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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好不容易才缓和了几分神色的严氏此际再听这话,面色顿时又僵住了,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心不由如筛糠一般狂抖。
要知道宁老王妃素来最疼爱的就是她的小女儿宁颜,即便宁颜离世多年,宁老王妃仍是时常惦记着她。如今风宓纤在宁老王妃面前说这么一番话,无疑是最好的报复了她。
其后的结果,已可想而知!
她偷偷地瞥了宁老王妃一眼,发现她原本婆娑的脸却已是笼上了一层寒霜,深沉而凝重的表情堆积了满脸,冷冷睨着她后,毫不留情的道:“将严氏带回府,交给邵儿处置……”
严氏的耳边轰隆隆的响,脸色惨白得没有半分血色,只感觉全身都在颤抖,最后不受控制般的跌倒在地。
让安宁王亲自处置?她还能有活路么?
天堂与地狱果真是在一念之间啊!
第165章 两人午膳()
路上,风宓纤忽地放慢了脚步,问向身旁的男子,“你到底要带我去nǎ里用膳?”
自那场过节解决完后,两人没隔多久便离开了将军府,在走之前,以免刘婧担心,她还特意让府里的小厮带了话给她。现下两人已经闲逛完了,也时候该找个地方享受午餐了。
穆瑾枫笑了笑,神情宠溺地看着她,“再往前走一点,很快就到了。”
风宓纤抬起头,故意拿眼睛瞪他。
这句话他都说了三遍了,那往前走一点究竟是有多远啊?!
“这回是真的。”似乎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穆瑾枫清冷的脸上有一朵静静的笑花,说道:“你只要再往前走二十步就好。”
风宓纤不满地抿紧唇角,嘴上无话可说,心里却在仔细数着脚下的步子。二十步走完以后,她停了下来,仰起头,好奇地望了望四周,又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三层高楼。
“唔。”待到看清楚上面的招牌,她转而瞥向穆瑾枫,疑惑:“就是这里?锦食居?”
穆瑾枫牵过她来,笑着点了点头。
风宓纤愣了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蓦地抬头问道:“这座酒楼该不会就是你的吧?”
穆瑾枫对她笑了笑,道:“猜对了。”说罢,牵着她往锦食居内走去。
风宓纤眼睛眨了眨,嗯,这个男人也是个做生yi的好材料呢!想起第一次带着香茹来这里用膳,她便发现整座酒楼的格局布置得极好,且生yi也好得不像话,想来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锦食居的主事听闻穆瑾枫今日亲临,原本早已等候在门口,这会儿见了他身边竟然还带着个女子,不免瞪大眼好一番吃惊。再者穆瑾枫对着那名女子的模样,简直与平日大相径庭,更是叫他惊讶地合不上嘴去。
看着两人渐渐走进,他躬身一揖,道:“见过主子。”
穆瑾枫淡淡地看他一眼:“午膳备好了么?”
“是。还是在主子常用的那间雅室。”主事恭敬地回道。一边偷偷瞥了穆瑾枫一眼,发现他侧脸的线条竟然有几分柔和,这说明主子此时至少心境还算不错。
穆瑾枫轻轻“嗯”了一声,牵着风宓纤径自走了进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经过大厅,在那主事的带领下,绕开喧闹的人群,直接上了三楼。
两人刚入雅室坐下,便有数名翠衣着身的窈窕女子翩翩行来,清茶的香气,佳肴的香气顿时溢满一室。接着,主事知趣地施礼退下。
偌大的一间雅室瞬间就只剩下紧挨着坐着的两人。
风宓纤低头环视了一周桌上颜色鲜嫩欲滴且又香气诱人的几道菜肴,抬起头来对着穆瑾枫笑着,毫不吝啬的开口称赞:“这里的菜式确实很美味。”
穆瑾枫说道:“你若是喜欢吃,我可以让厨师一同回府。”
风宓纤侧头看他,蹙眉,“厨师走了,那锦食居怎么办?”
