家所作,乃是一首在技巧上比较难的曲子,但最主要的并不是这一点,他诧异的是顾央央竟然会选这首曲子作为她的舞曲。
白骨生花,由白骨上生出最璀璨最美丽的花朵,这是那位名家在晚年所作,据说既包含了他对于死亡的恐惧,又延续了他对于生命的希望,但后来几乎没有人可以弹出那等意境,因为他们不曾感受到生命与死亡交汇的绚烂,无法感同身受,自然也就无法明白这首曲子的真意。
封启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将之演奏完美,但他更诧异于顾央央将这首曲子选为舞曲,弹奏出来已是如此困难,更何况舞蹈,这首曲子中,前半部的音调多为急转、上扬、高昂,甚至有些突兀之感,乍然听来,给人一种心惊胆跳的感觉,但后半部的音调却偏柔和、舒缓、平稳,似乎能让人眼见希望。
生与死,便是在这样的矛盾中表现出来,让人感叹不已。
这首曲子并不适合作为典礼的舞曲,典礼之舞,一般会选用华丽、壮阔的舞蹈,再不济也是妖娆的,因为本就是为典礼助兴,但这些东西,封启看得出,顾央央完全不在乎,她只是做自己喜欢的事而已。
她生得太过于肆意,这样的人,其实多半不会一生平坦,因为活得太过于肆意的人总是会被妒忌的,被天妒,也被人妒。
封启放下了手中的曲调,缓缓叹了一口气,他再次看向顾央央,她依旧注视着他,但封启却总觉得她眉目间多了一份天塌不惊的从容。
任世间多折磨,我自淡然应之,而世间荆棘坎坷、人生百态,不过是我眼中烟云,何惧之有?
她太过于惊才绝艳,而世间却多黑暗之人。
封启心中徒然生出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他看着顾央央,突然心中浮起万丈豪情,只觉得自己的心又明悟了一点。
世间虽多黑暗,但只要我在,便护你一世安稳无忧,无人可扰!
在这寂静小院里,无人知道,自边关而归的宸王封启,究竟做出了什么样的决定,而皇都之中,却即将风起云涌。
是夜。
距离那一日封启夜会顾央央已经过去了几日之久,而此时月朗星稀,月光却灼亮无比,顾央央此刻并不在文丞相府,而是在御花园。
没错,这要归功于系统君,如果不是他发布的任务太变态了,顾央央也不至于在封启面前高贵冷艳完了又要到封爵面前再来一遍。
封启和封爵是完全不同性格的两个人,但顾央央的人设却只有一个,所以怎样才能用同样的人设攻略两个不同的人,这是一个问题。
而顾央央此刻在采花。
御花园里的瑰夜兰开得非常美丽,这种只在晚上开放,带着微微光芒,而且只有御花园才有的品种,无疑是非常珍贵的,而顾央央提了个小篮子,正在把这些美丽珍贵的瑰夜兰‘残忍’的扯下来,丢到她的小篮子里。
顺便坐等封爵来勾搭。
御花园乃是皇宫禁地,原本是不允许外人不得召唤便入内的,但是顾央央有她特殊的道具——一块如朕亲临的金牌。
而且这块金牌还不是当今圣上的,而是先皇所赐,并且也不是赐给她的,而是赐给长公主的,很少有人知道,顾央央当初学舞,便是跟长公主所学,但是长公主早已逝去多年,长公主一生未嫁,也无子无女,而这块金牌便给了她。
封爵是知道这件事的,但他并不在乎,其一是因为顾央央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其二便是因为顾央央也很少用这块金牌,更别说用它入宫,但此时此刻,封爵很快便会知道,小看一个女人有多恐怖,以及他可能要重新定义女人这个词。
第136章 女皇的爱宠(十六)()
购买比例为50%;未达的小可爱可以隔天再看,支持正版比心么瑰夜兰乃是御花园中的奇景,封爵本以为这一次也能看到大团锦簇的花朵,但他没想到,他想要欣赏的花,此时正被一个身姿纤细的女子采摘而下,放进她手中的小篮子里。
“你在干什么?”