“这里不止一个厨师。”穆瑾枫回道。关键是随她喜欢。
他低眉看了看桌上的菜肴,知道她喜欢吃些清淡的食物,便将面前的鸡丝肉蘑菇递了过去,换过那一碟小菜,道:“该饿了吧?先试试这个。”
风宓纤揉了揉肚子,今天早膳没吃,这会儿的确有些饿了。于是,顾不得什么礼仪,埋下头,她便开始努力犒劳她的五脏庙了。
看着她一脸享受的模样,那个素来清冷傲然的男子此际笑意横生,继而持起筷子,斯斯文文地一小箸一小箸地吃着,优雅闲适,气度从容。
“呼——”等到这餐饭吃得差不多了,风宓纤靠着椅背,心满yi足地吐出一大口气来,伸了个懒腰。穆瑾枫早已放了银箸,此时便好笑地看着她,问道:“饱了么?”
风宓纤笑得愉悦的点着头。
穆瑾枫平静地看着她笑意盈盈的双眼里闪烁着的光芒,扬起的唇角噙着一丝笑意,想了想,说道:“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这锦食居内。”
第166章 又遭暗杀()
“哦?”风宓纤有些惊讶的看着穆瑾枫,却又很快释然。心想着他口中的第一次应该就是指的她与香茹一起来的那回吧。她眨了眨眼,问他:“我怎么没发现你?”
以他这显眼的身姿与绝世的容颜,即使再如何脑密集的地方,也只消一眼就能辨认出他来。可她脑海里似乎真的没有有关于他那天出现过的痕迹……
穆瑾枫笑着看她,解惑道:“我并没有在外面现身,只是在暗房里看到你。”
风宓纤了然点头,一张俏脸蓦地凑到他跟前,笑得有些揶揄,打趣道:“该不会,那一天你就对我瞧上眼了吧?”
穆瑾枫一手托腮,专注地盯着那张调侃的笑脸,很是配合的道:“应该是的。”
至少在那一天,她还是这辈子第一个引起了他注意的女人。
听到满yi的答案,风宓纤果然在下一秒欣悦得笑意璀璨。
只是,清脆的笑声才刚响起,忽地“咻!”地一声,一支利箭闪着幽亮而诡异的光自极远处射来,直袭风宓纤的眉心!
穆瑾枫耳尖一动,一瞬间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小心!”他心中警铃狂响,当下猛的歪向一侧,一把将风宓纤扑倒于地,险险避过了暗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风宓纤心神骤然清醒。她刚才正高兴着,所以要比平时少了一份防备,虽然也很快就感觉到了危险,但动作却要比以往慢半拍。
“你怎么样?没事吧?”她忙看着穆瑾枫,一脸紧张的问道,目光里却有浓重的茫然无措。想起他刚才救自己时那惊险的一幕,不免心惊。若是再晚个几秒,只怕……
“我没事,别担心。”看着她忽然变白的脸,穆瑾枫一撑起身,伸手去拉她。
风宓纤站起身来,立马警觉的查探四周。
穆瑾枫却直直地盯着窗前,神色渐渐寒意凛然。刚才那箭矢是从窗外射过来的……
风宓纤皱着眉,想了想,淡淡的说道:“今天的暗杀应该冲着我来的!”那么,是谁想要置她于死地呢?她皱着眉瞥了一眼被打在地上淬过巨毒的利箭,眼眸深处闪过一簇的戾气。
这话仿佛提醒了穆瑾枫,神色更加阴鸷几分,原本的清冷高雅已是被极重的戾气取代了,就连那双漂亮的眼眸如今也越来越具有杀手一般凛冽的寒意。很好,连他喜欢的女人也敢伤害!
他冷眼扫视着窗外每个有可能藏匿凶手的角落,猛地发现直对面的某个瓦房屋顶在日光下折射出一丝凛凛银光。他目光一顿,里面透骨奇寒,应该就是那个位置了。
就当由利箭带来的极强的肃杀之光再次朝风宓纤呼啸射来时,穆瑾枫的唇角冷冷勾起,大手灌注内力猛力一挥,那支利箭却在半途中倒戈相向,仿若风驰电掣倒灌而出,速度之疾足有先前那人射出速度的百倍之快,尖锐的声响划空而过,惊若龙吟!
直对面的屋顶之人瞳孔骤缩,想要躲避却已完全来不及,利箭猛然钉上他的额头处,贯穿脑补没入其中,飚射出大片的猩红血花,因着迅猛的冲力向后仰去滚落屋下。
那伤口的位置,和刚才要射风宓纤的位置分毫不差!
“那人已经死了?”风宓纤走到穆瑾枫跟前,冷眼望着刚才暗杀之人所在的位置。
穆瑾枫微微点头,神情冷峻。他若真出手,便不可能会留活口。更何况,“伤害你的人都该死!”他眼光一扫,冷冷道。这一句却是对风宓纤而说。
风宓纤的身影很节制地微微一震,侧过身来,紧紧的注视里双瞳渐渐柔和,却又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才好。良久,她盯着屋顶认真想了想,说道,“我想去找找那人,看看他那里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她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人想要杀她!
“不急,我会让人处li。”穆瑾枫说道。他清幽的目光看着她,持起她的双手,神色里终于有了一丝丝的柔和,道:“我们先回府等消息。”说罢,双睫垂坠,眸底幽幽。
今日这顿饭吃得很温馨,可惜却没有完美落寞,还让她受了惊吓,总归留有些遗憾。不过,来日方长,以后定有机会弥补。
……
两人回到府后,没过多久影卫便带来了消息。
“如何?”穆瑾枫立于书案前,冷冷地问道。风宓纤坐于一旁,也在等着他的答案。
影卫恭敬地回道:“启禀主子,属下只在那人身上找到了这个,其余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说完,他将搜到的一块木牌呈了上去。
穆瑾枫伸手接过,查看了一番,发现那木牌上只绘制了些怪异的图腾,并无雕刻其他字样。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只是用拇指抚过木牌上的图腾,沉静的面容逐渐罩上了一层寒霜。
“还是上回那些人!”末了,他垂下眼,看似平静,幽暗的眼眸瞬间笼上了一层看不清来由的阴影,更是平添了几分森冷。
风宓纤不解,问他:“什么人?”
“你还记得花灯节那晚刺杀我的人么?”穆瑾枫转而望向她,淡然地沉声开口。
“记得。”风宓纤点头,说完后脸色瞬间一冷,明白他话中所指,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今天暗杀我的与上回刺杀你的是同一批人马?”
“嗯。”穆瑾枫应道,黑眸中仍旧冷若冰霜。
风宓纤的眉头几乎拧在了一起,心下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一大堆的疑问冒上心头,这些人到底是从nǎ里冒出来的?幕后之人又是谁?为何要杀她和穆瑾枫?
她想起上次穆瑾枫对她说的——暂时连他也还不清楚这些究竟是什么人,于是,忙又问道:“仍查不出他们的源头吗?”
穆瑾枫的面色多了一份深沉和凝重,“这些人很神秘,上一次刺杀完后,他们就再也没出现过。但我敢肯定,他们既不是青翼国人,也不是中翼国人。”如今他们再次现身,正好给了他一个彻底铲除的机会。
而他,绝不会放任这样一个危险的存在。
第167章 身世秘密()
接下来两人仔细讨论了一番怎么对付暗杀者的事情。直到酉时末,风宓纤没想到,会又有人突然找上了门。
风宓纤打开了大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身影,似乎是定安侯府的管家。
那管家见了她之后,恭敬的行礼道,“大小姐。”
风宓纤看了他一眼,问道:“什么事?”