这句话;封爵是带着些怒气的,尽管只是稍微一些,但对于他身边的宫女内侍们来说;依旧是天威浩荡;心中不由自主便产生无尽恐惧。
可那个女子却仿佛没有半点惧意。
她携着那篮子;从采花的动作直起身子;转过身来;直视着封爵。
容颜是很美丽的;甚至眉宇间的风采也是难得一见,但惟独她的神色太淡然,仿佛面对的不是寒水皇朝最尊贵的陛下,而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而已。
直至封爵朝她走近了几步,那女子才微微屈膝;敛下目光,淡淡道:“臣女见过陛下。”
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面前的这个人还比不上她手中花重要;更是直接便让封爵的怒气更甚了些。
“你是什么人?不知道这瑰夜兰乃是皇宫珍宝;不能随便采摘的吗?
其实封爵虽然手腕铁血,但也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瑰夜兰虽说珍贵,但他还不放在眼里,他只是觉得有些怒气,来源于威严被冒犯。
宫中无人不对他俯首帖耳,惟独这个女子,目光淡然又冷漠。
顾央央缓缓低头看了眼她手中的篮子,又缓缓道:“臣女不知道。”
声音冷漠而平静。
封爵:“你”
他总觉得心头有一团郁气凝结,但是又不好发出来,这女子除了神色有些不太恭敬之外,礼仪倒是没有什么差错,她这么一说,封爵竟不知道下一句话该说什么。
顿了稍许,他稍稍平复了心中的郁气,这才平静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顾央央微微低着头,声音清脆无比,没有什么太大的语气,但封爵硬生生从里面听出来几分冷艳感。
她低着头慢慢道:“臣女顾央央。”
“顾央央?”
封爵目光一顿,很快便想起来她是谁了,无他,盖因前几天封启还问过他。
“原来是你,怪不得可以入宫来,这么晚了,你来宫中做什么?”
他的语气稍稍有些质问的口吻在里面,但是顾央央却没有表现出半分胆怯之意。
她平静的回答封爵。
“臣女来采花。”
“”
封爵是真的觉得和她说话有些累,最后只能勉强道:“这瑰夜兰没有朕的允许,谁准你随意采摘了,你可知罪?”
“臣女知罪。”
顾央央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她抬起头来,脸上一片淡漠,伸出手将篮子递到封爵身前,淡淡道:“还给陛下。”
封爵:“”
他登基八年,出生二十几年,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厉害的女子,坊间传闻她生性任性肆意,身为女子却桀骜不驯,就凭这几句话来看,果真是可信的。
气氛霎时间有些尴尬,顾央央又稍稍抬起了头,看着封爵,缓缓道:“陛下的瑰夜兰,还给陛下。”
憋了半响,封爵终于憋出一句冷漠的话。
“朕不要。”
但话音刚落,他又开始后悔起来。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闹别扭?极度损害了他的威严。
又顿了顿,他勉强继续开口。
“既然你已知罪,朕便也不跟你多计较,朕问你,万朝来贺的典礼,礼乐司可是选了你作为献舞之人?”
“是。”
顾央央答他,依旧如此淡漠而又平静,但她的声音在封爵听来便是有着满满的疏离感。
“据闻你邀了宸王为你伴奏?”
“是。”
不知为何,封爵就是见不得她一副淡漠冷艳的样子,总觉得心中似乎有奇怪的想法生出,他想打破顾央央的这种平静,他不知道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子,还是只是因为他的威严被冒犯。
但对于封爵而言,他是这个天下最尊贵的人,他想做的,便要达成,无论那是什么。
“哼!你区区臣子之女,却胆敢邀宸王为你伴奏,宸王是何等身份,你又是何等身份,当真是胆大包天,冒犯朕与宸王,你可知朕即刻便能以不知廉耻之罪将你处死?”
那一声冷哼道尽了封爵此刻的怒火,但他所想的事情并未发生,顾央央甚至连目光都没有波动一下,她始终平静的站在那里,封爵的无尽威严之下,她却仿佛独立九天之上,世间一切都不能惊扰她分毫。
她没有惊慌,也没有无知顶撞,只是抬起眼帘直视着封爵衣领的位置,不算直面天颜,也没有卑躬屈膝。
封爵看见她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