“侯爷请大小姐今晚回府一趟。”管家直接将他来这里的目的道出。
风宓纤听完之后,什么话也没说,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后,打算关门走人。呵!风淮叫她回去,她必须得回去么?他当他是谁,她凭什么要听他的?!
只是,她才旋身,身后却忽然又传来那管家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侯爷还说,大小姐想必对自己的真实身世会有所兴趣,他今晚正巧有空,大小姐不妨前去听他讲讲。”
脚下立即一顿,风宓纤微微眯起双眼,突地就渗出了一缕毫不掩饰的流光,眸底邃光幽幽,掠过一丝深重。
风宓纤到达定安侯府的时候正好是戌时初,管家直接领着她进了书房,因为风淮正在里面等她。
管家自主退下,书房内只剩下两个人,霎时间只余一室静谧。
风宓纤并没有主动开口说话的打算,旁若无人般的随意拉了把椅子坐下,那样子甚是气定神闲。
风淮定定的看着风宓纤的一举一动,觉得她显然没将自己放在眼里,于是眉尖凸了凸,眼波深处尽是阴冷的气息。
沉默了好半晌后,风淮终究是有些沉不住气了,神色严肃地审视着风宓纤,冷冷地命令道:“让飘香阁的人将珍儿放了!”
风宓纤闻言,仅只是不经意的挑了挑眉,似乎是一早就料到风淮突然找她前来的用意。
“我若不呢?”
她没有正面回答,可是却放缓了语调。她瞥了风淮一眼,声音里突然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像是一种不作痕迹的挑衅。
风淮脸色顿时一片寒冷森森,态度强硬得让风宓纤感觉有些意外,“你必须放了她!”
“必须?!”随便一个人也配和她谈必须么?!
风宓纤唇边的冷笑突然绽开,成了诡异而深沉的笑,话尾缓缓拖长,平淡的口吻里带著浓浓的讽刺,“敢问,侯爷此刻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话呢?”
这一席话,轻轻地道了出来,却蓦地冰冷了一室空气。
她的冷笑如一根针般,让风淮觉得碍眼至极。他下颌登时咬得有些紧,显示着浓浓的不悦。
好一会儿,他才睁开阴沉的眸子,沉沉的声音里平添了一抹冷凝与无情:“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和你明说。你,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终于想说了么?!虽然来的时候风宓纤便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这下子听到他如此坦然的话,心跳仍是不可抑制的微微一滞。
她轻呵一声,云淡风轻的面孔仿佛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在唇边兀自挤出一抹似笑非笑,回道,“哦!是么?”这漫不经心的语气再淡然不过了,仿似刚刚听到的消息完全与自己无关般。
风淮有点发怔,被她轻飘飘的反问给堵得一时无法反驳,因为她的反应实在太不寻常了,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让他根本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
事情没有往他准备的路线上发展,他心里很有些不甘,脸上显出几分铁青的色泽,下颚紧绷得像是要碎裂了。
于是,他隐忍许久的怒气终于要发作了,在风宓纤波澜不兴的目光中,他带着点恶毒,一字一字地道出一直以来藏掖的秘密。
“你只是……”
……
风宓纤不知道自己最终是怎么走出定安侯府的,就像是突然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浑身使不出半点劲儿来。
此刻天色已有些晚,街道两旁的楼层都挂起了大红的灯笼,一路上红艳艳、光闪闪的一大片。
她走了两三步,刚抬起头往前看,就发现一个白色颀长的身影候在不远处,气度雍容,怎么看怎么迷人。
感受到他凝望着的关怀的目光,这一刹,在觉得温暖的同时,她又觉得心有些发酸,甚至有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她倔强地仰着头,抿了抿嘴唇,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半天才涩涩地哑声挤出一句话:“穆瑾枫,这下子我真的没有家了,怎么办?”
她那笑像是一条无形的绳索,把他的心也紧紧地捆住,勒得紧紧的。这还是穆瑾枫第一次看